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记忆对意识是必要的吗?有某种证据表明,情况并非如此。某些 脑损伤的病人只有极小的数字记忆广度,除了他们听到的最后一个字母外,
别的一概回忆不起来,但他们的意识却正常。事实上,他们的长时记忆可能 并未受到损害。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现一例丧失了所有形式的工作记忆(视 觉和听觉)的病人。这是由于引起这种欠缺(而没有任何其他缺陷)的脑损 伤,只能局限于某个非常准确的部位(而且还要在不同的地方),因此,实 际上这种情况可能永远不会发生。
长时记忆看来不同于图标记忆或工作记忆。一个看过约 2500 张不同彩 色幻灯片(每个 10 秒)的被试者,十天以后还能辨别出其中的 90%。因为,
如果只是要求被试者确认从前是否看过某幅图画(并不是无线索地回忆,那 样会更困难),那么他只需要回忆每幅图画的很少一部分信息就可以了。
我们不会花费很大精力去考虑长时情景记忆,因为一个不能形成新的 长时情景记忆的脑损伤病人,仍然是清醒和有意识的(见第十二章 )。只 有短时记忆特别是图标记忆才可能与意识的机制密切相关。
①这里有一个可供参考的证据,如果切除胼胝体,每半大脑就可以注意不同的物体。
③然而,大脑有可能把这些运动的点看成是一个正在改变形状的单一物体的边角。观点,并提 及一些主要的争论点。
①经过练习,大脑可以把某组特殊的物体(比如一组字母)作为一“组块”去跟踪。
①一个实验和另一个实验的响应时间差别很大。因此,要重复实验结果,就要让被试者作出多 次响应,并对响应时间进行平均。在某些情况下,需要应用若干个被试者,并计算出他们的平均响应 时间。
①有实验证据说明,这是可以发生的。
①有人提出过一个研究项目,用来探讨什么视觉特性可以跳出(它们应对简单特征,视觉“基 元”进行响应);而复合特征需要进行顺序搜索。
②还有其他一些这里没有提到的简单记忆形式,其中有经典的条件反射,操作性条件反射和启 动(priming)。
①有证据显示,在最初的一段时间内,很多人清楚地记得当他们第一次听到林肯遇刺时的情景。
第六章 知觉瞬间:视觉理论
“心理学是一门很不能令人满意的学科。”
— — 沃尔夫冈・科勒尔(WolfgongKohler)
图标记忆和工作记忆的衰减时间可能是相当短暂的。我们对引起意识 的各种处理过程所需的时间了解多少呢?回忆一下第二章 的内容就知道,
某些认知学家喜欢把大脑的活动看成是执行计算的过程,他们认为,引起意 识的不是计算本身而是计算的结果。
有些人声称,某些脑的活动并不能达到意识水平,除非它们持续的时 间超过某个最短的时间。如果这种活动较弱,这一时间可能要长达半秒。单 是为了指导我们探索意识的神经相关物,就需要我们了解与单个“知觉瞬间”
(momentofperception)对应的脑活动的持续时间类型。单个处理周期涉及 怎样的时间类型呢?让我们考虑如下的情况。首先,给被试者呈现一个 20 毫秒长的瞬时红光刺激。之后,在原来的地方马上呈现一个 20 毫秒的绿光 刺激。被试者报告看到了什么呢?他看到的不是一个红色闪光紧接着一个绿 色的闪光,而是一个黄色闪光。就如同这两种颜色同时闪烁时所看到的情形 一样。然而,如果绿色闪光不是紧跟红光之后,被试者就会报告看到红色闪 光。
这说明,直到来自绿光的信息被加工完之前,被试者不可能意识到黄 颜色的存在。
因此,你不能感受到一个刺激的真正开始时刻,你也无法估计出一个 短 暂 刺 激 的 真 正 持 续 时 间 。 早 在 1887 年 , 法 国 科 学 家 查 蓬 特 尔
(A.Charpentier)就发现,长达 66 毫秒的闪光刺激,看起来并不比 7 毫秒 的闪光刺激持续更长的时间。
1967 年美国心理学家罗伯特・埃弗龙(RobertEfron)就此问题写了一 篇颇具洞察力的好文章。他通过用不同方法进行估算得出结论,处理周期的 持续时间大约为 60 到 70 毫秒。这个数字是对较容易观察的突出刺激而言。
对于不清楚或较为复杂的刺激,其处理周期将会更长,这是不足为奇的。。 那么,对于更为复杂的加工又需要多少时间呢?在这种情况下,通常 是先呈现一个视觉刺激,然后紧接着一个快速的掩蔽(mask),即在视野中 的同一位置呈现一个视觉模式,用以干扰观看原刺激所必需的某些处理过 程,详细解释这一结果是困难的。如果系统是简单的、顺序进行的,信号从 一个阶段稳定地进展到另一个阶段中间没有停顿,而且步入意识不花费时 间,那么来自掩蔽的信号根本不可能赶上来自刺激的信号。既然掩蔽能够干 扰刺激的知觉,这就意味着至少某些处理步骤是要花费时间的。这无论如何 都是可能的。尽管在解释上还存在困难,但掩蔽效应仍可以向我们提供某些 该过程的有用信息。
