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河邊望春風— 李臨秋台語歌詞ê 語言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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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台灣語文學系碩士學位在職進修專班碩士論文指導教授：李勤岸博士. 淡水河邊望春風— 李臨秋台語歌詞 ê 語言風格. 研究生：蘇世雄撰 2013 年 6 月.

(2) 感謝詞. 鎖定台灣師大台灣語文學系在職班，是我進修碩士課程唯一 ê 目標。明知入學這年，我已經滿 65 歲，猶 koh 有勇氣佮決心敢投考，除了共同創辦台北市台灣語協會 ê 澤耀、柏桐、炳森…等好友兼學長 ê 鼓勵，另外，教育部 2008 年頭一屆母語文學獎，和我仝屆領獎熟似 ê 春綢學姊，佇一擺台文所主辦 ê 研討會上，當面鼓舞我報考，嘛是關鍵。佇三重埔「台語文欣賞與應用」研習班 ê 同學陳念，閱讀並且鼓勵我繼續以台文寫作，更加是我以台語完成本論文 ê 重要動力。真歡喜來到台師大台文系，熟似班上其他 9 位同學。美純是全班讀冊 ê 模範，伊 ê 研究態度，使人感動。品仙謙虛又 koh 積極上進，修課這 2 年，成長上濟。淑媛親像海綿，不斷吸收，提醒我未使放鬆。來自台中，全班上少年 ê 庭山，有語言學基礎，未來前途看好。素卿每日奔波基隆、台北，對母語教學有真深 ê 使命感。玉賢、瑞琴、穎超以 in 國小現職教師 ê 體驗，時常展現無相像 ê 專業心得，擴大同學 ê 研究視野。鳳珠蹛佇南投，無嫌遠路，來台北讀本系，伊 ê 成就一定會更加難得、可貴。我相當幸運，有機會分別吸收同學 ê 各方面優點，才會當如願佇上短的 2 年時間內，完成碩士論文，順利畢業。龍庭老師首先啟發阮 ê 研究概念，佇無限 ê 研究海洋中，是阮頭一座燈塔。淑慧老師 ê 論文寫作，是真濟同學認真學習 ê 目標。芳玫主任 ê「台灣文學理論與批評」若無修著，這 tsuā 台文系 ê 碩士課程，敢毋是等於白讀？特別愛感謝指導教授－勤岸老師。伊肯定、監督並重；除了審稿詳細以外，同時嘛予我有相當大 ê 發揮空間。2 位口考教授，佳穎老師對計畫到論文，攏有真具體 ê 修正指點。炳華老師特別加強聲韻方面 ê 補充，予我受益真濟；嘛感謝伊以口試召集人 ê 身份，予我「高分通過」ê 評語。短短一頁，實在無夠通表達滿心 ê 謝意；再三濃縮，嘛猶感覺紙短情長。我足想欲繼續「謝」落去，卻是懷疑此生 ê 未來，毋知到底敢猶有機會？.

(3) 摘. 要. 李臨秋是 1930 年代台灣現代流行歌謠第 1 代 ê 重要詞人之一。伊佇 1933 開始創作台語歌詞 ê 頭 1 年，就以人生代表作〈望春風〉轟動台灣歌壇，而且不斷傳唱到今，已經 80 冬。本論文以「李臨秋台語歌詞 ê 語言風格」為研究主題。首先關注台語流行歌謠發展 ê 時代佮文化背景，探索李臨秋歌詞 ê 創作起源佮歷程。以語言學 ê 方法，觀察並分析李氏詞作 ê 聲韻、詞彙、句法佮形式等，揣出歌詞 ê 語言風格。其中特別聚焦佇台語聲韻 ê 特色，尤其是以傳統七字仔為基礎 ê 押韻。包含韻跤以外 ê 其他疊音現象佮功能。諧主元音佮諧韻尾是台語歌詩中 ê 另外 2 項聲韻特點，對台語歌謠韻律有增強作用。上特別 ê 是文白濫佮漳泉濫這 2 項台語聲韻特色。詞彙方面，除了台語特別詞以外，嘛有運用重疊詞佮諧音相關詞等手法。〈補破網〉ê「魚網」佮「希望」就是「諧音相關詞」ê 代表作。李氏 ê 句法兼顧傳統形式佮現代文學 ê 複合結構，充分整合短句佮長句、肯定句佮疑問句、文言佮白話、韻文佮散文，甚至藏頭詩 ê 手法，形成特殊 ê 句法風格。本研究以跨領域 ê 視野，兼探討李氏詞作 ê 文藝風格佮文化意涵，並以當代觀點，評述李臨秋 ê 歷史定位。. 關鍵詞：李臨秋、台語、歌謠、語言、風格. I.

(4) Abstract. Lí Lîm-Tshiu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lyricists of the first generation Taiwan modern popular ballad of the 1930s. He created a sensation on Taiwan popular ballad with the “Look Forward to the Spring”, considered the representative works of 1930. The song remains popular today, after 80 years. In the thesis, I discuss the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backgrounds of Taiwanese popular ballads, and the origin of Lí Lîm-Tshiu’s creation of the lyrics. I analyze forms of Lí Lîm-Tshiu’s lyrics in terms of phonology, vocabulary, and grammar. I have found that the language style of the lyrics follow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aiwanese phonology, especially in the traditional 7-word poetry. In addition, the lyrics contain other repetition phenomenon and function other than rhyme. The assonance and consonance are two phonological features of Taiwanese lyrics, and they make the Taiwanese lyrics more musical. The mix of classical and spoken pronunciation, and the mixture of Zhangzhou and Quanzhou dialects are parts of the characteristic Taiwanese language style, and Lí took advantage of it intelligently. In additions, Lí Lîm-Tshiu’s vocabulary and syntactic features highlight the language style of the lyrics. This thesis adds to the interdisciplinary field of vision, exploring the literary style and cultural implications of Lí’s lyrics. Finally, we evaluate Lí Lîm-Tshiu’s historical contributions in terms of his creative writings of Taiwanese folk songs.. Keywords：Lí Lîm-Tshiu, Taiwanese, lyrics, language style. II.

(5) 目第一章. 錄. 緒. 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佮研究目的…………………………………………………………………………1. 第二節. 相關文獻 ê 回顧佮探討……………………………………………………………………..2. 第三節. 研究方法佮範圍……………………………………………………………………………….14. 第四節. 論文架構…………………………………………………………………………………………..15. 第二章. 李臨秋台語歌謠 ê 創作背景.......................................................................17. 第一節. 台灣新文學佮台灣話文運動…………………………………………17. 第二節. 電影、曲盤、大稻埕…………………………………………………24. 第三節. 台語創作歌謠 ê 誕生佮時行…………………………………………29. 第四節. 李臨秋 ê 歌謠人生……………………………………………………35. 第三章. 李臨秋台語詞作 ê 語言特色…………………………………………………………………..45. 第一節. 語言風格概述……………………………………………………………………………………45. 第二節. 聲韻風格…………………………………………………………………………………………..49. 第三節. 詞彙風格…………………………………………………………………………………………..68. 第四節. 句法風格…………………………………………………………………………………………..77. 第四章. 李臨秋台語詞作 ê 文學策略佮文化意涵…………………………………91. 第一節. 承先啟後 ê 文體實驗……………………………………………………………………….91. 第二節. 多元化 ê 詞作內涵…………………………………………………………………………101. 第三節. 時代社會情境………………………………………………………………………………..108. 第四節. 文化場域佮歷史定位…………………………………………………………………….114. 第五章. 結. 論……………………………………………………………………………………………………120. 附錄一：〈望春風〉5 版本歌詞……………………………………………………………………………125 附錄二：李臨秋創作台語歌謠列表………………………………………………………………….…127 參考冊目…………………………………………………………………………………………………………133 III.

(6) 第一章. 第一節. 緒. 論. 研究動機佮研究目的. 台灣佇戰後因為政治因素，長期實施高壓戒嚴，致使和台灣人關係上密切 ê 台語文學相關研究，已經全面拋荒超過 38 冬矣。這个禁忌課題，佇 1987 年解嚴了後，近年才漸漸受著文壇佮學界 ê 重視。尤其台語歌謠 ê 語言、文學等相關探討，正是筆者關懷，希望投入研究 ê 要項。本論文佇這个範圍內，選取「李臨秋台語歌詞 ê 語言風格」做為研究 ê 主題。以下就分述研究動機佮研究目的：. 一、台灣新文學運動對 1920 年代開創、起鼓以來，到了 1930 年代 koh 加上台灣話文運動 ê 加持佮推捒，佇當時 ê 台灣社會已經暗中粒積相當豐富 ê 文化底蒂。到了 1932 年，第一首電影宣傳歌〈桃花泣血記〉意外帶動風潮了後，由本土 ê 詞、曲作家輪發上台創作 ê 台語歌謠，真緊就佇全台灣造成空前熱烈 ê 大時行。這佇日治時代殖民統治 ê 台灣文壇佮民間社會，攏是一段空前偉大 ê 歷史紀事。尤其是會當對 80 冬前一直時行、傳唱到今 ê 濟濟台語流行歌，到底是啥物力量造成這款現象？Tsia--ê 台語歌到底是媠佇佗位？有啥物特殊 ê 風格？近年佇學界紛紛投入研究了後，1930 年代台灣流行音樂界 ê 文化寫真，已經陸續出土，現出寶貴 ê 部份原貌。但是到今嘛猶有真濟空白，猶未徹底探討詳細。尤其是 1930 年代做為台語創作歌謠先行者 ê 彼幾位偉大詞作家，學界到今到底對 in 研究偌濟？會當交偌濟研究成果傳予後世？這是值得當今學界優先承擔 ê 文化責任。. 二、針對前述領域進行相關文獻 ê 回顧佮探討了後，發現佇台語歌謠創發期， 1930 年代 ê 先輩詞作家內面，李臨秋先生 ê 作家、作品專題，猶未發見有針對性 ê 學術論述。比較仝年代較出名，較受重視 ê「日治三大台語詞作家」李臨秋、周添旺佮陳達儒這三人，雖罔李臨秋 ê 歌詞作品毋是上濟，毋過無論就時代意義、 1.

