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傳統中國「毒」的論述研究
研究成果報告(精簡版)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100-2410-H-004-100- 執 行 期 間 ： 100 年 08 月 01 日至 101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金仕起 計畫參與人員：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王柏鈞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李聿恆 報 告 附 件 ： 出席國際會議研究心得報告及發表論文 公 開 資 訊 ： 本計畫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2 年後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101 年 07 月 30 日
中 文 摘 要 ： 傳世或出土文獻，都曾大量記載有關「毒」的論述，它們依 次包括飲食藥物、蟲蠱鬼物、怨怒愁憂、言語手爪、風寒濕 熱、山林潦霧、金刃損傷、合丹煉藥，及胞胎氣血等各式各 樣原因形成的「毒」。晚周氣論逐漸形成之後，「毒」也廣 泛用以指謂病因、病機，及病證，成為傳統醫家、尚醫之人 或一般士庶在解釋、闡說若干疾病成因、病情轉變機制，並 據此制訂相應的治療策略時所反覆致意的重要觀念。傳統有 關「毒」的認識或論述並非一成不變、古今一律，它們不但 涉及了不同時期論者對人體、人際或人與物的關係，乃至人 與天地宇宙聯繫的認識，也一定程度反映了論者所置身的輿 論環境、思想氛圍，而與其社會文化條件息息相關。本研究 計畫即旨在探討中國傳統時期文獻的書寫書、醫家，或士人 如何瞭解「毒」？這類瞭解、論述曾經歷哪些轉變？和論者 置身的歷史環境又有哪些關係？ 中文關鍵詞： 藥毒、蠱毒、怨毒、風寒濕熱、胎毒
英 文 摘 要 ： Either in extant or excavated literatures, there are abundant discussion of du（毒）in traditional China. They are versatile dus of food, drink, drug, insects, animals, gu（蠱）, ghosts, resentment, anger, worry, anxiety, language, hands, fingernail, wind, cold, humidity, heat, forest, flood, knife, wound, fetus. After the formation of theory of Chi（氣）in late Warring-States period, dus were also referred to causes, mechanism and symdroms of different
illnesses. And dus were also frequently appropriated to explain and expound the causes, mechanism and symdroms of illnesses. However, the idea of dus was not unchanged along the history of traditional China, on the contrary, it often reflects the change of the socio-cultural conditions of different periods. This project aim at finding out how did traditional
Chinese acknowledge the meaning of dus? What changes had happened in the last two millenium? And what made those changed happened?
英文關鍵詞： du of drug, du of gu, du of resentment, wind, cold, humidity, heat, du of fetus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期中進度報告
中國傳統「毒」的論述研究
計畫類別：■個別型計畫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NSC
100-2410-H-004-100-執行期間： 100 年 8 月 1 日至 101 年 7 月 31 日
執行機構及系所：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
計畫主持人：金仕起
共同主持人：
計畫參與人員：王柏鈞、李聿恆
成果報告類型(依經費核定清單規定繳交)：■精簡報告 □完整報告
本計畫除繳交成果報告外，另須繳交以下出國心得報告：
□赴國外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
□赴大陸地區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
■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心得報告
□國際合作研究計畫國外研究報告
處理方式：
除列管計畫及下列情形者外，得立即公開查詢
□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一年■二年後可公開查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30 日
一、計畫中文摘要
題目：傳統中國「毒」的論述研究 傳世或出土文獻，都曾大量記載有關「毒」的論述，它們依次包括飲食藥物、蟲蠱鬼物、怨怒愁 憂、言語手爪、風寒濕熱、山林潦霧、金刃損傷、合丹煉藥，及胞胎氣血等各式各樣原因形成的「毒」。 晚周氣論逐漸形成之後，「毒」也廣泛用以指謂病因、病機，及病證，成為傳統醫家、尚醫之人或一 般士庶在解釋、闡說若干疾病成因、病情轉變機制，並據此制訂相應的治療策略時所反覆致意的重要 觀念。傳統有關「毒」的認識或論述並非一成不變、古今一律，它們不但涉及了不同時期論者對人體、 人際或人與物的關係，乃至人與天地宇宙聯繫的認識，也一定程度反映了論者所置身的輿論環境、思 想氛圍，而與其社會文化條件息息相關。本研究計畫即旨在探討中國傳統時期文獻的書寫書、醫家， 或士人如何瞭解「毒」？這類瞭解、論述曾經歷哪些轉變？和論者置身的歷史環境又有哪些關係？ 關鍵詞：藥毒、蠱毒、怨毒、風寒濕熱、胎毒二、計畫英文摘要
Title: On the Discourse of du（毒）in Traditional Chinese Literatures
Either in extant or excavated literatures, there are abundant discussion of du（毒）in traditional China. They are versatile dus of food, drink, drug, insects, animals, gu（蠱）, ghosts, resentment, anger, worry, anxiety, language, hands, fingernail, wind, cold, humidity, heat, forest, flood, knife, wound, fetus. After the formation of theory of Chi（氣）in late Warring-States period, dus were also referred to causes, mechanism and symdroms of different illnesses. And dus were also frequently appropriated to explain and expound the causes, mechanism and symdroms of illnesses. However, the idea of dus was not unchanged along the history of traditional China, on the contrary, it often reflects the change of the socio-cultural conditions of different periods. This project aim at finding out how did traditional Chinese acknowledge the meaning of dus? What changes had happened in the last two millenium? And what made those changed happened?
