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自旋極化
隨著科學的進步以及製程與製作技術上的改良與突破,磁性薄膜 的研究發展從金屬、氧化物等材料,正逐漸朝向半導體電子應用的材 料發展。半導體積體電路具有高集積度、高訊號處理速度以及極佳的 可靠度,利用載子(電子與電洞)的電荷性質,藉由外加電場來控制半 導體中載子的流動。然而,積體電路為達到更快速更密集的需求時,
奈米級尺寸的元件開發勢在必行,此時載子間自旋有關的交換交互作 用(exchange interaction)必須加以考量,因而電子的自旋特性將更 為重要,而如何有效的產生自旋極化(spin polarization)訊號更成 為發展自旋電子元件的重要關鍵。
多年以前,因為缺乏良好的自旋極化電子源(Spin-Polarized Electron Source),相關的研究較為稀少,直到以砷化鎵(GaAs)作為 自旋極化電子源出現[2.1],砷化鎵更被證明是許多原子、原子核和 粒子物理實驗的重要的途徑。砷化鎵是直接能隙(direct bandgap) 的半導體材料,其光電特性遠比非直接能隙的材料(如 Si)佳。
電子自旋解析除了測量光電子的動能和動量外,必須測量光電子 的自旋極化光[2.2],光電子的躍遷過程必須滿足選擇率(selection rule),角動量守恆(conservation law of angular momentum)才能
使光電子躍遷,光電子的躍遷現象只在 Δ l = l’ – l 為± 1 的條 件下發生,若物質被線性偏振光激發,Δ m = m’ – m 必須是 0 時 光電子才會被激發,若激發光源為圓偏振光,Δ m = m ’ – m 必 須是± 1。而自旋極化(spin polarization, Pn)的定義為
Pn = nn↑−n↓
↑+n↓
其中n↑(n↓)則是自旋平行於磁場(反平行)量子方向的數量
圖 2-1 接近 Brillouin zone 中心的砷化鎵能帶結構示意圖 為了得到轉移機率(transition probability),選定角動量量子 化𝑧̂軸垂直於晶體表面,並使用𝜎±來表示極化光的左右旋,而𝜎±光學 轉移(optical transitions)偶極運算子(dipole operator)
dipole operator ∝ (X ± iY) ∝ 𝑌1±1 𝑌𝑙𝑚為球諧函數(spherical harmonic)
(2.2) (2.1)
由表 2-1 和圖 2-2,並根據 Fermi-Golden Rule[2.3],在單位時 間內電子由初狀態|𝑖⟩到末狀態|𝑓⟩的躍遷率為
𝑃𝑖→𝑓 = 2𝜋
ℏ |⟨𝑓|𝐻𝑟𝑎𝑑|𝑖⟩|2∙ 𝛿(𝐸𝑖 − 𝐸𝑓 ± ℏ𝜔)
可以推導出重電洞(heavy hole,|𝑚𝑗 = − 3 2⁄ |)和輕電洞(light
hole, |𝑚𝑗 = − 1 2⁄ | ) 之 間 的 𝜎+ 相 對 轉 移 機 率 (transition
probability)為
|⟨1 2⁄ ,−1 2⁄ |𝑌11|3 2⁄ ,−3 2⁄ ⟩|2
|⟨1 2⁄ ,1 2⁄ |𝑌11|3 2⁄ ,−1 2⁄ ⟩|2 = 3 其他的相對轉移機率則可依此類推,如圖 2-2
表 2-1 Γ的角動量與自旋波函數(wave function)
(2.4) (2.3)
