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訪談杜潘芳格兒女重點整稿 20

38

附錄：訪談杜潘芳格兒女重點整稿

問：請您分享杜潘芳格女士的信仰生活。

杜鳯蘭答：媽媽的母親叫詹完妹，帶領媽媽認識主耶穌。媽媽的靈 修生活是怎樣，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她整天與天父交流感覺是真的。她 有時提到她在家裡面對諸多環境的困難，想要有極大的依靠而信主。她 很喜歡唱〈耶穌沙崙玫瑰〉，用客家話，或是日本語歌唱。我相信媽 媽的信仰觀受諸多人的影響—— 媽媽在長老會、靈糧堂、聚會所……

等等不同的教會聚會，還有弟弟參與的英語教會，她都很努力的聽神的 道。她的學習精神非常強烈，我很佩服她追求真理的生命力。

杜佳陽答：媽媽帶領我們對信仰的追尋，並不單純，至少在教派上，

經歷過長老會、清教徒式木樁教派—— 此派別，由我住在西雅圖的二 舅舅潘幹洲引進，每週來我們家做禮拜；還有由我大姐夫家庭引來的 聚會所，媽媽也常參與，一起吟詩頌讚。另外，聽三姊祺玉說，我的母 親在床上逝世，被子掀開時，兩隻手臂於身徹兩邊向上揚起，正如詩篇 七十一篇第六節—— 我自從母胎中，就仰賴了你 —— 完成了一生，回 去最初了。

問：請問何謂木樁教派？

杜鳯蘭答：這種教派被稱為沒有名字的教會，他們強調耶穌的作風，

想要完全像耶穌一樣的生活方式，他們要活化基督的教導，完全靠信心

20 筆者與杜潘芳格兒女的通信訪談從 2016 年 8 月 12 日開始，至 2016 年 10 月 17 日結束。

而活。不以世界的想法為念，大概起源於歐洲一小撮的清教徒，到了美 國就發揚光大。此教派中有些宣教士有結婚，但多數的宣教士是單身，

完全為服事神而活。在臺灣的宣教士有些是原住民，都用國語講道、溝 通；大概從1960 年代到 1980 年代在我家聚會，有近二十年之久。

問：請問您的外婆詹完妹女士是如何信仰基督教的？

杜佳陽答：詹完妹的父親叫詹並茂，子孫叫詹完妹的大媽［詹並茂 的大老婆］大外婆。記得小時候，我的外婆［詹完妹］曾經帶我和我的 表妹潘掬慧，回新浦娘家去看大外婆，她躺在暗暗的房間裏，只有外婆 進去，小孩子在外面等。此外，我也聽過我媽媽說，外婆本姓鄭，小時 後過繼給詹家，詹並茂行醫，娶大婆小妾，常有小小娃兒出生，需要幫 手，外婆三歲就幫忙揹小孩，傳福音給外婆的很可能是大外婆，因詹醫 生三十幾歲就過世了。

此外，媽媽曾多次說過，外婆小時候，揹著弟妹們在外祖診療室周 圍走來走去時，看到外祖和護士偷情的場面；後來外婆嫁外公後，絕不 許外公喝花酒，外公任鎮長職，當時的風氣，免不了應酬，外婆卻挺著 大肚子，到鐵道上以死相逼，讓媽媽在酒樓下，叫外公回家。言外之意，

似乎表示，外婆的養父雖為基督徒，卻沒守好本分，大外婆在德性上是 更符合為子孫立榜樣的長輩。

我的外婆詹完妹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情，就是在進餐前的祈 禱，她站起來，大聲的說：「萬權能的上帝，𠊎，阿完妹，罪惡滿滿，

求你赦免。」她用客家話抬頭挺胸的說！令人敬佩！

40

問：我在《人文薈萃》一書中，查到詹並茂的資料，又在《新竹縣志˙ 人物志》中查到詹並茂之父是詹鵬材，其中提及「鵬材次子並茂，就學 醫黌，學成後懸壺於新埔，醫德殊佳，惟享年僅四十而卒，其有四子；