三、報告內容
（一）前言 這一計畫源自我執行「道在矢溺」與「從體病到藏病」兩項研究計畫期間所獲得的閱讀印象。我 原嘗試以中國古代文本所見「毒」的論述為切入點，探討以下三個問題：一、古代論者對「毒」的物 質性與文化性認識；二、論者對典籍、文獻所載相關認識的詮釋與挪用；三、載述上述論述的不同文 本形成時代的社會、文化等歷史脈絡變遷。目的在說明古代中國論者對疾病與藥物認識的演變與特 色，並藉此探討古代中國醫學的歷史特徵及促成其變遷的可能動力。但基於研究計畫審查者的建議， 我已將資料蒐集和閱讀的範圍限縮於先秦至兩漢時期，研究方法則仍以文本分析為主，考古文物的考 察為輔。經過為期一年的資料蒐集與閱讀，目前經調整的後續研究方向，則依文獻所述「毒」的性質， 區分為以下幾個面相：一、飲食藥物之毒；二、蟲蠱鬼物之毒；三、風寒濕熱、山林潦霧之毒；四、 金刃損傷之毒；五、怨怒愁憂之毒；六、言語、手爪、胞胎孕產之毒。 （二）研究目的 不論是出土或傳世傳統中國文獻，都曾大量記載有關「毒」的論述。「毒」之為物在傳統時期往往 被視為具有「氣性酷烈」的特質，除了作為藥物用於治療外，更常被視為有害於人，甚至可能令人成 癮（余巖 1976，李零 2010）。因此，「毒」也是傳統中國醫療論述的重心，徧見於所謂醫經、經方、 本草、方論等醫方圖書，廣泛用以指涉病因、病機，及病證（沈世績 1983，常富業等 2008），並且成 為傳統論者在解釋、闡說若干疾病成因、病情轉變機制，並據此研商相應的治療策略時所反覆援引、 討論的重要概念。針對上述現象，當代中醫為因應醫療需求，往往根據現代醫學的認知、觀念，從病 原學（etiology）、病理學（pathology）或毒物學（toxicology）角度，轉譯傳統所謂飲食、藥物、蟲蠱、 陰陽、風寒之毒。不過，從歷史角度探討傳統醫方圖書，乃至經史文獻所謂「毒」的系統性論著仍然 比較少見。在較具歷史取向的研究中，也多限於各種「毒」的詞義疏釋，而較少探究這類認識與文本 所屬時代社會文化動態間的聯繫（如常富業等 2006, 2007, 2008, 2009）。然而，傳統有關「毒」的認識 或論述並非一成不變，它們不但涉及了不同時期論者對人體、人與人、人與物，以及人與宇宙天地關 係的認識，也反映了論者對身體經驗的物質性與文化性認知、對既有文本的理解、詮釋與挪用，以及 論者所置身的輿論環境、社會規範與信仰氛圍，而與不同時代、不同層次、不同面向的社會文化條件 有關。因此，釐清「毒」的論述與其時代的關係，不僅是醫學議題，也是歷史課題，有助我們進一步 掌握古代中國醫學的歷史特徵及促成其變遷的可能動力。這是這一研究計畫的目的。 （三）文獻探討 根據目前我對文獻呈現內容的初步觀察，傳統有關「毒」的論述，便大體可因其特徵，以周秦之 交、漢魏之際及隋唐之閒劃分為以下四個階段： 1.周秦之交以前，「毒」與飲食藥物（《商書‧說命》、《國語‧周語下》、《周禮‧醫師》）、蟲蠱鬼物 （《老子‧五十五章》、《周禮‧庶氏》）、言語（《莊子‧列禦寇》、《管子‧宙合》、《睡虎地秦簡‧封診 式》），及怨怒愁憂（《逸周書‧王佩》、《戰國策‧趙策》、《大戴禮‧禮察》）有關，並且往往指涉有害 於人的物、事或狀態。 2.秦漢期間，除上述諸「毒」，又有手爪（《靈樞‧官能》）、山林潦霧（《東觀漢紀》〈城陽恭王祉〉、〈馬援〉），及兵刃損傷（《釋名‧釋兵》）所致之毒。同時，隨著以陰陽數術與氣論為基礎的脈學的成 立（李建民 2001），風寒濕熱與天時陰陽之變所形成的「毒」，也被視為重要的病因（《素問‧生氣通 天論篇》、《金匱要略‧百合狐惑陰陽毒病脈證治》）。 3.魏晉至隋，與追求神仙不死有關的道術、本草之書又頗言合丹之毒（《宋書‧劉懷慎傳》、《名醫 別錄》、《黃帝九鼎神丹經訣》）。 4.