(7) 創作形式佮語言風格各方面，2 李臨秋攏是承先啟後 ê 開創者，嘛是帶動台語歌謠風潮，影響上大 ê 第一人。李臨秋以伊佮鄧雨賢合作 ê〈望春風〉，開創純台語創作歌謠 ê 領先風氣；對台語歌謠佮文壇，產生空前甚至也可能是絕後 ê 重大影響。李臨秋 ê 作家、作品專論，尤其是歌詞語言風格 ê 專題研究，到今猶 koh 相當欠缺。這正是筆者選擇這个研究專題 ê 動機；希望投入研究 ê 成果，會當補實這段台語歌謠研究 ê 學術空白。. 三、本論文以「李臨秋台語歌詞 ê 語言風格」為論述焦點，主要定位佇「台語歌詞 ê 語言學研究」這个層次。希望透過語言學 ê 觀念佮方法，揣出李臨秋台語詞作 ê 聲韻、詞彙、句法…等要項 ê 風格特色。這是學界初次針對李臨秋歌詞 ê 語言風格專題研究。預期本論文佇「李臨秋台語創作歌謠研究」這个課題，會當具備延伸佮增補 ê 貢獻。這嘛是筆者投入本研究 ê 主要目的。. 第二節. 相關文獻 ê 回顧佮探討. 台語流行歌謠雖然是對日治 1930 年代就開始發展，毋過相關主題 ê 探討文獻，是到了戰後才陸續佇報紙、雜誌等文藝刊物零星出現；而且無論是內容抑是數量，攏猶相當有限。一直到了解嚴以後，台語歌謠 ê 相關研究，才重新受著注目佮討論。筆者搜揣(tshiau-tshuē)近年已經發表，探討台語流行歌謠 ê 論著，選擇佮本論文主題較接近 ê 相關文獻，佇 tsia 先來進行回顧佮探討：. 一、歷史佮文化觀點 ê 文獻探討台灣 ê 歌謠發展史自明鄭時期開始，來自唐山漳州、泉州 ê 軍、農先民離鄉背井，綴鄭成功渡過烏水溝，來到台灣拓墾。Tsia--ê 墾民絕大多數攏是初次離開故鄉佮家族，來到「海外」這个生份 ê 所在。因為「反清復明」政治局勢 ê 無奈佮烏水溝海洋 ê 隔離，in 思念原鄉 ê 情懷，通常攏 kan-na 會當透過唸歌仔 ê 方式 2.

(8) 來排解。這是歌仔、七字仔…等台灣閩南語系傳統自然歌謠 ê 歷史背景佮來源。若以較闊的角度來回顧，台灣 ê 自然民俗歌謠其實有包含福佬系（抑是叫做閩南語系）、客家系佮原住民南島語系三大語類。佇 1978 年，林二佮簡上仁合編 ê《臺灣民俗歌謠》這本歌謠集，就是分做這 3 大主流來整編。時代性是對傳統 ê 南管古曲、北管亂彈、乞食調、勸世歌，佮台灣 ê 恆春、宜蘭、台東等民間歌謠、歌仔戲調、車鼓調、童謠等，一直到 1930 年代起 ê 台語創作歌謠，攏有系統性 ê 介紹。客家系民俗歌謠嘛對老山歌、山歌仔、採茶歌…等，做系統性 ê 整理。另外 koh 有簡介、輯錄台灣南島語族 ê 民俗歌謠。曲譜是採用簡譜形式和歌詞搭配編印，予較濟人容易閱讀朗唱。針對台灣歌謠史 ê 部份，這本冊分別對福佬系歌謠、客家歌謠佮南島語系民俗歌謠 ê 發展，攏有介紹佮探討1。簡上仁另外佇 1998 年單獨出版 ê《台灣福佬系民謠—老祖先的台灣歌》這本專冊內面，共台灣福佬系歌謠分做傳統自然民謠佮創作歌謠 2 大類；koh 共創作歌謠分做通俗（流行）歌曲佮藝術歌曲 2 種；其中，本土風格 ê 創作歌謠加上傳統 ê 自然民謠，就是作者所指涉 ê 台灣鄉土民俗歌謠。這本專冊除了台灣民謠 ê 基本論述以外，嘛對歌舞小戲、車鼓舞、駛犁歌、說唱念歌、南北管戲曲、歌仔戲曲調…等，攏有介紹佮論說。是研究台灣傳統民謠佮戲曲值得參考，具備學術價值 ê 著作2。前 2 本冊 ê 作者林二佮簡上仁，攏是學現代西方音樂 ê 背景出身。《臺灣民俗歌謠》採用簡譜配合歌詞輯錄，koh 有部份加上註解。《台灣福佬系民謠—老祖先 ê 台灣歌》所輯錄 ê 台語歌曲，是用五線譜配合標示。無論採用佗一種記譜方式，對歌謠 ê 保存佮研究，攏有確定性、避免訛誤傳唱 ê 功能。 1989 年出版 ê《台灣民間歌謠》，是民間音樂工作者鄭恆隆 ê 著作。這本冊收錄各階段台灣歌謠代表性作品 ê 詞、譜，包括自然歌謠 19 首、日治時期歌謠. 1 2. 林二、簡上仁，1978，《臺灣民俗歌謠》，台北市：眾文。簡上仁，1998，《台灣福佬系民謠—老祖先的台灣歌》，台北縣：漢光文化。 3.

(9) 38 首、戰後歌謠 38 首；並且附錄真濟台灣諺語。做為研究台語創作歌謠 ê 基本素材，本冊收錄近百首 ê 台灣民間歌謠，而且詞、譜完整對照。就歌謠史料蒐集 ê 觀點，是具體、務實，值得對照、參閱 ê 文本資料3。鄭恆隆到了 2002 年，koh 另外和報社、雜誌編輯出身 ê 郭麗娟合著出版《台灣歌謠臉譜》。除了一小部分自然歌謠以外，全冊分做人物故事佮詞、曲介紹 2 大部分。人物 ê 部份，作者有親訪部份詞曲作家，寫出作家生平佮部份歌曲 ê 背景故事。所收錄刊登 ê 台語創作歌謠詞作佮曲譜，包含日治 1930 年代 ê 第一期，佮戰後陸續發表，比如葉俊麟、洪一峰等 ê 代表性作品。予讀者，尤其少年輩 ê 愛好者方便對照、綴唱。是保存台語歌謠，真實用 ê 著作4。長期擔任記者 ê 杜文靖（1947-2010），自 1989 年起，佇專門對海外僑民發行 ê《自立周報》寫作「大家來唱台灣歌」每週專欄。前後總共介紹 116 首台灣創作歌謠；包括 1932 年帶動流行風潮 ê〈桃花泣血記〉，一直到 1990 年代 ê 台語創作歌謠，甚至包含「白色恐怖」時期所流傳落來 ê「混血歌」5。共時間縱跨一世紀 ê 台語歌做一个通透性 ê 觀察報導。然後佇 1993 年集結出版《大家來唱台灣歌》專冊。這本專欄輯錄無附歌詞、歌譜，是針對歌謠 ê 人佮事做報導式 ê 紹介。除了也有一部份探討台灣創作歌謠 ê 發展，佇做為主文 ê 歌謠部份，杜文靖以資深記者 ê 背景，採取社會觀察 ê 角度，配合採訪資料書寫，故事性相當豐富6。歌謠經過長時間 ê 傳唱，往往攏會出現訛誤。為著推廣台語歌謠，台灣歌謠協會佇 1994 年，由台南縣政府贊助印行，出版一本福佬語 ê《台灣歌謠》。收集刊印台灣歌謠 ê 歌詞曲譜總共 97 首。包括傳統民歌 15 首、通俗歌曲 26 首佮新作品 56 首。其中通俗歌曲部份，主要是收錄 1930 年代以後較普遍流行 ê 創作歌. 3. 鄭恆隆，1989，《台灣民間歌謠》，台北市：南海。鄭恆隆、郭麗娟，2002，《台灣歌謠臉譜》台北市：玉山社。 5 戰後因為時局佮成本的考慮，唱片業者流行採用外國歌曲，改填台語歌詞，灌錄唱片上市，俗稱「混血歌」。 6 杜文靖，1993，《大家來唱台灣歌》，台北縣：縣立文化中心。 4. 4.

