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史托克豪森「瞬間結構」研究與分析
第三節 「瞬間結構」對史托克豪森的創作影響
14 Alcedo Coenen, "Stockhausen's Paradigm: A Survey Of His Theories", Perspectives Of New Music 32, no. 2 (1994): 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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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2-3- 1】史托克豪森《正負號》（Plus-Minus, 1974）片段
在「過程計畫」的創作技法出現後，從 1970 年所創作給兩架鋼琴與電子音樂的《頌 歌》（Mantra, 1970）開始，史托克豪森轉而開始以「公式組合」（Formula composition）
的方式創作。此想法最初萌生於 1951 年的作品《公式》（Formel, 1951），1970 年代 史托克豪森又重新發展此想法，直至 2003 年歌劇《光》（Licht, 1977-2003）為止，其 後期作品多以此技法進行創作。歌劇《光》的樂曲結構便是奠基於三個主要的公式
（Formula），且每一個公式都與一個中心人物—麥可、夏娃、和路西法有關。（參見 譜例 2-3-2）
【譜例 2-3- 2】史托克豪森歌劇《光》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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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式組合所指的是以單個旋律公式或數個旋律公式之間，在結構上的投射
（Projection）、擴張（Expansion）或加乘（Multiplication），音樂學家布魯姆羅德
（Blumröder, Christoph, 1951-）曾寫道：「在公式組合中，音高、力度、持續時間、
音色和節奏始終可直接聽見，通過公式訂下旋律音調序列，定義了大型形式以及樂曲 的所有內部音樂細節。」15
史托克豪森一生的創作技法的發展可大致歸類為點、群組、瞬間結構、過程及公 式五個階段，在這些技法的轉變中，作曲家真正追求的意圖及其思想的原則為何？荷 蘭音樂學者柯能（Alcedo Coenen）在〈史托克豪森的範例：對其理論之研究〉一文中，
16引用了物理學家庫恩（Thomas Kuhn, 1922-1996）所提出的典範模型（Paradigm Model）
以分析史托克豪森的作曲理論，17透過史托克豪森曾出版的理論文章、樂譜、訪談、
音樂會節目冊等資料歸納整理出其作曲理論之典範模型，將其音樂觀點、作曲技法的 轉變做了清晰的探究。（見圖 2-3-1）
15 Blumröder, Christoph von. 1982. "Formel-Komposition—Minimal Music—Neue Einfachheit:
Musikalische Konzeptionen der siebziger Jahre." In Neuland Jahrbuch 2 (1981/82), edited by Herbert Henck, 183–205. Bergisch Gladbach: Neuland Verlag.
16 Alcedo Coenen, "Stockhausen's Paradigm: A Survey Of His Theories", Perspectives Of New Music 32, no. 2 (1994): 200-225
17 以科學領域之四個層次—數值（Values）、模型（Models）、歸納（Generalizations）、範例（Exemplars）
分別對應於音樂創作中的四個層次—設想（Assumptions）、比喻模型（Images/Models）、創作手法
（Working Methods）、作品（Compositions），建立作曲家之理論典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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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3- 1】史托克豪森創作理論表18
在柯能歸納出的典範模型中，史托克豪森最根本的中心思想（Fundamental
Assumption）為「發展中的相對關係」（Progressive Relativity），史托克豪森認為所 有事物都可以有不同的、新的看待視角，而在這個中心思想之下又可分為四個比喻模 型（Images/Models）—「震動的世界」（Vibrating World）、「連續性」（Continuum）、
「銀河」（Galaxy）、「螺旋」（Spiral）。「震動的世界」比喻著能量的動態變化，
像是「點」與「群組」概念中聲音要素的各個參數變化；「連續性」為中心思想發展 中的相對關係的具體化；「銀河」則是比喻著所有事物之間的相對關聯性，像是各個 星球之間的相互關係；「螺旋」則是代表著兩個組合—圓圈（Circle）和箭頭（Arrow），
18 Alcedo Coenen, "Stockhausen's Paradigm: A Survey Of His Theories", Perspectives Of New Music 32, no. 2 (1994): 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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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 Friedrich Händel, 1685-1759）的《水上音樂》（Water Music），浪漫樂派後 期至印象樂派時期中，亦有許多與「水」相關之作品，如李斯特（Franz Liszt, 1811-1886）
的作品〈泉水畔〉（An bord d'une source）、德布西(Claude Debussy, 1862-1918) 〈海〉
（La mer）及拉威爾（Maurice Ravel, 1875-1937） 〈水之嬉戲〉（Jeux D'eau）等作品。
由此可見，大自然元素在中西方藝術創作中都有著許多的意象化及運用。
19 《詩經・國風・周南》〈關雎〉：「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20 陳忠信，〈試論《楚辭》中的水〉，《臺北大學中文學報》No. 7 (九月號，2009)：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