隋以後，下逮明清，論者為了說明小兒常見疾病的成因（熊秉真 1995, 1999，張嘉鳳 2005, 2008）， 重視病兒在胎的因素，又出現了所謂「胎毒」之說（《銀海精微》、《小兒衛生總微論方》、《格致餘論》、 《外科正宗》）。 如上所述，一方面，傳統時期文獻所見各種「毒」並非同時而具、自古已然，而往往或有先後； 另一方面，個別的「毒」的意義也往往因其脈絡或時代不同，而所指非一或名同實異。據此，可見系 統地釐清傳統中國「毒」的論述，不僅在於瞭解哪些物質或存在可能客觀地構成毒害，同時也在瞭解 哪些因素使得不同時代的論者認為這樣、那樣的物、事或狀態可能形成「毒」。換言之，研究傳統文 本中「毒」的論述，我們不僅應當留意經驗構成過程中物質所扮演的角色，同時也應當析分哪些人為 的文化建構成分，在哪些具體的時空脈絡或歷史條件下形塑了經驗（山田慶兒 1997）。 舉例言之，《商書‧說命》已指出：「若藥不瞑眩，厥疾不瘳」（《孟子‧滕文公》），應當就與古人 對後漢鄭玄所謂「藥之物恒多毒」的切身體會有關；傳世的《山海經》（袁思芳 1988，胡亮 2008）， 考古出土的長沙馬王堆《五十二病方》（赤堀昭 1985，馬繼興 1992，Harper 1998）、阜陽雙古堆《萬 物》（尚志鈞 1989，萬芳、鍾贛生 1990，陳力 1991），及《武威漢代醫簡》（張延昌 2006）等文獻所 載藥物之涉「毒」者，大概也相當程度反映了古人的日常經驗。但這類切身體會與日常經驗往往又是 歷史的產物，而與論者的認知背景、對既有文本的詮釋，或不同時代的流行風尚有所聯繫。再以漢末 以下至魏晉六朝期間有關「毒」的經驗論述為例，這個時期的相關論述大體可以分作本草與仲景方論 兩大傳統。如學者所指出，本草傳統的形成與神僊方術關係密切（岡西為人 1976，Unschuld 1986，赤 堀昭 1989，胡孚琛 1989，大形徹 1988, 1990, 1991），這一傳統在魏晉以後又與道教信仰合流（林富士 2008），因此有關合丹煉藥形成的「毒」的論述遂成為極具時代特色的文本載錄重點之一（韓吉紹 2009）。另一方面，在晚周以陰陽數術、氣論為基礎建構的脈學形成以前，我們大概很難想像風濕寒 熱可能成其為「毒」。但到漢末，《金匱要略‧百合狐惑陰陽毒病脈證治第三》則將百合、狐惑與陰陽 毒三類疾病合論，試圖從陰陽氣論的觀點通釋三類疾病的成因、病機、證狀與治法（張建英等 2006）， 而《脈經》、《諸病源候總論》也依從仲景方論的觀點討論相關疾病（曲麗芳 1999），可知經驗如何構 成或如何解釋經驗，不但與論者的分析觀點或面對特定文本的態度與詮釋有關，也往往視論者所在的 時代環境、歷史脈絡而定。 事實上，不僅經驗的構成與解讀可能受到論者認知背景等因素左右，論者對個別類型的「毒」的 認識也往往與其所置身的對話脈絡、當代的輿論氛圍，或特定時代、地域的文化常識具有密切關係。 以蠱這類特定的存在、病因或病證為例，《山海經》〈南山經〉「青丘山」條曰：「有獸焉，其狀如狐而 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郭璞注云：「噉其肉令人不逢妖邪之氣。或曰：蠱，蠱毒」， 〈中山經〉「休與之山」條曰：「其上有石焉，名曰帝臺之棋，五色而文，其狀如鶉卵，帝臺之石，所 以禱百神者也，服之不蠱」，《周禮‧庶氏》也指出：「掌除毒蠱，以攻說禬之，嘉草攻之。凡敺蠱則 令之、比之」，可見這類文獻顯示，古人視蠱形同鬼物妖邪，而相信可以禱百神、攻說等宗教手段， 或以九尾狐、嘉草等藥物壓制蠱毒（江紹原 1996，王建新 2004）。但春秋晚期醫和認為晉平公耽溺女 色形成的疾病，其狀「如蠱，非鬼非食，惑以喪志」，並說蠱，係「淫溺惑亂之所生也。於文。皿蟲 為蠱。穀之飛亦為蠱。在《周易》，女惑男、風落山，謂之蠱」，則強調男女交媾失其天時之節可能生 蠱為害人體，並以此諷諭晉國君臣的失政（李建民 2001，章新亮 2006，劉保貞 2007，金仕起 2010）。