(10) 曲，包括李臨秋佮仝時代詞曲作家 ê 歌謠作品。內容以五線譜配合校對過 ê 歌詞，是為著學校音樂課台語歌謠補充教材用途所編輯。上難得 ê 是，冊末 ê 注音註解共重要 ê 語詞攏用羅馬字標音，予閱唱 ê 人加一个正音 ê 機會7。另外，佇前述 ê《台灣歌謠》出版後經過 3 個月，當時擔任「台灣歌謠著作權人協會」秘書長 ê 孫德銘，嘛自費出版《台灣歌謠鄉土情》，由莊永明佮孫德銘 2 人合編。這本 16 開本，415 頁 ê 台灣歌謠輯，收錄歌謠總數達到 203 首，包括日治以前 ê 台灣民間自然民謠、日治時代佮戰後 ê 台語創作歌謠。仝款採用五線譜配合歌詞編印；有 ê 歌 koh 有隨附相關 ê 創作背景說明佮故事。台灣歌謠傳略佮詞曲作家 ê 簡介嘛有編輯收錄8。仝佇 1994 ê 上半年，台灣歌謠界連紲出版這 2 本包括歌謠發展史略 ê 台語歌謠輯錄，而且詞、譜皆備，對熱愛台灣歌謠 ê 民眾佮學界，攏是完整 koh 寶貴 ê 參閱資料。李敏勇為莊永明 ê 著作《台灣歌謠追想曲》所寫 ê 序，開頭第 1 句就寫講：「歌謠蘊含著民眾史，是傾聽人民與土地聲息的必要途徑。」 1994 年出版 ê《台灣歌謠追想曲》，是頂 1 本《台灣歌謠鄉土情》合編者之一，民間歌謠研究者莊永明有關台灣歌謠 ê 筆記佮書評 ê 文集。內容分做歷史篇、人物篇、歌曲篇、筆記篇佮書評篇等 5 个部份。對台灣自然歌謠 ê 歷史佮 1930 年代台語創作歌謠 ê 產生，攏有回顧佮敘述，所以才叫做「台灣歌謠追想曲」。其中 ê 人物篇就是對〈望春風〉ê 作詞者李臨秋開始落筆，然後接紲紹介鄧雨賢，也就是〈望春風〉ê 作曲人9。會使講是「有關台灣歌謠文化歷史考證的著作」10。台語流行歌謠是佇日治 1930 年代，對台北市 ê 大稻埕開始發生。這个現象有伊一定 ê 時代、社會、經濟佮文化等等 ê 歷史因素，絕對毋是偶然發生 ê 事件，若無哪有可能佇全台灣造成連紲規十年 ê 時行？若毋是因為受戰爭 ê 影響，殖民. 7. 台灣歌謠協會彙編，1996，《台灣歌謠》，台南縣：台南縣政府。莊永明、孫德銘，1994，《台灣歌謠鄉土情》，台北市：孫德銘。 9 莊永明，1994，《台灣歌謠追想曲》，台北市：前衛。 10 李修鑑，1994，〈嘔心瀝血為台灣歌謠正音〉，《台灣歌謠追想曲》序。 5 8.

(11) 政府佇 1937 年推動皇民化運動，強令禁止製作台語新歌曲盤；加上戰後國民黨政府對台語歌曲種種 ê 無理打壓，台語創作流行歌 ê 氣勢，毋知猶 koh 會連紲、繼續興旺到啥物程度？黃裕元 ê《日治時期台灣唱片流行歌之研究－兼論一九三 0 年代流行文化與社會》，是以歷史、社會文化角度論述日治時代台灣唱片流行歌現象 ê 博士論文。全文內容包括唱機、唱片佮大眾娛樂、本土唱片發行業佮流行歌概況、流行歌曲 ê 製作佮內容、流行歌 ê 社會流動佮議論、歌聲中 ê 文化佮社會意涵等 5 大部分11。和筆者本論文主題方向較相關 ê 歌詞形態、主題佮風格，這本博論也有部份論述；另外，對歌詞 ê 社會、文化意涵，作者也有列入部分章節探討。Tsia--ê 攏值得詳閱、參考。唯一較欠缺--ê 是，針對歌詞 ê 語言風格，作者並無納入這本論文 ê 探討範圍；這也是筆者以此為研究重點，所必須愛自我要求 ê 學術使命。杜文靖 1999 年 ê 碩士論文《台灣歌謠歌詞呈顯的台灣意識》，是以記者出身、社會發展研究所 ê 角度，對台灣歌謠詞作 ê 台灣意識，進行全面性 ê 觀察研究。論文主體針對日治時代佮戰後兩大階段，台語流行歌詞 ê 內容，分別以移民社會的拓墾歷程、海島子民的海洋謳歌、爭自由民主的心聲、工業化下的青年想像、從和諧到對抗的勞資關係、父權體制下被犧牲的少、女性主義與女性情愛觀、不同年代單親媽媽母愛的意識佮環境汙染的悲歌等各種主題，對無仝時空環境 ê 角度，分析台語歌謠詞作所呈現 ê 深層意識12。佇文化觀察層面，具備社會思考意義。黃詩茜 ê 碩論《三 0 年代臺語流行歌曲研究》，是佇 30 年代台灣 ê 政治、經濟、社會變遷架構下，探討當時台灣流行歌曲 ê 發展背景；透過理解歌詞，解析歌詞中呈顯 ê 政治局勢、社會價值觀，佮人民內心 ê 感受，有助咱了解當時佇日本殖民壓制下 ê 台灣，會當展現歌謠黃金時代風華 ê 原因。這本論文 ê 研究時間 11. 黃裕元，2010，《日治時期台灣唱片流行歌之研究－兼論一九三 0 年代流行文化與社會》，台大史研所博論。 12 杜文靖，1999，《台灣歌謠歌詞呈顯的台灣意識》，世新大學碩論。 6.

(12) 範圍集中佇台語歌謠開創 ê 前 10 年，有取樣上 ê 歷史代表性；研究內容分家庭倫理、愛情歌曲、社會寫實三大歌詞分類13。全文偏重社教性論述，就 1930 年代 ê 歌謠發展背景方面，有廣泛 ê 參考價值。毋過若以語言佮文學 ê 角度來論，就猶有所不足。務實來講，這篇論文名稱若小可調整，改做〈三 0 年代台語流行歌曲 ê 社會觀察〉，可能會較切合實際內容。台語電影佇日治 1930 年代到戰後 ê 1960 年代，分別有豐富 koh 鬧熱 ê 電影產業時代。這兩個階段 ê 電影嘛攏和台語創作歌謠有密切 ê 關係。比如李臨秋 ê 〈望春風〉就 bat 改編拍做電影，這是〈桃花泣血記〉、〈倡門賢母〉、〈懺悔〉、〈一個紅蛋〉等影戲宣傳歌以外，先有歌，然後才拍電影 ê 反向操作實例。黃曉君 ê 碩士論文《1930 至 1960 年代台語流行歌曲與台語電影之互動探討》，針對台語流行歌佮台語電影 ê 互動關係，進行跨越戰爭前後 30 年期間 ê 探討研究14。因為李臨秋 ê 歌詞創作是對電影宣傳歌開始，伊一生 ê 作品嘛攏和電影有密切 ê 互動。這篇碩論佇李臨秋 ê 創作史中，牽涉歌謠和電影 ê 關係這个層面，有值得參考 ê 必要性。殖民統治下 ê 底層庶民感情，通常攏是悲情勝過快樂。日治時代台語歌謠所展現 ê 感情成份，嘛是有這款傾向。毋過蘇婉毓 ê 碩士論文以《日據時期台語歌曲研究》為題，實際上對照題目佮內容，這篇碩論明顯有「大題小做」ê 缺失15。這本論文單純以悲情為論述專題，視野有明顯的悲觀傾向。其實若詳細觀察當時濟濟台語歌謠作品，咱更加會當發現台灣人堅忍 ê 性命力，甚致樂觀、拍拼 ê 奮鬥精神。作者聚焦悲情專題 ê 同時，若會當小可退後觀察位置，以較宏觀 ê 全景視野去關懷當時 ê 台語歌聲所隱含 ê 台灣人多重心境，並且以這个角度來調整結論，可能會較豐富教育研究 ê 觀察視域。若無，不如共題目縮小，改做《日治時期台 13. 黃詩茜，2005《三 0 年代臺語流行歌曲研究》，北市教大碩論。黃曉君，2008，《1930 至 1960 年代台語流行歌曲與台語電影之互動探討》，輔仁大學碩論。 15 蘇婉毓，2010，《日據時期台語歌曲研究》，東華大學碩論。 7 14.

(13) 語歌曲的悲情研究》，應該會較務實，較切合題意。長期關切台語歌謠 ê 民間研究者，台北市文獻委員會副主委莊永明，有一篇〈台語歌謠史略－兼談日治時代流行歌〉，算是近年有關台語歌謠發展史 ê 著作中，較具備通透、完整性 ê 一篇。全文分一、走出流行、進入歷史；二、傳統民謠、台灣國風；三、二 0 年代、大我歌聲；四、小我歌聲、應運響起；五、中國影戲、台灣曲盤；六、古倫美亞、領先歌壇；七、曲盤創作、寫情寫實；八、狗標勝利、爭奪寶座；九、軍歌昂唱、台歌失聲；十、時局歌曲、高歌吶喊；佮老歌新曲、民族之聲等 11 个段落。共台語創作歌謠的發展史，自 1920 年代非武裝抗日運動 ê 社會運動歌曲所延續 ê 另外一波「聲浪」開始，一直到太平洋戰爭末期，受時局所迫，結束台語創作歌謠第一波黃金時代為止，對終戰前 ê 台語歌謠史，做一个通透性 ê 概述16。另外，李修鑑以李臨秋屘仔囝 ê 身份親自撰寫 ê 李臨秋簡要生平〈我的父親李臨秋〉，佇濟濟有關李臨秋性命史 ê 報導當中，此文會使講是上蓋真實可靠，不容懷疑 ê 版本。只要欲研究李臨秋，自細漢和老爸上親近 ê 李修鑑會使算是當今上有權威性 ê 李臨秋代言人。這篇專文共李臨秋 ê 歌謠佮電影人生做一个文化總結，表現出李臨秋藝術家 ê 風範佮價值觀；尤其針對〈望春風〉歌詞和《西廂記》ê 巧合，李修鑑特別重現當年李臨秋佇淡水河邊 ê 家居情境，澄清受記者誤導 ê 訛傳。這是對李臨秋研究，相當珍貴 ê 一份文獻17。. 二、語言觀點 ê 文獻探討李臨秋台語歌詞 ê「語言風格」是本論文 ê 研究重點。佇 tsia 首先欲針對「語言風格學」ê 相關文獻進行探討。. 16. 莊永明，〈台語歌謠史略－兼談日治時代流行歌〉，《2010 第肆屆俗文學與通俗教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北市：大同大學。 17 李修鑑，〈我的父親李臨秋〉，（仝上研討會論文集）。 8.

