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歌詞結構分析
Phidylé. 芙蒂蕾 Leconte de Lisle L’herbe est molle au sommeil sous les
frais peupliers,
涼爽的楊樹蔭下,柔軟的草地正好眠
Aux pentes des sources moussues, 長滿苔藓的水源坡地 Qui dans les prés en fleur germant par
mille issues,
在開滿花的草地上 到處發新芽
Se perdent sous les noires halliers. 迷失在黑色的草叢之中 Repose, ô Phidylé. 安睡吧!喔!芙蒂蕾 Midi sur les feuillages 正午的太陽在樹葉上 Rayonneett’inviteau sommeil 光芒四射 邀請你入夢鄉 Par le trèfle et le thym, 幸運草和百里香
Seules, en plein soleil, chantent les abeilles volages;
在烈日之下 只有蜜蜂翩飛歌唱
Un chaud parfum circule au détour des sentiers, Repose,ô Phidylé. 安睡吧!喔!芙蒂蕾 Repose,ô Phidylé. 安睡吧!喔!芙蒂蕾 Mais,quand l’Astre, 但是當太陽
incliné sur sa courbe éclatante, 沿著它燦亮的軌道西斜 verrasesardeurss’apaiser, 看見它的熱度冷卻時 Que ton plus beau sourire 願你最美的微笑 et ton meilleur baiser 和你最好的親吻 Me récompensent, 回報我
merécompensentdel’attente! 回報我的等待!
結構圖示(圖 13)
這首詩的結構看似龐大,但是事實上是非常容易理解的。
這同時透露著希望她快快醒起,又希望她安睡的情緒;最後他期待著黃昏的時候 女孩願意起身來,和她親密相對,這樣的耐性等待;這樣對於安眠忠心的守望與 祝福是男子疼惜芙蒂蕾的明確證明。
而這樣溫柔等待的畫面也使人想起《聖經》的《雅歌》說:「我的良人阿!你 甚美麗可愛,我們以青草為床塌;以香柏為房屋的棟樑;以松樹為橼子。」又說
「耶路撒冷的眾女子阿!我指著羚羊或田野的母鹿囑咐你們,不要驚動,不叫醒 我所親愛的,等他自己情願!」
也許我們需要等待愛人自己情願的情境,不只是睡眠而已呢!
二、樂曲分析
這首歌激發了一種古老和傳說的氣氛,溫暖的空氣、平靜和開滿花朵的草地,
讓人覺得置身在天堂,而音樂也是一樣,第一段(前十小節)聲樂部分幾乎沒有 離開主音,而伴奏緩慢的四分音符,也絲毫不打擾這引人好眠的寧靜。(譜例 34)
(譜例 34)
第十小節的最末一拍,利用主音和絃和關係小調(f 小調)的共同音 Ab音,
將音樂引入下一段的 F 大調,在鋼琴一改成為建立在全音符持續音 F 上,更多流 動感的形態,聲樂線條緩慢唱出第一次副歌。(譜例 35)
(譜例 35)
緊接著的間奏,鋼琴右手部分彈出新的旋律,這旋律接著由歌者唱出,至「邀 請你入夢鄉」(T’inviteau sommeil)又再次加入,彷彿是對唱。