圖 2-2 圓形極化光𝜎±對應𝑚𝑗之選擇率(selection rule) 因此砷化鎵塊材(GaAs Bulk)的初始極化率為
𝑃𝑛(𝑡 = 0) = 𝑃0 = n↓− n↑
n↓+ n↑ =3 − 1 3 + 1 =
1 2
圖 2-3 GaAs Bulk 的光學取向
當我們把三維空間自由運動的粒子束縛在一個平面區域,形成量 子井(quantum well),如將砷化鎵(GaAs)夾著兩層擁有較大的能隙的 材料,像是鋁砷化鎵(AlxGa1-xAs),因為 GaAs 和 AlxGa1-xAs 存在的晶格 (2.5)
不匹配在界面間形成一個應力,界面受到平行於平面的剪切應力和垂 直於平面的垂直應力影響,晶格對稱性遭到破壞,價帶能階產生了位 移和分裂出重電洞(heavy hole)和輕電洞(light hole)兩個不同的能 階。因此相較於砷化鎵塊材(GaAs Bulk),GaAs / AlxGa1-xAs 量子井 的藉由激發重電洞,初始極化率理論上可以達到 100%,如圖 2-4
圖 2-4 GaAs quantum well 的光學取向
由於電洞受到自旋軌道耦合(spin-orbit coupling)的影響,導 致自旋極化迅速衰退。當利用 pump probe 系統,以波長 800nm(1.55eV) 的𝜎+入射光激發,分別讀取波長為 3200nm、3000nm 和 3800nm 的 𝜎+和𝜎−,如圖 2-5,並由圖 2-6 的結果,推算出重電洞自旋鬆弛(heavy hole spin relaxation)時間大約為 110fs±10%,相較於電子自旋鬆 弛時間還要短,因此可以假設當電子與電洞熱平衡後,電洞已不具有 自旋極化[2.4]。
圖 2-5 電洞鬆弛時間解析量測示意圖
圖 2-6 電洞鬆弛時間解析
因此在熱平衡時間τ,當電子和電洞複合放射出𝜎+和𝜎−時,如圖 2-7,
螢光的圓偏極化率(the degree of circular polarization)為 𝑃𝑐𝑖𝑟𝑐𝑢𝑙𝑎𝑟 =𝐼𝐼++−𝐼+𝐼−− =(𝑛(𝑛↑+3𝑛↓)−(3𝑛↑+𝑛↓)
↑+3𝑛↓)+(3𝑛↑+𝑛↓) =14
圖 2-7 電子與電洞熱平衡時的複合放光
(2.6)
2-2 自旋軌道耦合(spin-orbit coupling, SOC)
在缺乏反稱對稱(inversion symmetry)的晶體結構中,如砷化鎵 (GaAs),因為自旋軌道的交互作用力(spin-orbit interaction) 下, 導致跟自旋相關的能階分裂。而在半導體中的反稱不對稱主要來源可 以 分 類 成 三 種 。 第 一 種 是 塊 材 反 稱 不 對 稱 (bulk inversion asymmetry),其來自於晶體結構缺乏反稱中心,如硫化鋅晶體結構 (zinc blende structure)。另外一種非對稱性則是由於在結構外加 電場或是結構組成的不對稱性,稱做結構反稱不對稱(structural inversion asymmetry) 。 最 後 一 種 則 是 介 面 不 對 稱 性 (interface asymmetry),是由於在材料介面下原子的聯結不同(聯結鍵或是鍵結 方向)所造成。一般情況下,對於在半導體下的電子自旋軌道交互作 用,我們大多只考量前兩類反稱不對稱。
因此,在三五族半導體中自旋軌道耦合 Hso 可以分成兩項,
Dresselhaus 與 Rashba 項[2.5] [2.6] [2.7],分別來自於基體反 稱不對稱及結構反稱不對稱。