(14) 說話時要遵守某一種民族語言用詞造句的規範，這便是語言的民族風格。語言的民族風格是語言風格的基礎。. 以上是張壽康為張德明 ê《語言風格學》所寫序文內 ê 一段話。仝款道理，台語是台灣人 ê 母語，用台語書寫 ê 創作歌謠當然具備和華文漢語無相像 ê 語言風格基礎。這也就是本論文選擇「李臨秋台語歌詞」做為語言風格研究文本 ê 主要意義。現代語言學 ê「語言風格」佮文藝學 ê「語言風格」佇本質上有明顯 ê 差別定義。竺家寧針對這 2 種「風格」有明確 koh 嚴格 ê 界定：. 凡是用文學的方法從事研究，涉及作品內容、思想、情感、象徵、價值判斷、美的問題的，是「文藝風格學」；凡是用語言學的觀念和方法進行研究，涉及作品形式、音韻、詞彙、句法的，是「語言風格學」18。. 竺家寧 ê《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又 koh 引用邇遙 ê〈文體與風格〉：. 風格含義眾說紛紜，但多承認「風格是事物特點的綜合表現」。文藝學把「風格」和「美」結合，使風格範疇與美學範疇相牽連。我們研究語言風格時，應擺脫牽連，語言風格與語言所表現的思想內容的美醜是沒有關係的。（《中國語文》1961 年 5 月）. 程祥徽引用高名凱 ê 主張，認為：「具有風格色彩的詞彙成份、語法成份（包括詞法和句法）或語音成份，都是語言的風格要素。」（程祥徽，1991：26）張德明嘛認為：「因為語言風格是語言體系本身的特點和語言運用中各種特點 18. 竺家寧，2001，《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市：五南，頁 27。 9.

(15) 的綜合表現。所以它和語言要素─語音、詞彙、語法的關係就是十分的密切。語言要素的任何一方面都有表現風格的作用，即具有風格功能。」19 另外，張慧美嘛有相像 ê 主張，認為現代語言風格學 ê 研究，應該包含語音、詞彙佮句法等三種風格功能20。除了以上各家對語言風格學 ê 定義佮研究方法攏有共識以外，佇台語流行歌謠 ê 語文研究方面，嘛有一寡文獻值得探討。尤其是部份論文有特別運用著語言風格學 ê 方法，分析討論台語流行歌詞 ê 風格特色。比如洪宏元 ê 碩士論文《台灣閩南語流行歌謠語文研究》：這篇論文的研究重點囥佇台灣閩南語流行歌謠 ê 詞作探討。以語言風格學為主要架構，探討項目包括語音上 ê 押韻、諧主元音、諧韻尾、頭韻佮雙聲疊韻等方法所產生 ê 音韻美感；對台語 ê 構詞特徵、代詞變異用法、語言本色詞彙、行業詞語 ê 運用佮語言接觸形式，探討歌謠中詞彙 ê 風格表現。並針對章句安排佮語文修辭特色等風格手段，進行歌謠 ê 語言分析。同時對歌詞語意 ê 表現佮台灣史重要事件 ê 配合討論，探討台語流行歌謠所負載 ê 悲情、移民佮海洋文化內涵、漢字使用佮構詞特徵、修辭特色、歌謠語言 ê 文化內涵、語言佮音樂處理等部分。另外也將歌詞台語囥佇音樂 ê 層次進行研究。這本論文 ê 研究範圍其實已經涵蓋台語歌謠 ê 語言、文學佮文化等層面。作者針對歌詞 ê 音韻佮字、詞、句等風格有詳細探討，是本論文 ê 特色；重點是歌詞語料 ê 分析。各詞作家的個別風格並無列入本論文 ê 研究範圍21。呂淑惠 ê 碩士論文《台語歌謠的句型研究》，是另外 1 篇以句型研究為重心 ê 文獻。這篇碩論對語言學 ê 角度來探討歌詞 ê 句型，瞭解歌詞語言 ê 句型使用情形佮展現 ê 語言風格，進一步歸納出歌謠語言句型 ê 特色。向望提供另外一个研究 19. 張德明，1995，《語言風格學》，高雄市：麗文文化。張慧美，2006，《語言風格之理論與實例研究》，台北市：駱駝。 21 洪宏元，1999，《台灣閩南語流行歌謠語文研究》，新竹師院碩論。 10 20.

(16) 台語歌謠 ê 角度，成做歌謠語言研究 ê 語料庫22。成大台文所呂淑惠這篇論文，和前述洪宏元 ê 碩論，相像攏是以語言學 ê 角度切入，來探討台語歌謠。2 篇論文 ê 主要差異有 2 方面：呂淑惠研究 ê 時間範圍是對 1932 年通透到 1980 年 ê 半世紀期間，時間歷程跨越日治到國民政府時代，是洪宏元論文時間範圍 ê 5 倍。研究重點方面，洪宏元以歌詞 ê 語音、押韻佮構詞為主；呂淑惠是集中佇台語句型這个課題。這 2 篇碩論攏無針對詞作家進行探討，和筆者選定李臨秋作家作品專論，佇內容架構有所區別。毋過平平攏會運用語言學佮風格學等文學理論來探討詞作，所以這 2 篇碩論必然是筆者需要參考 ê 文獻。廖秀齡 ê 碩士論文《葉俊麟台語歌謠創作研究》，是和筆者本論文 ê 題材形態較接近 ê 文獻。這篇碩論以葉俊麟 ê 歌謠創作為主體，關照仝時代台語流行歌 ê 題材內容、書寫技巧、文學語言。包含都市生活、鄉村生態、地理歷史、人文社會樣貌等。特別觀察葉俊麟移景入情，浪漫豐富 ê 敘述技巧，以書面語描寫出雅緻情懷 ê 文學意境。論文第 2 章先探討台語歌謠 ê 特色，包含發展過程、歌詞反映 ê 社會現象、文學性格佮語言風格；第 3 章介紹葉俊麟生平佮創作歷程；第 4 章探討葉氏詞作 ê 文學特性；第 5 章討論葉氏詞作 ê 語言現象。以論文內容來看，本碩論並無共論述重點囥佇語言學佮文學 ê 面向；顛倒和前述黃詩茜的〈三 0 年代台語流行歌曲研究〉，佇社會觀察 ê 角度較接近23。李臨秋佇創作歌詞 ê 初期，就有特別用心，共類似傳統漢文「藏頭詩」ê 手法，運用佇伊 ê 詞作內。吳國禎 ê 論文〈李臨秋作品之詞彙使用情形試探〉，針對這點特色，有特別提出討論。論文舉出實例，比如：〈一個紅蛋〉4 段歌詞 ê 首句分別是「思」欲結髮傳子孫/「慕」想享福成雙對/「春」野鴛鴦同一衾/「情」. 22 23. 呂淑惠，2009，《台語歌謠的句型研究》，成大碩論。廖秀齡，2010，《葉俊麟台語歌謠創作研究》，台師大台文所碩論。 11.

(17) 愛今生全無望；4 段 ê 頭字合起來拄好是「思慕春情」；這是李臨秋用藏頭詩 ê 手法，對〈一個紅蛋〉ê 暗喻表現。〈野玫瑰〉3 段歌詞 ê 首句：「無」論好天抑雨累/「主」張自由脫牆圍/「花」開霜雪隨做對；3 句个頭 1 字合起來，就是「無主花」，又 koh 是對〈野玫瑰〉主題 ê 暗喻。另外，李臨秋嘛經常採用和漢文成語 ê 形、義攏真接近 ê 台語 4 字成詞，比如雨過天晴、海底摸針、擔沙填海、柴空米盡、胭脂水粉…等攏是。這嘛是李氏詞彙使用情形 ê 特色之一24。黃信彰 ê《李臨秋與望春風的年代》是目前為止有關李臨秋生平佮詞作整理著上齊全 ê 專冊。李臨秋已經出土 ê 詞作文本，透過李氏六公子李修鑑 ê 整理佮提供，佇這本冊內面會當看著--ê，目前會使講是「差不多矣」25。這是筆者佇本碩論進行文本分析階段，所需要詳細參閱 ê 資料。作者所寫 ê 李臨秋傳略佮時代背景記述，嘛攏值得參考26。. 三、文學觀點 ê 文獻探討詩，以文字抑是語言形成意象；是一種精煉 ê 語言藝術27。法國象徵派詩人魏爾崙（Paul Verlaine）bat 講：「詩就是音樂」28 。呂興昌教授一向共歌詞當做詩咧看待，尤其是針對台語創作歌謠ê詞作。伊ê 論文〈Uì文學史ê角度論李臨秋ê歌詩〉，就是以李臨秋詞作為例，所做ê探討。論文首先就以70年代林二教授新譜曲ê李臨秋舊詞作〈相思海〉為例，強調歌詞內3 字句「滿腹內、滿腹內、滿腹內」連紲重複3擺ê寫作風格，其實有1擺比1擺加強 ê內涵；遐--ê徛佇華語ê先覺因為毋bat台語ê奧妙，竟然批評是「無tap無sap，無. 24. 吳國禎〈李臨秋作品之詞彙使用情形試探〉，《2010 第肆屆俗文學與通俗教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北市：大同大學。 25 2012.05.12 李修鑑接受筆者專訪所述。 26 黃信彰，2009，《李臨秋與望春風的年代》，台北市：北市文獻會。 27 蕭蕭，1987，《現代詩學》，台北市：東大圖書。 28 覃子豪，1976，《論現代詩》，台中市：普天，頁 3-4。 12.

