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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王向张杨费传

           

三国志       ·115· 

   

三国志卷四十一  蜀书十一 

霍王向张杨费传 

 

  霍峻字仲邈,南郡枝江人也。兄笃于乡里合部曲数百人, 

笃卒,荆州牧刘表令峻摄其众。表卒,峻率众归先主,先主以  峻为中郎将。先主自葭萌南还袭刘璋,留峻守葭萌城。张鲁遣  将杨帛诱峻,求共守城,峻曰 :“小人头可得,城不可得 。”  帛乃退去。后璋将扶禁、向存等帅万余人由阆水上,攻围攻峻, 

且一年,不能下。峻城中兵才数百人,伺其怠隙,选精锐出击, 

大破之,即斩存首。先主定蜀,嘉峻之功,乃分广汉为梓潼郡, 

以峻为梓潼太守、裨将军。在官三年,年四十卒,还葬成都。 

先主甚悼惜,乃诏诸葛亮曰 :“峻既佳士,加有功于国,欲行  爵 。”遂亲率群僚临会吊祭,因留宿墓上,当时荣之。 

  子弋,字绍先,行主末年为太子舍人。后主践阼,除谒者。 

丞相诸葛亮北驻汉中,请为记室,使与子乔共周旋游处。亮卒, 

为黄门侍郎。后主立太子璿,以弋为中庶子,璿好骑射,出入  无度,弋援引古义,尽言规谏,甚得切磋之体。后为参军庲降  屯副贰都督,又转护军,统事如前。时永昌郡夷獠恃险不宾, 

数为寇害,乃以弋领永昌太守,率偏军讨之,遂斩其豪帅,破  坏邑落,郡界宁静。迁监军、翊军将军,领建宁太守,还统南  郡事。景耀六年,进号安南将军。是岁,蜀并于魏,弋与巴东  领军襄阳罗宪各保全一方,举以内附,咸因仍前任,宠待有加。 

  王连字文仪,南阳人也。刘璋时入蜀为梓潼令。先主起事  葭萌,进军来南,连闭城不降,先主义之,不强逼也。及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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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平,以连为什邡令,转在广都,所居有绩。迁司盐校尉,较  盐铁之利,利入甚多,有裨国用,于是简取良才以为官属,若  吕乂、杜祺、刘干,终皆至大官,自连所拔也。迁蜀郡太守、 

兴业将军,领盐府如故。建兴元年,拜屯骑校尉,领丞相长史, 

封平阳亭侯。 时南方诸郡不宾, 诸葛亮将自征之,连谏以为 

“此不毛之地,疫疠之乡, 不宜以一国之望,冒险而行”。亮  虑诸将才不及己,意欲必往而连言辄恳至,故停留者久之。会  连卒。子山嗣,官至江阳太守。 

  向朗字巨达,襄阳宜城人也。荆州牧刘表以为临沮长。表  卒,归先主。先主定江南, 使朗督秭归、夷道、巫(山)、夷  陵四县军民事。蜀既平,以朗为巴西太守,顷之转任牂牁,又  徒房陵。后主践阼,为步兵校尉,代王连领丞相长史。丞相亮  南征,朗留统后事。五年,随亮汉中。朗素与马谡善,谡逃亡, 

朗知情不举,亮恨之,免官还成都。数年,为光禄勋,亮卒后  徒左将军,追论旧功,封显明亭侯,位特进。初,朗少时虽涉  猎文学,然不治素检,以吏能称。自去长史,优游无事垂三十  年,乃更潜心典籍,孜孜不倦。年逾八十,犹手自校书,刊定  谬误,积聚篇卷,于时最多。开门接宾,诱纳后进,但讲论古  义,不干时事,以是见称。上自执政,下及童冠,皆敬重焉。 

延熙十年卒。子条嗣,景耀中为御史中丞。 

  朗兄子宠,先主时为牙门将。秭归之败,宠营特完。建兴  元年封都亭侯,后为中部督,典宿卫兵。诸葛亮当北行,表与  后主曰 :“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于昔,先帝  称之曰能,是以众论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 

