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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谨敬恕

在文檔中 前言 (頁 168-172)

过锐,不免失于浮浅,鄙怀时用焦虑。我辈办事,成败听之于天,毁 誉听之于人,惟在己之规模气象,则我有可以自主者。亦曰不随众人之喜惧 为喜惧耳。

书信:咸丰六年五月初九与李元度 天下古今之庸人,皆以一情字致败;无下古今之才人,皆以一傲字致 败。吾因军事而推之,凡事皆然,愿与诸弟交勉之。

家书:咸丰十年九月二十三日与沅弟 弟于世事阅历渐深,而信中不免有一种骄气。天地间推谦谨是载福之 道,骄则满,满则倾矣。凡动口动笔,厌人之俗,嫌人之鄙,议人之短,发 人之覆,皆骄也。无论所指未必果当,即使一一切当,已为天道所不许。吾 家子弟满腔骄傲之气,开口便道人短长,笑人鄙陋,均非好气象。贤弟欲戒 子佳之骄,先须将自己好议人短,好发人覆之习气痛改一番,然后令后辈事 事警改。欲去骄字,总以不轻非笑人为第一义;欲去惰字,总以不晏起为第 一义。

家书:咸丰十一年正月初四日致澄弟 凡畏人不敢妄议论者,谦谨者也;凡好讥评人短者,骄傲者也。弟于 营中之人,如季高,次青、作梅、树堂诸君子,弟皆有信来讥评其短,且有 讥至两次三次者。营中与弟生疏之人,尚且讥评,则乡间之与弟熟识者,更 鄙睨嘲斥可知矣。弟尚如此,则诸子懂之藐视一切,信口雌黄可知矣。谚云:

“ 富家子弟多骄,贵家子弟多傲。” 非必锦衣玉食、动手打人而后谓之骄傲 也,但使志得意满,毫无畏忌,开口议人短长,即是极骄极傲耳。余正月初 四信中言“ 戒骄字,以不轻非笑人为第一义;戒情字,以不晏起为第一义” , 望弟常常猛省,并戒子侄也。

家书:咸丰十一年二月初四日致澄候四弟 尔在外以谦谨二字为主。世家子弟,门第过盛,万目所属。临行时,

教以三戒之首本二条及力去傲情二弊,当已牢记之矣。场前不可与州县来往,

不可送条子。

进身之始,务知自重。

家书:同治三年七月初九日谕纪鸿 位高而资浅,貌贵温恭,心贵谦下。天下之事理人才,为吾辈所不深 知、不及料者多矣,切弗存一自是之见。

家书:同治五年三月十六日致澄沅二弟 余家后辈子弟,全未见过艰苦模样,眼孔大,口气大,呼奴喝婢,习 惯自然,骄傲之气入于膏肓则不自觉,吾深以为虑。前函以做字箴规两弟,

两弟不深信,犹能自省自惕;若以傲字箴诫子侄,则全然不解。盖自出世以 来,只做过大,并未做过小,故一切茫然,不似两弟做过小,吃过苦也。

家书:咸丰十年九月二十四日致沅、季弟 家中万事,余俱放心,惟子侄领教一勤字一谦字。谦者骄之反也,勤 者佚之反也。骄奢淫佚四字,惟首尾二字尤宜切戒。至诸弟中外家居之法,

则以“ 考宝早扫,书蔬鱼猪” 八字为本,千万勿忘。

家书:咸丰十年十一月初三日致沅、季弟 大抵人道害盈,鬼神福谦。傲者内情其才,外溢其气,其心已不固矣。

文:《笔记二十七则・气节・傲》

予谓人君之心,当时时知惧,不惧则骄,乱本成矣。

日记・道光二十三年二月三十日 清夜自思,尚觉名浮于实十倍百倍也。吾辈互相砥砺,要当以声闻过 情为切戒。

书信:咸丰八年十月十七日加李续宜片 谦抑之道,小事须力戒争胜之心,痛自惩艾。

日记・咸丰十一年正月十九日 陆放翁谓得寿如得富贵,初不知其所以然,便跻高年。余近浪得虚名,

亦不知其所以然,便获美誉。古之得虚名,而值时艰者,往往不克保其终。

思此,不胜大惧。

日记・咸丰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 日内思家运太隆,虚名太大,物极必衰,理有固然,为之惊皇无已。