自旋軌道耦合可以由造成電子自旋進動(precession)並與動量k⃗
相關的磁場𝐵⃗⃗⃗ (𝑘⃗ )來描述,在通常的情況下,我們會使用對應於自旋𝑖 進動的 Larmor precession frequency vectorΩ⃗⃗ (𝑘)來描述自旋分裂。
此時,自旋軌道的交互作用力以 Homitonian 表示為 𝐻𝑠𝑜 = ℏ𝜎 ∙ Ω⃗⃗ (𝑘)
其中,σ代表 Pauli 向量矩陣
在砷化鎵塊材(Bulk GaAs)結構中,Dresselhaus 項Ω⃗⃗ (𝑘)在三維 電子系統表示成[2.7] 作線性 Dresselhaus 項(linear Dresselhaus term)
(2.7)
(2.8)
(2.9)
(2.10)
在 量 子 井 中 , 因 為 結 構 反 稱 不 對 稱 (structural inversion asymmetry)導致自旋軌道耦合的第二項,稱為 Rashba 項,如圖 2-8(b)
Ω⃗⃗ (k)Rashba = αℏ∙ [ky, kx, 0]
而我們可以藉由兩邊使用不同材質當阻隔層(barrier)或是只用單一 阻隔層,最後也可利用不對稱的 doping 濃度來造成結構反稱不對稱 (structural inversion asymmetry)。Rashba 參數α則受到不對稱方 向的影響,來調整正或副值,另外值得注意的是,Rashba 項不像 Dresselhaus 項,並不會受量子井生長方向的影響。Rashba field 永遠在量子井平面上並平行電子波向量 k。
圖 2-8 (a)(001)方向的線性 Dresselhaus field (b) Rashba field (2.11)
2-3 自旋鬆弛
當我們利用光學取向(optical orientation)來產生非平衡的自 旋極化,而外在的激發源移除時,自旋極化訊號的平衡過程即是自旋 鬆 弛 。 對 於 自 旋 鬆 弛 (spin relaxation) 和 自 旋 去 相 位 (spin dephasing)的常見描述可以追朔到 Bloch 方程式[2.10],這個方程 式可以解釋磁場中的自旋極化動力學。因此先以 Bloch-Torrey 方程 式來定義自旋鬆弛時間,並接著介紹自旋鬆弛的三大機制。
2-3-1 Bloch-Torrey 方程式
對 於 可 移 動 的 電 子 , 我 們 利 用 電 子 磁 化 的 自 旋 進 動 (spin precession)、衰退(decay)及擴散(diffusion)的方程式來定義自旋 鬆弛時間(縱向的)𝑇1和自旋去相位時間(橫向的) 𝑇2,磁場為
B(𝑡) = 𝐵0𝑧̂ + 𝐵1(𝑡)
其中𝐵0 為𝑧̂方向外加一個縱向靜磁場,𝐵1則是垂直於 z 軸的縱向震盪 場(transverse oscillating field)。在磁場B(𝑡)中的電子磁化的自 旋進動為
𝜕𝑀𝑧
𝜕𝑡 = 𝛾(𝑀 × 𝐵)𝑧 −𝑀𝑧− 𝑀𝑧0
𝑇1 + 𝐷∇2𝑀𝑧 其中γ = 𝜇𝐵𝑔
ℏ 是電子磁旋比(electron gyromagnetic ratio),𝜇𝐵是波 耳磁子(Bohr magneton)、g 是對 Zeeman 分裂的 g 因子。
自旋鬆弛時間(spin relaxation time)通常被稱作𝑇1時間又稱為 自旋縱向或自旋-晶格鬆弛(spin longitudinal or spin-lattice relaxation)時間,由式(2.15)所示,1
