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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 二 二 二) )) ) 擔任中心詞 擔任中心詞 擔任中心詞 擔任中心詞
作中心詞的情況共有 2 次，舉 1 例如下：
白老太太將全家的金珠細軟，盡情搜刮出來，能夠放在寶絡身上的都放在寶絡 身上。(傾城之戀 傾城之戀 頁 186)
「金珠細軟」為一並列結構組成的詞組，「金珠」和「細軟」亦分別為並列關係的 詞，據《漢語大詞典》解釋，「金珠」指的是「金銀珠寶」；「細軟」則為「便易於攜帶 的值錢物品，相似詞為金飾、首飾」。故，上例的「金」作名詞充任中心詞用，為黃金 之意，除此，亦可兼指金屬的顏色。可見白老太太欲將寶絡打扮得花枝招展，好讓她 獲得相親對象的青睞。
( ((
(三 三 三 三) )) ) 擔任主語 擔任主語 擔任主語 擔任主語
擔任主語的情況共有 2 次，舉 1 例如下：
竹子外面的海，海外面的天，都已經灰的灰、黃的黃。(傾城之戀 第一爐香 頁 55)
「黃的」擔任主語功用，指前句所言的「竹子外面的海，海外面的天」呈現的顏 色。
( ((
(四 四 四 四) )) ) 擔任謂語 擔任謂語 擔任謂語 擔任謂語
顏色詞「黃」在小說中為形容詞或動詞使用時，在句中的語法功能作為謂語的情 況共有 5 次。
她的臉色黃而油潤，像飛了金的觀音菩薩。(傾城之戀 傾城之戀 頁 196) 薩黑荑妮黃著臉，把蓬鬆的辮子胡亂編了個麻花髻。(傾城之戀 傾城之戀 頁 218)
以上二例的主語皆指印度公主「薩黑荑妮」，前例「臉色黃而油潤」，描述印度公 主的面貌像是金黃顏色的菩薩，使人感覺顏色飽滿、氣象莊嚴；後一例的「黃著臉」
的「黃」作為動詞用，表現出人物臉色因營養不良而呈現枯黃樣貌，此時的印度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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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亂中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可見其憔悴。
( ((
(五 五 五 五) )) ) 擔任賓語 擔任賓語 擔任賓語 擔任賓語
單音節黃色系顏色詞作賓語的情況共有 14 次，分析如下：
花朵兒粉紅裡略帶些黃，是鮮亮的蝦子紅。(傾城之戀 第一爐香 頁 6)
上例描述花朵的顏色，說明花朵兒是屬於粉紅偏黃的顏色，「略帶些黃」的短語中，
筆者參考《漢語大詞典》的解釋，認為動詞「帶」意指「含有、帶有」的意義，而「黃」
即指「黃的顏色」，作為「帶」的賓語。再看「泛了黃」一詞：
父親的照相簿裡珍藏著一張泛了黃的「全家福」照片。(傾城之戀 第一爐香 頁 11)
「泛了黃」為一動賓結構組成的短語，動詞「泛」表示「呈現、透著」之意。「黃」則 是指「黃的顏色」，作動詞「泛」的賓語。可見梁太太(薇龍的姑母)已許久不與葛家聯 絡，唯一的全家福照片早已「泛了黃」，是屬於年代久遠的記憶了。再看「織金」一詞：
一條腿勾住椅子的扶手，高跟織金拖鞋盪悠悠地吊在腳趾尖，隨時可以啪的一 聲掉下地來。(傾城之戀 傾城之戀 頁 15)
一排一排的白蠟燭的火光，在織金帳幔前跳躍著。(傾城之戀 第二爐香 頁 71)
她是銹在屏風上的鳥──悒鬱的紫色緞子屏風上，織金雲朵裡的一隻白鳥。
(傾城之戀 茉莉香片 頁 110)
「織金」一詞在構詞上屬動賓結構組成的詞語，據《漢語大詞典》的解釋，「織金」
是一種「用金絲織出圖案的珍貴纖物」，故「金」作為賓語，表示「金絲」之意。由上 可見，「織金」並非平凡人家所擁有的日常器物，而作家透過「織金」一詞進行描摹，
使小說中營造出濃濃的富貴氣息。
最後，舉「描金」一詞：
一隻朱漆描金折枝梅的玲瓏木屐的溜溜飛了進來。(傾城之戀 第一爐香 頁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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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母今天卻是特別的興致好，拿起描金小茶壺喝了一口茶。(傾城之戀 茉 莉香片 頁 105)
幸喜每一家門上都鑲著一塊長方形的玻璃，玻璃上也有糊著油綠描金花紙的，
也有的罩著粉荷色皺褶紗幕，微微透出燈光，照出腳下仿雲母石的磚地。(傾城 之戀 心經 頁 135)
