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年代北京的象徵主義運動(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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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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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年代北京的象徵主義運動(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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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類別：ü個別型計畫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NSC 89－2411－H002－098

執行期間：

89 年 8 月 1 日 至

90 年

12 月

31 日

計畫主持人：馬耀民

本成果報告包括以下應繳交之附件：

□赴國外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一份

ü赴大陸地區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一份

□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心得報告及發表之論文各一份

□國際合作研究計畫國外研究報告書一份

執行單位：國立臺灣大學 外國語文學系

中

華

民

國

91 年 6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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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國科會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撰寫格式說明

Pr epar ation of NSC Pr oject Repor ts

計畫編號：NSC 89-2411-H-002-098

執行期限：89 年 8 月 1 日至 90 年 12 月 31 日

主持人：馬耀民 國立臺灣大學 外國語文學系

一、中文摘要 一九四九年後中國大陸在馬列主義意 識形態主導下所完成的「中國現代文學史」 裡，有關三十年代一段往往是寫成上海左 翼文藝與現代主義、自由主義、民族主義、 幽默、閑適文學等「逆流」的抗爭，而左 翼文藝的勝利則反映了歷史潮流。這個大 敘述複製了政治上「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的濫調，無視於文學活動以及文學生產實 際上與其所處的文學系統有關。本計畫提 出一個實證的例子，凸顯該種文學史觀及 文學史寫作方式如何抹煞另一空間中正在 進行的文學活動。此計畫以三十年代北京 的象徵主義運動為主軸，研究該運動所帶 出的相關文學活動，以重建三十年代北京 的文學系統，並說明上海的文學鬥爭可能 牽涉到更廣泛的政治、經濟及文化系統的 互動。研究的結果將呈現出三十年代北京 學院作為一個文學機構，透過課程和師資 的安排、師生間的啟蒙誘導以至彼此提供 發表園地、社團活動以至校內學術刊物的 發行，以及最後畢業生踏出校園後從事文 化工作，皆不斷的鞏固象徵主義作為理想 的文學表達方式的地位，復又使更多的文 壇新秀因從事象徵主義詩的實踐或文學批 評而得到肯定。在本計畫執行當中主持人 將會收集並利用豐富的資料— -包括來自 不同文學傳統的象徵主義譯詩、譯文、批 評、論文、短論、相關的片言隻字、相關 人物的生平資料、學校制度、師資及課程 安排等---來重建三十年代北京以學院為中 心向外擴展的文學系統的內容及互動模式 關鍵詞：翻譯研究 複系統理論 文學系 統 中國現代文學 象徵主義運動 法國 象徵主義 Abstract

After 1949, when Marxist-Leninist thoughts became the dominant literary ideology in China, the literary histories of the 1930s were writte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hanghai, portraying the Modernists, Bourgeois Liberalists, Nationalists and humorists as “counter-currents” of the Leftist literary cause and the victory of the Leftist literary credo was a historical necessity. This project offers an empirical case to challenge this master narrative by using the oft-neglected Symbolist Movement in Peking in the 1930s as an axis to evoke the totality of literary activities there. The result will show that the conflicts in the Shanghai literary system might have gained its energy from the Peking system, which cultivated the major literary foes for the Shanghai Leftists. The main part of the project will present the academia of Peking, constituted mainly of Peking University, Tsing-hua University, and Sino-French University, as literary institutions. Through the design of curriculum, hiring of teachers, master-disciple relations (which facilitated the latter’s admission to literary coteries), literary societies in school and the publications of academic bulletins, the symbolist aesthetics was codified as the viable literary expression and the practitioners were recognized and rewarded. Moreover the literary activities within the academies spilled over into the adjacent literary environments, allowing the academic literary taste to take root in society, evidenced by the fact that students or graduates from these universities assumed editorial posts in literary supplements or newly found literary magazines. Th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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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servations will be supported and documented by a rich collection of materials— translated poems, criticisms, essays, commentaries, passing references, biographies of related figures, curricular and administrative records of the academies in question.

