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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文獻回顧

一、 研究史回顧

東部多族群的時空分布一直以來是各研究者探討的對象,但以往研究者大多 只針對原住民或是漢人族群加以研究及討論,關於探討東部平埔族群的文化及歷 史並無太多著墨及深入探討,潘繼道曾針對東部平埔族於清代時期遷移活動作一 相關全面探討,7 但時間點僅限於清代時期,日治時期則未加以討論,這群從南 部遷移至東部的平埔族群的整個遷徙史,目前則尚未有學者真正全方面探討。歷 年來關於西拉雅族的研究作品相當多,但多以討論西部地區的西拉雅族為主,對 於東部地區西拉雅族的研究,描述並不多。以下為近年來研究者針對東部西拉雅 的相關探討:

(一) 東部平埔的界定與研究

下面為近代研究者對於分布於花東縱谷中、南段與海岸中南段地區的平埔族 所作的界定名稱與界定區域為回顧:

《花蓮縣志稿》8 將大庄地區的平埔族稱之為「富里平埔族」,簡略提及大庄 平埔族在南部之源流、東遷歷程以及在東部的聚落分布,並根據昭和 14 年(1939)

的人口統計,大庄平埔族居住在花蓮地區者,約為八百零三戶、共四千八百七十 五人。《續修花蓮縣志—族群篇》9 作者認為大庄平埔族大多已經福佬化,因此 將大庄平埔族列為福佬族群,這部分筆者是有所疑惑的。

簡正亮10 於 1973 年前往臺東縣長濱村,以社群現代化的角度,記錄當時平 埔族群的生活概況,並稱這群平埔族為「臺東長濱平埔族」,記錄顯示當時 90%

以上的住屋形式為茅草房屋,僅少數為磚瓦,信仰方面以漢人佛道信仰為主,信 仰基督或天主的家庭是極為少數,以閩南語為主要語言,無人會說西拉雅語,主 要以種田為業。

7 潘繼道,《清代臺灣後山平埔族移民之研究》(臺北:稻鄉出版社,2001)。

8 花蓮縣文獻委員會編,〈民族、宗教〉《花蓮縣志稿》(花蓮:花蓮縣文獻委員會,1957)。

9 康培德編纂,〈族群篇〉《續修花蓮縣志》(花蓮:花蓮縣政府,2005)。

10 簡正亮,〈臺東長濱平埔族散記〉,《人類與文化》2(1973.04),頁 42-43。

林聖欽11 利用日治時期戶口名簿,探討花東縱谷地區中段地區之人口發展,

度,分析東部平埔族的原鄉以及遷徙、墾殖過程,並且對於清代「開山撫番」政

林江義25 以民族學之觀點,探討臺東海岸加走灣馬卡道族的遷徙、社會文 化與民族關係之變化與現況,並利用口述訪查之方式,調查加走灣區的馬卡道人 對於其他族群之互動、自我認同、民族復名意識的看法與意向,發現加走灣地區 的馬卡道族還是隱約懷有被汙名化的顧忌,在民族認同與復名意識上,仍處於消 極之態度。

(二) 有關平埔族遷移的研究

關於西部平埔族遷移的論述,以埔里、噶瑪蘭遷移花東為例,對其遷移相關 之論述,洪麗完、鍾幼蘭、詹素娟、潘繼道等人分別針對其這些地區的族群遷移 活動做一相關探討研究,以下為整理這些研究者的相關論說:

臺灣中部平埔族於道光年間(約道光 3 年,1823)進入埔里地區的遷移活動,

主要分為兩批,一為越界私墾,一為受蛤美蘭社(漢人稱「埔里社」或「埔社」) 邀請移入者。「郭百年事件」是一個有組織、有計畫的侵墾行動,起因於西部平 野地區的開發已接近飽和,對人口持續增加的漢人而言,勢必得往未開發的地區 挺進;對當時許多已喪失土地的平埔族群而言,另尋生活天地亦是時勢所趨。郭 百年事件後,埔里盆地的蛤美蘭社一則擔心其他族社趁機劫殺,一則恐懼漢人趁 虛再入,遂決議招徠西部平埔社群,藉相衛護。西部各族在界外化番思貓丹社(漢 人稱「水社」,在今日月潭溪畔一帶活動)中介下,入墾蛤美蘭社域;雖名為「招 墾」,但蛤美蘭時已將土地所有關係賣斷,讓新移民「掌管墾耕,永以為業」,諸 社則贈送實物以為交換,因此道光 3 年(1823)北投社(舊社在今南投縣草屯鎮 境)首先受蛤美蘭社邀請,拓墾埔里盆地內眉溪以南的埔地,直至道光末年,眉 溪北岸、北大埔西邊的埔地已墾殖完成。26 入墾方式為「集體行動」,所謂的「集 體」是指平埔族群入墾埔里有兩大特點:第一點,它是跨不同社群的連體行動。

第二點,它所結合的人數頗眾,而各社常是由一頭人領導與進行組織活動。遷徙 的方式可能是由各社自成一個小群體,再聯合其他社群一起集結成隊而行,換句 話說,平埔族群集體入墾埔里的方式,應是在不同時間、不同的人群,組織規模 大小不一的隊群集結入墾,由不同的「頭人」領導而行。由此可見,平埔族群入 埔是一個有組織、有計畫的集體行動。27

25 林江義,〈臺東海岸加走灣馬卡道族的研究〉(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碩士論文,2004)。

