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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語能力測驗中的語法測驗

在職場、商業利益等誘因下,中文熱方興未艾,無論就學抑或就業都 必須制訂公認的檢定標準。隨著漢語在國際地位的重要性,標準化的漢語 測驗應運而生。

目前世界上較知名、權威的華語能力測驗計有由美國應用語言學中心 The Center of Applied Linguistics (CAL)所舉辦的「中文能力測驗」(Chinese Proficiency Test, CPT)16,日本中國語檢定協會的「中國語檢定試驗」、日本 中國交流協會的「中國語溝通能力檢定」(Test of Communicative Chinese, TECC),由北京語言文化大學漢語水平考試中心設計研製的「漢語水平考 試」(Hanyu Shuiping Kaoshi, HSK)、由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語教學中心、

華語文教學研究所、心理教育測驗中心共同研製的「華語文能力測驗」

(Chinese Proficiency Test, CPT)。

本節將審視上述國內外漢語能力測驗,歸納其語法測驗題型,並以第 3、4 章的測驗法進行評論。

5.4.1 美國「中文能力測驗」(CPT)

CPT 為專為美國或母語為英語的學習者所設計的漢語測驗,適用於已 完成兩年或兩年以上大學中文課程的人士。考試時間大約兩個小時,試題 繁簡並列。測驗由150 道題構成,共分為兩大部分:聽力理解與閱讀測驗,

其中語法/結構測驗包含於閱讀測驗中。聽力理解內容的形式有單句、對 話、獨白(如廣播);閱讀測驗的形式則從單句到段落不等,除含文意理 解測驗外,還有選詞、詞彙插入測驗。

例題5-19 聽力理解17

男:我有一件事請教你。

女:不敢當,請說。

       

16之後又於1991 年推出 the Preliminary Chinese Proficiency Test (Pre-CPT),是為較 CPT 更初級的 漢語測驗。兩者的適用對象不同,而且在題目數量和形式上也不盡相同,細節請參閱Chinese Proficiency Test and Preliminary Chinese Proficiency Test Combined Examinee Handbook.

17Chinese Proficiency Test and Preliminary Chinese Proficiency Test Combined Examinee Handbook.

Appendix B: Practice Questions for the CPT.

What does the man want?

(A) To give an invitation.

(B) To instruct the woman.

(C) To ask a question.

(D) To impress the woman.

CPT 的聽力測驗皆以英語問問題,要求受試者根據聽力內容選擇語句 的功能(如問候、邀請、讚美等)、說話的場合,或者回答理解性的問題,

著眼點在於語言交際的功能和情境,設計得不錯。不過在閱讀部分,儘管 閱讀理解的試題和聽力試題一樣強調語句或段落篇章的意義與功能,語法 測驗的設計卻偏向結構化。

例題5-20

a. 將詞彙「三天」插入句中的正確位置18: 三天: A 他 B 沒 C 睡覺 D 了。

b. 選詞填空:

他喜歡___中文說話。

(A) 在 (B) 跟 (C) 從 (D) 用 c. 選詞填空:

他___不喜歡念大學,就不要申請。

(A) 既然 (B) 當然 (C) 雖然 (D) 固然

CPT 的語法/結構測驗是閱讀測驗的一部份。除了閱讀理解題之外,如 同以上的詞彙插入測驗或選詞測驗,測驗的都是句子的結構,三道題都是 結構測驗法。例題(5-20a)儘管以單句的形式出現,卻有針對性,因為以英 語為母語者的漢語學習者容易把「三天」置於句末。例題(5-20b)考的是局 部結構,只要記熟了「用中文說話」這樣的用法,答題的時候根本可以不 必考慮其他的選項,即使受了英文“with”的影響,選項中也只有「跟」起 了干擾的作用,(A)(C)根本沒有誘答力。相較之下,例題(5-20c)在回答前

必須考慮前句和後句的語意邏輯關係,尤其「就」更暗示了「既然」的合 理性,測的是整題結構,比例題(5-20b)來得好些。

CPT 的試題內容豐富而有變化,涵蓋面也很廣,但是在試題的呈現方 式上卻總是以文字的方式呈現,不夠活潑。此外語法/結構測驗多採用結構 測驗法,互動性低且易讓受試者的注意力侷限於語言的結構,實為缺點,

若能針對此點改進,將會更加完善。

5.4.2 日本「中國語檢定試驗」

中國語檢定試驗是專為母語為日語的學習者所設計的漢語測驗,依照 受試者的漢語程度由低到高從準 4 級到 1 級共分為六級19。試題雖由聽、

讀、寫三部分構成,但依照測驗的級數內容與形式並不相同,一級測驗還 包含口試(和母語者對話及口譯)。試題以簡體中文呈現,但在漢字的部 分亦可以書寫繁體中文。

中國語檢定試驗最大的特色是雙語翻譯,從最初級測驗的日中翻譯到 最高級測驗的中日翻譯,甚至還有聽中文翻譯為日文的試題。翻譯在中國 語檢定試驗佔了相當重要的比例。

例題5-21a 選出正確的漢語翻譯:

わたしもこれを買いたい。20 (1) 我也要買這個。

(2) 我要也買這個。

(3) 我要買也這個。

(4) 我要買這個也。

例題5-21b. 將文章中畫底線的句子譯為日文。21

…。黃貓聞到酒的香味,馬上跑過來,把酒都喝了。結果牠醉了。後 來,老鼠們跑出來,把雞蛋偷走了。

       

