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美援來臺後的白團動向 貳,白團的階段性任務完成 參,小結
結論
第一章「革命實踐研究院成立經緯」,特以蔣介石在 1949 年下野期間,如何謀畫重起爐灶談起。
蔣介石在 1949 年發表聲明下野,退居國民黨總裁,潛心反省國共內戰失利原因。蔣介石鑒於當時黨 政軍的腐敗,乃規劃以臺灣為基地再起。他很快決定於臺灣成立總裁辦公室,並籌備規劃「革命實 踐研究院」作為復甦的起點。革命實踐研究院之目標在於集訓黨政軍人才,透過集訓重新凝聚共識,
團結黨國。不過,蔣介石除訴諸於幹部集訓外,另有私心招聘外援。
戰後中國由於國共內戰失利,致使美國表態不願再插手中國事務。蔣介石因個人的留日經驗並 鑒於盟國的不協助,曾秘密的規劃籌組日本義勇軍投入國共內戰。然而礙於形勢所逼,該計畫腹死 胎中。幾經轉折,蔣介石找上岡村寧次另外組織一批日籍軍事顧問團,史稱「白團」。
55 黃慶秋,《日本軍事顧問(教官)在華工作紀要》(臺北:國防部史政局,1968)。
56 蔣緯國編,《實踐三十年史要》,冊上、下(臺北:國防部史正編譯局,1982)。
57 國防部編印,《實踐檔案:國防大學日籍教官史料專輯》(臺北:國防部政務辦公室,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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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時中日和約未簽訂,白團來臺屬非法工作,只得偷渡來臺。白團願意赴臺,也展現蔣介 石戰後親日政策的成果。此外,中國甫經歷過八年抗戰,聘用白團勢必造成國軍將官反對,蔣介石 也花費不少心思,向受訓學員們溝通。最後,在革命實踐研究院與白團所成立的圓山軍官訓練團雙 線教育下,蔣介石反攻大陸的信念終能夠拓展到全體將領。
第二章「蔣介石復職後的政策與實踐」將探討蔣介石於 1950 年復職後,其宣示之政見與他如 何實踐。國共內戰末期,國軍一路潰敗,至四川淪陷後,中央政府播遷來台。然而代總統李宗仁反 而遠渡美國,以就醫為名,拒不來臺。在中央無主的狀況下,蔣介石乃決定復行視事。
蔣介石復行視事後的首要政見,即是國軍的「第三任務」──反共復國。至於如何達成第三任 務,蔣介石認為必須達成「國軍現代化」的目標,同時也必須革除過往國軍之弊病。蔣介石雖於北 伐統一中國,卻沒能實質地統帥全軍。針對國軍在大陸的覆滅,蔣介石痛定思痛欲改造國軍,其終 極目標即是再造軍魂。再造軍魂不單純是精神教育,更是實踐蔣介石的軍事思想:以哲學實踐兵學、
科學的完整軍事思想體系,而蔣介石所信奉的哲學就是王陽明的「知行合一」。
他在革命實踐研究院,反覆的告訴將官們,在大陸擊潰我們的敵人就是自身。因為將官們普遍 疏於職守,且投降資敵,終使國軍與解放軍之攻守易位。若要避免國共內戰失敗再現,能否知行合 一,成為關鍵。在蔣介石眼中,能夠實踐「知行合一」的即是日本的武士道精神。
蔣介石仍毅然決然聘用白團,向敵人學習,除蔣介石的個人留日背景外,更重要的應是蔣介石 欲以白團傳遞的思想。武士道精神與陽明學有著共享的行動哲學,向日本學習並不可恥,反而是再 次證明陽明學之偉大。此外,日本作為亞洲第一個脫亞入歐的國家,他們的戰術思想與軍事教育也 有助於統合國軍的戰術思想,乃至於設計反攻大陸的戰略。為此,蔣介石大舉徵調臺灣軍事將領接 受白團教育,並在結訓之後以三軍聯合演習,檢驗白團訓練成果。
第三章「白團與美軍顧問團的並存關係」,韓戰爆發後,美國終於重新思考臺灣在亞洲的定位,
並決定不讓臺灣落入共產黨手中。美軍軍事顧問團於 1951 年駐臺協助臺灣防務,並推動國軍重建。
隨著美軍軍事顧問團在臺發展,白團在臺發展空間相對限縮不少。參謀總長周至柔(1899-1986)
在美軍軍事顧問團團長蔡斯(William Curtis Chase, 1895-1986)的要求,與蔣介石溝通白團之去留 問題。不過蔣介石仍堅持續聘白團,但蔣介石也顧慮到美國軍事顧問團的態度,讓圓山軍官訓練班 遷移到石牌改名「實踐學社」以研究員的職稱,續聘白團為軍事顧問。
蔣介石不畏四方的壓力,依舊堅持聘用白團訓練國軍,並讓白團的存在地下化以避美軍耳目,
實與美軍顧問團之態度有關。美國指派顧問團來台,主要目標在於監控美援之運用,並推動國府的 改革。此外,更重要的是監控蔣介石是否有反攻大陸的企圖。若要維持「第三任務」的目標,蔣介 石必須要保持戰術思想的自主性,白團便是在此思維底下持續存在。
不過美軍在明,成立國防大學;白團在暗,成立實踐學社,此舉造成白團是「地下國防大學」
的消息不脛而走。這讓蔣介石大動肝火,親赴革命實踐研究院闢謠,並再解釋為何需要白團。透過 蔣介石的堅持,可進一步理解美軍軍事顧問團在臺發展的軍事教育體系,並不符蔣介石的需求。他 執意聘用白團,著實為補充美軍軍事顧問團不足之處,也為達成他反攻大陸的理想。