「描金」一詞為動賓結構組成的詞語，據《漢語大詞典》的解釋，「描金」是「用 金粉或銀粉在器物、牆、柱等的圖案上勾勒描畫，作為裝飾」之意，故顏色詞「金」
作為金粉之類的顏料，可勾勒出各式圖案。以上三例分屬不同小說，但張愛玲在進行 描摹景物時，同樣皆使用金色詞，展現出富貴人家的日常用品或器物擺設，此一描摹 功力，與張愛玲出身於貴族世家有很大的關聯性。
( ((
(六 六 六 六) )) ) 擔任補語 擔任補語 擔任補語 擔任補語
顏色詞「黃」擔任補語的情況只有 1 次：
烟捲兒窩在花瓣子裡，一霎時就燒黃了一塊。(傾城之戀 第一爐香 頁 25)
「黃」作為補充說明動詞「燒」的狀態及產生的顏色。
透過分析得知單音節黃色系顏色詞在《傳奇》中共出現 77 次，多擔任定語功能，
佔總數量的 69%；特別的是，在詞組中擔任賓語的情況佔總量的 18%，僅次於擔任定 語的比例，如：「織金」、「描金」、「泛了黃」等詞組中，顏色詞「金」皆作前一動詞的 賓語。董顯仁認為黃色是最能發光輝的色彩，在古代宮殿及傳統繪畫中，常結合顏色 詞黃與金的搭配，呈現富麗堂皇、高貴輝煌的色彩效果68，而在《傳奇》中，張愛玲 運用黃、金等顏色詞描摹器物擺設、人物衣飾的色彩，亦具有此效果。尤其是金色詞 的運用，使張愛玲筆下的故事背景充滿中西兼容的氛圍，大戶人家精細的古董擺設與 西式建築的華麗氣派恰如其分地融為一體，人與人之間的傳奇故事也就此一一展開。
五 五 五
五、 、 、 、 綠色系 綠色系 綠色系 綠色系
單音節綠色系顏色詞包含「綠」、「黛」和「翠」，分別出現 37 次、1 次和 4 次，
總計 42 次，屬於冷色系的色彩。依語法功能分析如下：
68 董顯仁，《裝飾色彩基礎技法》，(臺南：大孚書局有限公司，1993 年 10 月)，頁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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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 一 一 一) )) ) 擔任定語 擔任定語 擔任定語 擔任定語
單音節綠色系顏色詞擔任定語的情況共達 36 次，如：「翠竹」、「黛眉」、「綠心」、
「綠草地」等，舉例說明之：
她摸索著腕上的翠玉鐲子，徐徐將那鐲子順著骨瘦如柴的手臂往上推，一直推 到腋下。(傾城之戀 金鎖記 頁 285)
珍珠耳墜子、翠玉手鐲、綠寶戒指，自不必說，務必把寶絡打扮得花團錦簇。
(傾城之戀 傾城之戀 頁 187)
以上 2 例「翠玉」為一偏正關係構成的詞語，由顏色詞「翠」作定語描述中心詞
「玉」，「翠玉」據《漢語大詞典》意為「綠色的玉石」。作家透過翠玉飾物裝點人 物形貌，隱含著小說人物生活環境的優渥；而張氏描摹人物服飾裝扮的細膩文筆，也 使《傳奇》小說常被評者言之「華麗」的因素。再看「綠眼睛」一詞：
薇龍那天穿著一見磁青薄綢旗袍，給他那雙綠眼睛一看，她覺得她的手臂像熱 騰騰的牛奶似的。(傾城之戀 第一爐香 頁 32)
上例的「他那雙綠眼睛」指的是喬琪喬的眼睛，喬琪本是混血兒，因此作家在此 以顏色詞「綠」作定語描述「眼睛」的顏色，為一偏正關係的名詞詞組。此一色彩描 摹，一方面可使該人物與「混血」的身分相映；另一方面也藉由散發出綠光般的眼睛 吸引著薇龍的注意，顯示出喬琪喬的魅力。
( ((
(二 二 二 二) )) ) 擔任中心詞 擔任中心詞 擔任中心詞 擔任中心詞
顏色詞「綠」擔任中心詞的情況有 2 例，分析如下：
地平線上的曉色，一層綠、一層黃、又一層紅，如同切開的西瓜。(傾城之戀 金 鎖記 頁 241)
葉子一面兒綠一面兒白。(傾城之戀 茉莉香片 頁 119)
以上 2 例的「一層綠」、「一面兒綠」，皆是以數量詞「一層」、「一面」作定語，分 別修飾後面的中心詞「綠」，形成一偏正關係的詞組，用以描述「曉色」與「葉子」的 顏色。作家刻意採取「綠」和「紅」、「綠」和「白」的色彩配置，營造出鮮明的對比 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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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 三 三 三) )) ) 擔任主語 擔任主語 擔任主語 擔任主語
顏色詞「綠」擔任主語的情況有 1 次，如下：
月光裡，她的腳沒有一點血色──青、綠、紫，冷去的屍身的顏色。(傾城之戀 金 鎖記 頁 272)