读陶诗《饮酒》诸篇,为之心折。

日记・咸丰十一年十二月初六日 盖天下之理,满则招损,亢则有海,日中则昃,月盈则亏,至当不易 之理也。家书:道光一十六年九月十九日禀父母

吾尝见友朋中牢骚太甚者,其后必多抑塞,… … 盖无故而怨天,则天 必不许;无故而尤人,则人必不服。… … 凡遇牢骚欲发之时,则反躬自思:

吾果有何不足而蓄此不平之气?猛然内省,决然去之。不推平心谦抑,可以 早得科名,亦且养此和气,可以消减病患。

家书:咸丰元年九月初五日致澄温沅季诸弟

我在京师,惟恐名浮于实,故不先拜一人,不自用一言,深以过情之 闻为耻耳。

家书:道光二十四年十二月十八日致澄弟等 人又何必占天下之第一美名裁?

家书:同治三年五月十六日致说弟 吾兄弟誓拼命报国,然须常存避名之念,总从冷处着笔,积劳而使人

不知其劳,则善矣。

家书:同治元年十月初三日致沅弟 毁誉悠悠之口,本难尽信,然君子爱惜声名,常存冰渊惴惴之心,盖 古今因名望之劣而获罪者极多,不能不慎修以远罪。吾兄弟子有才而无德者 亦当不没其长,而稍远其人。

家书:同治无年六月初十日致沅弟季弟 功名之地,自古难居。兄以在籍之官,募勇造船,成此一番事业,其 名震一时,自不待言。人之好名,谁不如我?我有美名,则人必有受不美之 名,与虽美而远不能及之名者,相形之际,盖难为情,兄惟谨慎谦虚,时时 省惕而已。

家书:咸丰四年九月十三日致诸弟 余与沅叔蒙晋封侯伯,门户太盛,深为祗俱。尔在省以谦敬二字为主,

事事请问意臣芝生两姻叔,断不可送条子,致腾物议。

同治三年七月二十四日谕纪鸿 古人曰钦、曰敬、曰谨、日虔恭、曰祗惧,皆慎字之义也。慎者,有 所畏惮之谓也。居心不循天理,则畏天怒;作事不顺人情,则畏人言。少贱 则畏父师,畏官长。老年则畏后生之窃议。高位则畏僚属之指摘。凡人方寸 有所畏惮,则过必不大,鬼神必从而原之。

文:《书赠仲弟六则・慎》

湘乡修县志,举尔纂修。尔学未成就,文甚迟钝,自不宜承认。然亦 不可全辞,一则通县公事,吾家为物望所归,不得不竭力赞助;二则尔惮于 作文,正可借此逼出几篇。天下事无所为而成者极少,有所贪有所利而成者 居其半,有所激有所退而成者居其半。尔篆韵钞毕,宜从古文上用功。余不 能文,而微有文名,深以为耻。尔文更浅而亦获虚名,尤不可也。或请本县 及外县之高手为撰修,而尔为协修。

家书:同治五年六月十六日谕纪泽、纪鸿 然困心横虑,正是磨炼英雄玉汝于成。李申夫尝谓余怄气从不说出,

一味忍耐,徐图自强,因引谚曰“ 好汉打脱牙和血吞” 。此语是余生平咬牙 立志之诀,不料被申夫看破。

家书:同治五年十二月十八夜致况弟 兄自问近年得力惟一悔字诀。兄昔年自负本领甚大,可屈可伸,可行 可藏,又每见得人家不是。自从丁已、戊午大悔大悟之后,乃知自己全无本 领,凡事都见得人家有几分是处。故自成午至今九载,与四十岁以前迥不相 同,大约以能立能达为体,以不怨不尤为用。立者,发奋自强,站得住也;