Keywords: Translation Studies

Polysystem Theory Literary System 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Symbolist Movement French Symbolism

二、緣由與目的 一九三○年三月二日中國左翼作家聯 盟在上海成立，二十年代末期文藝上的左 傾勢力整合成功，並在魯迅的領導下，與 「第三種人」胡秋原、蘇汶、梁實秋、韓 侍桁等人引發論戰，進一部鞏固了左翼文 藝理論。一九三二年，曾經熱愛法國象徵 主義詩學的穆木天在當地成立了「中國詩 歌會」，使左翼詩歌創作更得到機構性的認 可， 攏斷了上海的文壇，市場上雖有《現 代》、《新月》、《文學月刊》、《人間世》、《論 語》和《文藝月刊》等不一樣的文學雜誌 與之抗衡，卻早已被冠以資產階級自由主 義的標籤，被逼棲身於上海文學系統的邊 緣。從上海的觀點看北京，後者無疑是「一 片死寂」，儘管一九三二年一月「左聯」在 北京設立了分會，但其聲勢則遠比不上學 院圍牆內不受政治束縛的文學活動來得熱 鬧。而很自然地，一九四九年後馬列主義 意識形態主導下所完成的「中國現代文學 史」裡，有關三十年代一段往往是寫成左 翼文藝與現代主義、自由主義、民族主義、 幽默、閑適文學等「逆流」的抗爭，而左 翼文藝的勝利則反映了歷史潮流。這個大 敘述複製了政治上「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的濫調，無視於文學活動以及文學生產實 際上與其所處的文學系統有關。舉例來 說，上述在上海引起論爭的流派或刊物， 其中有不少人是身在北京，如周作人、梁 宗岱、卞之琳、曹葆華、何其芳、沈從文、 蕭乾，而《文藝月刊》的編輯班底及出版 部則在南京，並受南京國民政府金援，以 宣傳三民主義文學理論，身在北京的卞之 琳也曾經投稿。再進一部觀察「新詩」這 一文類，我們可以發現上海的現代主義運 動，部份的動力實際上來自北京學院內的 象徵主義運動，這可初步地從梁宗岱、卞 之琳、曹葆華、何其芳等詩人的地緣關係 及作品中看得出來。如果文學史家只把注 意力集中在上海，以及在上海發生的文學 論爭，他必然會忽略了大部份的文學活 動，更不能了解上海的文學鬥爭可能牽涉 到更廣泛的政治、經濟及文化系統的互動。 三、結果與討論 本計畫是本人擬完成的有關「象徵 主義文學在中國 1919-1949」的第二部份。 去年的計畫為第一部份「李金髮與法國象 徵主義」，已接近完成，並擬發表論文兩 篇。本計畫是以上一個計畫的成果為基 礎，擬分兩年完成，第一年的工作主要是 廣泛地收集並閱讀資料，準備於計畫的第 二年開始撰寫一系列的論文，以三十年代 北京的象徵主義運動為主軸，研究該運動 所帶出的相關文學活動，以重建這時期北 京的文學系統。二十年代李金髮的詩作被 認為使用了法國象徵主義的手法，但到了 三十年代前期及中期卞之琳和曹葆華二人 不約而同地在他們發表的言論中指出，二 十年代李金髮的所謂象徵詩，實際上是造 成人們對象徵主義負面印象的元兇，而他 們企圖透過翻譯象徵主義詩及理論，重新 介紹象徵主義，以糾正人們的看法，讓他 們再發現象徵主義詩之美。但是如果我門 進一步研究上述二人的文學生涯以及他們 介紹象徵主義的文化計畫，便會發現一系 列複雜的文學機構的運作與操作的現象。 以下是一些初步的觀察。 北大的卞之琳和清大的曹葆華二人 曾為梁宗岱的學生。梁宗岱仍在法國的時 候便常與徐志摩通訊論詩，並發表在其《詩 刊》中，二人對詩有共同的見解。梁宗岱 於一九三一年回國在北大法文系任教，正 逢徐志摩失意於上海而到北大英文系任 教。梁氏在北大法文系任教時發表多篇論 及梵樂希(Paul Valéry)純詩(pure poetry)觀 念的論文中，皆企圖證明純詩實源自法國

