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擔任臺灣消防講習會講師
茲以東京警視廳消防司令前田豐彥為例,1924 年 7 月 31 日起前田偕該廳消 防曹長月岡鐵太郎來臺擔任臺灣消防講習會講師,講習生為各州廳警部以下 36 人,這些講習生大多是各州廳負責監督消防事務的警察官,以及目前正從事或將 來有意從事消防事務的警察,另亦開放一般消防關係者出席,實地參觀學習。928
防施設に就いて〉《臺灣消防》第63 號,1937.1,頁 26。
90 據《臺灣日日新報》的報導,井上常吉報告考察心得時,並未特別列出篠塚和岡田兩位同行者,
惟對照前田於 1931 年的回憶文字,可知同行者有船越倉吉、篠塚初太郎、井上常吉、岡田彌 三郎四人,詳見〈完備せる函館の消防 臺北なとは比較にならぬと 感嘆して來た井上副組 頭〉《臺灣日日新報》夕刊第8658 號,1924.6.23,2 版。橋本白水,《船越倉吉翁小傳》(臺 北:作者,1931),頁 177。
91 〈完備せる函館の消防 臺北なとは比較にならぬと 感嘆して來た井上副組頭〉《臺灣日日 新報》夕刊第8658 號,1924.6.23,2 版。
92 〈消防講習會 三十一日より開會〉《臺灣日日新報》第 8696 號,1924.7.31,2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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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13 日講習會結束。15 日向臺北消防組員講授幫浦操作法及消防相關知識後南 下,迄至 24 日,先後考察高雄、臺南、嘉義、彰化、臺中、豐原、新竹等地的 消防組及壯丁團演練消防之概況。
面對這位遠從東京來臺的中央級消防官僚,臺灣各地消防團體無不使盡渾身 解數,力求表現。以高雄聯合消防演習為例,1924 年 8 月 19 日上午 8 時,高雄 所有消防團體集合在高雄港沿岸,消防演習分成陸地演習和海上演習,陸地方面,
以高雄消防組為首,倉庫會社、水泥工場、土木局出張所(按:土木局支所)、
鐵道部高雄工場、肥料會社等各公私機關會社消防隊,以及壯丁團預先在指定的 地點等候,準備操練消防幫浦;海上方面,港口岸邊停泊5 艘配備幫浦裝置的小 蒸氣船。據載,是日上午,先以海上消防演習作為開場,5 艘小蒸氣船一齊噴射 水柱,晨曦映照著從水帶管口射出來的水柱,海面不時出現彩虹,呈現壯麗的景 色;接著,小蒸氣船暫停在岸邊預定的位置,陸上各消防團體也開始各就定位,
海陸計13 部幫浦以汽笛為信號,同時揚起水帶口,朝著岸邊倉庫的屋頂噴射水 柱,水勢直沖天際,水霧瀰漫的光景頗為壯觀,演習約30 分鐘結束。前田豐彥 與高雄州知事富島元治、高雄郡守岩本多助等官員蒞臨參觀,現場一般民眾亦為 數不少。93顯示高雄海陸各消防團體聯合舉辦消防演習,可說盛況空前。其他消 防組的演習情景亦不例外。
整體而言,此次前田豐彥來臺講授的消防講習會之成效,無疑的頗為良好。
首先,就講習會的內容觀之,如前所述,7 月 15 日前田對臺北消防組員講授幫 浦操作法及消防相關知識。儘管目前無法進一步得知此次講習的具體內容,但觀 乎前田離臺一個月後臺北消防組舉行講習會的內容,顯然是受到松井、前田兩位 消防專家的影響。據載,1924 年 9 月 29 日以迄 10 月 16 日,為期二週,每日夜 晚7 時至 10 時在臺北消防組第一部消防詰所舉行消防組員特別講習會,講習內 容分成學科和實科(按:術科),學科概有消防諸規則之概要、消防手服務須知、