𝑇1代表在非平衡的自旋極化下,
沿著𝑧̂方向的靜磁場𝐵0,藉由聲子放熱從高能階|↑⟩鬆弛至低能階|↓⟩的 速率大小。而自旋去相位時間(spin dephasing time)通常被稱作𝑇2時 間又稱為自旋橫向或自旋去相干鬆弛(spin transverse or spin decoherence)時間,由式(2.13)和(2.14)所示,描述是以垂直靜磁場 造成不均勻(inhomogeneous),因此整體觀察下的自旋去相位時間𝑇2∗ 則通常會短於單一自旋去相位時間𝑇2。
(2.15)
圖 2-9 兩種自旋鬆弛時間
2-3-2 自旋鬆弛機制
在半導體中,有重要的三種機制用來解釋導電帶中的自旋鬆弛,
分別為 EY 機制、DP 機制及 BAP 機制,如圖 2-10,(1)EY 機制跟自 旋與相反方向自旋能階混合相關,由離子誘導的自旋軌道耦合造成;
(2)DP 機制跟形成有效磁場造成自旋鬆弛相關,由具有反稱不對稱的 材料引發自旋軌道耦合造成;(3)BAP 機制則是 P 型半導體中重要的 機 制 , 由 於 電 子 和 電 洞 的 交 換 作 用 (electron-hole exchange interaction),引起本身的磁場波動並造成自旋翻轉。
圖 2-10 自旋鬆弛三大機制
2-3-2-1 EY 機制(Elliott-Yafet Mechanism)
Elliott 1955 年首次發現到當晶體離子誘導產生自旋軌道耦合,
自 旋 電 子 會 藉 由 聲 子 或 是 雜 質 產 生 動 量 散 射 , 引 發 自 旋 翻 轉 (spin-flip),導致自旋電子的鬆弛[2.11],如圖 2-11。
因為自旋軌道交互作用力的存在,Hamitonian 的描述為 𝐻𝑆𝑂 = ℏ
4𝑚2𝑐2∇𝑉𝑆𝐶 × 𝑝̂ ∙ 𝜎̂
M 為自由電子的質量,𝑉𝑆𝐶為純的晶格位能(spin-independent),
p̂ ≡ −iℏ∇為線性動量算符,σ代表 Pauli 向量矩陣,且此時單一電子 的 Bloch 波函數不再是𝜎𝑧的 eigenstate,而是而是 Pauli 自旋向上|↑⟩
與自旋向下|↓⟩的能階混合。
當固體擁有中心對稱,上述 Elliott 所描述的情況,Bloch 自旋向上
|↑⟩與自旋向下|↓⟩的能階可以由晶格動量(lattice momentum) k 和能 帶指標(energy index)n 寫成
Ψ𝑘𝑛↑(𝑟) = [𝑎𝑘𝑛(𝑟)|↑⟩ + 𝑏𝑘𝑛(𝑟)|↓⟩]𝑒𝑖𝑘∙𝑟
Ψ𝑘𝑛↓(𝑟) = [𝑎−𝑘𝑛∗ (𝑟)|↓⟩ + 𝑏−𝑘𝑛∗ (𝑟)|↑⟩]𝑒𝑖𝑘∙𝑟 這兩個 Bloch 為簡併能階且為空間和時間對稱。
為了方便由已知的鍵結和聲子結構計算聲子誘導(phonon-induced) 的1
𝜏𝑠,Yafet(1963)有組織地提出相對應的理論[2.12],聲子散射 (phonon scattering)造成的自旋鬆弛速率可以由 Eliashberg 自旋翻 (2.16)
(2.17)
(2.18)
轉方程式𝛼𝑠2𝐹(Ω)來解釋 electron-phonon interaction)。
𝛼𝑠2𝐹(Ω) = 𝑔𝑠
圖 2-11 EY 機制自旋耦合導致自旋翻轉
由式(2-22)可看出 EY 機制的鬆弛時間𝜏𝐸𝑌 正比於動量鬆弛時間𝜏𝑘, 表示強動量散射會導致快速的自旋鬆弛,而弱動量散射有助於延遲自 鬆弛的時間。
