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于《老年社会工作》课程教学实践的思考 张径真
内蒙古师范大学 民族学人类学学院 内蒙古 呼和浩特 010028
摘 要:“临终关怀”的兴起,是对生命质量与人格尊严的维护,亦是人道主义精神和社会文明进步的彰显。随着我国社 会老龄化程度的不断加深,身患重症、亟需护理的濒危老年群体急剧增多,对“临终关怀”服务的需求也越来越迫切。如 何将源自西方的“临终关怀”理念和服务模式本土化并应用到老年社会工作中,是高校社会工作教育者面临的重要课题。
本文结合课堂教学实践,对高校社会工作专业的“临终关怀”教育的改革路径做一些粗浅的探索。
关键词: 临终关怀 社会工作 老龄化社会
“临终关怀”一词源自英文“hospice care”的翻译。
“hospice”在中世纪原指宗教团体为了方便朝圣者中途休息 而开设的小客栈,随着社会的发展,逐渐衍生出“病人收容 所、救济院、旅客招待所”等多重涵义。现代临终关怀运动 兴起后,“hospice care”被美国《医学主题词表》(Medical Subject Headings)解释为“对临终患者和家属提供缓和性 和支持性的医护措施”[1]。从这一定义可以看出,“临终关 怀”最初发源于西方现代医学领域,是一门新兴的交叉学 科。“临终关怀”不仅涉及为临终者减轻生理痛苦的医学、
药学、护理学的知识,还涉及缓解临终患者的死亡恐惧,抚 平其亲属丧亲之痛的心理学知识。“临终关怀”作为一门新 兴学科的名称被我国学术界首次使用始于 1988 年,其他国 家和地区用来表述“临终关怀”的词汇有很多,如“terminal care”、“palliative care”、“安宁照顾”、“善终服务”
等。虽然称谓不同,但其宗旨都一样,是为处于生命末期的 患者及家属提供缓解其身心痛苦的照顾与服务,帮助临终者 安详、平静、有尊严地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
一、我国老年人口“临终关怀”服务的发展现状 1967 年,伦敦圣克里斯多佛临终关怀院的成立,标志 着西方现代“临终关怀”运动的开端。在英国的带动下,美 国、法国、加拿大、日本、澳大利亚等国家也先后兴起了“临 终关怀”的热潮。中国的“临终关怀”事业,香港和台湾地 区起步较早,大陆则略晚。1987 年北京松堂关怀医院的成立,
是“临终关怀”在我国大陆地区的初次尝试。1988 年,中 国天津医科大学成立了临终关怀研究中心,这是我国大陆第 一所“临终关怀”研究机构。之后“临终关怀”机构在一些大、
中型城市陆续涌现,逐渐走近人们的生活中。
1. 国家与政策的鼎力支持
促进“临终关怀”事业的健康发展,为老年人提供更 多的社会公共服务产品,对深化我国医疗体制改革、健全社 会养老保障体系、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均具有重大意义,
是一项利国利民的社会福利工程。因此,“临终关怀”事业 的发展一直受到国家和政府的全力支持。但“临终关怀”在 中国还属新生事物,如何整合社会各方资源,构建一套符合 中国国情的“临终关怀”体系,无论在理论层面还是实务层 面都没有现成的模板可以套用。回顾近三十年来国家颁布的 与“临终关怀”有关的政策可以发现,国家与政府对“临终 关怀”工程的顶层设计经历过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从“临 终关怀”在中国出现到 2016 年,是政策建设的探索期。这 一时期直接涉及“临终关怀”推广的政策与文件较少,多是 从促进医疗卫生产业、养老服务业发展的角度对“临终关怀”
的发展进行鼓励和引导。如国家卫生部 1992 年将“临终关怀”
列入医疗卫生产业发展的重点规划,2004 年将“临终关怀”
项目新增为医疗机构评审标准之一,2006 年国务院转发的
《关于加快发展养老服务业的意见》也将“临终关怀”服务 列为养老服务业发展的重点。第二个阶段是从 2017 年至今,
是政策设计的拓展期。2017 年,卫计委印发了《关于安宁 疗护中心的基本标准和管理规范(试行)的通知》、《关于 印发安宁疗护实践指南(试行)的通知》等系列文件,文件 中的“安宁疗护”即“临终关怀”。这是我国首次为“临终 关怀”发展颁发的文件。这些政策的执行为“临终关怀”的 发展打造良好的社会环境,也全面启动了“临终关怀”的全 国性试点工作。
2. 中国化服务模式的探索
自上世纪 80 年代末,“临终关怀”医疗机构、“临终 关怀病区”、“临终关怀病房”、“临终关怀研究机构”、“中 国生命关怀协会”等机构和组织在全国各大城市的陆续出 现,我国“临终关怀”的理论研究、专业人才培养、教学培 训体制和临床服务实践都逐渐走上中国化和规范化的道路。