4 象徵主義詩人波特萊爾和馬拉美等人。後 來卞之琳發表波特萊爾譯詩時，也承認梁 宗岱曾幫忙修改。而一九三四年卞氏譯詩 發表於《新月》之前，早已經得到他在英 文系的老師徐志摩的推薦，成為新月詩派 的健將，在上海已頗有名氣。卞之琳一九 三四年畢業後留在北京，並擔任《文學季 刊》的編輯，上任不久便刊登了梁宗岱於 年前在北大國文學會的演講稿〈象徵主 義〉。曹葆華是梁宗岱在清華兼課時的學 生，其師生關係雖仍有待釐清，但曹葆華 曾為清大「詩與批評社」的社長，使他能 在一九三三年成為《北平晨報》兩個文藝 副刊〈詩與批評〉和〈學園〉的編輯，溝 通了學院內外的文學品味。曹氏曾刊登過 他翻譯的梵樂希詩論及魏爾倫的詩，以及 討論象徵派作家的文章，這可看出曹梁二 人的共同興趣。其他針對象徵主義為文或 翻譯的則有劉瑩、霽秋、羅慕華等人，看 得出編者是有計畫的介紹象徵主義文學。 更值得重視的是兩個副刊曾經刊登葉慈的 “Symbolism in Literature”及 Edmund Wilson 的 Axel’s Castle 的第一章，顯示當時北京 文壇已經視象徵主義為一種國際性的文學 運動，並開始透過英美文評家的論述來了 解象徵主義美學。這種對英美文評界的關 懷和接觸，也有可能與當時來華任教的外 籍老師如 I. A. Richards 及 Harold Acton 等人有關。此外中法大學也因語言與教學 之便促成象徵主義在師生間的傳播。三十 年代初被視為中國第一個女博士張若名在 該校任教時，便曾講授法國現代文學，並 在該校刊物《中法大學月刊》中發表過有 關亞姆(Francis Jammes)、波特萊爾、馬拉 美、藍波(Rimbaud)等詩人的論文，學生輩 的沈寶基和宗臨等人也有發表過有關波特 萊爾的文章及翻譯亞姆及拉法格(Laforgue) 等人的詩。 四、計畫成果自評 如前所述， 在這兩年 計畫的第一年 中，主要的工作是收集資料，而筆者蒙國 科會補助得以前往北京從事研究計畫短期 研究，已獲得相當豐富的原始資料，其中 包括了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北大史 料》、清華大學出版的《清華大學史料》及 系列的史料叢書、三十年代在北京出版的 不同意識型態的學院內外的文學刊物、歐 美象徵主義詩歌的譯作，以及最重要的《北 平晨報》及其兩個重要的文學副刊〈學園〉 及〈詩與批評〉。〈學園〉及〈詩與批評〉 兩個副刊的的掌握，更另本計畫的初步想 法得到佐證──三十年代北京學院冉然成 為一個文學機構，透過課程和師資的安 排、師生間的啟蒙誘導以至彼此提供發表 園地、社團活動以至校內學刊的發行，以 及最後畢業生踏出校園後從事文化工作， 皆不斷的鞏固象徵主義作為理想的文學表 達方式的地位，復又使更多的文壇新秀因 從事象徵主義詩的實踐或文學批評而得到 肯定。在本計畫的第二階段，將會利用北 京之行所獲得的資料，更完整地呈現三十 年代北京的文學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