而漢末成書的《神農本草經》，在追求神僊的前提下，往往將蠱毒與三蟲、飛鳥走獸、鬼物、鬼注、 惡鬼、百精、精物、疫疾、邪惡氣、不祥邪氣、溫瘧等並列，而與《山海經》、《周禮》所言近似。至 隋，巢元方《諸病源候總論‧蠱毒候》又指出：「凡蠱毒有數種，皆是變惑之氣。人有故造作之，多 取蟲蛇之類，以器皿盛貯，任其自相噉食，唯有一物獨在者，即謂之為蠱。便能變惑，隨逐酒食，為 人患禍」，則又從氣論角度認識蟲蛇所致蠱毒，及從其所生的變惑、患禍（喻自成 1987）。其後，宋人 宋慈的《洗冤錄》卷四〈二十八服毒〉則有「金蠶蠱毒」之條，指出「死尸瘦劣，遍身黃白色，眼睛 塌，口齒露出，上下唇縮，腹肚塌。將銀釵驗，作黃浪色，用皂角水洗不去」，認為死者可能係服金 蠶之毒而亡，將蠱視為是特定的蟲毒。凡此，可見即使同樣名為「蠱毒」，其義不僅所指非一，也非 古今一律。換言之，考察文獻所見種種「蠱毒」，既須考慮論者的立場、論述脈絡，也無法忽視不同 時代、地域文化常識所扮演的角色。 文化常識的內涵固然隨時代、地域不一而足，地理視野的變遷也往往可能對這類常識構成一定影 響，如《東觀漢記》記載劉祉祖父劉仁，「以舂陵地勢下濕，有山林毒氣，難以久處，上書願減戶徙 南陽，留男子昌守墳墓，元帝許之」，舂陵地近衡山，在漢已屬南邊之地。其後，馬援擊交阯，亦謂 官屬曰：「虜未滅之時，下潦上霧，毒氣熏蒸，仰視烏鳶跕跕墮水中，臥念少遊平生時語，何可得也！」， 交阯之地則又遠在嶺南之南。而與《睡虎地秦簡‧封診式》所論「毒言」不同，王充《論衡‧言毒》 所稱：「夫毒，太陽之熱氣也，中人人毒。人食凑懣者，其不堪任也。不堪任，則謂之毒矣。太陽火 氣，常為毒螫，氣熱也。太陽之地，人民促急，促急之人，口舌為毒。故楚、越之人，促急捷疾，與 人談言，口唾射人，則人胎脹，腫而為創。其人祝樹樹枯，唾鳥鳥墜。巫咸能以祝延人之疾、愈人之 禍者，生於江南，含烈氣也」，則從天時、地域和氣論的觀點解說人之口舌言語、螫蟲毒蠱之物何以 能夠致毒害人的原故（赤堀昭 1982，石田秀實 1984，黃世杰 1994）。此外，同樣討論「風毒」，《素問‧ 生氣通天論篇》所說：「故風者，百病之始也，清靜則肉腠閉拒，雖有大風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時 之序也」，強調養生和天時之序的聯繫，以嚴防「大風苛毒」可能導致的危害。《千金方》卷七〈風毒 腳氣〉所謂「夫風毒之氣，皆起於地。地之寒暑風濕皆作蒸氣，足當履之，所以風毒之中人也，必先 中腳。久而不差，遍及四肢腹背頭項也。微時不覺，痼滯乃知」，在論述的取徑和重點上，則顯然更 為重視「地之寒暑風濕」的影響。要之，上述事例大概也都反映了地理視野變遷可能構成的影響。意 思是，如果排除地理視野的擴大這項背景，我們將很難想像劉仁、馬援、王充或孫思邈為什麼以「山 林毒氣」、「毒氣熏蒸」、「太陽之熱氣」或「地之蒸氣」這些因素，為他們經驗、聞見的病痛提出新解。 當然，我們也應留意既有文本在這類見解形成之際所扮演的可能角色。 同樣事涉人為建構的文化認知，而特別值得留意的，還有關乎性別與年齡的面相，如隋唐以下對 「胎毒」的認識即是一例。「胎毒」一詞不見於唐以前文獻，但在宋以下卻成為婦人與小兒方論之書 的重要內容之一，論者並且往往追本其論於古代胎教與醫學典籍之說，強調小兒之母性情行為、飲食 起居在幼兒在胎期間的角色，比如宋人所撰《小兒衛生總微論方》卷一〈胎中病論〉說：「兒自生下 至一臘前後有病者，多是未生之前在母胎妊之時，母食毒物，胎有所感，至生下之後毒氣發而為病。 又有母於娠妊之時，失於固養，氣形勿充，疾疢因之」，認為小兒初生之病與其在胎期間母親的飲食 有關。元朱震亨《格致餘論‧慈幼論》也指出：「古之胎教，具在方冊，愚不必贅。