(18) 藝術koh兼臭tso̍ k」。論文紲落去，koh舉實例說明李臨秋ê語言風格，是來自台灣民間歌謠佮七字 --á傳統。比如〈懺悔的歌〉是全部七字句；〈落花恨〉是全部五字句；〈漂浪花〉是七字五字透濫句；另外猶有七字三字透濫句，甚至七字五字三字透濫句ê結構。針對台語歌予人批評充滿悲情，論文嘛舉李臨秋ê〈自由船〉、〈四季紅〉等糖甘蜜甜、四季多彩ê戀愛情歌，尤其是1935年所寫ê〈無醉不歸〉這首啉酒逍遙極樂，「憂愁悲哀不敢來」ê代表作，來證實有真濟歌確實1點á都無悲情成分。尾--à，論文強調李臨秋就是一生攏堅持用母語創作歌詞，才會當建立一代詞人偉大ê地位；就文學史ê角度來論，咱應該肯定伊一生應該有ê地位佮榮光29。前文有提起過竺家寧對「風格」ê 界定：「凡是用文學的方法從事研究，涉及作品內容、思想、情感、象徵、價值判斷、美的問題的，是「文藝風格學」…」。郭慧娟 ê 論文〈李臨秋歌謠中的美感呈現〉，就是探討李臨秋歌詞 ê「文藝風格」。這本論文對李臨秋傳世 ê186 首歌詞中，採用較通行傳唱 ê 版本，共歌詞初步分類佮解析；由審美 ê 角度來解讀歌詞所呈現 ê 美感意識。分析 ê 方向包括 3 大項：一、李臨秋歌謠中庶民生活圖像ê美感呈現。二、李臨秋歌謠中古典韻文ê美感呈現。三、李臨秋歌謠中呈現 ê 審美風格30。和筆者 ê 本研究相像，攏是採用李臨秋 ê 歌詞文本做為分析 ê 語料，郭慧娟集中探討李臨秋詞作 ê「文藝風格」；筆者是聚焦佇「語言風格」這个專題。以李臨秋詞作 ê 研究來講，除了 2 種風格類型有明顯 ê 區隔，嘛拄好會當形成語言佮文學領域 ê 互補。除了文藝風格研究，佇修辭、語藝（rhetoric）方面，謝美鈴 ê 碩士論文《日治時期台語創作歌謠的修辭美學》，是針對修辭學 ê 方向所做 ê 研究。 29. 呂興昌，2010，〈Uì 文學史 ê 角度論李臨秋 ê 歌詩〉，《第肆屆俗文學與通俗教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北市：大同大學。 30 郭慧娟〈李臨秋歌謠中的美感呈現〉，（仝上研討會論文集）。 13.

(19) 謝美鈴以日治時期 ê 台語歌詞為文本，分析歌詞 ê 韻律、結構佮譬喻修辭；瞭解日治時期台語歌謠創作，佇歌謠發展史中所呈顯 ê 時代意義佮重要性。論文內容首先談論歌詞 ê 韻律、聲情佮重複排比；其次分析歌詞分段 ê 功能佮演變。另外 1 章針對歌詞 ê 譬喻特色，包括動、植物佮自然現象元素入詞的觀察佮討論31。. 經過以上 3 个面向 ê 文獻回顧佮探討，會當整理、歸納出李臨秋相關研究猶 koh 不足 ê 所在。筆者根據這个發現，投入李臨秋作家、作品專論 ê 研究，向望完成後 ê 學術成果，會當成做日後台灣學研究，有價值 ê 參考文獻。. 第三節. 研究方法佮範圍. 本論文採用文本搜集、深度訪談佮語料分析三種方法來進行研究：. 一、文本搜集全面搜集李臨秋創作 ê 台語歌詞文本，包括已經出版佮無發行 ê 詞作，做為語料分析 ê 基礎素材；其中包括各家輯錄 ê 各版本。有部份因為歷經 80 冬 ê 傳唱佮傳播，歌詞有出現一寡差異佮訛誤。筆者根據李氏後人李修鑑提供 ê 手稿佮歌單，加上部份聆聽原版烏膠曲盤 ê 復刻 CD，多方式考證、校對，予李氏 ê 詞作會當以原音、原詞重現，以利語言風格 ê 研究。. 二、深度訪談台灣文學界對台語歌謠 ê 關心佮研究是對解嚴了後才漸漸開始；可惜本論文欲論述 ê 目標詞家—台語創作歌謠 ê 先行者李臨秋（1909-1979）已經離世 34 年矣。好佳哉李氏六公子李修鑑先生，是李臨秋家族內上關心歌謠文物 ê 代表性人 31. 謝美鈴，2011，《日治時期台語創作歌謠的修辭美學》，靜宜大學碩論。 14.

(20) 物。伊毋但保留相當豐富 ê 李臨秋手稿佮相關文物，對詞家本人 ê 生平佮創作理念，嘛上了解；是當今會當接受專訪，彌補李臨秋史料不足，上蓋適當 ê 人。. 三、語料分析本論文主要欲運用語言風格學32做為論述基礎，共李臨秋 ê 歌詞文本當做現代詩來評析、討論。也就是以語言學 ê 觀念佮方法，對李臨秋詞作 ê 形式、音韻、詞彙佮句法，分類舉例比較，進行客觀 ê 分析佮探討。李臨秋 ê 台語歌謠詞作，對日治 1930 年代開始，到戰後 1970 年代，前後超過 40 冬以上，攏陸續有作品問世；是跨越二戰前後，台語流行歌壇創時代 ê 詞作家。目前已經出土 ê 李氏詞作總共有 189 首；其中有公開發表 ê 作品，包括曲盤（戰後名稱：唱片）、電影主題歌佮插曲等，總數量是 81 首。扣除有目無詞佮原稿受損，歌詞無完整 ê 部份了後，猶保留完整歌詞文本 ê 作品是 169 首。筆者佇這 169 首詞作中，根據語言風格特性，分別揣出聲韻、詞彙佮句法風格較明顯、突出，較有代表性 ê 60 首作品，做為本研究分析語言風格 ê 文本。本論文就以李臨秋 ê 歌謠性命史，包括相關文史背景，佮前述 ê 這 60 首語言風格較豐富、明顯 ê 台語歌詞，做為研究 ê 範圍。. 第四節. 論文架構. 本論文以「李臨秋台語歌詞 ê 語言風格」為研究主題；全文架構分做五章。除了第五章 ê 結論以外，其他各章之下攏再分做四節來進行論述；佇 tsia 先簡要述明如下：. 第一章〈緒論〉：首先說明本論文 ê 研究動機佮研究 ê 目的；其次針對學界前賢 ê 相關研究文獻，包括學位論文、單篇論文佮主題專冊，進行詳細 ê 回顧佮 32. 竺家寧，2001，《語言風格與文學韻律》，台北：五南，頁 27。 15.

(21) 探討，揣出學術空白佮值得學習抑是討論 ê 課題，做為論述 ê 依據。第三節說明預定欲採用 ê 研究方法佮研究 ê 範圍；第四節列出本論文內容 ê 整體架構。. 第二章〈李臨秋台語歌謠 ê 創作背景〉：先對 1920 年代，台灣新文學發生 ê 關鍵背景講起；接紲說明 1930 年代台灣話文運動 ê 發展佮隨後對台語創作歌謠 ê 影響。紲落去回顧仝 1930 年代台灣 ê 影戲（電影）發行狀況佮和曲盤（唱片）業 ê 互動配合關係；同時介紹台北文化起源地之一，也就是台語創作歌謠佮電影 ê 故鄉－大稻埕 ê 文化史蹟。第三節對〈桃花泣血記〉開始，探索台語創作歌謠 ê 發生佮時行過程，同時紹介仝年代各詞、曲作家尤其是李臨秋 ê 創作活動，佮和台灣文壇、戲曲界 ê 關係。第四節針對本論文 ê 主角人物－李臨秋 ê 歌詞創作歷程佮和影戲（電影）ê 緣份，做 1 个李臨秋台語歌謠佮電影 ê 性命史回顧。. 第三章〈李臨秋台語詞作 ê 語言特色〉：本章「語言特色」所指涉 ê 定義也就是「語言風格」。是用語言學 ê 方法，對李臨秋台語歌詞 ê 聲韻、詞彙、句法佮形式等，進行分析佮研究，揣出 in ê 特色。. 第四章〈李臨秋台語詞作 ê 文學策略佮文化意涵〉：「文學策略」包括李臨秋接紲台灣傳統七字仔文學以後，佇歌詞寫作上所不斷創新 ê 文體實驗；嘛探討伊所採用入詞 ê 各種寫作元素。另外，針對 1930 年代日治下 ê 台灣社會，李臨秋 ê 台語創作歌謠反映出啥物時代意義佮民眾心聲？對女性新潮流 ê 愛情觀有啥物描寫？佇台灣歌謠史甚至台語文壇有建立啥物歷史定位？這 ê 等等值得關心 ê 文化話題，攏囥佇第四章來綜合論述。. 第五章〈結論〉：完成本論文 ê 主要各章節了後，最後整理出預期 ê 研究發現，也就是本碩論預定會當達成 ê 學術成果；歸納重點囥佇本章，做為本研究 ê 結論。 16.

