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如無爲、損、道及德等概念)?概括起來,學者著重於儒道相通之處,來闡 釋李珥對《老子》的看法,但沒有詳細探究「以儒解老」的兩個面向——在儒 家與老子有著不同差異的前提之下,刪削無法與儒家哲學溝通的部分,以及雖 保留老子哲學的概念,但卻轉化老子哲學的本意;第二,雖然諸學者對於《醇 言》以儒家哲學爲基礎來接納《老子》作了詮釋,但是仍有不恰當之處,包 括:(1)老莊思想是否早在李珥 23 歲時(1558 年)參加科舉考試的《天道 策》中就已出現?(2)李珥《醇言》中是否含有莊子的思想?

是故,本文打算以上述的問題意思來探討《醇言》對《老子》的刪削與轉 化這兩個面向,並試圖提供解答,以研究李珥《醇言》的「以儒解老」立場。

第三節 論文主要內容及章節安排

本篇論文除了第一章〈緒論〉、第六章〈結論〉之外,分從四章來探討四 個主題,分別是〈朝鮮儒者對佛老的批判及理解〉、〈李珥的哲學思想〉、

〈李珥對《老子》的理解:《醇言》〉、〈《醇言》對《老子》的刪削與轉 化〉。

第一章〈緒論〉包括研究動機、文獻回顧(當前研究現況)、論文主要內 容及章節安排。

第二章〈朝鮮儒者對佛老的批判及理解〉從時代背景探析朝鮮儒者思考路 徑的特徵。第一節以「異端觀」討論朝鮮前期儒者的偏狹態度,包括鄭道傳

(1342—1398 年)、權近(1352—1409 年)、徐敬德(1489—1546 年)、李彦 迪(1491—1553 年)、李滉(1501—1570 年)等;第二節探究李珥與朝鮮前期 儒者傳統立場的不同,即他對異端在批判中有包容的態度。

第三章〈李珥的哲學思想〉探討李珥的哲學,以提供後二章的理論基礎:

第一節研究李珥理氣論的三個結構,即理氣之妙、氣發理乘及理通氣局等觀 念;第二節研究李珥的心性論,如:心性情意一路、氣質之性本然之性及人心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道心四端七情等觀念;第三節分爲修養論與經世論來研究李珥的修己治人思 想。

第四章〈李珥對《老子》的理解:《醇言》〉探究《醇言》中一些重要概 念:第一節分析《醇言》的編排及結構(其中,① 全都取自《老子》的有十七 章,② 全然不取自《老子》的共二十九章,③ 部分取自《老子》的則有三十 五章);第二節以體用與「理氣」的觀念解析道、陰陽及德等概念;第三節以 修己(或內聖)與「矯氣質」的觀念解析虛心、損、嗇、三寶以及靜重等概 念;第四節以治人(或外王)與「務實」的觀念解析聖人、無爲等概念。

第五章〈《醇言》對《老子》的刪削與轉化〉分成四個子題來探究《醇 言》的價值取向:第一節以仁義、有無及小國寡民等概念分析《醇言》對《老 子》的刪削,並由此探究儒家與《老子》在根本理念上的相異性;第二節以無 爲、損及嗇等概念分析《醇言》對《老子》的轉化,進而據此探討儒家與《老 子》在修養工夫上的相關性;第三節以道、德等概念分析《醇言》對《老子》

的轉化,並藉此討論李珥以儒家觀念來曲解《老子》原意的意圖;第四節討論

《醇言》、《天道策》及老莊思想的關係。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章 朝鮮儒者對佛老的批判及理解

第一節 朝鮮前期儒者的異端批判意識

朝鮮前期(約 1392—1506 年),儒家思想逐漸取代曾經支配高麗時代(約 918—1392 年)的佛教思想,儒者建構道學的正統性(道統觀),並將佛道二教 視爲異端,予以批判。最早是朝鮮建國初期統治階層成員的鄭道傳(號三峰,