必能使行陈和睦,优劣得所也 。”迁中领军。延熙三年,征汉  嘉蛮夷,遇害。宠弟充,历射声校尉、尚书。 

  张裔字君嗣,蜀郡成都人也。治《公羊春秋》,博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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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汝南许文休入蜀, 谓裔干里敏捷,是中夏钟元常之伦  也。刘璋时,举孝廉,为鱼复长,还州署从事,领帐下司马。 

张飞自荆州由垫江入,璋授裔兵,拒张飞于德阳陌下,军败, 

还成都。为璋奉使诣先主,先主许以礼其君而安其人也,裔还, 

城门乃开。先主以裔巴郡太守,还为司金中郎将,典作农战之  器。先是,益州郡杀太守正昂,耆率雍闿恩信著于南土,使命  周旋,远通孙权。乃以裔为益州太守,径往至郡。闿遂趑趄不  宾,假鬼教曰 :“张府君如瓠壶,外虽泽而内实粗,不足杀, 

令缚与吴 。”于是遂送裔于权。 

  会先主薨,诸葛亮遣邓芝使吴,亮令芝言次可从权请裔。 

裔自至吴数年,流徒伏匿,权未之知也,故许芝遣裔。裔临发, 

权乃引见。问裔曰 :“蜀卓氏寡女,亡奔司马相如,贵土风俗  何以乃尔乎?”裔对曰 :“愚以为卓氏之寡女,犹贤于买臣之  妻 。”权又谓裔曰 :“君还,必用事西朝,终不作田父子闾里  也,将何以报我?”裔对曰 :“裔负罪而归,将委命有司。若  蒙侥幸得全首领,五十八已前父母之年也,自此已后大王之赐  也 。”权言笑欢悦,有器裔之色。裔出阁,深悔不能阳愚,即  便就船,倍道兼行。权果追之,裔已入永安界数十里,追者不  能及。 

  既至蜀,丞相亮以为参军,署府事,又领益州治中从事。 

亮出驻汉中,裔以射声校尉领留府长史,常称曰 :“公赏不遗  远,罚不阿近,爵不可以无功取,刑不可以贵势免,此贤愚之  所以佥忘其身者也 。”其明年,北诣亮谘事,送者数百,车乘  盈路,裔还书与所亲曰 :“近者涉道,昼夜接客,不得宁息, 

人自敬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附之,疲倦欲死 。”其谈啁流速, 

皆此类也。少与犍为杨恭友善,恭早死,遗孤未数岁,裔迎留, 

与分屋而居,事恭母如母。恭之子息长大,为之娶妇,买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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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使立门户。抚恤故旧,振赡衰宗,行义甚至。加辅汉将  军,领长史如故。建兴八年卒。子毣嗣,历三郡守、监军。毣  郁,太子中庶子。 

  杨洪字季休,犍为武阳人也。刘璋时历部诸郡。先主定蜀, 

太守李严命为功曹。严欲徒郡治舍,洪固谏不听,遂辞功曹, 

请退。严(欲)荐洪于州,为(蜀部从事)[部蜀从事]。先主  争汉中,急书发兵,军师将军诸葛亮以问洪,洪曰 :“汉中则  益州咽喉,存亡之机会,若无汉中则无蜀矣,此家门之祸也。 

方今之事,男子当战,女子当运,发兵何疑?”时蜀郡太守法  正从先主北行,亮于是表洪领蜀郡太守,众事皆办,遂使即真。 

顷之,转为益州治中从事。 

  先主既称尊号,征吴不克,还住永安。汉嘉太守黄元素为  诸葛亮所不善,闻先主疾病,惧有后患,举郡反,烧临邛城。 

时亮东行省疾,成都单虚,是以元益无所惮。洪即启太子,遣  其亲兵,使将军陈曶、郑绰讨元。众议以为元若不能围成都, 

当由越囗据南中。洪曰:“元素信凶暴,无他恩信,何能办此? 

不过乘水东下,冀主上平安,面缚归死;如其有异,奔吴求活  耳。敕曶、绰但于南安峡口遮即便得矣 。”曶、绰承洪言,果  生获元。洪建兴元年赐爵关内侯,复为蜀郡太守、忠节将军, 

后为越骑校尉,领郡如故。 

  五年,丞相亮北住汉中,欲用张裔为留府长史,问洪何如? 

