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 聲 入 聲
標 識 字 母
訂 正 杜 羅 訂 正 杜 羅
庵 am + + ap + +
安 an + + at + +
紅 a + + ak + +
音 im + + ip + +
因 in + + it + +
英 i + + ik + +
參 m + - p + -
王 + + k + +
温 un + + ut + +
閹 iam + + iap + +
烟 ian + + iat + +
雙 ia + + iak + +
容 i + + ik + +
寃 uan + + uat + +
嚾 ua + + (uak) (+ ) -
羅 常 培(1930)少 一 個-m / -p 韻 。 至 於 -uak 韻 , 二 書 所 收 廈 門 音 音 節 相 同 , 都 是 擬 聲 詞 , 故 不 能 算 是 一 個 差 異 。
-m / -p 韻 :【 參 】韻。 此 韻 幾 乎 都 是 漳 州 或 漳 浦 音 ,廈 門 音 只 收 3 音 節 : 舒 聲-m 韻 有 「 丼 tm5- - 叫( 水 聲 )」、「 參 sm1人 -」 等 2 個 ; 入 聲-p 韻 唯 收 一 個「 □ lp4- 水( 小 孩 踏 水 )」。 不 過 其 中「 □lp4- 水」,
《 廈 英 大 辭 典 》註 明 是 個 漳 州 音 詞 彙 ,《 台 日 大 辭 典 》也 是 如 此, 把 此 音 作 為 漳 州 音 。 至 於-m 韻 「 丼 tm5- - 叫」 及 「 參 sm1 人 -」,《 廈 英 大 辭 典 》 都 收 該 詞 條 , 前 者 是 擬 聲 詞 , 因 此 該 書 【 參 】 韻 實 為 「 參 sm1 人
-」一 個 例 字 。 羅 常 培(1930)、 董 同 龢(1957)、《 福 建 省 漢 語 方 言 概 況 》
(1962)、《 廈 門 方 言 志 》(1996)、《 廈 門 方 言 辭 典 》(1998)等 後 人 的 今 廈 門 音 記 錄 均 不 收-m / -p 韻 ,「 參 」 字 今 廈 門 音 讀 作 「 sim1」(《 廈 門 方 言 志 》1996: 78)。 可 見 在 今 廈 門 音 裡 該 書 【 參 】 韻 已 經 與 【 音 】[-im]韻 合 流 ,-m / -p 韻 的 記 錄 呈 現 當 時 的 廈 門 音 中 此 韻 尚 未 消 失 。
《 訂 正 詳 解 》和《 廈 英 大 辭 典 》的 韻 母 完 全 相 同 , 均 為 47 韻。不 過 扣 除 音 變 所 造 成-am 韻 後 , 實 際 韻 母 數 目 為 46。《 訂 正 詳 解 》 的 韻 母 系 統 所 代 表 的 , 可 以 說 是 《 廈 英 大 辭 典 》 所 記 錄 的 廈 門 音 。 關 於 二 書 韻 母 與 後 人 廈 門 音 韻 母 記 錄 之 間 的 關 係 , 羅 常 培 少-m / -p【 參 】 韻 。 -m 韻 是 今 廈 門 音 中 已 經 消 失 的 韻 母 ,《 廈 英 大 辭 典 》及《 訂 正 詳 解 》在 此 反 映 了 廈 門 音 韻 母 系 統 的 一 種 演 變 過 程 。 不 過 整 體 而 言 , 其 所 記 錄 廈 門 音 及 今 廈 門 音 的 韻 母 , 可 以 說 幾 乎 相 同 。 再 者 , 二 書 韻 母 最 大 的 特 點 在 於 入 聲 韻 之 多 。 而
且 多 數 例 字 為 擬 聲 詞、擬 態 詞、感 歎 詞 等 邊 際 語 音,甚 至《 訂 正 詳 解 》-ai、
-ai、-uai、-uak 四 韻 的 存 否 純 粹 取 決 於 這 些 邊 際 語 音。扣 除 邊 際 語 音 後 , 構 成 這 些 韻 母 的 例 字 都 很 少,皆 為 勢 力 弱 的 韻 母。可 見,二 書 廣 收 擬 聲 詞 、 擬 態 詞 、 感 歎 詞 等 採 音 上 的 特 點 。
(2) 韻 母 文 白 異 讀
根 據 王 育 德(1969)所 整 理 今 廈 門 音 韻 母 及 中 古 音 韻 母 的 對 應 規 律 , 出 現 在《 訂 正 詳 解 》複 數 韻 圖 的 漢 字 中,因 文 白 異 讀 而 有 不 同 韻 母 讀 音 者 , 大 致 上 有 如 下 的 呈 現2 0:
文 讀 白 讀 中 古 韻 母 《 訂 正 詳 解 》 例 字 -a -e 假 開 二 麻 差出 1
-ua -ue 假 合 二 麻 花喜 1
-e -ue 蟹 開 四 薺 體他 2
-o(-2 1) -au 效 開 一 皓 號 老柳 27 ,暴邊 7 ,草出 7
-o -ua 果 合 一 過 破波 3
-ai -ua 蟹 開 一 泰 懶柳 2 ,帶地 3
-ai -ue 蟹 開 一 海 改求 2
蟹 開 二 蟹 卦 買文 2 ,賣文 7
-ai -ui 蟹 開 一 咍 開去 1
-ui -ue 蟹 開 四 霽 替他 3
-ui -m 蟹 合 一 灰 梅文 52 2
-u -ai 止 開 三 志 事時 7
-u -i 止 開 三 志 字入 7
-au -a 效 開 二 肴 巧 效 飽邊 2 ,拋波 1 ,孝喜 3
-au -o 效 開 一 皓 抱波 7
-iau -a 效 開 二 巧 巧去 2
-iau -io 效 開 三 宵 小 笑 呌( 叫2 3)去 3 ,標邊 1 ,橋求 5 ,
票波 3 ,照貞 3 ,笑出 3 ,小喜 2
2 0 例 字 後 接 小 字 代 表 聲 母 及 聲 調 。
2 1 鼻 化 韻 時 –。
2 2 -m 韻 來 源 是 明 母 陰 聲 韻 合 口 字 ( 王 育 德 196 9: 467 )。
2 3 「 呌 、 欵 」 是 形 近 而 誤 的 字 。
-iu -u 流 開 三 尤 宥 舊求 7 ,牛語 5
-im -iam 深 開 三 寢 枕貞 3
-it -at 臻 開 三 質 密文 8 ,實時 貞 8
-i -i 梗 開 二 庚 梗 梗求 7 ,生時 1 ,猛文 2
梗 開 三 清 靜 精貞 1 ,靜出 7
-i/-ik -a/-a 梗 開 三 靜 昔 整貞 2 ,益英 4
-i -ia 梗 開 三 庚 梗 映 兵邊 1 ,明文 5 ,命文 7
梗 開 三 清 勁 聖時 3 ,清出 1 ,成時 貞 出 5
梗 開 四 徑 定地 7
-i/-ik -e/-e 梗 開 二 梗 陌 白邊 8 ,猛文 2
梗 開 二 麥 麥文 8
-am/-ap -a/-a 咸 開 一 談 敢 盍 敢求 2 ,磕去 8 ,擔地 1 ,胆地 2
咸 開 一 合 踏他 8 ,合喜 8
咸 開 二 洽 挿出 4
-iam/-iap -i/-i 咸 開 三 琰 葉 接貞 4 ,染入 2
咸 開 四 添 拈柳 1
-an -ua 山 開 一 寒 翰 旱 爛柳 7 ,看去 3 ,旦地 3 ,殘貞 出 5
山 開 二 山 產 盞貞 2 ,山時 1
-at -ue 山 開 二 黠 八邊 4
-ian/-iat -an/-at 山 開 三 薜 別邊 8
山 開 四 先 屑 牽去 1 ,節貞 4
-ian -i 山 開 三 獮 線 薛 變邊 3 ,淺出 2 ,扇時 3 ,舌時 貞 8
山 開 四 先 霰 邊邊 1 ,見求 3 ,天他 1 ,絃喜 5
-ian -ia 山 開 四 銑 霰 倩出 3 ,顯喜 2
-iat -ua 山 開 三 薛 入 8
-iat -ue 山 開 四 屑 節貞 4
-uan - 山 合 一 緩 換 獮 管求 2 ,鑚貞 3 ,轉貞 地 2
山 合 三 仙 線 全貞 5 ,串出 3
-uan/-uat -ua/-ua 山 開 二 黠 拔邊 8
山 合 一 桓 緩 換 末 搬邊 1 ,半邊 3 ,伴邊 7 ,潘波 1 ,
判波 3 ,潑波 4 ,盤波 5 ,觀求 1 ,
寬去 1 ,欵( 款 )去 2 ,滿文 2 ,
抹文 4 ,末文 8
-uat -ui 山 合 二 黠 穵英 4
-uan/-uat -e/-e 山 合 一 緩 末 短地 2 ,奪地 8
山 合 三 薛 絕貞 8
山 合 三 月 月語 8
-a -iu 宕 開 三 陽 漾 唱出 3 ,塲出 地 5
-k -o 宕 開 一 鐸 落柳 48 ,作貞 4
- - 宕 開 一 唐 蕩 榜邊 2 ,當地 1 ,當地 3 ,糖他 5
-/-k -a/-ak 通 合 一 東 董 屋 孔去 2 ,讀他 8 ,翁英 1 ,目文 8
宕 開 一 鐸 鑿出 8
宕 合 三 漾 放喜 邊 3