消防學大要、急救術、關於消防之演講等,實科則係在舊臺北廳舍空地練習警察 操練法及操作消防機械等;講習結束後,舉辦結業證書頒發儀式。94向來臺灣舉 辦以消防組員為對象的講習會,大多偏重在練習消防器械、舉行實地消防演練等 術科,然而,此次臺北消防組的組員特別講習會中,除了傳統的術科之外,特別 對組員講授消防規則、消防學、服務須知、急救法等專業知識,明顯的突破過去
93 〈海と陸と呼應して 壯烈な消防演習 十三臺のポンプから 一齊に放水を行ふ〉《臺灣日 日新報》夕刊第8716 號,1924.8.20,2 版。
94 〈消防特別講習〉《臺灣日日新報》第 8753 號,1924.9.26,5 版。
偏重消防實用技術和動作訓練的慣例,可說開啟臺灣消防人員教育的新變革之端 緒。此一新變革之實施,無疑的與松井茂、前田豐彥等日本國內高階警察、消防 官員來臺倡導消防新知識和觀念有關。
至於7 月 31 日以迄 8 月 13 日為期兩週的消防講習會,各州廳選派參加講習 的警察亦獲得不少啟發。以參加講習的臺中警察署巡查部長土橋兼盛 95為例,8 月13 日講習會結束後,土橋隨即於同月 17 日在臺中州廳召集臺中消防組常備消 防組員舉辦講習會,特別解說新、舊式操作手拉水帶車的方法,並指導組員立即 操練。96土橋可說是最早將講習會成果學以致用的講習員。其他地方當局亦以此 次參加前田講習會的警察為講師,對轄區內消防組員、壯丁團員等在第一線實地 從事消防工作的人員展開消防講習。這些講習會大致於前田離臺一個月後舉辦。
例如,1924 年 9 月 27 日以迄 10 月 7 日,為期 20 天,高雄警察課派外勤警部橋 本九八負責對高雄消防組員實施消防演習,消防組員每日演習至夜晚9 時。97
又如1924 年 10 月 10 日起以至 11 月 4 日,臺中州警務部舉行州內各郡的巡 迴消防講習,依序在東勢、竹山、大甲、員林、新高、能高、大屯郡及臺中警察 署、北斗郡舉行為期兩天之講習會,講師為臺中州衛生課警部補大神惟鎮、彰化 郡巡查部長土橋兼盛及巡查犬飼貞作等三人。98雖然目前無法得悉此一巡迴講習 會的講習員身分,惟若觀乎講習會巡迴舉辦的地點,除了臺中警察署之外,東勢、
竹山、大甲、員林、新高、能高、大屯、北斗等地幾乎都是未設置日人消防組而 僅仰賴臺人壯丁團從事消防工作的地方,可知講習員很可能有各郡負責消防事務 的基層警察,甚至還包括當地的臺人壯丁團員。另以新竹州中壢郡為例,同年 10 月 12~18 日,為期一週,中壢郡警察課派警部補高塚一平負責監督和指導,
以「前頃出席督府消防講習會之今野(常松)部長為講師(按:係引自原文)」,
召集該郡警官9 人、壯丁 21 人開辦消防講習,講習結束後假保甲事務所舉行結 業典禮。99其中,擔任講習會講師的巡查部長今野常松,乃是不久前甫代表中壢
95 根據當時講習生名單,1924 年 8 月 18 日《臺灣日日新報》揭載之巡查部長「土持」錯誤,應 係土橋兼盛。詳見〈消防講習會狀況〉《臺灣警察協會雜誌》第88 號,1924.9,頁 112-113。
〈消防夫の練習〉《臺灣日日新報》第8714 號,1924.8.18,3 版。
96 〈消防夫の練習〉《臺灣日日新報》第 8714 號,1924.8.18,3 版。
97 〈高雄特訊 消防演習〉《臺灣日日新報》夕刊第 8768 號,1924.10.11,4 版。
98 據報載,巡查部長「土屋」有誤,應係土橋兼盛。參見〈消防講習會狀況〉《臺灣警察協會雜 誌》第88 號,1924.9,頁 112-113。〈巡迴消防講演〉《臺灣日日新報》夕刊第8766 號,1924.10.9,
