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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企業年報(10-K)及季報(10-Q)中的管理階層討論與分析(Management Discussion and Analysis,以下簡稱 MD&A),主要透過管理階層對公司過去經 營成果,所做的評價、預測與推斷公司未來發展情勢而揭露的資訊,1930 年代,

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以下簡稱 SEC)在 1933 年證券法和 1934 年證券交易法之授權著手研究 MD&A。1968 年,

SEC 首次規範 MD&A 於年報中編製之規定,SEC 於 1980 年進一步擴展 MD&A 揭露要求,以證交法 Item 303 of Regulation S-K 強制規範上市企業須於年報中 揭露 MD&A 資訊。爾後陸續地發佈了十多個 MD&A 解釋指引。其中兩項影響 最鉅:一是 1989 年解釋指引,它在前瞻資訊、資本資源的流動性、公司重大變動 等多面向探討,為企業編制 MD&A 提供了各類指標;二是 2003 年的揭露指引,

體現沙賓法(Sarbanes Oxley Act)對公司揭露要求的增強與制度的改善。

2003 的揭露指引目的使投資人能利用敘述性文字看穿(see through)公司財 務報表,並增強整體報表揭露與財務資訊的進一步說明,以及提供流動性、現金 流 量 與 經 營 成 果 相 關 且 具 品 質 的 資 訊 , 使 投 資 人 可 以 相 信 ( ascertain the likelihood)過去績效對未來績效具指標性。該指引將 MD&A 資訊品質原則分為 整體表達與所著重的內容兩方面。在整體表達,SEC 強調可理解性;所著重的內 容則包括重大性、分析性、關鍵績效指標、已知趨勢與不確定性等構面。

過去文獻(Bryan 1997;Cole and Jones 2004)認為 MD&A 為分析財務報 表的重要資源。因其同時兼具歷史性及前瞻性特點,MD&A 一直為機構投資者 及財務分析師重視的資訊(Kohut and Segars 1992;Pava and Epstein 1993;

Herreman and Ryans 1995;Barron, Kile, and O’Keefe 1999;Epstein and Palepu 1999),經常被引用於分析師報告內,影響分析師所作之財務預測(Rogers and

訊處理技術與所需成本,MD&A 資訊效果有延遲現象(Plumlee 2003;Engelberg 2008)或使用率不高之情形(Pincus 1989;Eccles and Mavrinac 1995;Tetlock 2007)。Hildebrandt and Snyder (1981)以致股東報告書(letter to stockholders)

為研究對象,發現企業在揭露文字性資訊時,可能傾向於使用過多正向詞彚的波 麗安娜假說(Pollyanna Hypothesis)。雖然不少學者均指出由於 MD&A 內容編 製的相對彈性,而導致可能的資訊風險(Abrahamson and Amir 1996; Clarkson, Kao, and Richardson 1994; Schroeder and Gibson 1990; Roulstone 2011),但仍 缺乏具體實證證據加以支持。

隨著自動化技術如資料採礦、文字探勘的發展,許多財務與會計研究已可分 析非結構化的資訊(Francis, Schipper, and Vincent 2002;Baginski, Hassell, and Kimbrough 2004;Kothari, Li, and Short 2009),科技的推進使電腦運算及儲存能 力大幅提升,更多文獻增加了大樣本(large sample)的研究,例如 Li(2010)

運用簡單貝式分類法(Naïve Bayes classifier)與正負向文字計算法(word count), 針對美國自 1994 年至 2007 年超過十四萬份的年報與季報進行語調判斷,研究發 現 MD&A 中未來預測性陳述(forward-looking statement, FLS)的語調與企業 未來至少三個季度的財務績效有顯著正相關,代表 FLS 有預測價值的解釋能力。

Brown and Tucker(2011)則使用向量空間模型(vector space model, VSM)

和 TFIDF(term frequency / inverse document frequency)技術,對美國 1997 至 2006 年二萬八千多份年報進行文字探勘,計算各企業前後年度 MD&A 的相異度

(difference score),並考量前後年度相異度的解釋變數,結果發現該相異度與股 價變動的關聯性。

除了揭露語調的有用性或預測性,另一類可視為與 MD&A 揭露品質有關 的為 MD&A 可讀性(readability)研究,Schroeder and Gibson(1990)透過平 均字節(word length)、平均句長(sentence length)及源自英文適讀性公式之 Flesch Index score 作為衡量指標,分析了 40 家公司的致股東報告書、財報附 註與 MD&A 的可讀性,發現企業在編製文字性資訊時,有逐年提升閱讀難度、

複雜度的傾向,因而建議企業應選擇較易於溝通的文字以利報表使用者了解企業 績效。Li(2008)則使用 Fog Index 和年報總長度衡量對年報文字可讀性的決定 因素,結果發現當年度財務績效較差的企業會編製出可讀性較差(Fog 指標和年 報總長度較高)的年報,且年報可讀性較高的企業其盈餘持續性較佳。

相對受到既定規範撰寫的財務報表附註,管理階層能透過 MD&A 提供較高 可讀性的資訊,然而過去的文獻較少有 MD&A 於資訊品質的研究,且主要內容 為文字,相較財務報表的數字更難以確認其可靠性。Glassman(2006)在 SEC 的 報告即指出,MD&A 的揭露品質雖已逐年改善,但部分內容仍然過於冗長、失 焦,甚而有未真實揭露之可能。MD&A 資訊不須經註冊會計師查核,其揭露的 透明度(transparency)自然也備受懷疑(Callahan and Smith 2005)。由可讀性 研究能合理推測,企業依據自身的屬性(如:經營績效、盈餘持續性、涉訟風險、

公司治理等),而權宜選擇敘述性資訊的內容。過去文獻中僅存在極少數研究在 探討同企業同期年報中財務與非財務資訊的一致性,藉以衡量非財務資訊的品 質,例如:Back, Toivonen, Vanharanta, and Visa (2001) 曾同時使用文字探勘 方法與資料探勘方法,以世界各地的林業公司為樣本,研究財務與非財務資訊間 是否一致。對財務績效與 MD&A 揭露內容一致性相關證據仍然不夠充分,因此 增加本研究主要研究目標的重要性:企業是否基於某些原因而揭露與財務績效表 現不一致的文字性資訊?證券分析師與市場投資者同時使用財務資訊與 MD&A 資訊時,是否因兩者資訊揭露的一致或不一致而有增額的反應或行為?或是否能 看穿一致性指標?又是否將此不一致情形做為新的資訊,則為本研究所欲探討之 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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