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陳柳生(1984 年 12 月 1 日)。〈國民黨對黨外警告--由黨外公政會為「非法」談起〉。《關懷》，
期 6，頁 26。
131 委員會紀錄，《立法院公報》，卷 74 期 13，頁 10-12。
132 收錄於陳世宏、周琇環編註(2000 年)，前揭書，頁 489-490。
133 引自李筱峰(1987 年)，前揭書，頁 200-202。
134 會中林正杰岔開致函蔣彥士話題，林提到「黨外」二字是一種恥辱，引發正反兩面討論，算 是一段插曲。如鄭麗娟(1985 年 1 月 15 日)，〈「黨外」是一種恥辱？--林正杰在「青年講座」的 言論〉。《東北風》，期 2，頁 18-22。
135 引自李筱峰(1987 年)，前揭書，頁 204。
136 賀端蕃(1985 年 1 月 15 日)。〈抵抗是反對者的責任—現在不能放棄「黨外」名號〉。《東北風》， 期 2，頁 23-25。
可危、印度甘地夫人被槍殺等)；二、國內因素—(3)掃黑為國民黨造成了聲勢，
並轉用來整黨外、(4)國民黨所謂「開明派」掌權，並向保守方向修正；三、黨 外因素—(5)在言論宣傳(雜誌數量、頻率、突破禁忌)方面，均是美麗島事件以 來的新高、(6)黨外組織化方面，出現公政會、編聯會等都出現中央與地方性的 組織，活動亦趨密集137。
8-3.5 黨外省議員集體總辭
雖然吳伯雄聲言取締，但是 1984 年 10 月暴發「江南案」，國民黨忙於應付 美國國會與媒體138的關切，加上「蓬萊島案」的政治宣判引發黨外對整個司法的 不信任、1985 年 2 月「十信案」139等，種種造成「蓬萊島系列雜誌」報導蔣家與 國民黨的內幕之風潮，不僅招致情治單位執行「中興專案」，加強查緝黨外雜誌
140，民眾亦因金融與其他政治、社會問題頻生聚眾抗議事件141，導致黨外與國民 黨氣氛緊張142。1985 年 5 月 16 日，黃玉嬌、蘇貞昌、游錫(方方土)、謝三升等 十四名黨外省議員，為了抗議國民黨強行通過超額省府委員預算143，黨外議員認 為一年前就已要求小修省政府組織法，讓超額的省府委員具有法律地位，但延宕 一年仍未處理，仍年年違法144。在爭議過程中，屏東縣省議員余慎說：「我們省
137 編輯部(1984 年 11 月 26 日)。〈國民黨全面鎮壓黨外組織〉。《新社會週刊》，期 25，頁 8-15。
138 編輯部(1985 年 3 月 12 日)。CBS「六十分鐘」獨家全文實況報導—〈誰殺了劉宜良(WHO KILLED HENRY LIU?) 〉。《蓬萊島》，期 37，頁 4-13。
139 經營不善的國泰塑膠董事長蔡辰洲利用擔任十信理事主席身份之便，以國塑員工為人頭，向 十信貸款，之後暴發財務危機，共向台北十信貸七十億、民間借貸三十億、一般銀行貸款四十億 元。參考湖西(1985 年 3 月)。《關懷》，期 40，頁 46-49。蕭政民(1985 年 3 月 12 日)。「十信事件」
動搖地下政經結構。《蓬萊島》，期 37，頁 39-41。
140 游春雪(1985 年 5 月 11 日)。〈黨外雜誌五七請願抗議行動紀實〉。《台灣年代》，期 5，頁 46-47。
141 「十信案」相關的抗議活動長達一個多月，示威次數在三十次左右。見編輯部(1985 年 4 月 1 日)。〈十信案使抗議示威請願遊行合法化了嗎？〉。《開創》，期 10，頁 48-55。
142 曾心儀(1985 年 1 月 22 日)。〈抗議！抗議！我們願和黃天福、陳水扁、李逸洋去坐牢〉。《東 北風》，期 33，頁 33-35。
143 原規定為 11 人，當時已增至 23 人。胡佛亦認為「我們即不能不承認民國十六年的『省政府 組織法』無論在形式及實質上皆是違憲的。」見胡佛(1985 年 5 月 20 日)。〈法治的亂源〉。《自立 晚報》。轉載於游錫()、謝三升、蘇貞昌(1985 年)。《黨外省議員集體總辭》。台北市：聯豐，頁 103-105。