若夫胎孕致病， 事起茫昧，人多玩忽，醫所不知。兒之在胎，與母同體，得熱則俱熱，得寒則俱寒，病則俱病，安則 俱安，母之飲食起居，尤當慎密」，「予之次女形瘦性急，體本有熱，懷孕三月，適當夏暑，口渴思水， 時發小熱，遂教以四物湯，加黃芩、陳皮、生甘草、木通，因懶於煎煮，數貼而止。其後此子二歲， 瘡痍遍身，忽一日其瘡頓愈，數日遂成痎瘧。予曰此胎毒也，瘡若再作，病必自安，已而果然，若於 孕時確守前方，何病之有」，論證幼兒在胎，因「與母同體」，故而「病則俱病」。至明，萬全《幼科 發揮》卷上〈胎疾〉又說：「胎毒者，精血中之火毒，即命門相火之毒。命門者，男子以藏精，女子
以系胞也。觀東垣紅瘤之論，丹溪胎毒之論，治法可見矣」，則上推「胎毒」的形成於父母命門所藏 「相火之毒」。而清人張璐《張氏醫通》卷十〈胎教〉條也強調：「胎教之說世都未諳，妊娠能遵而行 之，不特無產難之虞，且生子鮮胎毒殤大之患，誠為廣嗣要旨」，卷十一〈胎毒〉條又說：「小兒初生， 其身如有湯潑火傷者，皆母過食膏粱所致」。凡此，固然可以反映傳統醫家或尚醫之人「回向原典」 的論述取徑，也呈現了學者所謂鮮明的性別論述色彩（Furth 1999，李貞德 2008，Yi-li Wu 2010）。 此外，尚待釐清的，又有傳統所謂關乎人心情志的怨怒愁憂之毒。舉例言之，傳說伍胥諫吳王夫 差曰：「不滅瀝血之仇，不絕懷毒之怨。猶縱毛爐炭之上幸其焦，投卵千鈞之下望必全，豈不殆哉？」 （《吳越春秋‧勾踐入臣外傳》）。《太平經‧還神邪自消法》則謂：「古者明師，教帝王皆安身，使無 憂，即帝王自專矣。天喜太平氣出，無不生成。天恨形罰之氣出，莫不殺傷，萬物莫不被其毒，故同 憂也」；金人元好問所纂《續夷堅志》卷一〈石中蛇蠍〉則載：「太和中，柏山長老志賢住西京東堂， 常住足備，即棄去。修渾源樂安橋嶺路，槌破一牛心大石，中有蛇蠍相吞螫，人不知其何從而入也。 賢曰：此在吾法，是怨毒所化，隨想而入，歷千萬劫而不得解者。若不為解却，他日亦道曾見我來， 即以大杖擊之，竟無他異」。而清人章楠《醫門棒喝》卷四〈評《痘科正宗》〉則指出：「論曰古人謂 痘為先天之毒，此定論也。是其父母七情、六欲、五味偏勝之毒中於二五妙合之時。人之一身先生腎 臟，所謂天一生水也」。以上所見，文本的類型或論述的脈絡顯然相當不一，有的出於歷史事語，有 的屬於神道設教，有的和民間小說有關，有的則係醫書方論，但大體也都與怨怒愁憂等情志變化形成 的毒有所聯繫。那麼，究竟應當如何理解這一類型的「毒」的特徵，這類特徵和宋代以下傳統醫學論 述所經見的情志疾病又有何關聯，顯然也都有待進一步的爬梳和研究。 總之，如上文所示，作為歷史探究的一個可能領域，傳統中國文獻所謂「毒」的論述的意義，相 關論述的演變，以及這類論述與其時代的可能關係，都不僅涉及了不同時期論者對人體、人與人、人 與物，以及人與宇宙天地關係的認識，也一定程度反映了論者對經驗的認知與建構、對既有文本的理 解、詮釋與挪用，及其所置身的輿論環境、社會規範、信仰氛圍等種種歷史條件。為此，本研究計畫 嘗試以傳統有關「毒」的論述為切入點，透過對經驗的認知、典籍的挪用與詮釋，以及歷史條件的變 遷等三個方面，說明傳統中國醫學的演變特徵與可能動力。同時，也希望透過上述研究，可以進一步 說明：中國傳統時期文獻的書寫書、醫家，或士人如何瞭解「毒」？這類瞭解、論述曾經經歷哪些轉 變？和論者置身的歷史環境又有哪些關係？ （四）研究方法 如前文所述，本研究計畫旨在本研究計畫的目的在以傳統文本所見「毒」的論述為切入點，透過 論者對「毒」的物質性與文化性認識、論者對典籍的詮釋與挪用，以及不同文本形成時代的社會、文 化等歷史條件的變遷等三個方面，說明傳統中國論者對疾病與藥物認識的演變與特色，並藉此探討傳 統中國醫學的歷史特徵及促成其變遷的可能動力。