2 版。〈消防講習會狀況〉《臺灣警察協會雜誌》第 88 號,1924.9,頁 113。秋澤次郎編,《臺 灣總督府警察職員錄》大正14 年 1 月 10 日現在(臺北:臺灣警察協會,1925.2),頁 44、50-51
99 〈消防講習〉《臺灣日日新報》第 8778 號,1924.10.21,4 版。〈消防講習會狀況〉《臺灣警 察協會雜誌》第88 號,1924.9,頁 112。秋澤次郎編,《臺灣總督府警察職員錄》大正 14 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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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北上參加總督府消防講習會的講習員;至於參加此次中壢郡消防講習會的講習 員「壯丁21 人」,則係臺人壯丁團成員。
要之,上述新竹州巡查部長今野常松、臺中州警部補大神惟鎮、巡查部長土 橋兼盛、巡查犬飼貞作、高雄州警部橋本九八等警察幹部,均是參加1924 年總 督府消防講習會的結業生,回到各州廳後成為種子講習員,在各州廳所舉辦的消 防講習會中擔任講師,將其習自消防專家前田豐彥的消防新知和技術,傳授給基 層的消防組員和壯丁團員。
鑑於1924 年消防講習會的效果不錯,1930 年 3 月初,臺灣消防協會再度籌 辦巡迴消防講習,講習會之地點係以之前未列入巡迴講習範圍的臺灣東部各消防 組為主,前田豐彥擔任講習會講師,講習時間為期兩週。據資料顯示,3 月 6 日 前田抵花蓮港,9 日起夜間假花蓮港廳公會堂,召集花蓮港消防組、吉野消防組 等之組員,以及鐵道部、專賣局的消防隊員,實施消防講習。10013 日移往花蓮 港鳳林支廳,召集鳳林消防組的在臺日人、臺灣人、蕃人組員合計 45 人、鳳林 壯丁團11 人,以及林田消防組 6 人、阿美族蕃社太巴塱、馬太鞍、拔子等部落 的壯丁團員30 人,總計百餘人,施予講習,101使向來被視為較落後的臺灣東部 消防組成員瞭解消防新知,提升其消防效率。前田對參加消防講習的原住民消防 人員(含壯丁團員)之印象頗為深刻,翌(1931)年 2 月曾將其於 1930 年 3 月 13~15 日的講習會日記投稿於《大日本消防》雜誌,向日本國內消防界介紹原 住民消防組員之組織和演練、花蓮港原住民部落的實況。102
其後,前田不時應聘來臺擔任消防講習會講師,例如1933 年 3 月 19 日以迄 23 日,臺北州在宜蘭郡公會堂舉辦消防講習會,延聘前田豐彥擔任講師,臺北 州保安課警部兼保安係長森山周作隨行,率領臺北州的警察職員、消防組、壯丁 團員等50 餘人前往宜蘭,103加上宜蘭郡當地從事消防事務之人員,講習生總計 62 人,均獲前田頒發結業證書。104同年 7 月下旬,在嘉義公會堂向嘉義警察署 警察和消防組員演講關於消防之要義。105顯示前田擔任消防講習會講師之表現,
月10 日現在,頁 29。
100 〈警視廳前田氏の消防講習會 花蓮港で開く〉《臺灣日日新報》第 10733 號,1930.3.4,5 版。〈人の動き 前田消防協會囑託〉《臺灣日日新報》第 10738 號,1930.3.9,5 版。
100 〈警視廳前田氏の消防講習會 花蓮港で開く〉《臺灣日日新報》第 10733 號,1930.3.4,5 版。〈人の動き 前田消防協會囑託〉《臺灣日日新報》第 10738 號,1930.3.9,5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