(22) 第二章. 李臨秋台語歌謠 ê 創作背景. 台灣自 1662 年鄭成功家族政權開始，包括清治 212 年期間，攏是實施傳統漢文教育。民間 ê 通俗文學，包括歌仔冊、七字仔等，有 1 个共同 ê 特色，就是攏具備戲曲唸唱 ê 表演形式。佇 19 世紀尾進前，台灣民間到處攏充滿這款移民感情 ê 七字歌仔佮自然民謠。一直到 1895 年，日本政權來台灣實施殖民統治了後，台灣 ê 文學場域才開始產生重大 ê 變化。日本是亞洲第一个西化、現代化的國家。In 殖民統治台灣，除了政治、軍事佮經濟策略，同時嘛帶來現代化、國際觀 ê 文化衝擊。1920 年代開始，由留日青年學生帶頭起鼓 ê「台灣新文學運動」，佇台灣現代文壇引發熱烈 ê 風潮。尤其紲接發起 ê「台灣話文運動」，更加促使台灣曲盤33業，直接採用台灣話文創作歌詞，造成台灣歌謠史上，第 1 波台語流行歌 ê 黃金時代。本章首先欲回顧台語流行歌謠發生前後 ê 社會環境；探討台灣新文學運動 ê 發展過程；台灣話文運動對台灣新文學尤其是台語歌謠 ê 影響佮互動。第二節欲討論電影媒體和台語歌謠 ê 關係；曲盤業 ê 發行內容佮市場；李臨秋、大稻埕佮影音產業 ê 文化淵源。第三部份藉由〈桃花泣血記〉這首電影宣傳歌，帶出 1930 年代台語流行歌壇 ê 面貌。第四部份針對李臨秋一生創作台語歌謠的性命史，做 1 个歷史性 ê 回觀。. 第一節. 台灣新文學佮台灣話文運動. 一、日文教育導入西方科技佮現代思想台灣對鄭成功時代，沈光文 ê「東吟詩社」開始有傳統漢文學，經過清治時期郁永河、黃叔璥 ê 宦遊散文，本土文人蔡廷蘭、曹敬、黃敬、鄭用錫、林占梅… 等 ê 古典作品，一直到日治時代 ê 櫟社、南社佮瀛社等，全台灣超過 370 个詩社。 33. 曲盤：日語借詞，就是現時通稱 ê 華語「唱片」。 17.

(23) 雖然書寫佮吟唱攏有相當 ê 規模佮盛況，毋過傳統漢文畢竟是「言文無一致」ê 「非口語文學」，除非是有錢 ê 讀冊人，一般平民百姓根本都無才調聽有、看有，何況是寫作？自 1895 年起，佇日本殖民統治之下，台灣青年學生被逼開始學習來自東京 ê 另外 1 種統治者語言，就是被叫做「國語」ê 日語。透過和全世界攏會當無縫溝通的西式教育，台灣青年學生藉由學習日文，會當連通西方 ê 科學智識佮民主、自由思想，這是台灣人過去毋 bat 接觸過的全新經驗，嘛會使講是開創性 ê 啟蒙教育。另外 1 方面，台灣學生佇這款具備國際觀 ê 西式教育刺激之下，開始陸續學會曉思考，漸漸產生和以往完全無像款 ê 新思想傾向。尤其是佇台灣接受基礎教育了後，繼續前往日本深造 ê 青年留學生，面對當時 ê 世界文藝潮流，in ê 心內真自然就浮現建設台灣文學 ê 抱負佮決心。 1920 年，佇日本東京 ê 台灣留學生組織 1 个「台灣青年會」，以蔡培火為發行人，創辦 1 份《台灣青年》雜誌。佇仝彼个時期，1919 年中國發生五四運動； 1921 年由林獻堂領銜，佇日本東京發起「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仝年蔣渭水嘛佇台灣成立「台灣文化協會」。這 ê 活動一方面顯示台灣青年智識份子 ê 覺醒意識，一方面嘛宣示 in 此後欲改用自由、民主，文學 ê 手段，繼續對抗日本殖民政權，實踐建設台灣 ê 決心。自按呢，1 場涵蓋多重語文特色 ê「台灣新文學運動」，就佇台灣熱烈上演。這時 ê 日語新文學，佇殖民政府全面推動日文教育 20 外冬 ê 行政優勢之下，已經明顯取得台灣文壇 ê 領先地位。台灣民間私學仔和舊式漢文學 ê 傳統地位佮影響力，佇這場文教市場 ê 競爭，已經明顯敗退，失去以前 ê 主流地位。Koh 加上中國五四運動提倡白話文 ê 影響，煞引發台灣新舊文學 ê 論戰。其中，留學北京轉來台灣，主張採用華語白話文取代舊式文言文寫作 ê 張我軍，首先發表〈致. 18.

(24) 台灣青年的一封信〉34、〈糟糕的台灣文學界〉35、〈為台灣的文學界一哭〉36、〈請合力拆下這座敗草欉中的破舊殿堂〉37佮〈絕無僅有的擊缽吟的意義〉38…等文章，強烈批評傳統漢詩佮舊文學，主張響應五四運動，改用口語化 ê 華語白話文來寫作。對舊式傳統漢文學已經漸漸失勢 ê 困境，koh 加 1 份嚴厲、無情 ê 打擊。台灣青年吸收世界文藝思潮了後，所產生想欲改革台灣文學 ê 意志，分別由留日、留華青年發出心聲，而且真緊就得著台灣文壇 ê 熱烈反應。到這个階段，台灣文壇已經呈現舊式漢文學、日語新文學佮華語白話文學三種系列互相競爭書寫主流 ê 場面。其中，歷史上悠久 ê 傳統漢文學受著前後夾攻，煞淪落處在上不利 ê 地位。探究原因，「言文不一致」和「非口語化」這 2 項，應該就是傳統漢文失勢、落敗 ê 最大弱點。透過國際化 ê 現代教育所帶予台灣青年 ê 新刺激，除了自由、民主、科學 ê 新思想，這 ê 台灣青年嘛開始思考本土意識 ê 問題。In 針對新文學所採用 ê 日語佮華語書寫，嘛有另外一部份自發性 ê 檢討：台灣人跤踏台灣地，頭戴台灣天，喙講台灣話，為啥物無欲用家己 ê 口語來書寫文學？處在東、西方交會，國際性地理位置 ê 台灣，又 koh 受著現代文藝思想潮流 ê 刺激佮洗禮；台灣面對各種語言、文字佮文學 ê 三國演義，1 場空前猶毋 bat 發生過 ê「新文學運動」，佇台灣這塊土地開始欲 puh 芽、發穎。這是時勢潮流 ê 必然趨勢。. 二、台灣新文學 puh 穎、發芽佇日本東京刊行 7 年了後，《台灣青年》雜誌對 1927 年 7 月徙轉來台灣繼續發行；這是台灣文學史上頭 1 擺有現代新文學刊物佇這塊土地公開刊行，對後來 34 35 36 37 38. 張我軍，1924.4.21，〈致台灣青年的一封信〉，《台灣民報》二卷七號。張我軍，1924.11.21，〈糟糕的台灣文學界〉，《台灣民報》二卷二四號。張我軍，1924.12.11，〈為台灣的文學界一哭〉，《台灣民報》二卷二六號。張我軍，1925.1.1，〈請合力拆下這座敗草欉中的破舊殿堂〉，《台灣民報》三卷一號。張我軍，1925.1.1，〈絕無僅有的擊缽吟的意義〉，《台灣民報》三卷二號。 19.