达者,办事圆融,行得通也。

吾九年以来,痛戒无恒之弊,看书写字,从未间断,选将练兵,亦常 留心。此皆自强能立工夫。奏流公续,再三斟酌,无一过当之语自夸之词:

此曾圆融能达工夫。

至于怨天本有所不敢,尤人则常不能免,亦皆随时强制而克去之。

家书:同治六年正月初二日致沅弟

……  千古之大名,全凭天意主张,岂尽关乎人力?天于大名,吝之惜 之,千磨百折,艰难拂乱而后予之。老氏所谓“ 不敢为天下先” 者,即不敢 居第一等大名之意。弟前岁初进金陵,余屡倍多危惊做戒之辞,亦深知大名 之不可强求。… … 兄可畏天知命,不可怨天尤人。所以养身却病在此,所以

持盈保泰亦在此。

家书:同治三年四月十六日与沅弟 吾兄弟须从恕字痛下工夫,随在皆投身以处地。我要步步站得稳,须 知他人也要站得稳,所谓立也。我要处处行得通,须知他人也要行得通,所 谓达也。今日我处顺境,预想他日也有处逆境之时;今日我以盛气凌人,预 想他日人亦以盛气凌我之身,或凌我之子孙。常以恕字自惕,常留馀地处人,

则荆棘少矣。

文:《书赠促弟六则・恕》

来示谓近年畏事避谤,与官中绝无交涉。果尔,则不久当有代为刻雪 者。阁下昔年舌端或有弹射,笔端亦颇刻酷,苟祸生有股,则亦不可不自省 而敛抑也。

书信:咸丰十年十一月初三日复欧阳兆熊 足下数年以来,水陆数百战,开府作镇,国家酬奖之典,亦可谓至化 极渥。指日荣晋提军,勋位并隆,务直敬以持躬,恕以待人。敬则小心翼翼,

事无巨细皆不敢忽;恕则凡事留余地以处人,功不独居,过不推倭。常常记 此二字,则长履大任,福作无量矣。

书信:咸丰八年九月二十日加鲍超片 细思余德薄能鲜,忝窃高位,又窃虚名,已干造物之局,而家中老少 司于“ 骄、奢、佚” 三字,实深悚俱。

日记・咸丰十年九月廿八日 古今才智之土,常思大有为于世,其立言常雄骏自喜。若文章不求雄 骏,而但求平淡;德业不求施于世,而但求善于一身一家,此范非智者愉快 事也?具无所不能之才,敛之又敛,弥晦焉而弥愉快,则其自得干中者必大

矣。 文:《海宁州训导钱君墓表》

雪琴之坐船已送到否?三月十七果成行否?沿途州县有送迎者,除不 受礼物酒席外,尔兄弟遇之,须有一种谦谨气象,勿恃其清介而生傲惰也。

家书:同治五年三月十四夜谕纪泽、纪鸿 今吾谨述此语诰诫两弟,总以除傲字为第一义。唐虞之恶人饰曰“ 丹 朱傲” ,曰“ 象傲’ ;桀纣之无道,曰“ 强足以拒谏,辨足以非” ,曰“ 调已 有天命,谓敬不足行” ,皆傲也。吾自八年六月再出,即力戒惰字以做无恒

家书:同治五年三月十四夜谕纪泽、纪鸿 今吾谨述此语诰诫两弟,总以除傲字为第一义。唐虞之恶人饰曰“ 丹 朱傲” ,曰“ 象傲’ ;桀纣之无道,曰“ 强足以拒谏,辨足以非” ,曰“ 调已 有天命,谓敬不足行” ,皆傲也。吾自八年六月再出,即力戒惰字以做无恒

在文檔中 前言 (頁 168-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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