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創作主題與學理基本之研究探討
第一節 自我療癒的自畫像
二、 芙烈達‧卡蘿自我療癒的自畫像
芙烈達‧卡蘿為當代女性自畫像代表畫家之一,芙烈達‧卡蘿(Magdalena Carmen
Frieda Kahlo y Calderón)曾說:
「我畫自畫像是因為我總是感受到孤身一人的寂寞,也是因為我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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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繪畫主題皆以敘述事件性為主,作品角色多半已自畫像、家人肖像為主,畫面 中一次又一次的呈現、生理的殘疾,與墨西哥著名的壁畫家迪亞哥‧利弗拉之間愛情的 斑剝、零散破碎,不成整體的自畫像(畫面裡常使用隱喻,如心臟、子宮等器官的呈現、
胚胎、開刀、冰冷儀器等具體表徵、來代表芙烈達‧卡蘿她所遭遇過的痛苦),由於芙 烈達‧卡蘿深受墨西哥影響,同時她也是墨西哥社會運動的支持者,因此她的作品經常 帶著濃厚的熱帶色彩,作品大都表現寫實、象徵主義的風格,而由於畫面的內容常透出 強烈的沉重痛苦、濃烈的悲傷(圖 4)、(圖 5)、(
圖 6);這也使它成為,帶有超現實主義色彩的女權主義畫家。這種對於自己遭遇現 實的深刻剖析、真實帶有個人心境的描繪,令人難過,分釐毫絲皆清晰可見。支離破碎 的身軀卻異樣的帶著堅定、堅強的神情、勇敢、堅毅。
圖 4 芙烈達‧卡蘿(Roots),1943,油彩、畫布,尺寸不詳。
圖源:http://ladyrosegold.pixnet.net/blog/archives/201411,
2015.05.21。
在一九四四年《破碎的脊柱》自畫像這幅畫中,芙烈達‧卡蘿在畫面中央描繪了自 己因為事故,而遭受強烈痛苦的裸露身軀,圖中殘斷向上漸趨較細的白色柱狀圖像,分 裂的身體、無數的小針插刺在她身體上,身體內於畫面中央的白色斷裂固體,象徵著她 脊柱裂的先天疾病,但在芙烈達‧卡蘿裸臉上堅毅神情中,卻清楚的描繪出眼淚,用象 徵性的方式畫出一個女人身上所承受的各種痛楚(圖 5),芙烈達‧卡蘿直白的繪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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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疼。
圖 5 芙烈達‧卡蘿(毀壞的圓柱),1944,油彩、畫布, 42×33 公分。
圖源:
http://ladyrosegold.pixnet.net/blog/archives/201411,2015.05.23。
自畫像是芙烈達‧卡蘿一生追尋和療癒自我的主題,幾乎三分之一的作品都是自畫 像,各種型態的半身和全身自畫像,她總是以自己的身軀組合其他動物或者連接其他物 品。在她的作品看不到傳統美學上對於女性肢體強調的美感,反而充滿對自己本身對手 術開刀的傷口和內心受到苦痛的感情、受到創傷的皮膚的真實替代。芙烈達‧卡蘿畫肌 膚、畫人體,但她畫的是肌膚下受到的劇烈疼痛的靈魂。她的構圖強調且清楚,所描繪 的女性軀體通常是帶著傷痛而不全的;平滑筆觸,由實呈現出恬淡虛無、鎮定的狀態,
這點特質在她大部分自畫像作品上呈現了某種強烈的顯著性的效果。她個人不喜歡觀看 者將過多的目光集中在它所呈現的想像場景中,對此芙烈達‧卡蘿表示:「我不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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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畫是不是超現實主義我只知道那是我對自己最坦承的表達。」7
圖 6 芙烈達‧卡蘿(毀壞的圓柱),1944,油彩、畫布, 42×33 公分。
圖源:
http://ladyrosegold.pixnet.net/blog/ archives/201411,2015.05.23。
