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李盈慧，《抗日與附日—華僑、國民政府、汪政權》，頁 132。
164 李盈慧，《抗日與附日—華僑、國民政府、汪政權》，頁 135。
165 〈僑民教育處工作進度表〉，《汪偽僑務委員會檔》，2088/428。
166 李盈慧，《抗日與附日—華僑、國民政府、汪政權》，頁 136。
根據外交部檔案資料處在 1980 年編印的《外交部駐外使領 館沿革一覽表》，駐朝鮮各領館在中日事變的隔年 1938 年 1 月 20 日停辦，至 1946 年 11 月 4 日，原京城總領事館復館，恢復漢 城總領事館的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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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尋這樣的敘述脈絡，中國在朝鮮的領館 業務停頓了將近 9 年，由領館經辦的當地僑務也中斷了。事實 上，從 1938 年 1 月 20 日駐日大使許世英奉召離日返國到戰爭結 束，168
各領事館停閉時間並不長。駐京城總領事館甚至從未停 閉，只是先後改了中華民國臨時政府與汪政權之中華民國國民政 府的旗幟。其所扮演之角色從抗日政權的領事館，轉為親日政權 之領館。領館的僑務運作內容，包括例行性地向駐日本大使館、外交 部、僑委會呈報當地僑務工作報告與華僑資料之外，還有協助當 地官廳傳達重要事項、辦理物資配給、監督僑校僑團運作與僑案 之協調。儘管朝鮮一地的領館建置不算少，但由於管區幅員遼 闊，領事館在僑務的辦理上，頗須藉助於各地中華商會等僑民組 織。有關領事館協調僑案等與僑民互動之事項，留待第四章再處 理。
一、駐朝鮮領館的建置
（一）、汪政權時期朝鮮領館的數量與轄境
中國在日本設有駐日本大使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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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汪政權期間，駐日本大 使館轄下有神戶總領事館、京城總領事館、橫濱總領事館、台北 總領事館、新義州領事館、釜山領事館、長崎領事館、元山副領 事館。計有總領事館四處，領事館三處、副領事館一處；此外，京城總領事館有仁川、鎮南浦兩辦事處，神戶總領事館下關辦事 處於 1943 年 11 月成立。
表 2-6 駐朝鮮地區領事館各館管轄區如下表：
167 外交部檔案資料處編印，《外交部駐外使領館沿革一覽表》，頁 9-10。
168 蘇振申編著，《中日關係史事年表》（台北：華岡出版有限公司），頁 408。
169 1877 年 1 月 15 日設立駐日本公使館，1935 年 5 月 17 日升格為大使館。外 交部檔案資料處編印，《外交部駐外領館沿革一覽表》，頁 8。
管轄地區 總領事、領事、副領事 京城總領事館 京畿道、忠清北道、忠清
南道、江原道之春川、洪 川、橫城、寧越四郡
范 漢 生 、 林 耕 宇 、 馬 永 發、陳輝
新義州領事館 平安北道 馬永發、陳輝、周冠南 釜山領事館 慶尚南道、慶尚北道、全
羅南道、全羅北道
胡延極、周濟人
元山副領事館 咸鏡南道、咸鏡北道、江 原道（總領事館管轄之外 的部份）
張義信、王永晉
仁川辦事處 仁川一市及附近地域 鎮南浦辦事處 平安南道
資料來源：領事館以及各該管轄區域根據「駐京城總領事館半月報告 駐字第十一號」，〈汪偽政府駐朝鮮總領事館半月報告〉，2088/373 製成。總領事、領事、副領事人名取自《南京國民政府外交部公報》
各冊。
（二）、從駐朝鮮領館旗幟變化看政權輪替
中日事變發生後，中國駐朝鮮、日本內地與台灣各領館或經 歷時間長短不一的停閉、或在臨時政府任命下易旗維持。中國駐 京城領事館的旗幟更替—從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臨時政府五色 旗、汪政權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上加標有「反共建國」黃巾，汪 政權去掉黃巾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生動地反映出政治局勢的變 動。
關於中日事變後，駐朝鮮領館更換臨時政府旗幟的情況，可 從日本戰敗後，1945 年 10 月駐元山副領事王永晉呈外交部部長 的函件中，略知一二。王永晉於九一八事變後即在外交部任庶務 科汽車管理員，後升為該科錄事，1937 年 3 月經范漢生力保為 駐京城總領事雇員，同年 12 月 28 日因國旗易幟事件與館員二 人、廚役一人、僑校教員二人、漢城帝大講師一同被日本憲兵隊
