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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 、 、環境危機根源 環境危機根源 環境危機根源 環境危機根源之 之 之 之論述 論述 論述 論述
從量的統計和分析，我們可以觀察到環境危機議題在二十世紀最後三十年以 來至今的發展，有著清楚的變遷跡象。1970 年代起，人們對環境生態問題起了 關切，遍及全球或是各地區的人，開始關切這種危機對個人和社會生活形態之威 脅。人們越來越聞到和看到日益增加的空氣和水的污染，農地消失、森林變成沙 漠、都市成長而朝向鄉村郊區推進發展。人們也逐漸瞭解金屬礦物不能更新，且 其供應會有限制。人口增加快速，有些地區是激增，使得有人開始思考這對生活 品質與未來世代的影響。「科技」也成為一個議題：有人認為它有助於進步、有 人則認為這是解決當今環境困境的方式，但也有人認為「科技」是造成污染、人 口成長、與礦產資源耗竭的原因。20
前述在 1970 年代之後，世界各地的環保組織風起雲湧，其運動的目標幾乎 含括了所有「環境危機」的課題，然而環境危機至今依然存在。為什麼會有這種 狀況產生？三十多年來人類在環境保護上戮力不懈，為何仍未能克竟其功？21究 竟其所隱含的原因為何？而 1960 年代至 1970 年代，有關環境危機根源的論述和 探索，究竟對人類有什麼啟發和貢獻？我們今日回顧這段歷史對話，將如何評估 其影響與意義呢？如果危機的論述有助於我們釐清問題的肇因，進而訂出行動的 方針，則將特具意義。本計畫依序將 1960 年代至 1970 年代對環境危機根源的討 論，進行分析，以呈現當時代對此議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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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布幕開啟、布幕開啟布幕開啟布幕開啟：：：：環境海嘯環境海嘯環境海嘯（環境海嘯（（Environmental Tsunami）（ ）））、、、、人類人類人類的人類的的環境危機意識的環境危機意識環境危機意識、環境危機意識、、、與與與與 環境保護運動
環境保護運動 環境保護運動 環境保護運動
1945 年廣島核爆事件是戰後人類感受環境危機的一個重要課題，但基本 上，對這種領域的認識，大多是以科學知識菁英為主，一般民眾的認知有限。回 顧歷史，戰後第一個真正的環境議題應該是核子試爆的落塵問題。1949 年蘇聯 進行第一次核子試爆，使得核子競賽進入一個新的紀元。美國是在 1951 年開始 試爆計畫、英國計畫在 1953 年開始、法國在 1960 年。統計自 1945 至 1962 年，
總共有 423 次的核子試爆，其中美國 271 次、前蘇聯 124 次、英國 23 次、法國 5 次。在核子試爆的相關知識上，可以看到當時世人對環境的認識是極為貧乏 的。有個調查顯示，美國在 1961 年時，約有 21%的民眾認為核子落塵會影響環 境；有關落塵的定義，在 1955 年時可以正確答對的人數比例是 17%，到了 1961
20 參考 Schultz and Huges, “The Humanities and the Problems of Human Ecology,” in Robert Schultz
& J. Donald Hughes (eds.) Ecological Consciousness: Essays from the Earthday X Colloquium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 1981), pp.1~2.
21 在過去三個月來，索馬利亞的索爾高原（Sool Plateau）沒有下過一滴雨。這過去的三個月為
應有短暫陣雨的季節（稱 Deyr season），一般情況下可維持高原上的畜牧人家以及他們的牲畜。
現今的旱象是人們有記憶以來最糟的──已經連續七個季節，該地區沒有下過一滴雨，或因雨水 太少而無法維持畜牧業。本資料見 Environment News Service(ENS)，環境資訊協會，謝洵怡譯，
蔡麗伶審校，2003/12/12。全文網址為：http://ens-newswire.com/ens/dec2003/2003-12-10-02.asp。
年方有 57%的人能夠正確定義。
整體而言，戰後至 1960 年，一般民眾在理解環境問題上，存在落差，事實 上雖然不乏美國學人討論環境的問題，但是美國社會對並沒有對民眾進行足夠的 知識教育。22直到 1962 年瑞秋卡遜女士(Rachel Carson)所撰寫的《寂靜的春天》
(Silent Spring) 問世之後，方使民眾意識到環境惡化；換言之，接續在 1949 年 Aldo Leopold 出版 The Sand County Almanac 一書之後，Rachel Carson《寂靜的春 天》的著作，引發 1960 年代之後，世人對隱藏性環境危機的理解。該書是當代 環保運動史上最具歷史意義者，一經出版，便寫下了美國《紐約時報》最佳暢銷 書籍排行榜三十一週的紀錄。23 Carson 的書質疑當時美國的社會價值觀，提醒 世人注意化學合成藥劑與殺蟲劑對人類生態體系將產生深遠的影響。更重要的意 義是，Carson 和其他的環境主義家們—Murray Bookchin、Paul Ehrlich 等人，共 同鼓動了 1960 年代社會大眾成為草根行動主義者，《寂靜的春天》之主題像是海 嘯一般，逐步的掀起了當代環境運動。這個運動和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的資源 保育運動有不同之處，主要是前者是由富有的知識份子策動，新的環境運動則是 受到一般民眾的主導與支持，並且還包含了科學社群—在他們的認知裡，污染物 會立即危及人們的健康與福祉。