(25) ê 台灣新文學發展有非常深遠 ê 影響。 1923 年另外發行 ê《台灣民報》半月刊，經營順利，繼續成長到週刊；1930 年改名《台灣新民報》，到 1932 年 koh 發展到日刊 ê 規模。這是台灣第 1 份民營 ê 報紙；一開始就佇台灣民間得著熱烈 ê 實質回應，致使會當長期營運、發展。《台灣民報》佮《台灣新民報》，攏提供予台灣新文學運動充分 ê 刊登版面佮論辯空間；這對台灣新文學運動 ê 成功起鼓，甚至釘根，是 1 个足好 ê 開始。台灣新文學運動對 1924 年到 1932 年期間，有發生 3 件較重大 ê 文學思潮論戰；分別是 1924 年由留學支那北京轉來 ê 張我軍所發起 ê「提倡華語白話文」兼「新舊文學論戰」，佮 1930 年由屏東黃石輝首先提創 ê「台灣話文運動」。張我軍以留學北京 ê 背景，首先以華語白話文發表詩集《亂都之戀》佮短篇小說〈買彩票〉，同時開始強烈批評傳統 ê 舊文學。伊相連紲發表〈致台灣青年的一封信〉佮〈糟糕的台灣文學界〉…等文章，批評台灣傳統 ê 文言舊詩、八股文佮舊詩社、舊詩人…等，炮火相當猛烈；引起舊派文人連雅堂等人 ê 反彈佮回擊。自按呢佇台灣引發文學史上第 1 場「華語白話文」挑戰「漢語文言文」ê「新舊文學論戰」。這場論辯因為時勢潮流，嘛得著後來受尊稱為「台灣新文學之父」ê 懶雲（賴河）佮張雲萍、蔡孝乾、前非等新文學派作家 ê 響應佮支持。經過 1 年，白話文佮新文學挑戰成功，得著優勢；到 1926 年論戰告一段落，台灣文壇焦點 koh 轉移到另外 1 場更加驚天動地 ê 論戰，也就是「台灣話文運動」。 1927 年 6 月，鄭坤五佇《三六九小報》以〈台灣國風〉為專欄名稱，連紲編輯刊登台灣民間 ê 情歌，也就是台語褒歌；強調這 ê 台語褒歌內容精彩，文學價值 bē 較輸支那 ê 詩經 300 篇。除了首先提出「鄉土文學」ê 口號，嘛主張愛用台灣話寫作。到 1930 年 8 月，屏東人黃石輝對鄭坤五 ê〈台灣國風〉得著靈感，佇《伍人. 20.

(26) 報》發表〈怎樣不提倡鄉土文學〉39，主張「用台灣話做文、做詩、寫小說、寫歌謠，描寫台灣 ê 事物」；伊 ê 文中有下列 1 段話，時常受著台灣文學界 ê 引用：. 你是台灣人，你頭戴台灣天，腳踏台灣地，眼睛所看見的是台灣的狀況，耳孔所聽見的是台灣的消息，時間所歷的亦是台灣的經驗，嘴裡所說的亦是台灣的語言；所以你的那枝如椽的健筆，生花的彩筆，亦應該去寫台灣的文學了。. 佇「華語白話文」佮「新舊文學論戰」ê 風波拄才平息無偌久 ê 彼當時，黃石輝這篇提倡鄉土文學 ê 主張，煞成做引發台灣文壇第 1 擺鄉土文學論戰 ê 起因。第 1 个主張愛用台灣話寫作 ê 鄭坤五當然響應，伊對 1930 年 9 月 9 日起，就以實際行動落實台灣話文運動。伊用台灣話文寫作短文，連紲刊登佇連雅堂主編 ê《三六九小報》。 1931 年 7 月，黃石輝 koh 繼續佇《台灣新聞》發表〈再談鄉土文學〉40，強力呼籲作家應該建設台灣話文。同時，郭秋生嘛開始佇《台灣新聞》ê〈建設台灣話文一提案〉專欄，連紲發表總共 27,000 外字 ê 33 篇文章，強調「用台灣話文才能解決台灣人的文盲症」。佇這場原先以「鄉土文學」為主題 ê 論辯中，煞 koh 突顯出「台灣話文運動」這个焦點。郭秋生對 1932 年元旦起，嘛 koh 佇《南音》雜誌 ê〈台灣話文討論〉專欄，陸續發表歌謠、謎猜、故事…等等 ê 台語文章。另外，賴和、蔡秋桐…等作家嘛攏紛紛響應，佇 in ê 小說作品中透濫混用 1 部份台灣話文。尤其，對 1932 年開始發聲 ê「台語流行歌謠」，更加是「台灣話文運動」ê 強力實踐；若以當今 ê 觀點形容，會使講是台灣文壇上領先推動 ê「文創產業」。. 39 40. 黃石輝，1930.8.16-9.1，〈怎樣不提倡鄉土文學〉，《伍人報》九--十一號。黃石輝，〈再談鄉土文學〉，《台灣新聞》，1931.7.24 連載 8 回。 21.

(27) 三、台灣話文運動佮台語創作歌謠 ê 語言使用有關「歌謠」這个語詞 ê 定義，佇文學佮音樂界有各種無相像 ê 主張。音樂學界認為有樂曲、旋律通唱 ê，才叫做歌；無曲通唱，kan-na 會當用唸 ê，就叫做謠抑是唸謠。另外，歷經久遠年代佮多變空間 ê 流傳，已經無法度確認詞曲作者--ê，叫做傳統民謠抑是自然民謠；會當確實分辨詞曲作家 ê 作品，叫做創作歌謠。本研究採用日治以來台灣民間 ê 通俗認知，共有旋律、樂曲通好傳唱 ê，攏統稱叫做「歌謠」；由詞、曲家全新創作 ê 歌謠，就定義做「創作歌謠」。佇本節第二段所述，1930 年 8 月黃石輝發表〈怎樣不提倡鄉土文學？〉主張「用台灣話作文、作詩、寫小說、寫歌謠，描寫台灣 ê 事物」。引發鄉土文學佮台灣話文 ê 論戰。這段論辯風潮繼續熱烈發展到 1932 年，直接影響對彼年開始造成時行 ê 台語創作歌謠。當時台灣民間所流傳 ê 戲曲用語，是以 Hō-ló 話為主，佮包含 1 小部份市場 ê 客語。日語佮華語白話文，kan-na 會當佇文學刊物看著；佇台灣民間 ê 戲曲界，完全聽 bē 著聲音。原因真簡單，Hō-ló 話才是絕大多數台灣人 ê 生活語言，是爸母所傳，毋免另外 koh 開錢學習就會曉聽、會曉講 ê 台灣母語。 1930 年代 ê 台灣社會，佇連結西方國際化 ê 日本殖民政府同步建設之下，已經為台灣帶來西方現代音樂佮媒體科技，包括現代流行歌 ê 觀念佮形式，曲盤、影戲等媒體科技 ê 應用…等等。任何時行攏離 bē 未開市場，民間戲曲更加需要依賴庶民 ê 生活語言，才會當普遍流通，甚至造成時行41。莫怪佇 1930 年代黃石輝等人 ê 台灣話文運動中，in 足明確反對使用封建地主階層 ê 舊式漢文、殖民統治者 ê 日文、佮來自中國，貴族化新智識分子 ê 華語白話文。In 唯一強力主張使用 ê 台灣文學語言，就是台灣基層老百姓日常上慣勢 ê 台灣口語；也就是主張喙講台灣話，手就寫台灣話文。市場趨勢 tsiah 爾仔明顯，莫怪台語創作歌謠佇第 1 時間，就做出上正確、上 41. 時行，就是流行。 22.

(28) 合潮流 ê 決定，就是採用台灣話文創作歌詞。配合當時台灣民間戲曲 ê 主流語言，加上台灣話文運動 ê 互動影響，台灣其實佇猶未出現流行歌風潮進前，就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寫作台灣話文歌詞 ê 現代歌。比如 1923 年因為「治警事件」被捕入獄 ê 蔡培火，佇獄中寫作 ê〈台灣自治歌〉； 1929 年由秋蟾演唱，作者不詳 ê〈烏貓行進曲〉…等，攏是用台灣話文寫作歌詞。這 ê 台灣話文歌曲攏比「台灣話文運動」較早出現，可見佇「台灣話文運動」進前 ê 台灣社會，以台灣口語做為戲曲語言 ê 趨勢，早就已經足明顯矣。Koh 經過「台灣話文運動」佇媒體刊物 ê 鬧熱喝咻了後，台灣話文做為民間戲曲 ê 主流語言，koh 愈確立伊堅強、不可取代 ê 地位。咱會使講，佇台灣新文學產生以前，台灣話文 ê 風氣佮條件，早就充滿佇台灣民間，所以台灣話文運動 ê 發生佮進展，實際上是自然 koh 必然 ê 結果。毋過，若無經歷彼場大膽挑戰 3 大語文 ê 論戰，台灣話文佇彼款先天不足，後天 koh 失調 ê 弱勢環境之下，欲會當突破重圍，拍拼出 1 个新局面，實在是無遐爾簡單。以歷史觀點來論，台灣話（Hō-ló 話）自 17 世紀就綴漳、泉移民來台灣，釘根佇這塊土地；這个現實條件促使台灣話文運動會當發生，而且得著多數、正面 ê 回應。台灣話文運動踏佇台灣 Hō-ló 話普遍流傳民間 ê 歷史基礎，進一步大力推捒，建立台灣話對原本單純 ê 口頭語言向上推升到文學語言 ê 地位，這是空前 ê 成就。嘛因為台灣話文運動所帶起 ê 時代風氣，牽成接紲佇 1932 年起鼓 ê 台語創作歌謠，對第 1 首造成時行 ê〈桃花泣血記〉開始，就用純台灣話文寫作歌詞。台語創作歌謠對詹天馬這首〈桃花泣血記〉開始，包括接紲創作 ê 陳君玉、李臨秋、周添旺、林清月、陳達儒…等詞作家，逐 ê 攏以實際行動響應台灣話文運動所主張 ê「用台灣話作文、作詩、寫小說、寫歌謠，描寫台灣 ê 事物」；真明顯是受著台灣話文運動 ê 直接影響，才有這款台語歌詞 ê 創新局面。. 23.