洪对曰 :“裔天姿明察,长于治剧,才诚堪之,然性不公平, 

恐不可专任,不如留向朗。朗情伪差少,裔随从目下,效其器  能,于事两善 。”初,裔少与洪亲善。裔流放在吴,洪临裔郡, 

裔子郁给郡吏,微过受罚,不特原假。裔后还闻之,深以为恨, 

与洪情好有损。及洪见亮出,至裔许,具说所言。裔答洪曰: 

“公留我了矣,明府不能止 。”时人或疑洪意自欲作长史,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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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洪知裔自嫌,不愿裔处要职,典后事也。后裔与司盐校尉岑  述不和,至于忿恨。亮与裔书曰 :“君昔在[陌]下,营坏,吾  之用心,食不知味;后流洪迸南海,相为悲叹,寝不安席;及  其来还,委付大任,同奖王室,自以为与君古之石交也。石交  之道,举仇以相益,割骨肉以相明,犹不相谢也,况吾但委意  于元俭,而君不能忍邪?”论者由是明洪无私。 

  洪少不好学问,而忠清款亮,忧公如家,事继母至孝。六  年卒官。始洪为李严功曹,严未(至)[去]犍为而洪已为蜀郡。 

洪迎门下书佐何祗,有才策功干,举郡吏,数年为广汉太守, 

时洪亦尚在蜀郡。是以西土咸服诸葛亮能尽时人之器用也。 

  费诗字公举,犍为南安人也。刘璋时为绵竹令,先主攻绵  竹时,诗先举城降。成都既定,先主领益州牧,以诗为督军从  事,出为牂牁太守,还为州前部司马。先主为汉中王,遣诗拜  关羽为前将军, 羽闻黄忠为后将军,(羽)怒曰 :“大丈夫终  不与老兵同列?”不肯受拜。诗谓羽曰 :“夫立王业者,所用  非一。昔萧、曹与高祖少小亲旧,而陈、韩亡命后主,论其班  列,韩最居上,未闻萧、曹以此为怨。今(汉王)[汉中王]以  一时之功隆崇于汉升,然意之轻重,宁当与君侯齐乎?且王与  君侯臂犹一体,同休等戚,祸福共之,愚为君侯不宜计官号之  高下、爵禄之多少为意也。仆一介之使,衔命之人,君侯不受  拜,如是便还,但相为惜此举动,恐有后悔耳?”羽大感悟, 

遂即受拜。 

  后群臣议欲推汉中王称尊号,诗上疏曰 :“殿下以曹操父  子逼主篡位,故乃羁旅万里,纠合士众,将以讨贼。今天敌未  克,而先主自立,恐人心疑惑。昔高祖与楚约,先破秦者王。 

及屠咸阳,获子婴,犹怀推让,况今殿下未出门庭,便欲自立  邪?愚臣诚不为殿下取也 。”由是忤指,左迁部永昌从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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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三年,随诸葛亮南行,归至汉阳县,降人李鸿来诣亮,亮见  鸿,时蒋琬与诗在坐。鸿曰 :“闻过孟达许,适见王冲从南来, 

言往者达之去就,明公切齿,欲诛达妻子,赖先主不听言。达  曰:‘诸葛亮见顾有本末, 终不尔也。’ 尽不信冲言,委仰明  公,无复已已 。”亮谓琬、诗曰 :“还都当有书与子度相闻。”  诗进曰 :“孟达小子, 昔事振威不忠, 后又背叛先主,反复  之人,何足与书邪?”亮默然不答。亮欲诱达以为外援,竟与  达书曰 :“往年南征,岁(未及)[末及]还,适与李鸿会于汉  阳,承知消息,慨然永叹,以存足下平素之志,岂徒空托名荣, 

贵为乘离乎?呜呼孟子,斯实刘封侵陵足下,以伤先主待士之  义。又鸿道王冲造作虚语,云足下量度吾心,不受冲说。寻表 

贵为乘离乎?呜呼孟子,斯实刘封侵陵足下,以伤先主待士之  义。又鸿道王冲造作虚语,云足下量度吾心,不受冲说。寻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