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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臺灣的人口老化速度

任何一個人口,不論其生育率與死亡率處在高水準、抑或低水準,只要 發生人口轉型,人口必然老化。當一個人口開始快速轉型,老化的速度與步 幅也會加劇。由於當代人口先後都經歷、甚或完成人口轉型,老化已經成為 不可逆轉的「人口宿命」。也正因為如此,我們總是將「人口老化」或是

「高齡社會」視為當代社會面臨的危機挑戰。

人口老化之所以被認為是社會發展的危機,乃是因為衝擊人口的年齡結 構,而且,隨著「老年人口」的規模數量日增,不斷動搖福利國家的基礎—

—簡言之,「高齡社會」的人口依賴負擔,就是社會發展的危機所在。雖然 如此,仔細審思,當代的「老化」趨勢,固然是不可逆轉的人口宿命,「老 化」卻也是人類史無前例的當代特例。

人口乃是社會的組成基礎,因此,人口的條件(demographic regime)和 社會制度安排(social institution arrangements)之間必須相應調適。雖然,當 代許多社會已經進入「後人口轉型」的時代,各種的社會制度安排,卻是出 現幾乎百年前William F. Ogburn 所謂的「cultural lag」——即使出生時平均餘 命已經超越80 歲,我們的社會好像仍舊處在「人生七十古來稀」的時代。就 是因為如此,「人口老化」才被畏懼成為「洪水猛獸」。

年齡是個生物性、生理性的事物,同樣地,年齡也是社會建構的產物。

生命歷程的研究在在指出,年齡和年齡結構不僅是複雜的概念,更是難以測 量(參見George, 2007; Mortimer and Shanahan, 2003)。例如,Setterstein and Mayer(1997)綜合既有研究發現指出,年齡可以區分為幾種不同的意義,

包括日曆性年齡(chronological age)。生物性年齡(biological age)、社會 性年齡(social age),和心理性年齡(psychological age)等。除此之外,許 多的研究也指出,測量年齡時必須考量主觀的年齡認同,所以也會出現認同 的年齡、感覺的年齡、外貌的年齡等等。「童心未泯」和「歷盡滄桑」就是 反映不同的年齡認同,而歷史最具代表性者,莫過於韓愈在《祭十二郎文》

中所言,「而視茫茫、而髮蒼蒼,而齒牙動搖」(當時,韓愈「年未四 十」)。

年齡之所以是最基礎、最根本的人口學變項,乃是因為幾乎所有的人口 事件和人口行為都是「年齡函數」(age function)。舉例來說,死亡率法則

(law of mortality)指出,年齡別死亡風險取決於年齡(Heuveline and Clark, 2011; Rogers and Crimmins, 2011; Siegel, 2011)。年齡函數的運作,一方面反 映年齡的生物性機制,另一方面更是透過年齡規範(Neugarten, Moore, and Lowe, 1965)而左右生活機會與資源。

年齡既然是社會建構的產物,就可以反映社會脈動與人口情勢而改變年 齡的概念於身份賦予。近來,幾股趨勢的變動,尤其是當代全球性人口老化 潮流,逐漸地調整傳統的年齡定義。

首先,由於死亡率下降使得壽命延長,固然退休已經成為社會制度和當 代生命歷程的重大階段,「工作年齡」的概念正在轉變中(OECD, 2008;

Taylor, 2008),甚至近來學者指稱「第三個年齡」(the Third Age)的時代 即將來臨(Carr and Komp, 2011; Rowland, 2012)――人生不再是傳統的三階

段劃分,即幼年、壯年、與晚年,當代社會正在醞釀第三個年齡,在壯年與 晚年之間形成一個新的階段,做為自我實現的新紀元。

甚至,壽命延長不僅促成第三個年齡出現,由於當代的社會制度大多延 續人類在高死亡率時期的設計,譬如說,許多的制度性安排(像是孔子的

「三十而立」)立基在出生時平均餘命不超過50 歲水準,既然當代社會的出 生時平均餘命顯著突破80 歲,生命歷程階段實有必要重組、重新定位、等比 例的延長(Lee and Goldstein, 2003)。

人口老化之所以被畏懼是洪水猛獸,毫無疑問,就是因為老人數量增加 導致高齡醫療支出不斷攀升。由於人口老化結合疾病擴張,進而造成醫療費 用增加(陳寬政等,2009),可是,許多的研究進一步發現,高齡醫療支出 主要集中於臨終前的短暫幾個月期間(李大正、楊靜利、王德睦,2011)。

所以,多年以來,雖然有關疾病壓縮與疾病擴張的爭論未能解決(Jagger and Robine, 2011; Laditka and Laditka, 2009; Robine, et al. 2003; Rogers and Crimmins, 2011),大體上仍是可以看到,死亡率下降而延長壽命之時,增加 更多幅度的健康餘命。

年齡是個最基礎的人口學變項,所以,傳統上的人口學方法發展不少的 年齡測量,尤其用來表徵人口老化程度。其中較為熟知、廣泛應用者包括:

――平均年齡或年齡中位數

――三階段年齡

――依賴比或扶養比

――老化指數

――老年人口比重

其中,聯合國(United Nations, 1956)以老年人口占全體人口之 7%做為

首先,我們運用年齡中位數(median age)以反映整體人口的年齡結 構,圖 8 與圖 9 分別呈現 2001 年和 2013 年各鄉鎮市區之年齡中位數。一般

圖8:2001 年臺灣地區各鄉鎮市區全體人口年齡中位數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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