(29) 第二節. 電影、曲盤、大稻埕. 一、台北文化 ê 發源地--大稻埕大稻埕是台北文化 ê 發源地，嘛是台語創作歌謠 ê 原鄉。台語創作歌謠會對大稻埕開始孕育、誕生，這有伊 ê 歷史文化因素佮產業社會背景；會使講是天時地利人和，一切條件攏齊備之下，才自然發展出來 ê 時代性藝文產物。欲探討台語創作歌謠 ê 發展，有需要先回顧台北大稻埕 ê 文史背景。大稻埕是 19 世紀中後期，泉州同安移民佇稻仔收割了後，相招集中咧曝粟仔 ê 所在，所以才號這个地名。自從 1853 年發生「頂下郊拚」械鬥事件，同安人被迫離開艋舺，遷徙來到淡水河邊 ê 這个生份所在，大稻埕這塊土地，就註定是同安人重新落地生根、安身立命 ê 新環境。尤其佇 1859 年，大稻埕同安人 ê 共同信仰中心--霞海城隍廟重建落成了後，大稻埕同安人 ê 一切，逐年都攏真平安順序，koh 愈予 in 相信大稻埕這个所在，就是天公伯欲補償、賞賜--in ê 寶地。大稻埕因為靠近淡水河，水路條件比同安人原先蹛 ê 艋舺 koh 較好。同安人開通大稻埕碼頭了後，來往貿易快速成長，真緊就超過艋舺，成做彼當時全台北上 tshiânn-iānn ê 經濟商業中心。 1866 年，英國蘇格蘭茶商，後來有「台灣烏龍茶之父」尊稱 ê 陶德（John Dodd）引進泉州安溪 ê 烏龍茶栽佮製茶技術，踮大稻埕發展，得著空前 ê 成功42。佇短短 30 外冬 ê 經營期間，大稻埕已經成做全亞洲上重要 ê 茶米供應中心43，甚至是全台灣上鬧熱 ê 市街。毋但為地方帶來整體繁榮佮空前 ê 財富，同時嘛因為國際貿易 ê 往來，促進宗教、文化 ê 交流，包括異國風格 ê 各式建築，彼幾年攏紛紛引入台灣，尤其出現佇大稻埕市街。佇這款產業貿易佮文史發展條件之下，造成大稻埕領先北台灣，成做第 1 个具備現代國際化特質 ê 商業港埠。嘛因為按呢，. 42. 43. 2012.7.29，《臺灣大百科全書》，網址： http://taiwanpedia.culture.tw/web/content?ID=100165&Keyword=John+Dodd 根據 1897 年日本總督府 ê 調查統計，當年大稻埕有商業登記執照 ê 茶商，總共就有 252 間。另參閱莊永明，2007，《大稻埕逍遙遊》，台北市：台北霞海城隍廟。 24.

(30) 才造成後來台語創作歌謠會對大稻埕這个文化地開始發聲 ê 機會。大稻埕 ê 文化氣質，是 1930 年代台北曲盤業 ê 重要養分，嘛是培育台語流行歌謠 ê 搖笱（iô-kô）44。咱會使以現存較有代表性 ê 文史古蹟做媒介，對大稻埕 160 冬來 ê 文史、產業發展，先做 1 个瀏覽佮回觀：. （一）台北霞海城隍廟：座落佇大稻埕迪化街 ê 台北霞海城隍廟，是三級古蹟，廟地只有小小 46 坪。 1853 年艋舺發生「頂下郊拚」械鬥，同安人敗逃，同時護衛霞海城隍金身來到大稻埕；1859 年佇現址重建落成到今。台北霞海城隍佇大稻埕落地生根，見證大稻埕 ê 成長佮發展，嘛是大稻埕人精神、文化 ê 心靈中心。. （二）錦記茶行（陳天來故居）：錦記茶行座落佇台北市大同區貴德街 73 號，是大稻埕 3 大首富之 1，陳天來 ê 故居。陳天來毋但是大稻埕上重要 ê 茶業領袖，伊對台灣歌謠 ê 發展，嘛扮演幕後資方 ê 重要角色。1924 年落成啟用，有 1,200 个座位 ê 豪華戲院「永樂座」，就是由陳天來投資創立。1932 年，台灣第 1 首台語流行歌 ê 仝名影片〈桃花泣血記〉，就是佇「永樂座」首映。陳天來同時嘛是李臨秋 ê 叔公。李臨秋一生 3 進 3 出「永樂座」，會使講，李臨秋 ê 歌謠人生，就是佇「永樂座」開展、建基--ê。. （三）李春生紀念教堂：李春生 1838 年佇廈門出世，有優良 ê 英語能力。1867 年來台灣，協助陶德（John Dodd）成功開發北台灣 ê 茶業；後來自製茶葉外銷，並經營煤油，成功致富；和辜顯榮、陳天來並稱「大稻埕 3 大富」。另外，李春生佇文學著作上，遊記體 ê 旅行書寫《東遊六十四日隨筆》是伊上重要 ê 代表作；是清末至日治期間 44. 搖笱（iô-kô）就是搖籃，台灣舊式竹編 ê 嬰兒搖床。 25.

(31) ê 台灣，難得 ê 商業文人；對大稻埕 ê 文風有重要 ê 影響。座落佇貴德街 44 號 ê 「李春生紀念教堂」，是李氏後人為著紀念，特別捐資興建--ê；佇 1937 年落成，屬於巴洛克風格建築。另外，李春生紀念教堂對面，是「稻江歌人醫生」林清月「宏濟醫院」舊址。林清月（1883-1960）熱心歌謠研究，有《仿詞體之流行歌》佮《歌謠集粹》等著作；李臨秋、周添旺佮愛愛攏 bat 受伊指點，是導師級 ê 台灣歌謠先輩。. （四）李臨秋故居：佇大稻埕西寧北路 86 巷口 ê 4 號二樓，是 1953 年向陳天來家族購買 ê 木造二樓建築；詞家李臨秋佇 tsia 一直蹛到伊終老往生。目前故居保存李臨秋相關文物，定期並接受預約，開放參觀，由李氏後人導覽解說。. 二、20 世紀 ê 新藝術媒體--電影佇 20 世紀初期漸漸發展完成 ê 現代新藝術媒體--電影45，是 1 種以「視覺暫留（persistence of vision）」原理所構成 ê 科技性產物；伊是工業、商業，嘛是 1 種綜合藝術。 1900 年 6 月，大島豬市頭 1 擺佇台北市 ê「淡水館」放映各種電影紀錄片。 1903 年，高松豐次郎首次來台灣巡迴放映電影了後，經過 14 年 ê 經營，分別佇台灣北、中、南 7 大都市投資設立電影院。到 1920、30 年代，全台灣各大都市放映電影 ê 風氣已經漸漸形成；影片來源包括日本片、歐美各國影片佮一部份來自中國 ê 電影；內容有悲劇、喜劇、西洋笑詼、冒險動作片、風景片…等等攏有。台灣人上早佇戲院為「默片」擔任解說 ê「辯士」，是 1912 年開始 ê 王雲峰。. 45. 電影，1896 年傳入中國上海初期，叫做「影戲」；日語叫做「映畫」。 26.

(32) 當時全台灣較出名 ê 辯士，除了王雲峰，猶有台北永樂座 ê 詹天馬46、豐原 ê 張邱東松47、彰化 ê 呂訴上48…等人；尤其詹天馬和王雲峰合作詞曲 ê〈桃花泣血記〉，意外造成台語創作歌謠 ê 流行時代，更加是台灣電影佮歌謠史上空前 ê 大代誌。當時 ê 電影猶是「默片」時代。上映前，必須愛先根劇情內容，由專人譯寫、編成「劇本」，供辯士參考。另外著 koh 編寫劇情內容簡介 ê「本事」，予入場 ê 觀眾參閱。為著促進票房，片商會採取各種行銷手段；其中，〈桃花泣血記〉以台語創作電影宣傳歌，煞另外引發台語歌曲盤 ê 熱銷。除了帶動此後電影和曲盤業相連紲 ê 互動市場以外，嘛促使台語創作歌謠形成流行 ê 趨勢。這是 1930 年代台北電影放映業對台語歌謠發展 ê 特殊意義。李臨秋 ê 台語歌謠發跡史，就是對當時大稻埕專門放映電影 ê「永樂座」開始。本來佇「永樂座」共人客斟茶 ê 李臨秋，因為精通漢文 ê 才情受著資深辯士王雲峰等人 ê 欣賞，佇〈桃花泣血記〉造成大流行了後，電影會社接紲欲 koh 為〈倡門賢母〉、〈懺悔〉…等新電影編寫宣傳歌，王雲峰等人就推薦李臨秋擔當作詞。自按呢開始李氏一生光輝燦爛 ê 台語歌謠創作史。另外，李臨秋佇台灣電影製作史上，嘛有伊開創性 ê 地位。佇日治初期到 1930 年代，台灣本地製作的劇情影片數量猶真少；根據《臺灣電影略年表》統計，總共無到 20 片49。其中，1937 年製作 ê 電影〈望春風〉，劇本就是由李臨秋親身編寫。 1930 年代 ê 台北電影放映業，促成台語流行歌 ê 熱烈發展，嘛造就李臨秋等詞、曲作家 ê 台語歌謠創作機緣。. 46 47 48 49. 詹天馬，就是 1932 年全台灣頭 1 首台語流行歌曲〈桃花泣血記〉ê 作詞人。張邱東松（1903-1959），〈收酒矸〉、〈賣肉粽〉（後來被改名〈燒肉粽〉）ê 詞曲作者。呂訴上（1915-1970），《台灣電影戲劇史》（1961，台北：銀華）作者。 2013.7.3，《台灣大百科全書》，網址：http://taiwanpedia.culture.tw/web/content?ID=26948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