2-3-2-2 DP 機制 (D’yakonov-Perel’ mechanism)
DP 機制為 GaAs bulk 和 quantum well 結構上在低溫時最主要的 自旋鬆弛機制,1971 年 D’yakonov and Perel’發現因為系統中缺 乏反稱對稱,導致自旋軌道耦合並造成自旋鬆弛[2.13]。由於 Bravais Hamiltonian 項為
H(𝑘) =1
是說單獨的電子自旋進動完一圈後,才會散射至另外一個動量能階,
圖 2-12 DP 鬆弛機制 (a)三五族塊材(Bulk III-V)半導體
在三五族塊材半導體中,因為反稱不對稱,式(2.23)中的內在 Larmor
在二維三五族半導體系統中,像是量子井,有兩種 Hamiltonian 項可 提 供 給 DP 自 旋 去 相 位 :𝐻𝐵𝐼𝐴(bulk inversion asymmetry) 和 𝐻𝑆𝐼𝐴(structure inversion asymmetry),這兩項根據量子井的方向 預測了不同的自旋鬆弛時間𝜏𝑠相關性,如圖 2-13。
(2.26)
(2.27)
圖 2-13 SIA 和 BIA 的 Larmorr 進動頻率向量 BIA 項來自於 Dresselhaus 自旋分裂,
𝜅𝑥 = 𝑘𝑛2[2𝑛𝑥(𝑛𝑦𝑘𝑦 − 𝑛𝑧𝑘𝑧) + 𝑘𝑥(𝑛𝑦2 − 𝑛𝑧2)]
y 和 z 值依此類推,將式(2.28)帶回式(2.26),可以得到 1
𝜏𝐷𝑃(𝐸𝑘)= 𝛼2ℏ2(𝑘𝑛2)2
2𝑚𝑐2𝐸𝑔 𝐸𝑘𝜏𝑝(𝐸𝑘)
SIA 項來自於 Bychkov-Rashba 自旋分裂,其進動向量變成 Ω(𝑘) = 2𝛼𝐵𝑅(𝑘 × 𝑛)
𝛼𝐵𝑅為與自旋軌道耦合相關的參數 將其帶回式(2.23),得到鬆弛速率維
1
𝜏𝐷𝑃(𝐸𝑘) = 4𝛼𝐵𝑅2 𝑚𝑐
ℏ2 𝐸𝑘𝜏𝑝(𝐸𝑘)
(2.28)
(2.29)
(2.30)
(2.31)
2-3-2-3 BAP 機制 (Bir-Aronov-Pikus mechanism)
Bir 在 1975 年發現由於電洞的存在,電子和電洞可以直接進行 交換作用,造成自旋鬆弛[2.16],尤其是 p 型半導體,此交換作用的 Hamiltonian 項為
𝐻𝐵𝐴𝑃 = 𝐴𝑆⃑ ∙ 𝐽⃑𝛿(𝑟⃑)
其中 A 是在導帶與價帶狀態的交換積分(exchange integral),𝑆⃑為電 子自旋算符,𝐽⃑為角動量算符,r 為電子與電洞的相對距離。
而自旋翻轉散射的機率取決於電洞的狀態,如簡併或非簡併,快或慢,
為了定義 BAP 自旋鬆弛機制,可以臨界電洞濃度(critical hole concentration)𝑁𝐶的大小來判別半導體是否簡併。
對於非簡併的電洞系統(𝑁𝐴 < 𝑁𝐶),自旋鬆弛時間為 𝜏0是交換分裂常數(exchange splitting parameter):
ℏ
1
𝜏𝐵𝐴𝑃 =𝜏3
0𝑝𝑎𝐵3 𝑣𝑣𝑘
𝐵 𝑘𝐵𝑇 𝐸𝐹ℎ
𝐸𝐹ℎ是電洞的 Fermi 能量
1
𝜏𝐵𝐴𝑃是由與溫度相關的|𝜓(0)|2和 p 所主宰。對於非簡併的電洞系統的 系統來說, 1
𝜏𝐵𝐴𝑃 ∝ 𝑁𝐴,對於簡併的電洞系統的系統來說 1
𝜏𝐵𝐴𝑃 ∝ (𝑁𝐴)1⁄3。 (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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