1342—1398 年)根據性理學的理氣觀,批判了佛教「所有事物的本質爲空」的 世界觀。他也在《心氣理篇》(1394 年)相互比較儒佛道三教,對道教也提出 了嚴正的批判,並證明儒家比佛教、道教更加優越。1他對三教的說法如下:

人之生也,受天地之理以爲性,而其所以成形者氣也。合理與氣,能 神明者,心也。儒主乎理而治心氣,本其一而養其二;老主乎氣,以 養生爲道;釋主乎心,以不動爲宗;各守其一而遺其二者也。老欲無 爲,不計事之是非而皆去之,恐勞其身以弊(權近注:一本作蔽)其 氣 也 。 氣 苟 得 養 , 則 精 神 凝 定 , 雖 有 所 事 , 而 不 害 吾 之 生 。

(《序》,《三峰集》卷 10:469)

鄭道傳依據性理學的基礎觀念「宇宙中所有的物質、精神現象之發生與變化乃

1 鄭道傳在《心氣理篇》中首先以佛教的「心」來批判道教的「氣」(「心難氣」)、以道教 的「氣」來批判佛教的「心」(「氣難心」),提出心與氣各自偏重一面,並以「理」來表示 包括了心與氣的概念(「理諭心氣」),藉此試圖應證儒家的優越性。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始於理」,闡釋儒佛道各自的中心理念爲理、心、氣,並以儒家之理來批判佛 教與道教。他還以養生(目標)、無爲(方法)等概念來說明道教,批判道教 不辨事情的是非而全數去之,與勞傷身體等弊病,強調儒家與之相反的「根本 之理」,即理不消耗氣也不會損害生。他對佛教與道教的評論與批判,強化了 朝鮮官學派儒者批判異端的意識,並爲後人備齊了理論基礎。2

批判佛老的氛圍在鄭道傳以後朝鮮儒者中繼續傳承,官學派的權近(號陽 村,1352—1409 年)接其命脈,也以性理學的理氣觀展開他對異端的批判。特 別是他對鄭道傳的《心氣理篇》詳細註解,撰寫後序,對於鄭道傳用理、氣、

心等概念來理解批判三家給予了肯定的評價:「唯先生先明二氏之旨而後折以 吾道之正,故聞者莫不昭然若發矇,異端之徒亦有從而化之者矣,此先生之大 有功於名敎者也。」(《序》,《三峰集》卷 10:470)他堅持儒家道統觀,批 判佛老說:

此言異端之說所以得熾者,以聖人之世旣遠,而道學不明也。故老不 知氣本乎理,而以氣爲道;釋不知理具於心,而以心爲宗。此二家自 以爲無上高妙,而不知形而上者爲何物,卒指形而下者而爲言,陷於 淺近迂僻之中而不自知也。(《心氣理篇》,《三峰集》卷 10:

467)

權近認爲佛老二家只重視明心與養氣而藐視義理,批判他們渾然不知形而上者 爲何物,只單論形而下者。也就是說,佛教與道教不知「心與氣根本於理」,

將心與氣各自視爲宗、爲道,是「學虛言亂」(《心氣理篇》,《三峰集》卷 10:468)。他與鄭道傳一樣,強調儒家的理才是心與氣的根源,而這便是提出 了儒家包容佛教與道教。如此一來,他鞏固了鄭道傳「理諭心氣」的命題,鮮 明地表現出了他對佛老的批判立場。

然而由於官學派的腐敗,這種對三教的理解與批判,無法進一步的延續與 深化,而當時因襲傳統的佛教、道教、巫覡等思想又再次盛行。

2 官學派指的是高麗末期 14 世紀後半開始到朝鮮初期 15 世紀初半此一時期活動的先驅草創期 的性理學勢力。

他們對佛老的批判意識更加強化。其中,徐敬德(號花潭,1489—1546 年)重 視「作爲萬化變化之根源的氣」,藉由唯氣思維(太虛思想)來批判佛教的寂

彦迪(號晦齋,1491—1553 年)則在奠立朝鮮性理學上有著決定性的貢獻。他 強調「事物的變化中所含有的原理」(理),而非事物變化的本身(氣),揭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之其中,聖賢是也。偏於養氣者,必至於賊性,老莊是也。」(《與朴澤 之》,《退溪集》卷 12:336)對於異端他說:

