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官僚） 財界（企業） 企業
行政指導 交叉持股 控制企業
財政融投 財團壟斷 鞏固選票
經濟衰退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柒、結 論
近年來很多學者在比較日本與南韓近期的經濟表現，都認為南韓在歷經 1997 年的 金融風暴之後，積極進行財閥解體，斬斷企業與銀行不當的借貸關係，阻絕政府與企
註 穸 有關此論點，請參閱 Lonny Carlile and Mark C. Tilton, Is Japan Really Changing Its Ways？: Regulatory Reform and the Japanese Economy; T. J. Pempel, Regime Shift: Comparative Dynamics of the Japanese Political Economy（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8）; Bai Gao, Japan's Economic Dilemma: the Institutional Origin of Prosperity and Stagnation（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1）.
註 穻 小泉所鼓吹的郵政民營化改革及道路公團民營化改革，正是要改革日本的非正式制度—自民黨派閥的 影響力，而這兩個法案也都在去年 10 月之後陸續在日本國會當中通過。有學者以此認為日本的非正式 制度將會隨著派閥力量的衰微而瓦解，但是本文認為日本非正式制度的主要核心是在官僚體系，在官 僚行政指導及官僚退休空降的習性沒有消逝之前，日本非正式制度仍然會繼續存在的。
業之間的利益輸送關係，徹底打破過去的日本型經濟發展體制，讓南韓經濟能夠重新 再度起飛；而日本之所以歷經十五年的改革，仍然無法讓經濟重新站起來，最主要的 原因便在於日本無法打破過去政經體制的窠臼，因此若要讓日本斬斷過去的歷史陳 舊，也許應該要讓日本像南韓一樣歷經一次的金融風暴。竻
而日本這項沈重的窠臼就是非正式制度，其實從 2001 年 4 月小泉上台之後，所鼓 吹的郵政民營化改革及道路公團民營化改革，正是要改革日本的非正式制度──自民 黨派閥的影響力，而這兩個法案也都在去年 10 月之後陸續在日本國會當中通過，有學 者以此認為日本的非正式制度將會隨著派閥力量的衰微而瓦解，但是本文認為日本非 正式制度的主要核心是在官僚體系，在官僚行政指導及官僚退休空降的習性沒有消逝 之前，日本非正式制度仍然會繼續存在的。
從本文六節的分析，我們得到以下四點結論：
首先日本從 1990 年泡沫經濟破滅以來，國內經濟之所以衰退的最主要原因便是面 臨自由化的浪潮，因為在戰後帶領日本締造經濟奇蹟的政府主導模式，它只能在封閉 經濟體系下才能有所作用，一旦在開放經濟體之下，反而讓政府的控制力逐漸降低，
而造成政府與企業之間不當的利益輸送關係。
第二、日本在 1990 年之後歷經十位首相的政治經濟改革，仍然無法有效的復甦經 濟，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日本政府只有針對正式制度作改革，而非正式制度卻仍然存 在，而在日本的傳統文化上，非正式制度的影響力一向是大於正式制度的情況下，反 而讓非正式制度成為政界鐵三角之間利益輸送的溫床，因此若要復甦日本經濟，日本 政府應該要積極改革長久以來的非正式制度。
第三、行政指導是一種柔性的管制方式，也是政府與企業之間互惠式的互動方 式。在過去行政指導一向是日本政府用來控制企業的最主要方式，日本政府利用特許 權、賦稅減免及偏好性貸款來讓企業遵循政府的產業政策，但是在自由化之後，政府 可以利用的手段及工具變少了，反而讓行政指導成為政府與企業之間不當利益輸送的 主要管道。
最後官員空降是日本政經體制當中最重要的一項特性，也是官僚主導體系的主要 表徵。在過去日本政府利用退休官員空降到大企業擔任高級主管，來確保企業是否遵 從政府的政策，並利用退休官員參選國會議員來為特定的法案護航，但是在自由化之 後，高官空降所形成的大量族議員，在講究人數就是力量的派閥政治下，反而成為派 閥用來鞏固選票的利器，而無數高官空降到大企業的前官員，在日本講究倫理輩份 下，反而成為企業用來籠絡政府的工具。
日本在戰後經濟之所以能夠快速成長，最重要便是依賴這些非正式制度來節省交 易的成本，但是在自由化之後，這些非正式制度卻反而成為日本經濟無法復甦的最大 罪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日本現在最重要一件事便是要如何說服一向習慣於現狀 的日本政界諸公進行徹底的改變，不但要改變過去的行事方式，也要改變傳統的互動
註 竻 小林慶一郎、加藤創太，日本經濟の罠：なぜ日本は長期低迷を拔け出せないのか（東京：日本經濟 日報社，2001 年）。
方式。2001 年上台之後便鼓吹改革的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在歷經四年的摸索及調適 之後，現在終於說服日本人進行改變了，去（2005）年 9 月 11 日小泉領導的自民黨贏 得空前的大勝便是最好的徵兆，因此日本此刻才正要面臨戰後以來最劇烈的改變，日 本真的正在改變，只是它的改變比較慢。
* * *
（收件：95 年 3 月 27 日，複審：95 年 5 月 9 日，接受：95 年 9 月 1 日；責任校對者：莊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