圖 7 芙烈達‧卡蘿(毀壞的圓柱),1944,油彩、畫布,42×33 公分。
7 Hayden Herrera,《揮灑烈愛》,2003,台北;時報文化,頁 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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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
http://ladyrosegold.pixnet.net/blog/archives/201411,2015.05.23。
對於痛楚和對土地的眷戀使得芙烈達‧卡蘿的畫法直接且真實,筆法細緻而沉著;
為了避免受到自己丈夫,即墨西哥著名壁畫家迪亞哥‧利弗拉(Diego Rivera)的影響,她 創作時時常單獨一人,她孤獨隔絕,而形成並掌握自己特有的風格;她有著與生俱來的 熱情、奔放、活潑,是個魅力十足的女性,相當的有渲染力,使其對於病痛並沒有沉淪 在頹敗當中。這種振作自我、力爭上游的性格,進而創作不朽的藝術品,使得畫面上流 露著對愛的表達、對痛苦的承載,以及那種剛毅、憂鬱、孤寂、怒目而視和令人感同身 受的視覺效果。畫面內容有力的撼動觀者的神經。芙烈達‧卡蘿的繪畫有著與常人不同 的風格;從畫面結構來看,芙烈達‧卡蘿大膽的形式表現,打破了傳統美學上對女體常 似維納斯般美好的表現,但她總是用最真實角度、最寫實的現實主義受法去表現剛毅不 屈的一面。因為在芙烈達‧卡蘿認為真正刻畫出女人真實生命的美與醜,還原出女性生 命的力道,就是她所認為的美。人物肖像的表現神情都是專注的,堅毅的,令人感到無 可動搖的表情。而畫家的自畫像是時間的事實,而芙烈達‧卡蘿的自畫像是疼痛的記錄,
她毫不留情的刻畫因為過多手術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傷疤。然而,這些自畫像並不單只是 對自己的自戀,更是對自身以及對時間的諦視。對於畫家用畫筆捕捉面對人物的心喜悲 歡,也算是藝術家有意無意的向觀眾單獨道出,個人內心感受與真實自己的寫生。畫面 中的女性圖像,我在所以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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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8 芙烈達‧卡蘿(My Parents,My Grandparents and I),1936,油彩、畫布, 尺寸不詳。
圖源:
http://yeats1103.pixnet.net/album/photo/107998818,2015.05.23。
自畫像的主題呈現,是從純粹的感官出發,細心地收集和保存那些真正的生活,安 排進入畫面之中;從經驗開始,持續擴展到思維轉換,在大致的回顧中,完成生命力中 所保持的形像。通過概念,對象只是被思考為與一般可能經驗知識和那些普遍條件相一 致,但通過實際解釋,它卻被設想為包含在全部經驗的關係中存在。筆者的作品從顏色 以及表現形式來看,是趨於平靜的方式呈現,但其實在那層平靜的表面中包裹者內心的 焦躁與不安,其中《天若有情天亦老》系列特別強調束縛與無止境強迫,那時的情緒受 到內心深層且強迫式的束縛,精神與心理狀況非常苦痛難耐而更為焦慮,創作《天若有 情天亦老》系列作品時,筆者與卡蘿有著同樣的理念,以自畫像檢視自我以及捕捉自己 本身心底深處的感受,強調臉孔皮膚與表情的張力,致力於表現臉部面貌細緻的情感變 化與臉部皮膚的內容變化,充分利用自畫像的方式,創作更多包含生命力的深切描繪。
21 (Walter Benjamin)所提到的「蒙太奇」(Montage)的概念,這個概現在超現實主義上達到 巔峰,因蒙太奇可以自由支配常識性的現實世界中的元素,從而扭曲它們的趨向,甚至 喚醒淺在的語言,但卻無法引爆這些元素本身9。
關於法蘭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1909-19921)在自畫像的精神寄託,在藝術家雜誌 策畫的世界美術全集之中,《超現實主義藝術》10給法蘭西斯‧培根的標題為「培根的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