第二次突然的調性改變以及由八分音符轉變成三連音的伴奏,引起了下一 段,接著三連音形式馬上就被十六分音符的形式取代。(譜例 36)
(譜例 36)
這樣十六分音符就創造了加速的效果,這一段比前兩段更鮮活有生命力,而 且屢次轉調,增加了生動感與激情,鋼琴也屢屢超過歌者旋律的音域。直到「彎
著腰」(s’incline) 起音樂開始穩定的漸弱,情緒稍微平息,在伴奏方面,伴奏形態 依次回到三連音,再回到八分音符,因為這一些都是為了第二次的副歌作準備。
副歌回到了最初的原調,在簡短的鋼琴旋律(反覆第一次間奏)之後又再聽 見一次副歌,和聲在歌者所唱很長的「安息吧」(Repose) 以下不停變動;接下來 旋律線又再升高一個半音到芙蒂蕾( Phidyle) ,停在屬音上;第三次的反覆幾乎在 音高上沒有變動,就像輕嘆;聲樂線條既不變,感覺上低音也應該有同樣的持續 音,但是這裡的伴奏卻是半音階的形式;緊接的鋼琴間奏是如同嘆息的顫音能有 爆發力的成長至甚強的最高音,短短幾個小節,已有管絃樂團的效果,杜巴克隨 後也為這首曲子寫管絃樂版,或許他早已經想過管絃樂版的設計。(譜例 37、38)
(譜例 37)
(譜例 38)
最後一節的歌詞根據杜巴克的意見以「熱情」( avec chaleur) 唱出,詩作的大 高潮很成功建立在全音音階的進行上,高升到最高音上,和絃和顫音都很濃重而 高貴,eclatante 之後就設計漸弱,一切的佈局接指向「等待」(l’attente)。(譜例 39)
(譜例 39)
鋼琴的尾奏甚長,有一持續的 Ab八度音為基底,間奏中的旋律又再一次出現,這 樣一直漸弱直到結束。(譜例 40)
(譜例 40)
三、詮釋方式芻議
這首美麗又長的藝術歌曲,在描寫李斯勒的詩;李斯勒是帕爾納斯派的詩人;
而這派詩人的靈感常常來自於希臘傳說,這一首詩也是一樣,姑且不多論芙蒂蕾 究竟是何方神聖,但對於景物的描寫那種潮濕的空氣、多樣豐盛的植物、溫暖的 氣氛,都透露希臘在歐洲地理位置上,因為偏南而產生的特殊氣息。
這首詩把一段「等待」的過程具體化:一個年輕的男性或躺或坐地停留在所 愛的女人旁邊,在下午的時候,在臨海的溫暖陽光下,如詩如畫的風景之中休息,
他謳歌周遭環境的美麗、聲音和香味,且耐性地對心愛的女生說「安睡吧!芙蒂
甘願熱情而喜悅的,所以這一首歌曲的演唱上,就應該在歡悅甘心的期待,與有
引動了年輕男人的溫柔,對他所愛的、睡著的好伴侶說「安睡吧!芙蒂蕾!」,在
別加以想像鳥兒的目的:尋找「犬薔薇的影跡」 ( l’ombredeséglantiers) 時才因為 潮,落在太陽西斜的弧線上( incliné sur sa courbe éclatante) ,從此句後是導入等待 的報酬正是「最美的微笑、親吻」的關鍵,應該唱的大聲、開放,蘊藏極大的盼 望與渴想;在聲音當中使太陽西斜的紅暈如在目前。
最後說明獎賞的內容,筆者思索這時年輕男子的心思必是溫柔又期待,而且 似乎已經得到一樣,「最好的親吻」 ( mellieur baiser) 是我的報償!在唱這一個名 詞片語時不用完全照譜上嚴格地漸弱下去,而應是不要漸強,留給最重要的動詞
「報償我」( me recompensent) 足夠的動力和衝進;以下第二次再重複時才漸漸落 下,而清楚地演唱;如此一來歌手就可在「等待」( l’attente) 上做出最溫情、最甜 蜜的效果;這也是全詩最值得回味和期望的最後一句話,嘎然停止難以滿足,需 要尾奏來抒發無言而言,未發生而殷切盼望的心境!