今徒欲明理之實,而遂以理爲非虛,則周、程、張、朱諸大儒之論,

皆可廢耶?大易之形而上,中庸之無聲無臭,其與老莊虛無之說,同 歸於亂道耶?公慮虛字之弊,將使學者胥爲虛無之論,而淪於老佛之 域,滉亦慮不用虛字,膠守實字,又將使學者想像料度,以爲實有無 位眞人閃閃爍爍地在那裏看也。(《答奇明彦》,《退溪集》卷 16:

413)

李滉通過周子、程子、張子、朱子等各大儒之論確認道學正統性的同時,具體 地表明對佛老虛無說的批判;他提出與佛老不同的虛無之說:「大易之形而 上」、「中庸之無聲無臭」,並強調在性理學的理氣觀結構中,理同存於虛與 實兩側,即:「吾所謂虛,虛而實,非彼之虛,吾所謂無,無而有,非彼之 無。」(《答奇明彦》,《退溪集》卷 16:417)他與其他儒者有別,對學者只 執著於實、甚至是脫離性理學的思考皆予以否定。

綜合來說,朝鮮時期的異端批判意識,基本上是根據儒家道統觀或主理論 來進行與發展,視佛老爲異端已成爲朝鮮儒家的基本立場。我們可以說,在這 些朝鮮學者批判異端的意識基礎中,有一種極端的想法,認爲儒家「以理爲 主」的思想優於佛老的否定思維(虛無、寂滅)。

第二節 李珥對異端在批判中有包容

在李滉之後,儒者對異端的批判立場延續到李珥,他依據儒家的道統觀,

將老子、莊子、楊朱、墨子、佛學等視爲異端邪說,而對此其他學問在一定程 度上表明了否定態度: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周衰,始有老、莊、楊、墨,騁其邪說,雖經孟子闢之,亦未能 止。……自漢以下,又有佛學,自唐以下,佛變爲禪,其精微動人,

非老莊楊墨之比,於是高明之士靡然從之,遂使中國爲禪佛世界,思 之可爲於邑。(《學蔀通辨跋》,《栗谷全書》卷 13:275)

然而李珥與朝鮮時代性理學者將性理學以外的學問視爲異端的態度不同,

他以陰陽的關係來說明正統與異端,明確指出在現實當中,兩者與陰陽一樣有 著並存或相容的空間,即:「氣不能獨陽而無陰,學不能獨正而無邪,理勢然 也。」(《學蔀通辨跋》,《栗谷全書》卷 13:274)他脫離嚴格排斥異端、以 理爲中心思維的性理學,甚至強烈批判由於性理學教條化所致之偏狹的正統主 義(琴章泰,2006:31);他並不是單純地把佛教、道教、禪學、陸王學等視 作異端,而是將傷正道、損國家或否定先王之道只從私欲的所有作爲皆視爲異 端,提出:「異端之言,豈必佛老禪陸爲然乎?世之非先王之道,循一己之欲 者,莫非異端也。」(《學蔀通辨跋》,《栗谷全書》卷 13:274)

李珥的這種異端批判意識與他在生活中流露出的痕跡也有相當密切的關 連,並可藉此觀察出他與異端交感與溝通的各種軌跡,或是其潛在的遠因。他 早在 10 歲起,不僅對儒家思想,也對佛老思想也有著相當廣泛的涉獵。5特別 是他 16 歲時失去母親,徬徨 2、3 年之後有了新的覺悟,在學問之路上邁出腳

李珥的這種異端批判意識與他在生活中流露出的痕跡也有相當密切的關 連,並可藉此觀察出他與異端交感與溝通的各種軌跡,或是其潛在的遠因。他 早在 10 歲起,不僅對儒家思想,也對佛老思想也有著相當廣泛的涉獵。5特別 是他 16 歲時失去母親,徬徨 2、3 年之後有了新的覺悟,在學問之路上邁出腳

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