144 社論(1985 年)。〈改革的門關閉了？〉。《亞洲人》，期 16。轉載於游錫()、謝三升、蘇貞昌(1985 年)，前揭書，頁 137-141。
議會自己也是黑牌，為什麼還要求別人有法律地位呢？」這句話引來游錫()提 出：「既然是黑牌審黑牌，不如解散省議會，全體辭職算了！」145憤而集體辭職，
「造成台灣自治史上空前的震撼」146。國民黨未維持民主議會殿堂的門面，以「辭 職之意思表示尚欠明確」為由，透過遊說、軟硬兼施勸誘黨外省議員回到議場，
並因此衍生辭職有沒有效力與要不要回省議會的問題147，最後只有蘇、游、謝三 人堅決辭職，並返鄉舉辦說明會，此乃所謂的「霧峰風暴」。辭職事件除了凸顯 國民黨的違法與茍且心態，也讓黨外因為無組織而造成運動策略與目標不一致的 窘境148，也讓部分黨外人士更堅定認為議會改革無望149。
8-3.6 編聯會與公政會合組黨外選舉後援會
由於以黨工為主的編聯會與以公職人員為主的公政會在各自發展組織的過 程中，各有意識型態及運動策略的堅持，令人好奇的是：經過 1984 年上半年的
「雞兔」爭論及「新潮流系」的出現，為什麼這兩個組織在往後的運動中還是願 意合作？
有學者的看法是：兩者在考慮自身的實力不足—編聯會沒有公職實力為後 盾、公政會知道編聯會有強烈的批判性格(就連老康都會被鬥垮)，不整合不行
150。筆者認為這樣的看法相當負面，是醜化了黨外，且亦有矛盾之處—因為既然 公政會懼怕被編聯會「鬥垮」，乾脆分道揚鑣即可，為何還要整合？筆者認為並 不全然是實力的問題，這兩個組織在往後的運動中還是願意合作，除了因為他們 覺得整合起來對外反國民黨威權統治的意志比起對於運動過程手段差異的區隔 來得更為重要之外，也是因為他們感受到黨外的支持者認為兩者應該整合，更因
145 游錫()、謝三升、蘇貞昌(1985 年)，前揭書，頁 49。
146 編輯部(1985 年 5 月 19 日)。〈國民黨民主專賣的當頭棒喝—談黨外省議員集體辭職風波〉。《生 根》，期 9 (深耕系列 118 號)，頁 57。
147 採訪部(1985 年 6 月 6 日)。〈要辭就不要回去！〉。《蓬萊島系列—宋家興衰》，頁 40-42。
148 如蔡介雄後來就宣布有十個人考慮回省議會。
149 如陳水扁所言。(採訪部，1985 年 6 月 6 日。要辭就不要回去！，前引文，頁 42。
150 鄭明德(2003：51)引艾思明(1986 年 12 月，〈組黨的關鍵人物—尤清〉，《透視黨外組黨》。台 北：風雲論壇，頁 33-34。
為他們對於言論自由與民主政治的堅持。加上前述有林正杰與謝長廷等整合性的 人物橫跨兩個組織，使得兩者合作並無太大困難。
在一份於 1996 年進行的回溯訪談中，邱義仁認為台灣的反對運動一開始就 已嵌入一個被國民黨所操控的、由上而下的、世俗的選舉機制中，因此黨外/民 進黨的組織、政策及路線的設計，都受到這個機制的制約，所以「擺脫不了 benefit-cost analysis 的邏輯」。而黨外時期至民進黨時期，有一半以上的支 持者不是認同全部的主張，而是反國民黨。因此，在擊敗國民黨之前，民眾是不 容許分裂的。而邱義仁亦指出，若民進黨有分裂的一天，則可能分裂的原因不會 是因為「台獨黨綱」，因為這是「黨內唯一最具共識者。」151
1985 年在底三項地方公職選舉，黨外由「公政會」與「編聯會」共組「黨 外後援會」152，經過事先的協調與後援會並於 9 月 28 日舉行推薦大會，共有 81 位候選人參加登記，經投票決定出 41 人。提出包括「臺灣的前途，應由臺灣全 體住民共同決定」、廢止臨時條款、解嚴等二十條共同政見153，「黨外陣營自視為 政黨，政見中不再出現要求執政當局開放黨禁的字眼」154。大部份的成員均對此 次的後援會整體過程表示滿意，並稱這次是「三、四十年來，黨外首次以組織化、
紀律化的團體出現」155。
但是論者指出，此次是黨外組織化相當高的一次後援會，然而反對運動的集 中性有降低趨勢156。原因是在縣長選舉層次，由於執政黨對於黨外不良形象的塑 造，使宜蘭陳定南、彰化黃石城與屏東邱連輝未參加黨外後援會的推薦而自行參 選並當選縣長。本次選舉於 1985 年 11 月 16 日舉行，當時被視為黨外領導人之
