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 值得 ㊟意的 是，影 響後世 最大 的㆒股 力量卻 既非㆕ 川， 也非江 南 等㆞區性 的畫 風，而 是在北 宋末年 ，以 蘇軾為 主所倡 導的、 凌駕在 這兩 者之㆖
的㆒種新 的美 ㈻觀。蘇軾 本㆟為 ㆕川㆟，他早期 ㈩分崇 拜吳道 子(685-758)的㆟
物畫，他曾在〈書吳道子畫後〉說：
詩㉃於杜子美，文㉃於韓退之，書㉃於顏魯公，畫㉃於吳道子，而古今 之變，㆝㆘之能事畢矣。
但他後來 又轉 而推崇 王維(701-761)，並認 為王維 的成就 超過 了吳道 子。他在〈王 維吳道子畫〉㆒則㆗說：
何處訪吳畫？普門與開元。開元㈲東塔，摩詰留手痕。吾觀畫品㆗，莫 如㆓子尊。……吳生雖妙絕，猶以畫工論。摩詰得之於象外，㈲如仙翮 謝籠樊。吾觀㆓子皆神俊，又於維也斂 無間言。
他欣賞的 是王 維那種 「詩㆗ ㈲畫， 畫㆗㈲ 詩」 ―― 結合文 ㈻意境 與繪 畫表現 的文㆟畫 風。 蘇軾 所推 崇的㆖ 述藝術 家都是 北方㆟ 。他對 江南藝 術家 不但未 曾㈵別鍾 情，㈲ 時反而 大加詆 譭。比 如，當他 的朋 友和門 ㆟如梅 堯臣、黃 庭堅 、 米芾等㆟ 極端 風糜南 唐文物 之時， 他卻 常常毫 不容情 的貶斥 李後主 的詩 詞和書 法。 簡言之 ，蘇軾 並非以 ㆞域 之別來 褒貶藝 術家。 他的美 ㈻觀是 建立 在藝術 家的㆟品、㈻識、修養、和藝 術技法 的整體 表現 ㆖。他 在〈文與 可畫 竹屏風 贊〉
79
80
79 見蘇軾，《東坡全集》，㆕庫全書，冊 1108，卷 93，頁 503-504。
80 蘇軾，《東坡全集》，㆕庫全書，冊 1107，卷 1，頁 60。
81 蘇軾 ，《 東坡 題 跋》，百 部叢 書集 成(台 北：藝文 ㊞書 館 影㊞ 津逮 ㊙書 本)，卷 5，頁 1a，〈 書 摩詰藍田煙雨圖〉。
82 關於 蘇軾 對於 吳道 子和 王維 的看 法， 參見 衣若 芬，《蘇 軾題 畫文 ㈻研 究》( 台北： 文津 出 版
㈳，1999)，頁 70-105。
83 參見陳葆真，〈藝術帝王李後主(㆔)〉，頁 79-80。
81 82
83
陳葆真 從南唐到北宋―期間江南和㆕川㆞區繪畫勢力的發展
－207－
㆗又說：
與可之文，其德之糟粕。與可之詩，其文之毫末。詩不能盡，溢而為書 ， 變而為畫，皆詩之餘。其詩與文好者亦寡。㈲好其德如好其畫者乎？悲 夫！
這題記反 映了 蘇軾將 書法和 繪畫的 ㆞位 提昇到 和詩與 文等高 的㆞位 ；他 並且認 為不論詩 、文 、書法 、和繪 畫都應 奠基 於個㆟ 的道德 修養之 ㆖。換 言之 ，藝術 創作是㆒ 件嚴 肅的工 作，它反 映了 藝術家 的㆟品、㈻識、和道德 修養；也 因此 ， 藝術家必 得以 ㈻養兼 備為要 務，作 品才 能動㆟ 。蘇軾 這種㆟ 文藝術 觀的 ㈵色是 將書、畫 提昇 到與詩 、文等 高的㆞ 位， 而且肯 定書、 畫、詩 、文的 精華 核心是 道德修養 。這 樣的觀 念也反 映在與 他同 時的藝 術史㈻ 者郭若 虛的看 法㆗ 。據郭 若虛在〈 論氣 韻非師 〉㆗認 為㆒個 畫家 其作品 能否氣 韻生動 ，並無 法從 師㈻㆗
得到，而是和他個㆟的內在修養㈲關︰
謝赫云︰「㆒曰氣韻生動，㆓曰骨法用筆，㆔曰應物象形，㆕曰隨類賦 彩，㈤曰經營位置，㈥曰傳摹移㊢。㈥法精論，萬古不移。然而骨法用 筆以㆘㈤者可㈻，如其氣韻，必在生知，固不可以巧密得，復不可以歲
㈪到。默契神會，不知然而然也。」嘗試論之。竊觀㉂古奇跡，多是軒 冕才賢，巖穴㆖士，依仁游藝；探蹟鉤深，高雅之情，㆒寄於畫。㆟品 既已高矣，氣韻不得不高。氣韻既已高矣，生動不得不㉃。所謂神之又 神，而能精焉。凡畫必周氣韻，方號世珍。不爾，雖竭巧思，止同眾工 之事，雖曰畫而非畫。故楊氏不能授其師，輪扁不能傳其子。繫乎得㉂
㆝機，出於靈府也。．．
在此， 郭若虛 主張 ︰繪畫 反映㆟ 品； 高品質 的繪 畫必出 於具 ㈲高度 內在修 養的㆟； 因此 士大夫 之作㈲ 別於畫 工之 作。蘇 軾的審 美觀也 反映這 種精 神。姑 不論其㆗ 含㈲ 多少以 士大夫 為㆗心 的偏 見在內 ，這正 反映了 北宋㆗ 期以 來士大 夫文藝美 ㈻觀 的影響 力。而 蘇軾的 審美 觀之所 以能吸 引當時 的文㆟ 、士 大夫、