目前,除了西藏以外,各省、市、自治区都开设了不同类型 的“临终关怀”护理机构,医护人员与社会工作者、心理咨 询师、志愿者、义工一起为临终患者及其家属提供生活护理
与心理疏导等服务,为改善其临终患者的生命质量贡献着自
拥有 1.49 名医生,护士的占比也仅达到世界平均水平的五
为社会工作者设计“临终关怀”服务方案时提供理论支撑。
四是加强“临终关怀”社会工作者的死亡教育、死亡观建构、
死亡压力排解、专业督导方法等问题的研究,为社会工作者 提供更多的社会支持,建构良好的从业环境。
2. 加强实务训练,为“临终关怀”提供充分的实践机会 在加强中国化“临终关怀”社会工作理论体研究的基 础上,还应加快“临终关怀”的实务模式、技术方法、测评 体系的中国化研究,建构符合我国国情的“临终关怀”社会 工作的践行模式。此外,囿于我国“临终关怀”普及程度不高、
“临终关怀”医疗机构稀少的现状,高校社会工作专业的“临 终关怀”教育多数不具备为学生提供临床实践指导的客观条 件。吴华、张韧韧主编的《老年社会工作》教材中提到一个 案例,一位大学生志愿者来到临终关怀医院,看到一楼病房 的患者时就开始难过地眼圈发红,走到二楼时眼泪已经涌出 眼眶,到了三楼后她忍不住抱住一位老人痛哭起来[9]。从未 体验过亲人亡故痛苦、死亡恐惧折磨的青年学生仅凭课堂讲 授的“临终关怀”知识和实务操作流程很难适应现实中艰苦 的“临终关怀”工作。因此,高校应深入医院、敬老院和社 区挖掘教学实践的资源,或者依托已有的老年社会工作实践 基地,不断完善“临终关怀”教育的实践机制,弥补目前“临 终关怀”教育与实践相分离的现状,为学生接触“临终关怀”
服务对象,在实践中完成对知识的内化与重建,迅速提升服 务技能搭建有效的平台。
3. 加强课程协作,不断提升对“临终关怀”的认可程度
“临终关怀”作为一项应对老龄化社会危机的系统工 程,它的发展与普及离不开社会各界的积极支持与参与。有 学者在天津做过“临终关怀”的社会认知情况调查,结果发 现民众对“临终关怀”的了解率较低,误解率较高,多数人 还有一定的抵触心理,不仅社会人士的参与度不高,“医务 人员面对死亡的态度也稍显消极”[10]。因此,推动“临终关 怀”理念的社会普及,提升“临终关怀”的社会认可程度,
是消除“临终关怀”发展的现实障碍的重要举措,也是构建
“临终关怀”社会实践共同体的基础。笔者在教学实践中发 现,社会工作专业的学生对“死亡教育”和“临终关怀”服 务也存在不同程度的抵触和排斥的心理。如何提高社会工作
专业学生对“临终关怀”的接纳程度,树立科学的“死亡观”
和“临终关怀”服务的担当意识,是社会工作专业教育改革 的一项任务。改变“临终关怀”教育仅限于《老年社会工作》
课程的单一局面,将“临终关怀”的内容全面渗透到《社会 心理学》《社区社会工作》《社会工作理论》《社会工作伦理》
等专业课程中,实现课程教学之间的协作,是促进社会工作 专业大学生不断加深“临终关怀”理念的有效方法。社会工 作专业的学生走上工作岗位之后,分布在各行各业中,可以 通过言传身教间接推动社会公众对“临终关怀”理念的接纳。
参考文献:
[1] 周逸萍、单芳主编:《临终关怀》,北京:科学出版社,
2018 年 1 月版,第 4 页。
[2] 周逸萍、单芳主编:《临终关怀》,北京:科学出版社,
2018 年 1 月版,第 5-6 页。
[3] 杨凤姣、陈欢、王海燕、王丽:《我国临终关怀面 临的突出问题及解决措施》,载于《中国医学伦理学》2019 年第 12 期,第 1563 页。
[4] 丁静、薛瑶艳:《我国老年临终关怀服务体系现状 研究》,载于《人口与社会》2019 年第 6 期,第 15 页。
[5] 纪超凡:《关于医科院校开展临终关怀教育的若干 问题探讨》,载于《高校医学教学研究》第 2 期,第 63-64 页。
[6] 周逸萍、单芳主编:《临终关怀》,北京:科学出版社,
2018 年 1 月版,第 5 页。
[7] 吴华、张韧韧主编:《老年社会工作》,北京:北 京大学出版社,2011 年 7 月版,第 211 页。
[8] 吴华、张韧韧主编:《老年社会工作》,北京:北 京大学出版社,2011 年 7 月版,第 212-215 页。
[9] 吴华、张韧韧主编:《老年社会工作》,北京:北 京大学出版社,2011 年 7 月版,第 221 页。
[10] 杨雅清,古津贤:《制约临终关怀发展的原因及对 策研究—以天津市为例》,载于《中国医学伦理学》,2018 年第 10 期,第 1301 页。
作者简介:张径真(1975-12),内蒙古师范大学民族 学人类学学院讲师,哲学博士,硕士研究生导师,主要从事 汉传佛教、中国古代宗教法等领域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