從附錄所臚列的，並不完整的重要史料書目可知， 本研究計畫必須處理的資料數量非常龐大、內容也駁雜不一，為完成上述計畫，我的研究方法依次有 以下三個： 一、是文本資料的蒐集、整理與文本性質、內容的分析。研究傳統中國「毒」的論述，目前能夠 運用的基礎資料仍以文本為主。事實上，這也是本研究計畫工作的起點。文本性質的分析，是我們釐 清相關論述脈絡的基礎工作。內容分析的重點則如前所述，主要在於論者對「毒」的物質性與文化性 認識、論者對典籍的詮釋與挪用，以及不同文本形成時代的社會、文化等歷史條件的變遷。 二、是考古出土動、植、礦藥物的物質特性資料的蒐集與比較。目前可見的出土藥物資料雖然不 多（見附錄），但作為考察傳統論者對「毒」的經驗性認識的資料，仍具一定參考意義。有了這類經
驗性資料，我們也才可能進一步分析，傳統對於特定之「毒」的認識，在物質性特徵之外，還可能包 括哪些人為建構的文化內涵。 三、是與歷史地理的空間分析。前文已經指出，後漢以下若干有關「毒」的論述可能與論者地理 視野的變遷有關。我們能不能坐實這一觀察，則必須以論者置身或聞見所及的地理空間作為參考架構 進行比較。 （五）結果與討論（含結論與建議） 經過為期一年的資料蒐集與閱讀，目前將後續的研究方向，依文獻所述「毒」的性質，區分為以 下幾個面相：一、飲食藥物之毒；二、蟲蠱鬼物之毒；三、風寒濕熱、山林潦霧之毒；四、金刃損傷 之毒；五、怨怒愁憂之毒；六、言語、手爪、胞胎孕產之毒。初步的觀察則如下述： 一、飲食藥物之毒和古人對有害物質及人類對有害物質的反應攸關。古人對這類毒的認知似乎具 有客觀、本質性的實證色彩，但又不盡然。值得注意的是，這類知識的傳遞經傳聞、筆載，往往在實 證之外，又敷會形成如禁忌般的力量。 二、蟲蠱鬼物之毒和古人對人以外力量的認知或信仰攸關。古人對這類毒的認知往往和地域性的 宗教傳統關係密切，地域和地域間的差異則反映了認識上的斷裂性。 三、風寒濕熱、山林潦霧之毒和古人對氣變或異氣的認識有關。古人對這類毒的認識，以「氣論」 為基礎，透過常與變的對照、南北東西等方土的比較形成。一方面，它們反映古人對宇宙時位變化、 陰陽消長的認識；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古人對遠方殊俗或地理方土的認識與想像。 四、金刃損傷之毒主要和外傷造成身體的疾患有關。目前尚待進一步疏理。 五、怨怒愁憂之毒主要和人的情志失調有關，古人對這類毒的認識在人體氣論和藏府學說形成後 尤其佔有重要角色。 六、言語、手爪、胞胎孕產之毒。目前這一部分的資料亦待進一步分析。
附錄
1.重要史料 （1）出土資料（以實物與文獻時代為序） 河北省文物研究所編，《藁城台西商代遺址》（北京：文物出版社，1985）。 耿鑒庭、劉亮，〈藁城商代遺址中出土的桃仁和郁李仁〉，《文物》1974.8。 林奇，〈楚墓中出土的植物果實小議〉，《江漢考古》1988.2。 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編，《天水放馬灘秦簡》（北京：中華書局，2009）。 睡虎地秦墓竹簡整理小組編，《睡虎地秦墓竹簡》（北京：文物出版社，1990）。 湖北省荊州市周梁玉橋遺址博物館編，《關沮秦漢墓簡牘》（北京：中華書局，2000）。 張家山二四七號漢墓竹簡整理小組編，《張家山漢墓竹簡[二四七號墓]（釋文修訂本）》（北京：文物出 版社，2006）。 何祚成，〈長沙馬王堆一號漢墓出土的藥物〉，《中醫雜志》1973.2。 湖南農學院、中國科學院植物研究所編，《長沙馬王堆一號漢墓出土動植物標本的研究》（北京：文物 出版社，1978）。劉麗仙，〈長沙馬王堆三號漢墓出土的藥物〉，《中華中醫藥雜誌》1987.2。 劉麗仙，〈長沙馬王堆三號漢墓出土藥物鑑定研究〉，《考古》1989.9。 