逮捕。釋放後其餘六人陸續返國，王永晉則被范漢生派為主事，
在仁川辦事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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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節錄其在戰後的自白函件。竊永晉自民國二十六年三月奉派來鮮，駐京城總領事館服 務。旋因七七事變中日開始兵釁，在鮮八萬僑胞均告驚 惶，而總領事范漢生又於十二月十八日朝鮮新聞忽登載其 參加新政權。范漢生去北平後，館員等即電請許大使大急 挽救，始終未獲效果。十二月二十八日范漢生由北平返京 城，進總館後即對館員聲明換掛五色旗。館員等憤不欲 生，團結抵抗。彼見事不成功即行外出，後遂有日本憲兵 三卡車到館，即行將館員等拘捕扣押於憲兵隊。十餘日 後，經京城中華商會理事人周慎九、司子明等，向范漢生 斡旋求情，允許館員聽其支配，方始陸續由憲兵隊釋放回 館。從此開始在暴日鐵蹄下與僑民力謀安居樂業。…自愧 有負祖國，但營救各地因政治案被拘押之僑民已達七十餘 人，皆井井有案可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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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政權成立後，將駐日本、朝鮮、台灣各領館陸續恢復，更 換關防，懸掛青天白日滿地紅、上加黃色三角布條標幟「反共建 國」字樣的國旗。汪政權成立之初的標準旗幟，本應是青天白日 滿地紅國旗附黃底黑字書寫「和平反共建國」六字之三角標誌。
駐京城總領事范漢生於 1940 年 3 月 30 日，接到來自北京臨時政 府行政委員會電報，告知新中央政權成立，改懸旗幟的消息，並 轉告朝鮮境內各領館及僑團。但是隨後又收到朝鮮總督府外事部 長松澤黑公函，說明在帝國領土內，黃色三角布條的文字應使用
「反共建國」四字。總領事范漢生請示汪政權外交部關於黃色三 角布條的文字究竟應如何書寫，外交部的回覆為「和平反共建 國」六字、「和平建國」或「反共建國」四字均可使用。但為統 一國外國旗標誌起見，朝鮮境內一律使用「反共建國」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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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上附加的黃色三角標誌，一直到 1943170 〈韓國僑務檔〉，國史館藏《外交部檔》，0670.4460/0656。
171 〈韓國僑務檔〉，《外交部檔》，0670.4460/0657。
172 〈中國駐日使館詢問沿用國旗國歌之來往文書〉，《汪偽外交部檔》，
2061/726。
年 1 月 9 日，汪政權參戰、對英美宣戰後，才於同年 2 月 5 日正 式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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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汪政權駐日本地區使領館的國旗標語不用「和 平」?筆者以為，除了上述統一整齊的理由之外，更是因為在 1940 年代初期，日本持續對中國以及東亞地區進行侵略與所謂 的「解放」戰爭，在日本軍事氣氛昂揚、重視戰鬥力、版圖不斷 擴張的情況下，汪政權國旗上黃色三角布條「和平反共建國」六 字中的「和平」二字，在日本帝國領土上顯得不搭調。中華民國臨時政府雖然宣稱延續中華民國的年號，但在旗幟 的選擇與南京國民政府迥異，反之，汪政權宣示傳承 1937 年以 前國民政府、中華民國的正統，在旗幟—國旗上也一覽無疑地表 現出來。當 1943 年 2 月 5 日國旗上的黃巾去除後，在日本與其 殖民地的中華民國領事館，懸掛著與日本敵對作戰國家—重慶方 面蔣介石陣營的中華民國的旗幟，實為一奇異的景象。
戰後，李承晚在美國支持下，在 1948 年 8 月 15 日成為大韓 民國首任大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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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 年 1 月 2 日，中華民國政府正式聲明承 認大韓民國政府，建立外交關係。175
