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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單量子點光譜

        為了隔離出單量子點來進行光譜量測,我們挑出樣品上量子點密 度最稀疏的邊緣 E 處,鋪上金屬奈米孔徑以提高空間解析度來進行顯 微光激螢光光譜量測。【圖 4‐3(a),(b)】分別為樣品 E 部分上,由原子 力顯微鏡所觀測的表面形貌圖形,以及在溫度 8k,雷射激發功率為 10μw(功率密度約為 300W/cm2),針對10µm 10µm的金屬孔徑所量 測的顯微光激螢光光譜。由(a)圖可看出表面的量子點密度極稀,約為 10 /cm ,而量子點尺寸則為高1.5~2.5nm,寬為20~30nm,由於到 達此區域的銦分子較少,因而形成扁平的小型量子點。由(b)圖譜線可 看出除了能量在 1425meV,半高寬 15meV 的潤濕層信號外,還有一 些比潤濕層能量低,介於 1300meV 到 1400meV 之間的極細譜線,這 些極細譜線的半高寬多已達到系統解析極限 75~85μeV,而且譜線能 量和數量都隨著量測位置改變而不同,如【圖 4‐4】所示。由於譜線 數量的變化和量子點密度的變化同向,即接近銦分子源量子點密度較 高的地方,譜線數量較多;而遠離銦分子源量子點密度較低的地方,

譜線數量較少,可藉此推論這些極細譜線即為量子點的螢光譜線。 

   

 

【圖 4‐3】(a)樣品 E 部分表面 AFM 形貌圖,(b)樣品 E 部分上,       

      10μm 10μm的孔徑所量測的顯微光激螢光光譜 

 

【圖 4‐4】樣品 E 部分上沿著砷化銦厚度分布方向,針對不同位置,

10μm 10μm孔徑的顯微光激螢光光譜。 

      在 E 區域上更小的奈米孔徑中,我們就可以觀察到單量子點的 螢光光譜,以直徑為 500nm 的奈米孔徑 A(附註)為例,【圖 4‐5】即為 奈米孔徑 A 中所量測到的顯微螢光光譜。 

 

【圖 4‐5】在不同的雷射激發功率下,奈米孔徑 A(500nm)所量測到的             顯微螢光光譜 

        上圖光譜可分為高能量和低能量兩部分來加以分析,高能量側是 介於 1410meV 和 1430meV 之間群聚的極細譜線,低能量側是介於 1360meV 和 1380meV 之間分立的極細譜線。若將雷射的激發功率降 低到 20nw (0.6W/cm2),此時僅觀察到能量在 1368meV 的單一譜線,

推測為單量子點中的電子電洞對(激子)復合後所發出的螢光譜線。隨 著激發功率的升高,高能量側的群聚譜線以及低能量側的其他分立譜 線才依序出現。雷射激發功率的增加代表單位時間內產生了更多的電

子電洞對,除了量子點會捕捉這些電子電洞對之外,還有其他更小的 零維結構捕捉了這些電子電洞對造成高能量側的群聚譜線,這些零維 結構可能是由砷化銦潤溼層和砷化鎵位壘層界面間的側向寬度變動 不均所構成[39],由於大小不一而且排列緊密,因而造成高能量側群 聚譜線出現,而當激發功率提高至 20μw,多餘的電子電洞對開始填 入潤溼層後,我們便可以觀察到潤溼層的螢光信號(1428meV)。 

 

【圖 4‐6】奈米孔徑 A 中的單量子點光激螢光譜線 

至於低能量側的單量子點光激螢光譜線部分,綜合本實驗所量測 到的單量子點譜線結果,可歸納出主要的四條極細譜線,以奈米孔徑 A【圖 4‐6】為例,這四條極細譜線的能量由低而高分別為 1362.3meV、

1368.3meV、1374.2meV 以及 1380.6meV。由於譜線出現的時機隨雷 射激發功率改變而不同,如【圖 4‐7】所示,我們可以推測這些譜線 應該是由於單量子點內的激子在不同數量的電子電洞填入量子點時 所復合產生的螢光譜線。以第二章所介紹的拋物位勢量子點為例,當 電子和電洞填入量子點而占據 S 殼層時,電子及電洞會因為庫倫作用 而形成激子(exciton)。若激子在沒有其它的電子或電洞填入該量子點 之前就復合產生螢光,我們就只會觀察到單一譜線,如同【圖 4‐7】

中 100nW (雷射激發功率約為 3W/cm )  時,能量在 1368.3meV 的單 一分立譜線。隨著雷射激發功率的增加,電子或電洞便有機會在激子 複合之前填入量子點,此時激子便會受到填入電子或電洞的庫倫作用 力影響而發出不同能量的螢光,如同 500nw 時出現的其他三條譜線,

這些譜線的相對能量便反映了量子點內載子間庫倫作用力的強弱,同 時也反映了量子點內載子波函數的分布情形。由於包立不相容原理,

不同自旋的電子(電洞)才能填入 S 殼層,所以 S 殼層中最多只能填入 兩個電子和兩個電洞,可藉此歸納出四種不同的激子複合物(exciton  complex),如【圖 4‐8】所示。以高功率雷射激發樣品時,電子電洞 快速填入量子點內,S 殼層將填滿電子及電洞,於是激子多會在另一 個電子電洞對同時存在的情形下復合,如【圖 4‐8】中雙激子(biexciton) 螢光,因此高功率激發時的螢光譜線就會以這種狀況的螢光譜線為主,