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編，《馬王堆漢墓帛書（肆）》（北京：文物出版社，1985）。 阜陽漢簡整理組，〈阜陽漢簡《萬物》〉，《文物》1988.4。 胡平生、韓自強，〈《萬物》略說〉，《文物》1988.4。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隨州考古隊編，《隨州孔家坡漢墓簡牘》（北京：文物出版社，2006）。 魏堅主編，《額濟納漢簡》（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5）。 謝桂華、李均明、朱國炤，《居延漢簡釋文合校》（北京：文物出版社，1987）。 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編，《居延新簡》（北京：文物出版社，1990）。 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編，《敦煌漢簡》（北京：文物出版社，1991）。 甘肅省博物館、武威縣文化館編，《武威漢代醫簡》（北京：文物出版社，1975）。 張延昌主編，《武威漢代醫簡注解》（北京：中醫古籍出版社，2006）。 馬繼興等輯校，《敦煌醫藥文獻輯校》（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1998）。 （2）傳世文獻（以醫方圖書為主） 秦漢‧《黃帝內經靈樞》 秦漢‧《黃帝內經素問》 東漢‧《神農本草經》 東漢‧張機，《金匱要略》 東漢‧張機，《傷寒論》 漢魏之際‧《中藏經》 西晉‧皇甫謐，《黃帝針灸甲乙經》 西晉‧葛洪、梁‧陶弘景，《肘後備急方》 東晉‧王叔和，《脈經》 南齊‧褚澄，《褚氏遺書》 梁‧陶弘景，《名醫別錄》 六朝‧佚名，《劉涓子鬼遺方》 隋‧巢元方，《諸病源候總論》 隋‧青霞子（蘇玄朗）撰，唐‧楚澤先生改編，《太清石壁記》 唐‧藺道人，《仙授理傷續斷秘方》 唐‧孫思邈，《備急千金要方》 唐‧孫思邈，《千金翼方》 唐‧孫思邈，《千金寶要》 唐‧孫思邈，《銀海精微》 唐‧王燾，《外臺秘要》 唐‧昝殷，《經效產寶》 唐‧李延壽等，《南史》 唐宋間‧符度仁，《修真秘錄》 日‧丹波康賴，《醫心方》 宋‧何燦注，《洞靈真經》
宋‧陳彭年，《重修玉篇》 宋‧李昉等，《太平御覽》 宋‧王懷隱、陳昭遇等，《太平聖惠方》 宋‧李昉等，《太平廣記》 宋‧陳師文輯，《太平惠民和劑局方》 宋‧陳文中，《陳氏小兒病源方論》 宋‧陳文中，《小兒痘疹方論》 宋‧陳言，《三因極一病證方論》 宋‧程迥，《醫經正本書》 宋‧東軒居士，《衛濟寶書》 宋‧陳自明撰、明‧薛己注，《外科精要》 宋‧董汲，《旅舍備要方》 宋‧董汲，《腳氣治法總要》 宋‧陳自明，《婦人大全良方》 宋‧宋徽宗敕編，《聖濟總錄》 宋‧郭雍，《傷寒補亡論》 宋‧韓祇和，《傷寒微旨》 宋‧何大任，《太醫局程文》 宋‧洪遵輯，《洪氏集驗方》 宋‧盧多遜、李昉等編，《開寶本草》（尚志鈞輯復） 宋‧寇宗奭、許洪，《圖經衍義本草》（道藏本） 宋‧李師聖，《產育寶慶集方》 宋‧李迅，《集驗背疽方》 宋‧劉昉，《幼幼新書》 宋‧釋贊寧，《東坡先生物類相感志》 宋‧劉溫舒，《素問入式運氣論奧》 宋‧龐安時，《傷寒總病論》 宋‧齊仲甫，《女科百問》 宋‧錢仲陽，《錢氏小兒直訣》 宋‧施發，《察病指南》 宋‧史堪，《史載之方》 宋‧《蘇沈良方》 宋‧唐慎微等，《重修政和經史證類備用本草》 宋‧王袞，《博濟方》 宋‧王貺，《全生指迷方》 宋‧王欽若等，《冊府元龜》 宋‧王惟一，《銅人腧穴針灸圖經》 宋‧王執中，《針灸資生經》 宋‧魏峴，《魏氏家藏方》 宋‧聞人規，《痘疹論》 宋‧吳彥夔，《傳信適用方》