26 洪麗完,《熟番社會網路與集體意識-臺灣中部平埔族歷史變遷(1700-1900)》(臺北:聯經出 版公司,2009),頁 289-291。

27 鍾幼蘭,〈平埔族群與埔里盆地-關於開發問題的探討〉,收入劉益昌、潘英海編,《平埔族群

十九世紀前,噶瑪蘭人在平原上(今蘭陽平原)的分布,主要集中在低濕沼

-即十九世紀中葉的道光 10-20 年(1830-1840)年間,也開始族群移動。28 加禮宛族為道光年間,由宜蘭南下遷徙的噶瑪蘭人後裔。這群移民在宜蘭的

以新社為中心,沿海岸形成小聚落。31

谷地區的「馬卡道系」的「壁腳佛」祭祀區。其傳統祭祀儀式上,保留較少的原 鄉文化特質,這也是花、東地區較少發現「公廨」及「壁跤佛」的原因,不過因 東部族群關係複雜,他們的「平埔意識」則較為強烈。張振岳、黃學堂、黃宣衛 等人37 調查 2011 年池上地區宗教情形,以宗教層面切入,探究池上地區族群互 動的樣貌。研究發現,池上地區西拉雅族對於傳統祀壺的認知,主要來自社區內 公眾性的神壇與寺廟,對於私家供奉的祀壺則持保守態度,就其族群關係來看,

各族群之間的關係和諧,尤其以恆春阿美與平埔族之間彼此互相影響最大,其社 會文化較為類似、宗教元素也彼此相互採借。池上地區的宗教信仰主要以漢族神 祇為主,透過各種儀式與廟會活動,將各族群的信仰文化融合在一起,也把彼此 之間的族群更加連結在一起。

本篇論文主要研究方向為綜合延續潘繼道與林聖欽的研究成果,潘繼道的研 究時間點至清代結束。林聖欽主要以日治時期花東縱谷中、南段聚落發展為主,

本文以日治時期為主要研究時間,探討這群東部西拉雅族遷移到東部的動機、路 線為何?定居後的生活情形呈現什麼樣的狀態?並就其遷移方式與中部平埔族、

北部噶瑪蘭族、加禮宛族做對照、比較,研究範圍涵蓋大庄、新開園里壠、東海 岸中南段三個研究區域,探討這些東遷的平埔族是否因為某些政策、地理、環境、

族群關係,而呈現不同於原鄉的文化內涵。主要以日治時期的報章雜誌、廳報、

日本學者研究論文、國勢調查、官方統計書、官員報告書做為研究史料,觀看日 治時期的東部西拉雅族人的遷移活動、生活文化情形及變遷,以不同的角度,企 圖呈現當時西拉雅族社會變遷情形。透過史料、研究者的田野調查、方志中口述 訪談,試圖拼湊出平埔族東遷情形、路線及生活景況,並探討平埔族的東遷後,

歷經清代幾個重大事件中,其所扮演之角色背後的歷史意識與族群關係。

二、 研究史料

(一) 清代志書與相關史料

《臺東直隸州丈量八筐冊》38 為清末劉銘傳清賦事業中,目前已知現存最完 整的全府或全州魚鱗圖冊,於光緒 14 年(1888)所完成,由州圖、鄉堡圖、庄 圖、區圖與丈量散圖所組成,詳細列出每庄每塊土地之業主姓名及土地範圍和聚

37 張振岳、黃學堂、黃宣衛,〈從宗教層面看池上地區的族群互動〉,《民族學研究所資料彙編》

22(2012.03),頁 19-78

38 劉銘傳,《臺東直隸州丈量八筐冊》(臺灣:出版者不詳,1888)。

落,藉此分析清代東部地區土地開發情形與族群分布之景況。《後山總圖》約光

原鄉、在東部聚點均有記錄,另外針對光緒 14 年(1888)平埔熟番的反抗(大 庄事件)、觀音山事件的等也有所闡述,藉由兩種不同的官方角度(清代與日本 政府),來觀看兩方對於歷史事件有什麼不一樣的書寫,來還原當時的歷史樣貌,

及觀察這群東部平埔族在歷史上到底是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大庄公學校所編寫的《大庄沿革誌》45 為目前最早直接記錄大庄地區平埔 族之記事,時間起於嘉慶年間(1796)至昭和 20 年(1945),作者根據與當地耆 老訪談的結果,記錄下大庄地區平埔族之源流、遷徙路線、東部聚點、大事記等 相關事件,藉此觀察大庄平埔族之遷徙路線及東遷原因,此沿革志主要以大庄平 埔族自身觀點去講述自己族群歷史與相關歷史事件,並從上面所記載之「大港口 事件」、「大庄事件」與「觀音山事件」探討大庄平埔族與其他族群之互動關係。

林燈炎譯、林清財校注的〈大庄「沿革」手寫文獻解說與摘譯〉46 依《大庄沿 革誌》內〈大事記〉之內容,將其日文原文翻譯成中文,將大事記中前後約 150 年(1796-1945)中間在大庄所發生的事件一一翻譯,作者也對記錄中所講述的 地名作一考正與推定,但某些地名考證並不正確。其原件是用毛筆手寫而成,某 些字跡較為模糊不清,此翻譯文章讓後來研究者能更直接利用史料對照。

〈大庄の平埔族〉、47 〈大庄の平埔族(二)〉48 文中將大庄平埔族定義為是 原先居住臺南屏原一帶,後經荷蘭及鄭氏政權侵略其土地之種族,兩篇文章對於

〈大庄の平埔族〉、47 〈大庄の平埔族(二)〉48 文中將大庄平埔族定義為是 原先居住臺南屏原一帶,後經荷蘭及鄭氏政權侵略其土地之種族,兩篇文章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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