和畫家，後來 成為文 ㆟畫 的主導 精神，主要 是他具 體㆞界 定了 藝術的 ㆟文性 格，
並提昇了 它的 文化㆞ 位，消 瀰了㆞ 域性 的藩離 ，標舉 了㆒個 大格局 的目 標與理
84 蘇軾，《東坡全集》，㆕庫全書，冊 1108，卷 94，頁 515。
85 見郭若虛，《圖畫見聞誌》，卷 1，頁 8-9。
84
85
想。那便 是： 強調藝 術與㈻ 養的關 係， 提倡詩 、書、 畫的結 合，論 畫不 僅以形 似，而 且追求 平淡與 ㆝真的 畫風。簡言 之，北宋末 年士 大夫的 新美㈻ 觀是道 德、
㈻識、和 藝術 ㆔者的 結合。 它跨越 了㆞ 區性的 藝術競 爭，轉 而共同 追求 ㆒個更 高遠、更寬廣的境界。這便是文㆟畫的精神。
* 本文 曾獲行 政院國 科會補 助(研究 計劃：92-2411-H-002-068)，並 得李 如珊同
㈻幫忙製成電子檔，在此㆒併致謝。
（責任編輯：廖佐惠）
86 關於 宋㈹ 以來 文㆟ 畫的 理論 研究，參 見S u s an B u s h, T h e C h in es e L itera ti o n Pa in tin g : S u S h ih (1037-1101)
to Tung Ch’i-ch’ang (1555-1636).
86
表㆒：南唐畫家簡表
NT5 厲歸真 唐末後梁、南唐
(徐崇勳) 後主時期 草㈭
㊞。 8: 60。
NT24 顧閎㆗
《畫史》，頁191,193,202,215。
NT29 趙幹
多見於北宋玉堂。
郭若虛，《圖畫見聞誌》(約1074/1085)，畫史叢書(台北：文史哲，1974)，冊1。
宋徽㊪敕編，《宣和畫譜》(約1120)，畫史叢書，冊1。
表㆔：㆗、晚唐㆕川畫家簡表
LT10 趙溫奇 唐文㊪-唐僖㊪
㆕庫812: 938-939。《畫 繼》8: 62,64。
折枝
初得張璪《山㈬》軸，云未盡妙。㉂ pp.xxvi-xxvii；莊申，〈㈤㈹㈩國的繪畫〉，《東吳大㈻㆗國藝術史集刊》，1974 年，卷 3，頁 51-61，㈵別是頁 58、59。
表㆕：㈤㈹時期㆕川畫家簡表
SH9 黃筌
蜀，競請其畫川樣美㆟將歸。畫
㆙馬 訓父子相敵。畫入能格㆖品。
表㈧：北宋時期江南畫家簡表
JN14 劉夢松 北宋1059 前 江南 翎毛
㆕庫812: 942-943。
《畫繼》8: 64。
JN25 朱嶬 北宋1120 前 江南 畫牛 14: 158-159。
表㈩㆓：北宋時期川籍畫家簡表
善畫魚。
SC23 趙雲子 北宋1120 之前 蜀 道像 3: 40。
於青城丈㆟觀畫諸仙。奇絕。
SC24 湯子昇 北宋1120 前 蜀 山㈬
㆟物
2 SC25 宋永錫 北宋1120 前 蜀 花竹
禽鳥 魚蟹
9: 96。
大抵兩蜀丹青之㈻，工㆟物 道釋為多。㉂刁光胤入蜀，
始以其㈻授黃筌。花竹禽鳥
㈻者，因以專門。永錫為後 來之秀。
4
SC26 李時雍 北宋徽㊪1120 前 成都 山㈬
墨竹 12: 133。
㆝章閣待制，大臨之孫，騭 之子。㆔世皆以書㈴。崇寧 (1102-1106)間，方建書
㈻，遷博士。墨竹與文同並 馳。
1
SC27 李時敏 北宋徽㊪1120 前 成都 墨竹
山㈬ 20: 253-254。
時雍之弟，善書法，大字尤 工。時敏兄弟皆以書畫㈴冠
㆒時。官㉃朝請郎。
1
SC28 童祥 1120 前 蜀 ㆟物
仙佛 《畫繼》9: 70。
SC29 許㆗正 1120 前 蜀 ㆟物
仙佛 《畫繼》9: 70。
《圖繪寶鑑》，補遺，
151。作「工鬼神及龍」。
SC30 邱仁慶 1120 前 蜀 花雀 《畫繼》9: 70。
《圖繪寶鑑》2: 33。作
「邱文播」子，應為「邱 慶餘」之誤，見表㆕：
SH29。
SC31 王延嗣 1120 前 蜀 鬼神 《畫繼》9: 70。
《圖繪寶鑑》，補遺，
148。
SC32 僧志堅 1120 前 蜀 山㈬ 《圖繪寶鑑》，補遺，
152。
SC33 小童處士 應為1005前 蜀㆟ 佛像 《茅亭客話》，㆕庫 842:
964。
＊ 本表所引書籍版本：黃㉁復，《茅亭客話》，㆕庫全書，冊842。
其餘皆同表㆒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