顏色詞「青、綠、紫」採並列方式構成並列結構的詞組，在句中作主語用。作者 將「青」、「綠」、「紫」三種冷色系顏色詞搭配在一起，並說明這是一種沒有血色的、
冷去的屍身的顏色，經過色相的呈現與具體的說明，頗能將畫面具體化、生動化。
(( (
(四 四 四 四) )) ) 擔任謂語 擔任謂語 擔任謂語 擔任謂語
顏色詞「綠」擔任謂語的情況僅 1 例：
窗外就是那塊長方形的草坪，修剪得齊齊整整，洒上些曉露，碧綠的，綠得有 些牛氣。(傾城之戀 第一爐香 頁 25)
上句中，顏色詞「綠」作為動詞用，擔任謂語功能，描述草坪「綠得有些牛氣」，
所謂的「牛氣」就是「驕傲的神氣」之意，具有擬人化的修辭作用。
( ((
(五 五 五 五) )) ) 擔任賓語 擔任賓語 擔任賓語 擔任賓語
顏色詞「綠」擔任賓語的情況僅 1 例：
玻璃窗也是綠的。(傾城之戀 第一爐香 頁 7)
判斷動詞「是」後面須接賓語，故「綠的」不應看作為形容詞，而是名詞，在句 中擔任賓語功能。
單音節綠色系顏色詞在張愛玲《傳奇》小說中共出現 42 次，擔任定語的情況最 多，共佔總量的 86%，以描摹自然景色如草坪、葉子、曉色等對象為主，亦有些例子 是描寫玉石顏色或是人物眼珠、膚色等，大致符合色彩學學者的看法認為綠是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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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的顏色69。唯「她脫了大衣，隆冬天氣，她裡面只穿了一件光胳膊的綢夾袍，紅黃 紫綠，周身都是爛醉的顏色。」(紅玫瑰與白玫瑰 花凋 頁 108)一例，「紅黃紫綠」
應作「獨立成分」使用，不擔任主語或補語等語法功能，故本文凡論及語法層面的例 句時，不再討論此句。
六 六 六
六、 、 、 、 藍色系 藍色系 藍色系 藍色系
單音節藍色系顏色詞在《傳奇》中總計出現 33 次，屬冷色系顏色詞。依語法功能 分析如下：
( ((
(一 一 一 一) )) ) 擔任定語 擔任定語 擔任定語 擔任定語
張愛玲《傳奇》中，顏色詞「藍」擔任定語的情況共 27 次。組合成偏正關係的名 詞詞組，如：「藍竹布罩褂」、「藍布長衫」、「小藍牙齒」等 。舉例如下：
她身穿一件簇新藍竹布罩褂，漿得挺硬。(傾城之戀 第一爐香 頁 20) 他穿了一件藍綢子夾袍，捧著一疊書。(傾城之戀 茉莉香片 頁 100) 難得有人配穿藍布褂子。(紅玫瑰與白玫瑰 花凋 頁 95)
小妹倒是穿藍布長衫頂俏皮。(紅玫瑰與白玫瑰 花凋 頁 95)
於是川嫦終年穿著藍布長衫，夏天淺藍，冬天深藍，從來不和姊姊們為了同時 看中一件衣料而爭吵。(紅玫瑰與白玫瑰 花凋 頁 95)
以上 5 例動詞皆為「穿」，賓語則是衣物名稱；就賓語而言，為一偏正結構所組成 的名詞詞組，顏色詞「藍」作定語修飾衣物的顏色。例四例描述女主人公川娥穿的衣 服是「藍布長衫」，「長衫」據《漢語大詞典》為「長單衣」之意，可見川娥終年皆穿 著款式簡單、顏色缺少變化的服裝，張愛玲在〈花凋〉小說中刻意塑造川娥的無主見、
抑鬱的形象，顏色詞「藍」本有「憂鬱」的象徵義，因此運用藍色(包含淺藍、深藍) 作為川娥予人的第一印象。再看「小藍牙齒」一詞：
小藍牙齒……羅傑打了個寒噤。(傾城之戀 第二爐香 頁 84)
小藍牙齒！但是多麼美！燈影裡飄著她的鬆鬆的淡金色的頭髮。(傾城之戀 第二爐香 頁 85)
小藍牙齒，龐大的黑影子在頭頂上晃動。(傾城之戀 第二爐香 頁 87)
69 董顯仁，《裝飾色彩基礎技法》，(臺南：大孚書局有限公司，1993 年 10 月)，頁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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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火漸漸關小了，花瓣子漸漸的短了，短了，快沒有了，只剩下一圈齊整的 小藍牙齒，牙齒也漸漸地隱去了。 (傾城之戀 第二爐香 頁 99)
以上 4 例皆以顏色詞「藍」作定語修飾「牙齒」，組成偏正關係的名詞詞組。牙 齒的顏色多半為白色或是黃色，但作家在小說〈第二爐香〉中，不斷提及「小藍牙齒」
以上 4 例皆以顏色詞「藍」作定語修飾「牙齒」，組成偏正關係的名詞詞組。牙 齒的顏色多半為白色或是黃色，但作家在小說〈第二爐香〉中，不斷提及「小藍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