如同【圖 4‐7】中雷射激發功率為 50μw 時能量在 1374.2meV 的螢光 譜線。 

 

【圖 4‐7】奈米孔徑 A 中,不同雷射激發功率下單量子點的光激螢光 譜線 

 

【圖 4‐8】S 殼層中四種不同的激子複合物復合產生螢光的過程   

   

        經由上述推論得知,當激子在不同複合物情況下復合產生螢光的 電子電洞對的機率b 可利用二項式分布(binomial  distribution)計算, 

b ;n, C 1 n t

        由上組方程式可看出,將螢光強度和激發功率同取對數後作圖,

激子和雙激子圖形將分別由斜率為 1 和 2 的直線構成,我們可以藉此 結果來判斷激子(X)及雙激子(XX)的螢光譜線。如【圖 4‐9】所示,在 低功率雷射激發時( 5μw),激子和雙激子的斜率分別為 1.02 和 2.04,

符合前述推論。 

 

【圖 4‐9】奈米孔徑 A 中,激子(X)及雙激子(XX)的螢光強度對雷射激 發功率的關係圖 

        若針對激子和雙激子之外的另外兩條譜線(Xa*,  Xb*)進行上述分析,

如【圖 4‐10】,所得線性區斜率分別為 1.05 和 1.1,我們可由此推測

這兩條譜線應是擁有一個電子電洞對的帶電激子複合物的螢光譜線,

即X 或X 。

 

【圖 4‐10】孔徑 A 中,Xa*, Xb*譜線的螢光強度對雷射激發功率的關係 圖 

        針對這四種載子複合物的螢光能量進行分析,如第二章所述,若 同時考慮量子侷限和載子間的庫倫作用而忽略庫倫相關能,也就是當 量子點中的載子在強侷限(strong confinement)的情況下,我們可把激 子在這四種不同情況下復合產生的螢光能量列式如下方程式組(4‐1): 

X ε ε .  

X ε ε 2 . . X . .   X ε ε 2 . . X . .  

XX ε ε 4 . . . X . . 2 .   ε :電子(電洞)在 S 能階上所具有的動能 

. :載子 i j(電子 e 或電洞 h)在 S 能階上的直接庫倫作用能 

.

d r d r′ ψ r ψ r′ e

r r′ ψ r′ ψ r 4.1           在強侷限條件下,由於載子在量子點內受限於量子侷限效應而被 限制在局部空間中,並不像一般原子可藉由改變彼此的距離來降低庫 倫作用力,進而相互束縛形成分子。因此,量子侷限對不同載子(電 子,電洞)的影響程度便決定載子波函數的空間分布以及載子間庫倫 作用能的大小,如(4.1)式所示。經由量測結果得知,樣品量子點中雙 激子螢光的能量大於激子螢光的能量,  即 . . 2 . 0 , 代表電子和電洞在量子點內受到的侷限程度並不相同,造成兩種載子 波函數具有不同的空間分布。由A. J. Williamson等人  [36]的計算結果 可知,因為電洞的等效質量比電子大,所以量子點內電洞波函數的空 間分布比電子波函數來的集中,即電子波函數的空間侷限效果較差,

可得 . . 。隨著量子點尺寸的縮小,兩者波函數的空間分布

差異更大,這將使得 . . .   ,此時這四種激子複合物 的螢光能量由低而高排列為 X ,X,XX,X 。若以孔徑A的單量子點 為例【圖4‐11】,可將激子複合物的螢光譜線區分如下: 

X 1363.3 meV X 1368.3 meV  

XX 1374.2meV X : 1380.6meV    

 

【圖 4‐11】孔徑 A 中,單量子點激子複合物螢光譜線的相對位置          我們可以經由觀察不同單量子點中激子複合物的螢光譜線來檢 驗上述推論的正確性,【圖 4‐12】為不同的單量子點在雷射激發功率 為 5μw 時的顯微光激螢光譜線,右側數字代表不同量子點的激子螢 光能量(E(X)),以 E(X)為零點,比較不同量子點中激子複合物螢光譜線

的相對位置,可以看出不同量子點中負激子(X )譜線位置的變化範圍 較正激子(X )的變化範圍小,這現象和量子點中電子電洞波函數的侷 限效果不同有關。由於電洞波函數的空間侷限效果較佳,容易隨著量 子點尺寸的不同而改變波函數的空間分布,因此 . 隨量子點大小 不同的變化會比 . 明顯,導致正激子能量的變化範圍比負激子大,

而且雙激子螢光譜線的位置也會隨著正激子的螢光能量而變化。

 

【圖 4‐12】不同量子點的激子複合物螢光譜線相對位置          我們也可以經由方程組(4.1)來比較四種激子複合物的束縛能: 

X X . . ,X X . .   X XX 2 . . .

        若令α X X X X X XX ,經由檢視不同量子點 的α值【圖 4‐13】,可得 α 0.56 0.2 meV 。因為 α 的值趨近零,表 示方程組(4.1)的假設和實驗結果相符,意即在這種小尺寸量子點中,

載子波函數的空間分布直接由量子侷限決定,因此載子間庫倫相關能 的影響可忽略不計,這和 S. Rodt  等人的實驗結果相符[33]。所以,

庫倫相關能的大小和量子點的尺寸有關,在越小的量子點中,量子侷 限越強,載子波函數的空間分布主要由量子侷限位能決定,載子間的 交互影響較小,庫倫相關能可忽略不計。 

 

【圖 4‐13】不同量子點的激子複合物束縛能 E X E X 和α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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