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結構
想要探討結構,我認為要先了解它的組成元素為何,然後再進一步探討元素 之間的安排與互動,在畫面上呈現的有清晰的動物與植物,隱約的風與視線,而 在整體的安排上,我分為 S 結構、J 結構和 Z 結構三個重要安排。
第一節 看的到的佈景與看不到的故事
註四
不難發現在這個作品中有兩隻鵲鳥與一隻玄兔(如圖一),而且如果在進一步 觀察,便可發現作者運用了一點巧思,用由左而右的光線註五,去題顯出自己在毛 髮上的細膩刻畫,並且在更深入的用毛髮量的顯著不同,去襯托出兩種動物的質 量差距。
然而,若動物的描繪僅止於此,無以造就此作品的重要,在樹梢的兩隻鵲鳥,
似乎是認為兔子闖入了自己的棲息地盤,所以樹枝上的鳥對牠予以威嚇,張開翅
註四 圖片取自故宮博物院首頁/典藏資源/典藏經典/宋 崔白 雙喜圖 http://www.npm.gov.tw/masterpiece/enlargement.jsp?pic=K2A000834
註五 之所以由左而右,可以從小坡上的陰影,與整個兔身的明暗變化中推敲。
( 圖一 ) 動物
( 圖二 ) 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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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與鳥喙,在無聲的畫作中,營造出有聲的場景;可是在激烈的排敵情緒中,兔 子對於相對於自己體重這麼小的威脅,似乎不是很在意,只是暫時收起本欲往前 的右前肢,回過頭看看發生什麼情況,剛好與樹枝上的鵲鳥四目相對,這一交會,變構成了非常重要的氣氛元素。
相較於動物的描繪,在場景中的植物的枝幹有較為明顯的輪廓,給人一種遒 勁的感覺,但是葉片的部分,又採取直接用末或色彩描繪而成,近似沒骨畫法,
給人一種柔軟且清楚呈現環境現況的感覺,植物成員有茅草、細竹和一高一矮的 兩株天南星科的灌木。
我認為葉片刻意營造柔軟,是為了呈現場景中的氣體流動,由左而右、由下 而上的風,而仍在飛行中的鵲鳥,也加強了這一個「看不見的元素」,讓這陣風 使畫面不會凝滯而更活潑生動。
第二節 結構安排
崔白在安排這一個作品時,十分明顯地把主要的內容安排為 S 的形狀(如圖 ( 圖三
) S結構
( 圖四 ) J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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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註六,這一個結構,讓人即使是快速的瀏覽過去,也不會覺得空蕩,而 S 形的 兩處留白,也不會讓人覺得過與壅擠,應該與陳老師提到的「之」自形結構,有 異曲同工之妙。註七若是在觀察久一些,也不難發現 J 字形的結構,而這個部分主要呈現的則是
「風」的流向,底部的空氣,隨著由左而右地被推動,遇到右邊的小土坡時則順 勢而上,再加上看起來十分柔軟的葉片擺盪,如此鋪陳出了一個 J 的形狀。
「留白」並非無色,而是無色之色,是在「無」處看到了「有」。註八 左側這一塊看似空蕩地區域,其實
並不是毫無內容,作者隱藏著一個 Z 字 形的安排於其中(如圖五)。這個 Z 來自 於右上方的鵲鳥和左下方的玄兔的「視 線」!註九也是讓此幅畫更為生動的關鍵。
這三個主要結構上地安排,使這幅 雖然沒有炫麗色彩或豐富內容的作品,
卻讓人覺得十分的「充實」,在許多的 小細節上製造出了林間的動態生趣,讓 人覺的自然且易親近。
註六 主要由右上角的鵲鳥,較高的矮灌木和兔子所組成,占全部主要內容的半數。
註七 老師在上山水畫時,提到畫家常把山勢畫為「之」字形,以凸顯水的流勢,雖然雙喜圖中並 沒有此一用意,但是 S 形的結構在此處,也收得正面的效果。
註八 《空靈的意境》參見東海大學碩士論文,劉舜仁著,第 1 頁。
註九 Z 字主要來自於右上方地鵲鳥,而偏左的鵲鳥的視線,則可讓左側的留白充滿氣氛。
( 圖五 ) Z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