19 中國語檢定試驗原六級為準 4 級、4 級、3 級、準 2 級、2 級、1 級;2005 年 6 月改為準 4 級、

4 級、3 級、2 級、準 1 級、1 級。

20 中國語檢定試驗第 30 回 準 4 級 第四部分

21 中國語檢定試驗第 30 回 4 級 第五部分。日文的直譯是「我也這個買」。

上述兩道題皆以對比的方式進行測驗,例題(5-21a)著眼於日文和中文 不同的語序,例題(5-21b)則測驗方向補語「出來」和「把」字句的用法,

有利於凸出日中兩個語言之間的異同,不但能測得受試者對於目標語結構 的掌握程度,也能測驗其對句意是否理解。

不過例題(5-21a)提供給初級的受試者錯誤的語句恐怕不十分恰當。

Valette(1967)提出,語法測驗最好提供結構正確而不適於上下文的語句,避 免本身就有錯誤或者問題的選項,因而正確的形式才能得以強化,因為測 驗也是學習的時機。崔頌人(2004)也提出類似的看法,他認為挑錯可以是 一種練習,但是最好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為之,因為考試的時候有壓力,

反而容易造成負面的強化。

筆者同意上述兩位學者的看法,但認為考試仍可以考挑錯,不過只適 合中高級以上的學習者,因為初級學習者的語法結構基礎尚不穩固,若考 試給予這麼多錯誤的句子,腦海中錯誤的語句反而容易得到強化,但對中 高級以上的學習者來說卻不失為好的測驗形式。不過,要針對同一種結構 來設計誤句並不容易,例如準2 級的挑錯:

例題5-22 從四個選項中挑出不正確的中文句子。22 A. 他躺著沒躺著?

B. 門開著沒開著?

C. 他吃著沒吃著?

D. 箱子鎖著沒鎖著?

首先,這些零散的句子並沒有上下文,單要從結構判斷正誤是有困難 的。乍看之下(3)或許是錯誤的句子,但是仔細一想便會發現,若是句中的

「著」讀做zháo,表示達到目的的結果補語,那麼這四個選項中便沒有誤 句可選了。

整體觀之,中國語檢定試驗試題形式雖不少,卻仍不活潑,試題總是 以文字的方式呈現。它最大的優點是大量運用對比測驗法,具有很強的針 對性,但就語法測驗來說,往往在缺乏上下文的情況下,要求受試者選詞

填空或者挑錯,不僅有太過注重結構形式而輕忽實際溝通交際功能的缺 失,而且有時答案模稜兩可,讓人無所適從。

5.4.3 日本「中國語溝通能力檢定」(TECC)

TECC 也是專為母語為日語的學習者所設計的漢語測驗,適用於漢語 初級到高級程度的學習者。如同測驗名稱所示,測驗以漢語的運用能力、

溝通能力為內容,因此試題環繞日常漢語,分做聽力與閱讀兩大部分,其 下又各劃分五種題型,試題總計有十種形式。測驗本身並不區分等級,而 以測驗的成績從A 至 F 六級分為六級,A 級(900-1000 分)表示相當於受過 高等教育的母語者,而 F 級(249 以下)則表示僅具備最基本日常生活會話 的部分能力。考試時間約80 分鐘,試題繁、簡體中文皆有。

由於測驗強調溝通的能力,溝通成功與否,除了取決於正確的語言形 式外,尚須考慮情境的恰當性。

例題5-23 會話形成問題23 甲:咱們下週再接著談吧。

乙:好啊,什麼時候?

A 三天怎麼樣? B 去年小周來過。

C 下星期三怎麼樣? D 我下個月來接你。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受試者必須先瞭解說話者甲、乙的對話內容,

然後再從四個選項中挑選出適當的回應。所有的選項都是語法正確的句 子,但是在充分考量題意後,只有C 的回應是合適的。A 的「三天」無法 回應乙的「什麼時候?」;B 的「去年」跟會話內容中「再」在邏輯上衝突,

「小周」則和「下週」發音相近,起干擾的作用;D 的「下個月」則不符 合甲所提出「下週」的提議,且「接」和「接著V」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這道題不但每一個選項都起了干擾的作用,而且也同時考察了受試者理解 與運用的能力,互動性強,著重語言的功能,而非僅只在語言的結構上打 轉,是一道很理想的測驗題。

       

23 TECC 實戰模試 第 96 頁 聽力理解:會話形成問題

例題5-24 語順問題24

不:我已經A 學了三年英語,如果現在 B 讓我半途而 C 廢,我會 D 甘心的。

這一道題測驗的是「不」插入的位置。就結構來說,A~D 都是可能的 位置,不過思索句意和前後句的邏輯關係,只有D 才是正確的答案。雖然 詞彙插入測驗的題型相當常見,但是像這樣選項設計得宜的題目,非正確 選項才真正起了干擾的作用,而不是為了湊足選項而盲目地、任意地寫出 不適當的選項。

整體而言,TECC 題型多變、豐富,題目的呈現從圖畫、照片、聲音 到文字皆備,內容也涵蓋了詞彙、單句、篇章段落等等,考察的層次也大 多在理解、應用、分析的層次,稱得上是一份質量均佳的測驗。不過因為 全份測驗皆採用選擇的方式,儘管受試者能夠正確地選出答案,也不能保 證在實際的情況中,他們能生成正確的語句,因為能辨認句子的正誤不等 於能生成正確的句子(Hughes 1989)。是以若能增加主觀測驗的部分,如作 文,或許能補足這一缺憾,同時也能夠把測驗考察的層次往綜合層次提升。

5.4.4 中國大陸「漢語水平考試」(HSK)

漢語水平考試是為測試母語為非漢語的人士之漢語能力而設置的國 家級標準化測驗。測驗分為初、中、高三個等級,若按照測驗分數作為分 級的標準,則可分為11 級25。測驗時間為145 分鐘,初、中等分做聽力、

語法結構、閱讀、綜合填空四部分考試,高等則分做筆試、作文、口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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