-i/-ik -iu/-io 宕 開 三 陽 養 漾 藥 兩柳 2 ,量柳 7 ,畧柳 8 ,脚求 4 ,
長地 2 ,賞時 2 ,相時 3 ,常時 5
-i/-ik -i/-ik 通 合 三 鐘 燭 曲去 4 ,重地 7 ,用英 7
-i/-ik -a/-ak 通 合 三 東 屋 逐地 8 ,蟲他 5
通 合 三 用 燭 共求 7 ,觸貞 地 4
由 上 可 見,《 訂 正 詳 解 》呈 現 共 將 近 五 十 組 廈 門 音 韻 母 的 文 白 異 讀,而 且 以 上 對 立 關 係,除 少 數 字 外 都 見 於《 廈 英 大 辭 典 》。呈 現 文 白 對 立 例 字 的 分 布 而 言 , 多 數 對 立 只 有 一 、 二 字 , 最 完 整 的 是-uan【 寃 】 韻 跟 -ua【 麻 】 韻 的 對 立,有 10 字 同 時 出 現 在 兩 張 韻 圖 裡 面,各 對 立 的 分 布 零 散,出 現 頻 率 並 不 一 致 。
(3) 連 音 變 化
小 川 尚 義 的「 音 便 」中 所 提 到 韻 母 的 連 音 變 化,多 半 說 明「 十 個 tsap e
→ tsab e」、「 佛 工 put k → puk k」等 入 聲 韻 尾 受 後 接 音 節 聲 母 影 響 而 變 化 的 例 子 。 不 過 , 這 個 部 分 並 沒 有 在 《 訂 正 詳 解 》 中 呈 現 出 來 。 這 很 可 能 是 因 為 其 語 料 來 源 的 《 廈 英 大 辭 典 》 沒 有 把 入 聲 韻 尾 連 音 變 化 記 為 詞 條 的 關 係 。 小 川 尚 義 所 提 出 連 音 變 化 的 類 型 之 外 , 羅 常 培(1930: 16-18)另 外 指 出 廈 門 音 陽 聲 韻 尾 的 連 音 變 化( 如 「 新 婦 sin pu → sim pu」 等 )。 這 類 連 音 變 化 後 的 語 音 則 見 於 《 廈 英 大 辭 典 》 的 詞 條 中 , 不 過 《 訂 正 詳 解 》 中 並 沒 有 收 錄 。 該 書 在 某 種 程 度 上 反 映 聲 母 的 連 讀 變 化 , 不 過 韻 母 部 分 則 完 全 沒 有 呈 現 。唯 一 收 錄 的 是 音 節 合 併(syllable contraction)的 連 音 變 化, 小 川 尚 義 所 舉「 音 便 」第 12 條:「 兩 個 詞 語 有 時 候 因 音 便 而 結 合 為 一 音 節 」。
該 書 中 有 一 例 「 廾─ 二[ziap8-zi7]」, 意 指 二 十 的 數 詞 。 前 者 ziap8, 據 「 音 便 」第 12 條 所 舉 例 子 的 說 明 , ziap8是 由 zi7-tsap8( 二 十 )兩 個 音 節 的 合 併 而 來 。
(4) 韻 母 的 例 外 讀 音
除 非 是 「 借 義 不 借 音 」 的 訓 讀 字 , 照 理 來 說 今 閩 南 語 的 讀 音 與 中 古 音 之 間 必 有 某 種 對 立 法 則 存 在 。 可 是 既 謂 規 則 , 必 有 例 外 。 王 氏 本 身 遇 到 例 外 時 , 另 外 提 出 解 釋 。 例 如 :「 百 pa4( 梗 陌 開 二 ): 該 有 的 白 讀 音 e的 訛 音 」;「 縛 pak8( 宕 藥 合 三 ): 具 有 同 聲 符 字 “ 博 薄( 宕 鐸 開 一 )” 讀 音 之 類 推 」等。《 訂 正 詳 解 》的 韻 母 與 中 古 韻 母 的 對 立 也 相 當 複 雜, 不 符 合 王 氏 規 律 者 不 少 。 閩 南 語 中 哪 一 個 漢 字 是 本 字 或 訓 讀 字 等 問 題 其 實 不 好 釐 清 , 迄 今 為 止 各 研 究 閩 南 語 學 者 的 見 解 也 往 往 不 一 , 目 前 仍 然 是 閩 南 語 研 究 的 重 要 研 究 課 題 之 一 。 因 此 本 文 以 下 針 對 該 書 中 所 出 現 較 多 例 外 情 形 舉 例 說 明 , 不 逐 一 探 討 每 個 例 外 的 本 字 問 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