151 見周慧君(1996 年)。《民主化過程中反對黨分裂或團結之比較分析--以波蘭團結工會與台灣民 進黨為例》。政大政治所(碩士論文)，頁 150-151。
152 但是公職人員與編聯會人員例約在六成五比三成五。見邱義仁、郭亮採訪(1986 年 7 月 20 日)。
〈我們沒有理由相信敵人，更沒有理由低估敵人—訪黨外公政會總會秘書謝長廷。《新潮流》，期 3，頁 75。
153 1985 年 10 月 3 日。〈黨外後援會共同政見〉。《八十年代週刊》，期 8(總號 85)。
154 陳世宏、周琇環編註(2000 年)，前揭書，頁 514。
155 編輯部(1985 年 10 月 3 日)。〈黨外組織化的第一步—七位執行委員的訪問〉。《八十年代週刊》， 期 8(總號 85)，頁 26-29。
156 周祖誠(1992)，〈選舉競爭與台灣反對運動的發展〉。《政治學報》，頁 103。
一的尤清參選台北縣長以 29 萬票落選。
表 8-5 1985 年省市議員與縣長選舉反對運動候選人參選結果
黨外(民進黨)推薦 其他反對候選人
年份
當選席次 得票率 當選席次 得票率
1985 省市議員 25(14.71%) 15.74% 14(8.24%) 14.26%
1985 縣長 1(4.76%) 14.86% 3(14.29%) 22.85%
資料來源：周祖誠，1992：102, 103。
第捌章 第四節 威權弱化與組黨競賽期及民主進步黨組織化過程 第七期--威權弱化與組黨競賽期(1986.1-1986.9)：黨外公職愈多元化，作 法愈來愈彈性，先是進行區域性的公職串連、公政會宣布接受各地區申請設立分 會、海外黨外人士呼籲建黨、國際民主化浪潮及美國籲請解嚴、社會抗議事件增 加、黨外人士藉選舉將屆密集討論組黨的方式。第八期--民主進步黨成立 (1986.9.28)：十人小組秘密籌組建黨，正式宣布建黨後，蔣經國的態度轉趨保 留而選擇不進行鎮壓，民進黨創黨於焉成功。
徐桂峰指出，1986 年在民進黨成立之前，「群眾運動和街頭示威逐漸成了反 對陣營展現政治力量的武器。」其中就屬施性忠與林正杰為最。前新竹市長施性 忠以各式花招把國民黨定的法律玩弄於股掌之中，並引起群眾的狂熱風潮及林正 杰因議會質詢國民黨籍議員胡益壽非法超貸卻遭判刑一年六個月所引起的「九月 街頭狂潮」，突破當局政治上的許多禁忌，也匯集了組黨所須的民間力量與黨外 聲勢157。
1986 年初，相較於「公政會」與「編聯會」在中央層次推動組黨運動，在 地方上，則為因應年底選舉準備相互支援、以增強參選實力而來的黨外人士串 連，企圖以此來衝破由國民黨及其地方派系所控制的，也是黨外最弱的地方基層 選舉158。例如高雄市議員選舉有張俊雄立委服務處所推出的「五人連線作戰」159、 宜蘭縣的「九人聯隊」160(甚至是國民黨候選人都來投靠黨外)161、新竹市的「六 人聯線」162及屏東縣蘇貞昌及邱連輝等的「十三人聯隊」。這次的聯合作戰情形，
157 徐桂峰(1989 年)。《臺灣集會遊行十年記事》。台北市：自立晚報，頁 19。
158 陳孟元(1996 年)，前揭書，頁 159。
159 編輯部(1985 年 5 月 19 日)。〈張俊雄推出五人連線作戰〉。《生根週刊》，期 9(總號 118 號)，
頁 50-51。
160 孟夫(1986 年 1 月 18 日)。〈宜蘭「九人聯隊」〉。《政治家》，期 137，頁 30-32。(該期尚有黃 耀明的〈屏東黨外邁向組織化」、楊文彬的〈彰化古城一場沒有炮火的戰爭〉、何南的〈黨外台中 後援會勇敢踏出第一步〉、劉直的〈尤清、王兆釧旋風方興未艾〉、沈素素的〈新竹市第二回合大
160 孟夫(1986 年 1 月 18 日)。〈宜蘭「九人聯隊」〉。《政治家》，期 137，頁 30-32。(該期尚有黃 耀明的〈屏東黨外邁向組織化」、楊文彬的〈彰化古城一場沒有炮火的戰爭〉、何南的〈黨外台中 後援會勇敢踏出第一步〉、劉直的〈尤清、王兆釧旋風方興未艾〉、沈素素的〈新竹市第二回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