美国心理学家罗伯特・雷诺兹(RobertReynods)通过若干个实验来研 究这个问题。他希望说明,知觉的不同方面可以在不同时刻看到。换句话说,
他试图研究从刺激呈现到形成相对稳定的知觉的时间历程。
作为一个例子,让我们看一看第四章 描述过的虚幻轮廓的知觉所形 成的时间。为了避免被试者猜测或撒谎,雷诺兹向被试者呈现图 22 中两个 图样中的一个。每个图案都是由如图所示的三个缺口圆盘组成,其中第一个 幻觉边框是直线,而第二个为曲线。刺激呈现时间为 50 毫秒,经过某个延
迟①时间之后,紧接着呈现的是如图 22c 所示的一个掩蔽。刺激模式大而明 亮,即使呈现时间很短被试者也能够清楚地看见三个缺口圆盘,由于存在图 标记忆,在没有掩蔽的情况下,我们有理由认为,来自显示图形的信号对大 脑的作用时间将会超过图形闪烁的时间 50 毫秒(大概有几百毫秒)。
雷诺兹发现,如果掩蔽紧随刺激出现,则绝大多数被试者就看不到幻 觉三角形。少数报告看到幻觉三角形的人也常常发生错误,将直线三角和曲 线三角搞混。然而,如果延迟时间为 50 到 75 毫秒,即 SOA 为 100 到 125 毫 秒,则所有的观察者都报告说看到了三角形,尽管他们还不能完全准确他说 出三角形的边是直线的还是曲线的。
这清楚地表明,总的加工时间完全取决于他看到的是什么。在幻觉三 角形出现之前的一段时间内,三个缺口圆盘(pacmen)可以看得很清楚。
需要注意的是,这些实验并不能精确他说明,在何时大脑产生知觉的
“神经相关物”。
它只能说明,对于知觉的某些方面其处理时间很可能比其他方面要长。
雷诺兹又进行了另一个更为复杂的类似实验。同样的幻觉三角形被画 成是好像放置在透明的砖墙后面。对这样一种视觉图样的解释是不确定的。
被试者先看见三个缺口圆盘,之后看见一个亮三角形,接着这个三角形又被 拒绝,然后三角形知觉又重新出现①。这后三个阶段,每个的时间约为 150 毫秒。
显然,“计算”的时间(timing)依赖于它们的复杂度。尽管详细的解 释仍然有赖于确切了解不同脑区之间信号的传递方式及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
(这不大可能是简单的),但目前起码我们对视觉处理所需的各种时间类型 已有了一个粗略的想法。直到我们对参与看(seeing)的不同大脑过程以及 它们的相互作用②方式有了更清楚的了解之前,我们不大可能得到更为精确 的时间。
我已经简要地阐述了视觉加工的诸多方面,但还没有系统他说明我们 应如何认识所有这些加工,这是一个困难的问题。如果这是一本专门讨论视 知觉的书,我将不得不用一定篇幅来描述一些有关视觉的最新思想,即大脑 如何通过执行复杂的活动而使我们看见外部世界。
除了第二章 中提到的那些认知科学家以外,大多数理论家对意识没 有表现出多大兴趣,由于这个原因,再加上还没有一个被普遍接受的视觉理 论,因此,很多不同的探讨我都没有给出详细的描述。然而,下面简短的综 述将会给读者一个大体的印象。①人们对视觉感兴趣有多种不同的原因。某 些人希望制造一种视觉机器,它能像我们一样或比我们更好地看东西,以便 把它应用于家庭、工业或者军事目的,除了把大脑看作是思想的源泉外,他 们不太关心大脑如何完成这一工作。一个视觉机器并不需要严格模拟人脑,
就像飞机并不需要扇动翅膀一样。
另外一些人的主要兴趣则是人类如何看物体。某些功能主义者持有一 种极端的观点。他们认为,了解脑的细节永远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2)。 这一观点是如此古怪,以至大多数科学家都惊讶它为什么能够存在。而另一 种极端的观点是来自某些神经科学家,他们主要关心动物脑神经细胞对视觉 图像的响应,却极少关心这一活动如何产生视觉。幸运的是,现在有少数研 究视觉的学生,他们的观点介于这两个极端之间,他们既对视觉心理学感兴 趣也对神经细胞的行为感兴趣。
人们对这些问题的想法也是千差万别的,某些人认为重要的是研究视 觉环境——即我们脚下的大地、头顶的蓝天以及其问的万物。他们并不关心 大脑,因为他们认为,所有需要去做的就是对环境的各方面产生“共鸣”,
人们对这些问题的想法也是千差万别的,某些人认为重要的是研究视 觉环境——即我们脚下的大地、头顶的蓝天以及其问的万物。他们并不关心 大脑,因为他们认为,所有需要去做的就是对环境的各方面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