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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的推演,說明綜藝節目這種類型節目是發跡於此,而該類型的概念之後更在 2000 年之後的金鐘獎獎項不斷受到道德所驅使而翻修。談話性節目、綜藝節目 及其他相似類型的定義辦法則是第二章〈【康熙來了】做為類型與亦莊亦諧的論 述〉的重點,因為類型經常彼此挪用故需採取水平式的閱讀,而【康熙來了】座 落在這些類型中應視為一種綜藝談話性節目的混雜,最被津津樂道的「亦莊亦諧」

說明兼顧不同類型的難能可貴。第三章〈類型感定義與蔡康永、小 S 的文本特質〉

將類型的定義層次擴展到類型感(generic)以及類型的文化詮釋,從對話分析看 張菲的「菲式幽默」與小 S 的「無厘頭」、蔡康永的「深度」是如何在一來一往的談話 中建立起文本特質,並另外探討【康熙來了】此般對話秩序想營造的笑點及其意 外衍生的政治性。

第四章〈觀視身分與類型的陳腐性〉的發想來自我本身的觀看位置以及小 S 與【康熙來了】這項媒介文本的觀視身分,將小 S 這個電視人物置放在自傳式/

歷史性的解讀與回憶,以期還原伴隨日常生活的明星以及電視節目所生產的陳腐 性。我與小 S 的電視化認同則對這樣的陳腐性毀譽參半,而第五章〈感覺結構與 致命策略〉鋪陳的感覺結構則指出,此一認同對應的位置是被哲學批評主體建構 為陳腐客體的年輕世代──草莓族、e 世代、消費社會等均是互換語彙,這個年 輕世代感覺結構可理解的語言,是小 S 與蔡康永充滿姿態的笑。

第一章 綜藝節目與類型變革過程

綜藝節目所為人所詬病的地方,會被指出它千篇一律,它太老套,太了無新 意等。但不置可否的是,不同的綜藝節目之間事實上仍有差異。綜藝節目的比較 幾乎難以著手,譬如,談話性節目與綜藝節目名義上雖然具有不同的稱呼,但更 多的部分是在節目氛圍與形式的重疊與共享,【康熙來了】做為一種類型,可確 定的是有一大部分援引了綜藝節目的特質,譬如,類型做為一個變動的概念,其 實在早期就顯示出【康熙來了】在今日受到歡迎的那些元素(如性暗示搞笑、節 目中的跑龍套搭檔)。

本章將回顧綜藝節目這種類型的歷史。綜藝節目適合以類型來帶出其變動的 歷史,說明所謂的類型並非一個一成不變的概念,它雖然具有可預測性,但卻經 常是在一套邏輯中進行固定的運轉與翻修,因而使類型帶出的變化形成一種過 程。

1. 類型的變動

類型1一詞源於法文,表示形式(type)或種類(kind)。如果恐怖電影被承 認是一種類型,那麼「哥德式恐怖片」這樣一個詞彙,就是在該類型中涉及了特定 慣例/組構的次類型(sub-genre),同理可之於喜劇/低俗喜劇(slapstick comedy)。

相同類型的不同影視產品會在特定的時期之內形成一種循環(cycle)(Neale, 2004, p. 105)。

根據 Gledhill(1985, pp. 252-253; 2000, p. 222),類型理論在 1960 年代晚期 至 1970 年代早期之間在學術圈興起,是希望能藉此嚴肅地與流行的好萊塢電影 交涉,當時主流的電影作者論(auteurism)似乎將自己的分析對象視為高尚藝術

(high art),進而假設了藝術與社會是兩相分離的範疇。但類型在定義上容易遭 遇下列的困難:

…去分析一個像西部片這樣的類型,並列出其首要原素,假定了下列這個爭 端為真:我們要先做的,必定是將屬於西部片的這個電影本身給孤立。但只 有以「首要特質」為基礎,電影本身才能被獨立,此一首要特質只能在電影被 獨立後才能從電影本身被發現。(Tudor, 1974a, p. 135, qtd. In Gledhill, 1985, p.