7 月 25 日，中華民國特命全 權駐韓大使邵毓麟抵達漢城任所。176
當時的旗幟，無疑是青天白 日滿地紅旗。因此表面看來，從汪政權到戰後的中華民國政府，旗幟象徵並無任何斷裂現象。另一方面，北朝鮮人民委員會委員 長金日成，於 1948 年 9 月 9 日在就任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 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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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 年 10 月 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6 日領國建立邦 交，中國在平壤設立大使館。178
使館所懸掛之旗幟必然是改成五 星旗。除了旗幟之外，僑校的國歌也隨著政權移轉而更易。1940 年 11 月駐神戶領事館請外交部指示僑校國歌事宜：「查僑校舉
173 〈通令撤除國旗上方附加之黃色三角標幟〉，《汪偽外交部檔》，
2061/210。
174 藪景三，《朝鮮總督府の歷史》（東京都：明石書店，1994 年），頁 235-236。
175 邵毓麟，《使韓回憶錄》（台北：傳記文學出版社，1980 年），頁 93。
176 邵毓麟，《使韓回憶錄》，頁 108
177 藪景三，《朝鮮總督府の歷史》，頁 236。
178 楊昭全，孫玉梅，《朝鮮華僑史》，頁 364。
行典禮，均唱卿雲歌，國府還都，現是否仍用卿雲國歌，敬請指 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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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總領事館也代橫濱中華公立小學校訓育主任吳伯 康，向外交部請求核示：自事變發生以來，該校即停止教授國歌，現年終將屆籌開 全校師生忘年大會，開會時似應合唱國歌，以昭隆重，因 為時已促，亟應開始教授，但不知政府現用何項國歌，請 予轉懇中央核示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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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橫濱、神戶兩總領事館的疑問，外交部的回覆為「照向 例沿用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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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雲歌歌詞取自尚書大傳虞舜篇，1921 年 7 月 1 日正式成為北京政府的國歌。南京國民政府在 1929 年 2 月以 三民主義歌為中國國民黨黨歌，1930 年 3 月 20 日起暫代國歌，1937 年 6 月 3 日正式公佈為中華民國國歌。至於冀東防共自治 政府、中國華民國臨時政府、中華民國維新政府等親日政權仍以 卿雲歌為國歌。從總領事館對外交部的詢問，可知在中日戰爭發 生後，日本僑校改以卿雲歌為國歌。至於汪政權成立後，日本僑 校是否真的依照外交部讀回覆，在重要典禮集會時合唱黨歌？筆 者無法確知。
（三）、領館與外交人員的承繼 1、人力資源的延續
由上節抄錄的的王永晉自白函件可知，七七事變後，京城總 領事館並未曾關閉，1937 年 12 月 14 日中華民國臨時政府在北 平成立，駐京城總領事加入其政權。12 月 28 日總領事館變更國 旗。在這段期間之內，總領事館完全沒有歷經閉館撤退，在人員
由上節抄錄的的王永晉自白函件可知，七七事變後，京城總 領事館並未曾關閉，1937 年 12 月 14 日中華民國臨時政府在北 平成立，駐京城總領事加入其政權。12 月 28 日總領事館變更國 旗。在這段期間之內，總領事館完全沒有歷經閉館撤退，在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