德聰、德明、德睿及德知等皆成器……。」若上述資料正確，德聰、德 明、德睿及德知當為詹完妹的兄弟，請問您對他們是否有任何印象？令 堂是否曾提及這四位「舅舅」？

杜佳陽答：沒錯！有聽過詹完妹有弟弟多位，那些名字也似曾相識，

也許問潘掬慧的母親，便可確認，林煙雲女士她頭腦還清楚。

問：請問詹完妹的大媽的全名以及她信奉基督教的歷程？

杜佳陽答：今天跟詹並茂的小兒子詹德知的女兒詹淑信女士連絡上 了，詹完妹確實是她姑姑，她的祖母是詹並茂的大老婆，曾到日本留學，

是助產士，叫做李招治。聽說李女士的父親是傳道人，這還不確定。至 於詹家家族信仰的開始，是因病得醫治！現在她［詹淑信］需要問其他 還活著的伯父們，到底是誰生病，被治癒，很可能是被馬偕醫師治好！

詹並茂娶了姓鐘的小妾後，大老婆離家到日本讀書。詹淑信說詹並 茂和李招治，很可能是在淡水讀書時認識的，李招治講臺語，不是客家 人。

問：請問詹並茂的妾也是基督徒嗎？

杜佳陽答：詹並茂的妾是客家第一位傳道—— 鍾阿妹 —— 的後代，

雖然詹淑信不喜歡她，但這是事實！後來詹並茂又有外遇，家庭生活不 安，淑信的父親七歲時，詹並茂就過世了，詹德知與詹金枝和張七郎到

鳳林生活的時間較長，把姑姑、姑丈當父母來孝敬。

另外，詹德明，詹德聰，大概是妾生的；詹德睿，詹德知，大概是 李招治生的。

問：請問您提及的鍾阿妹是否就是鍾亞妹？我有鍾亞妹傳道（ 1865-1955）的資料 —— 他是馬偕博士的第一位客家籍門生，鍾肇政的祖父 會信基督教就是因為鍾亞妹於傳道時醫治了鍾肇政的堂哥的疾病。另 外，請問您是否知道詹並茂所娶的妾之全名？

杜佳陽答：鍾阿妹應該就是鐘亞妹，她的女兒就是詹並茂的小老婆，

叫鍾受音。

問：請問杜潘芳格女士如何傳福音給杜慶壽醫師？杜醫師的基督信仰如 何？

杜鳯蘭答：媽媽與爸爸一起去長老教會聚會幾年，後來，媽媽去了 美國想拿美國公民權。不知道過了多久，爸爸以為媽媽不要他了，就極 為痛苦，而願意受洗，信靠主耶穌。他們在客家人中傳福音，默默的支 持一些傳道人，很尊重神的僕人。

杜佳陽答：「人間至大的苦楚，就是面對死亡。誰能在彼時放開自 己的心胸？只有顏面朝向天父，大闊步邁進，真誠微笑毫不疑惑地，頌 讚之歌就會自心底泉湧而出。（二〇〇一年九月二日）。」這是我父親 墓碑上的日誌，是從日文翻譯的。他最後的心情寫在日記裡，媽媽也常 看他留下的日記。信仰應該是每一時刻的新課題，直到被接走，他們都 是這樣生活過來的。

42

問：請問您的兄弟姐妹們是否都在中壢長老教會決志受洗？受洗時父母 的反應為何？

杜鳯蘭答：我是在中壢長老教會受洗的，不清楚爸媽的回應，但他 們很願意接納這個教會的傳道人到家裡面。此外，媽媽常要我們和她一 起禱告。

問：請問您們全家最常一起討論哪些關於信仰的問題？

杜鳯蘭答：家裡最常討論的信仰問題就是甚麼是真理，真理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