除了對化學合成物與 DDT 等殺蟲劑之警戒，社會對於核子威脅的恐懼較為 深切，包括輻射與核廢料。這種對於危機課題為何產生的警覺與探討，成為新環 境運動得以在 1970 年代持續發展的重要原因。
二二
二二、、、、1960 年代對危機原因的探討年代對危機原因的探討年代對危機原因的探討：年代對危機原因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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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一））））環境危機之根源係因西方基督教文明造成環境危機之根源係因西方基督教文明造成環境危機之根源係因西方基督教文明造成環境危機之根源係因西方基督教文明造成「「「人與自然「人與自然人與自然」人與自然」」」二元對立二元對立二元對立二元對立
持此主張者為科學史家 Lynn White，他在 1967 年發表於《科學》上的論文—
〈我們生態危機的歷史根源〉，24論述了基督教信仰對西方文明的影響很大，因 為它造成了人與自然的疏離，是立下了後來人類宰制自然與產生環境危機的根 源。
根據 White 的觀點，自從「生態學」(ecology) 這個名詞在 1873 年初次出現 於英文的語言裡之後，一種新的局面幾乎馬上將生態學這個新概念塑造成形；
而不到一百年之後，人類對環境的衝擊力已經強大到讓環境產生質變。他說：
當第一波的大炮於十四世紀初被發射時，對生態的影響是工人爭先 恐後地到森林中挖掘碳酸鉀、硫磺、鐵礦與木炭，而部份則造成土 壤侵蝕與森林濫伐的現象。氫彈的情況就不同了：如果在戰爭中使 用它們，就有可能改變地球上所有生物的遺傳構造。在 1285 年時，
倫敦就有因燃煤而產生煙霧污染的問題，但我們目前所燃燒的礦物
22 Peninah Neimark and Peter Rhoades Mott eds., The Environmental Debate: A Documentary History (Westport, Connecticut & London: Greenwood Press, 1999), p.180.
23 McCormick, 1989, p. 47
24 Lynn White, “The Historical Roots of Our Ecological Crisis,” Science, 155(Mar. 10, 1967), pp.
1203~1207.
燃料，卻威脅到了地球整個大氣層的化學性質。但是對於未來可能 帶來的後果，我們也只能初步的猜測而已。伴隨著人口爆炸、缺乏 規劃的都市主義之惡症、現今在地質上進行的污水與垃圾的丟棄掩 埋等發展，除了人類以外，絕對沒有其他的生物會將自己的窩弄得 如此的失序。25
Lynn White 問，人類為何會有這樣的作為？他認為這是因為基督教信條的影響，
也就是西方社會在信仰上，受到創世紀上帝締造世界的偉大神蹟之啟發，於是 產生了人類凌駕其他生物的價值觀，終於造成後來的環境惡化結果。他論稱：
基督教不僅從猶太教繼承了時間的不重複性與線性概念，還有它在 創世紀裡令人震攝的故事性。慈愛與全能的上帝逐步地創造了光明 與黑暗、天體、地球與所有的動植物、鳥魚類。最後，上帝造了亞 當，事後為了怕他寂寞，再造了一個夏娃。人類對所有的動物加以 命名，由此建立了人類的支配地位。上帝如此安排，顯然是為了人 類的利益與權威：除了滿足人的需求目的之外，有形物體並沒有其 他存在的意義。另外，人類的身體雖然是用泥土塑造出來的，但人 不僅僅是大自然的一部份而已：人是以上帝的形象創造出來的。26 根據 Lynn White 的觀點，更多的技術與科學無法將我們帶離現今生態的危機，
對生態有益之道，除非就是另找一種宗教或是重新思考舊的基督教教義； Lynn White 建議重新衡量 St. Francis of Assisi 的角色。St. Francis of Assisi 主張排除人 是創造物之主宰的觀念，而建構一個所有上帝的創造物皆民主的信念。這種法蘭 西斯派的動物靈魂信條（The Franciscan doctrine of the animal soul），是創造人與 其他生物平等的另一種基督教思想。可惜這個思想當時並沒能成功。不過 Lynn White 在論點上很清楚的指出，唯有摒棄當前的基督教有關人與自然關係的觀 點，改採另一種由中世紀 St. Francis 所主張的泛靈皆平等的基督教價值概念，方 有可能改變生態惡化的苦果。他說：
目前越來越嚴重的全球環境破壞，是具有活動力的技術與科學的產 品，而這些科學與技術源起於西方中古世紀，也是 St. Francis 很早 就加以反對的。我們對此二者發展的理解，不能將他們和那一種在 歷史上非常顯著的、深植於基督教義中的人類對待大自然的態度分 開來。事實上，大多數人認為這些看法不是基督教的觀點，但那不 是重點。我們的社會沒有一套新的基本價值來取代基督教的價值 觀，因此，我們會有一個持續惡化的生態危機，除非我們摒棄基督 教的原理—也就是認定大自然唯一存在的理由是服務人類的需 要。27
25 Lynn White, “The Historical Roots of Our Ecological Crisis,” pp.1203~04.
26 Lynn White, “The Historical Roots of Our Ecological Crisis,” p.1206.
27 Lynn White, “The Historical Roots of Our Ecological Crisis,” p.1207.
總結 Lynn White 的看法，人類如果要擺脫環境惡化的歷史根源，須要從歷史上 尋求動力，這個作法就是揚棄以人為中心的基督教價值觀，擁戴 St. Francis 做為 庇護生態學家的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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