254)。

上述引文描述著經驗性層面的兩難。解套方法是回到電影本身優先於類型的關鍵 訴求來對電影進行分類,或是依賴共通的文化集體意見(如:什麼組成了西部片)

來進行分析。類型即文化常規,人們──暗示了閱聽眾這個角色的重要性(Neale, 2004, p. 115)──會集體去相信的,即為類型(Tudor, 1974a, pp. 135-139; qtd. In Neale, 2004, pp. 114-115)。除了這些理論上的討論外,類型一詞本身,其實與以

1 以下引述的類型理論文獻大多的討論對象是電影。

工業化、商業化、機械化運作的大眾文化與藝術(如好萊塢電影或通俗文學/小 說)具有緊密關聯(Neale, 2004, p. 119)。2

最早被工業用來組織產製與電影行銷,或迎合閱聽人的觀賞、給他們創造期 待的一種方式,便是類型(Gledhill, 1985, p. 252)。而類型能有多複雜,或者多 不穩定?根據台灣電視資料庫的資料鑑核與分類之類型3,就綜藝節目而言,就 可分為綜合娛樂、競賽益智遊戲流、行娛樂資訊、交友聯誼、喜鬧劇/脫口秀、

軟性訪談、節慶特別節目(盧非易,2001,頁 7-8)。

類型並不只牽涉到節目類型本身,它更構成一組關乎觀眾對於節目的期待與 假設的體系。觀眾對於這些體系在反應上將會「預測類型」以及何者看來是適宜的、

何者將循著發生(Neale, 1990, p.46; Gledhill, 1985, p. 252)。

對於影片或文化產品,各種媒體的論述藉由類型,來達到定錨的作用(Neale, 是內在於文化產品的產製中(1986, qtd. In Yang, 2002, p. 298)。Yang(2002, p. 298)

則提出,應將綜藝節目視為一種類型,因為文化工業採用了類型的概念,進而把

52-53),類型在這種官方目錄(company catalog)的遞嬗,呈現天生的暫時性性 質,類型是會變動的(Neale, 1990, pp. 55-56)。類型的特色並不只有相同與重複。

類型應視為一過程(process)──或說是一命名的過程,而文化工業、閱聽人與 批評家均參予了這個充滿著權力與鬥爭的過程(Yang, 2008, p. 279),像韓劇

(Korean drama)在台灣被視為一種類型就是瓊瑤劇、鄉土劇、日本偶像劇三種 類型的互文更替(intertextual relay)所致(Yang, 2008, p. 280, 286)。又如家庭喜 劇(family comedy)這種類型是加以挪用、修正了舞台戲劇(theatre)(強調寫 實主義)與雜耍表演(幽默多過寫實主義)這兩種類型而興起(Spigel, 1992, p. 142)。

每一個新的類型均是從既存的類型素材(generic corpus)再額外加入新成分所組 成4,並多少會擴張或僭越了該類型的素材庫(repertoire)(Neale, 1990, p. 56)。

2 Derrida(1992, p. 230; qtd. In Neale, 2004, p. 121)認為 genre 無所不在,Neale 對此提醒 genre 的脈絡化可以有多種方式,如藉由明星或導演的名字,或藉西部、恐怖小說等名詞(2004, p. 122)。

3 係配合我國電視節目特質,並參照 TV genres(Rose, 1985)與下列書目(轉引自盧非易,2001,

頁 3)所分類而成:The complete directory to prime time network TV shows(Brooks, 1988), Encyclopedia of television(Brown, 1992), Genre(Neale, 1992)

4 因此恐怖電影這種類型中的怪物可以是超自然地(如 Dracula, 1930)或精神上地(如 Psycho,

要想列舉出一個類型的獨佔性定義或獨佔性性質,可說難以產生(Neale, 1990, p.