因此相當長大的尾奏,就是結論的部份,要維持管絃樂化的抒情性,注意漸 漸慢不要太早開始.進一步觀察尾奏中的進行,鋼琴伴奏正是又默默地再呼求一 次「安睡吧!芙蒂蕾!」,這第四次的情緒,務必是來自於對甜美親吻和微笑的盼 望,無限的延長。
第六節 嘆息( Soupir)
一、歌詞結構分析
Soupir 嘆息 歌詞:Sully Prudhomme Ne jamais la voir ni l’entendre, 我再不看見她,再不聽見她,
Ne jamais tout haut la nommer, 再不能高聲呼喚她的名字,
Mais,fidèle,toujours l’attendre, 但是,忠誠的,永遠等待她,
Toujours l’aimer. 永遠愛她
Ouvrir les bras,et, las d’attendre, 伸出手臂,等待至疲乏,
Sur le néant les refermer, 又在虛空中闔上
Mais encor, toujours les lui tendre 但是仍然,永遠向她伸手 Toujour l’aimer. 永遠愛她
Ah! ne pouvoir que les lui tendre, 阿!我只能向她伸手 Et dans les pleurs se consumer. 在淚水中至於筋疲力竭 Mais ces pleurs toujours 但是這眼淚永遠
les répandre, 傾洩
Toujours l’aimer. 永遠愛她…
Ne jamais la voir ni l’entendre, 我不再看見她,不再聽見她 Ne jamais tout haut la nommer, 再不能高聲呼喚她的名字,
Mais d’un amour toujours plus tendre 但是用日甚一日更溫柔的愛 Toujours l’aimer. 永遠愛她
Toujours 永遠
結構圖示(圖 14)
分表(圖 15)
(圖 15)
頭兩層及正寫層略
反寫
反寫
反寫
行動:阿!我只能二句
反寫
視覺:再不看見一句 聽覺:再不聽見一句 行動:再不能高 聲一句
行動一:伸出手臂 行動二:等待至疲乏 行動三:又在空 虛中闔上
視覺:再不看見一句 聽覺:再不聽見一句
有一些情感是沒有辦法隨時間沖淡的,比方說孩子對於父母天生的孺慕之情
愛她」為結論,同時是本詩達成統一的另一個重要因素。
母親不在身邊的孩子最常回憶的就是母親的聲音、母親的樣貌、母親的呼喚 與母親的擁抱,在這些回想之中,可以思想的不只是種種動作,而是在動作裡親 密相近的親子之情。
詩人依次在每一個段落中,說明孩子失去母親以後再也不能擁有的親子動作。
首先他不能聽見母親的聲音了;也看不見母親的笑容了;更重要,他的生命 裏面沒有母親高聲叫喚他或呼喚母親的聲音,可能是責備時的、可能是歡笑時的,
這樣叫喚名字的事情從他的生命裏面缺席了。
然後他想起了母親的懷抱,還想要擁抱母親,如同他們可以擁抱的時候一樣!
可惜母親已經不在身邊,伸手只能向虛空展開,無法回應的孤寂又使他不得不收 手。母親的懷抱消失了,這不是人生中極大的苦楚嗎?這不叫人喟嘆嗎?
詩人說他只能向母親伸手,依照前段來看,這伸手也不過是深入空氣而已,
這樣虛空的;無法滿足的伸手;這樣無從被回應的擁抱,使他的淚水傾洩,整個 人都被淚水浸濡,精力都衰竭消殘了。
可是雖然聽不見、看不見;雖然母親不再呼喚他、不再擁抱他,但是詩人,
這個孩子,還要永遠愛她,不但永遠而且越來越深地愛她……
這樣的赤子真情是值得一聲輕嘆的。
二、樂曲分析
這首歌中,每一個句子都是一個嘆息;都是痛苦的淚珠,精美設計的和聲,
大、小、增、減的和絃,都似乎是和著痛苦而寫出的,即使在最後六個小節是大 調的,也因和聲較空洞而沒有減輕這種絕望。
簡短的鋼琴序奏設定了調性,也引介了主要貫穿全曲的和聲:以屬音為持續 音,減七和絃上再加三度成為屬九和絃,又依次回到屬七及大三和絃。(譜例 41)
(譜例 41)
頭兩行聲樂的線條也落在屬和絃上,是下行的,很適合描寫心碎的感覺。接 下來伴奏轉至 D 小調,但旋律還是在屬音上循環移動。
首四句雖然幾乎沒有和聲上的動作,但是接下來下一段的四句則不斷的轉 調,緊張的和聲變動,持續增加刺激感和緊張感,所以引至一個小的高潮「但是 仍然,永遠」( mais encor, toujours) 是很合適的。(譜例 42)
(譜例 42)
在第三段的「在淚水中至於筋疲力竭」( pleurs se comsumer) 一句的和聲是特
在第三段的「在淚水中至於筋疲力竭」( pleurs se comsumer) 一句的和聲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