隨著臺灣軍事教育漸漸整建完成,三軍大學正式成立,白團始終扮演著重要的助力。而也因正 規的國軍教育的完備,屬非正規教育的白團也逐步收編。直到團長白鴻亮於 1979 年過世,白團在臺
13 30 年的歷史乃告終止。
肆、預期成果
有論者認為「韓戰是國民黨的西安事變」,貼切地指出美國之於國民黨的重要性,但美援也如同 西安事變一樣純屬意外。1949 年國民黨來臺後如何站穩腳步,過往多聚焦於美國的協助,然而 1949 到1951 年間,美國是以觀望態度處理臺灣問題。蔣介石不可能保證美軍顧問團來臺,他是如何設想、
謀劃國軍重建,白團即是他的初衷。此外,值得注意的是,蔣介石在1949 年期間,屬在野身分。他當 時是以國民黨總裁之身分重整國民黨,並布局臺灣。蔣介石在野間的所作所為,也是本文希望能夠探 究的目標。
當今臺灣,白團不再是不為人知的秘密,但基本史實卻仍有諸多未明之處。諸如革命實踐研究院 與白團的相互關係,還有白團來臺長達 30 年的主要貢獻與蔣介石如何運用白團等議題。目前多聚焦 於白團所作所為,但白團的歷史意義尚未明確地指出,期盼本篇論文除能釐清上述議題模糊之處外,
亦能提供認識白團的新觀點。
然而,當代臺灣國防的參謀作業與體制幾乎以美式為主。從體制上,似乎很難指出白團對於國軍 帶來什麼影響。盼能透過本論文檢視過往,將被遺忘的選擇──以日式教育為基礎的國軍樣貌再度呈 現。它是如何被提出,又是如何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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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蔣介石與革命實踐研究院的成立
1949年,無疑是蔣介石(1887-1975)人生中的轉折點,甫引領中國挺過八年抗戰的他,旋即 捲入國共內戰。初期占有絕對優勢的蔣介石卻從1948年的東北戰局開始潰敗,在短短幾年內將泰半 的領土輸給了中共。蔣介石認為失敗的原因與部隊的士氣不振、國民黨的黨紀不彰脫不了關係,尤 其1949年蔣介石為戰局失敗負責下野,失敗主義瀰漫,國民黨已是了無生路。蔣介石在下野徹底地 反省失敗的緣由後,以國民黨總裁的身份開始規劃重起爐灶。他於1949年6月在臺灣成立國民黨總裁 辦公室,設計鞏固臺灣與整訓幹部的計畫,以反攻大陸為最終目標。革命實踐研究院便是在此大目 標下,由總裁辦公室設計委員會逐步確立目標而成立。蔣介石也格外關心革命實踐研究院的學員狀 況,並親自設計課程、檢驗結訓成果。革命實踐研究院的歷經多次改組,至今仍為國民黨重要的黨 幹部培訓機構。然而在1949年國民黨的存亡之際,革命實踐研究院的任務不單純是幹部的培養,更 肩負起力挽狂瀾之重責大任。
壹、蔣介石的失敗與反省 一、背水一戰
蔣介石因國共內戰的失敗,導致政權不穩,黨內以桂系為首的主和派聲勢上揚,逼迫蔣介石下野。
在對外戰局失利、對內政敵雄起的困局下,蔣介石先是於1949年元旦〈告全國軍民同胞書〉表明「只 望和平果能實現,則個人的進退出處絕不縈懷,而一惟國民的公意是從」。1 文告發出後,頗得輿論 讚賞,然而中共始終未予回應,2 徐蚌會戰的戰局也未見好轉。隨著1月10號,徐州戰場上的殘存國軍 遭到殲滅,徐蚌會戰結束。3 蔣介石終為國共內戰的失敗負責而引退,於1月21日發表〈引退謀和文 告〉,由副總統李宗仁(1891-1969)擔任代總統,肩負起與中國共產黨談和的重責大任。4
引退對蔣介石的政治生命造成打擊之大,下野自非心甘情願,此舉雖是迫於情勢不得不為,但蔣 介石已反覆推敲過下野的利弊得失。蔣介石認為內戰局勢已然底定,不論經濟、政治、軍事皆是風中 殘燭。而今堅持不退位,只為維持部分軍心民心,苦撐待變,期待國軍擊退共匪攻勢或是得到歐美列 強積極外援,否則士氣不振,實難轉危為安。5
反之,蔣介石認為若不下野,則黨務、政治、軍事與制度、紀綱、組織敗壞無法復興,終將喪失 人心與威信。話鋒一轉,他說有人以為「下野退職後,對內無權領導政治,對外不能代表國家,即無 復興革命之望;而放棄政權無異放下武器,任人宰割」。蔣介石認為此說固然有理,但他所關心乃「國 家地位及領導革命」而不在「政權得失」,況且今輿論認為和平不來,屬他不下野之過,與其強勉頹 勢,不如放棄權位,表明心跡,下野雖受侮辱,但他掩護民眾,保障國家的苦心也達到了。他深信共
反之,蔣介石認為若不下野,則黨務、政治、軍事與制度、紀綱、組織敗壞無法復興,終將喪失 人心與威信。話鋒一轉,他說有人以為「下野退職後,對內無權領導政治,對外不能代表國家,即無 復興革命之望;而放棄政權無異放下武器,任人宰割」。蔣介石認為此說固然有理,但他所關心乃「國 家地位及領導革命」而不在「政權得失」,況且今輿論認為和平不來,屬他不下野之過,與其強勉頹 勢,不如放棄權位,表明心跡,下野雖受侮辱,但他掩護民眾,保障國家的苦心也達到了。他深信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