57)。

綜上所述,類型是一組由(1)文化工業(2)觀眾(公共論述)(3)文本這 三部分所組成的論述過程(discursive processes)(Mittell, 2004, p. 178)。

2. 綜藝節目的興起

在以下針對節目類型演變軌跡的分析顯示,綜藝節目的前身是從秀場中大大 小小的表演橋段與表演單元中興起,並且是由秀場中當紅明星所主持,綜藝節目 在秀場逐漸衰落的過程中興起,不同綜藝節目之間的當紅與消長,連帶在演藝圈 形成各有氣候的明星體系。而綜藝節目此一節目類型正在近來遭受挑戰。

1950 年代

在電視這個文化物件(柯裕棻,2008,頁 110)5出現前,廣播電台經常舉辦 歌唱比賽,得到名次就可在廣播節目中演唱,或在電台舉辦的聯歡晚會中登台演 出。1952 年,台灣本土作曲家楊三郎籌組黑貓歌舞團,以類似日本歌舞團的排 場,舞蹈、戲劇交叉,穿梭於樂隊演奏與歌唱之間,首創以搭野台的方式巡迴全 台。

1960 年代:歌廳

台灣最早沒有所謂的綜藝節目,電視台僅有新聞、教育節目、音樂節目這三 種。1962 年,台灣第一家電視台(台視)在雙十節開播,推出由慎芝、關華石 製作的現場歌唱節目【群星會】(前身為廣播節目【空中歌廳】)(Yang, 2002, p.302)。

透過電視無遠弗屆的傳播,電視創造出上歌廳聽歌的消費慾望6。從【群星會】

竄紅的歌星紛紛受邀到歌廳演唱,觀眾為了一睹歌星的廬山真面目,願意掏出更 多的荷包進歌廳聽歌。在此一時期,只要歌廳掛上「群星會歌星演唱」,幾乎場場 爆滿。電視的開播更大大增加了歌手的知名度,「明星」、「歌星」的稱呼也開始 興起,歌廳更會打出「電視紅星」的宣傳廣告,大大吸引了以家庭主婦及未婚女 子為主的新歌迷上歌廳聽歌,形成男男女女共處一室聽歌同歡的新現象(胡婉玲,

2009;張夢瑞,2004)。

1960)(Neale, 1990, p.56)。

5 台視開播過程所牽涉的資金來源與電視節目內容均與日本有關,並權衡出一個「文化反日、經 濟依日」的折衷方案(柯裕棻,2008,頁 131-132)。爾後十年興起的歌廳秀面對日本的態度也是 如此,由於仍處戒嚴時期,歌廳時常遊走法律邊緣,演唱一些日語「禁歌」滿足觀眾(胡婉玲,2009)。 另方面在數十年後的發展上,90 年代晚期至 2000 年後綜藝節目的單元則包括模仿、玩遊戲、烹 飪。其中共同之處便是大多是日本綜藝節目的抄襲版本,也同樣敏感,且遭受譴責(Yang, 2002, p. 306)。另可參見〈日本綜藝清倉 台灣綜藝接手〉(《獨家報導周刊》,2001.03.18)一文。

6 電視的問世正是為了娛樂。比方說,綜藝節目在西方與電視的興起具有關聯,電視進入家庭 的過程不斷被吹捧其即時性與自發性,電視公司以現場的戲劇娛樂表演或雜耍表演做為黃金時段 的主打節目,一再強調看電視就如同在戲院看表演般享受(Spigel, 1992, pp. 137-138),五○年代 時更是有超過一半以上的節目均是綜藝節目(Spigel, 1992, p. 307)。

1966 年至 1977 年間,台灣歌廳進入黃金時期,【群星會】也搭上台灣 1970 年代的經濟起飛,節目被挹注了更多的資金來妝點舞台、道具(Yang, 2002, p. 302)。

台灣的本土藝人也透過電視歌唱節目紛紛崛起,但上電視的機會畢竟有限,歌星

1984 年,歌廳改稱作秀場(紀璋,2011.07.04),在 1980 年代的中後期,秀 場表演轉以「脫口秀」為主,主持人搶過主秀歌星風采,當時北中南最紅的代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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