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的實驗中,台灣管鼻蝠會不斷在兩棲所間來回飛行,並於各棲所展現定 點振翼、停棲與爬入等行為。一晚的總行為次數平均為 150 次左右,變動範圍很大
(4 次至 439 次)。以 post hoc analysis for Friedman test 檢測發現,台灣管鼻蝠於 棲所周遭活動時,大部分的行為為定點振翼,且此行為的累計次數顯著的多於停棲 與爬入(n=108,p<0.001),停棲也顯著多於爬入(n=108,p<0.001)(圖 6)。
此外,二項分布檢驗指出,台灣管鼻蝠會在該晚最後選擇的棲所前累計展現 較多的行為(表 3)(定點振翼:66/108,p=0.013;停棲:82/107,p<0.001;爬入:
98/108,p<0.001),展現行為的累計時間也顯著較長(定點振翼:69/108,p=0.003;
停棲:76/107,p<0.001;爬入:107/108,p<0.001)。其中一晚蝙蝠未展現停棲行 為,因此該晚的停棲項目未納入統計分析。以 Fisher exact test 檢測發現無論是累
計次數(圖 7A)或累計時間(圖 7B),三種行為中以爬入最能預測台灣管鼻蝠最 後的棲所選擇。
以同一隻個體於三個溫度的總活動時間資料分析發現,在各溫度下的總活動 時間經積分排序之後,18°C、22°C、26°C 的積分有顯著不同(n=35,p<0.001);
以 post hoc analysis for Friedman test 發現 26°C 時蝙蝠總活動時間顯著多於 22°C
(p=0.017),於 22°C 時顯著多於 18°C(p<0.001)(圖 8)(表 4)。其中,有一 個體在綜合選擇實驗的三個溫度處理中並非都有取食地上的麵包蟲,為避免取食 麵包蟲的狀況可能影響其總活動時間,因此未納入統計分析。
討論
在進行棲所選擇時,微棲地的溫度調節亦是考量的重要因素之一(Humphrey et al.1977, Ormsbee & McComb 1998, Evelyn et al. 2004),微棲地環境溫度變化越小,
越有助於蝙蝠有效地管理能量散失。
二、 氣味選擇實驗
本實驗中,當環境溫度為 18°C 時,雖然檢視原始資料可發現多數的個體選擇 具有同類氣味殘留的棲所,然而以二項分布檢測的結果並未支持台灣管鼻蝠對於 有氣味的棲所有選擇偏好,當環境溫度為 22°C 及 26°C 時的選擇偏好現象則更不 明顯。依據多項前人的研究結果顯示,幾種食蟲性蝙蝠在夜間活動的活躍程度,與 環境溫度及食物量有正向相關(Hayes 1997; Vaughan et al. 1997; O'Donnell 2000)。
因此推測本實驗結果應該是在環境溫度較低時,在可得的食物資源量不變的情況 之下,蝙蝠為減少自身能量損耗,會減少其活動的時間,而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找 到較適合的棲所。事實上,本研究確實發現,台灣管鼻蝠的總活動時間在環境溫度 為 18°C 時積分排序最低,環境溫度為 26°C 時積分排序最高(圖 8),且經 post hoc analysis for Friedman test 分析發現三個溫度的總活動時間兩兩比較皆有顯著差 異(表 4)。反映出當環境溫度越高時,其總活動時間越長,也就是受試個體普遍 會在較晚的時間點進入棲所而不再活動。
在前置實驗中,蝙蝠對於棲所內是否有氣味殘留的偏好具有個體差異,且同 隻個體的偏好具有一致性,符合相關研究對於個性的描述(Réale et al. 2007, Menzies et al. 2013)。但在低溫下,當棲所的物理條件相同時,棲所內有其他個體氣味殘留
此外,過往的研究(Bouchard 2001, Englert & Greene 2009)指出蝙蝠可以透過氣味 辨認個體,進而產生棲所選擇偏好。因此,台灣管鼻蝠實際選擇棲所時對於氣味的
考量可能更為複雜:每隻個體對於棲所內的氣味亦可能有所偏好,不單純是以氣味
明顯,因此根據不同個體設計不同衝突因子組合的棲所(個體差異設計),而不以保 行更近一步的量化分析。Kerth et al.(2001)指出,蝙蝠在選擇適當棲所時,可能 會在棲所周圍來回探查。例如歐亞夜蝠在選擇欲居住的巢箱時,在進入巢箱之前會 群聚(swarm)在巢箱附近飛行。
本研究發現從實驗當晚台灣管鼻蝠於兩棲所的活動模式可以推估該隻個體最 後棲所選擇的結果,即台灣管鼻蝠會於實驗當晚最後選擇之棲所周圍展現較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