宋‧許叔微，《傷寒九十論》 宋‧許叔微，《注解傷寒發微論》 宋‧許叔微，《類證普濟本事方》 宋‧許叔微，《類證普濟本事方續集》 宋‧許叔微，《張仲景註解傷寒百證歌》 宋‧嚴用和，《濟生方》 宋‧楊士瀛，《仁齋直指》 宋‧佚名，《急救仙方》 宋‧佚名，《產寶諸方》 宋‧佚名，《顱顖經》 宋‧佚名，《銅人針灸經》 宋‧佚名，《小兒衛生總微論方》 宋‧張杲，《醫說》 宋‧周守忠，《歷代名醫蒙求》 宋‧鄭樵，《通志》 宋‧朱端章，《衛生家寶產科備要》 宋‧朱肱，《類證活人書》 宋‧朱肱，《傷寒百問》 宋‧朱佐，《類編朱氏集驗醫方》 金‧成無己，《傷寒明理論》 金‧李杲，《脾胃論》 金‧李杲，《內外傷辨》 金‧李杲，《蘭室秘藏》 金‧李杲，《醫學發明》 金‧劉完素，《素問病機氣宜保命集》 金‧劉完素，《傷寒直格方》 金‧劉完素，《素問玄機原病式》 金‧劉完素，《宣明方論》 金‧張從正，《儒門事親》 金‧張元素，《醫學啟源》 金‧竇默，《瘡瘍經驗全書》 元‧戴起宗，《脈訣刊誤》 元‧杜本，《傷寒金鏡錄》 元‧杜思敬，《雜類名方》 元‧忽思慧，《飲膳正要》 元‧胡古愚，《樹藝篇》 元‧胡元慶撰、明薛己校補，《癰疽神秘灸經》 元‧滑壽，《讀素問鈔》 元‧滑壽，《難經本義》 元‧倪維德，《原機啟微》 元‧羅天益，《衛生寶鑑》
元‧齊德之，《外科精義》 元‧沙圖穆蘇，《瑞竹堂經驗方》 元‧王國瑞，《扁鵲神應針灸玉龍經》 元‧王好古，《陰證略例》 元‧王好古，《此事難知》 元‧王好古，《醫壘元戎》 元‧王好古，《湯液本草》 元‧王履，《醫經溯洄集》 元‧危亦林，《世醫得效方》 元‧西方子，《明堂灸經》 元‧許國禎，《御藥院方》 元‧佚名，《田氏保嬰集》 元‧曾世榮，《活幼口議》 元‧朱震亨，《丹溪先生心法》 元‧朱震亨，《脈因證治》 元‧朱震亨，《局方發揮》 元‧朱震亨，《格致餘論》 元‧朱震亨，《金匱鉤玄》 元‧朱震亨，《丹溪手鏡》 元，朱震亨，《丹溪治法心要》 明‧葆光道人，《眼科龍木醫書總論》 明‧陳實功，《外科正宗》 明‧戴元禮，《秘傳證治要訣》 明‧戴元禮，《推求師意》 明‧鄧苑，《一草亭目科全書》 明‧方有執，《傷寒論條辨》 明‧傅仁宇，《審視瑤函》 明‧高濂，《遵生八箋》 明‧高武，《針灸聚英》 明‧龔居中，《痰火點雪》 明‧黃承昊，《折肱漫錄》 明‧李濂，《醫史》 明‧郭正域，《合併黃離草》 明‧何喬新，《椒邱文集》 明‧何喬遠，《名山藏》 明‧黃汝亨，《寓林集》 明‧李時珍，《本草綱目》 明‧李時珍，《瀕湖脈學》 明‧李中梓，《診家正眼》 明‧李中梓，《醫宗必讀》 明‧李中梓，《雷公炮製藥性解》
明‧劉詞集，《混俗頤生錄》 明‧劉基，《多能鄙事》 明‧盧和，《食物本草》 明‧盧之頤，《本草乘雅半偈》 明‧盧之頤，《痎瘧論疏》 明‧繆存濟，《識病捷法》 明‧繆希雍，《先醒齋廣筆記》 明‧繆希雍，《神農本草經疏》 明‧松柏老人，《廣嗣要方》 明‧孫一奎，《赤水玄珠》 明‧孫一奎，《醫旨緒餘》 明‧陶華，《傷寒六書》 明‧滕弘，《神農本經會通》 明‧萬全，《萬氏女科》 明‧萬全，《萬氏家傳育嬰》 明‧萬全，《痘疹世醫心法》 明‧萬全，《萬氏秘傳片玉心書》 明‧萬全，《幼科發揮》 明‧汪瓘，《名醫類案》 明‧汪機，《運氣易覽》 明‧汪機，《外科理例》 明‧汪機，《針灸問對》 明‧王肯堂，《證治準繩》 明‧王肯堂，《胤產全書》 明‧王肯堂，《鬱岡齋筆塵》 明‧王圻，《續文獻通考》 明‧吳崑，《針方六集》 明‧薛鎧撰、薛己注，《保嬰撮要》 明‧薛己，《明醫雜著》 明‧薛己，《正體類要》 明‧薛己，《女科撮要》 明‧薛己，《外科樞要》 明‧薛己，《薛氏醫案》 明‧薛己，《口齒類要》 明‧薛己，《癘瘍機要》 明‧吳崑，《鍼方六集》 明‧吳崑，《黃帝內經素問吳注》 明‧吳有性，《瘟疫論》 明‧熊均，《勿聽子俗解八十一難經》 明‧徐謙，《仁端錄》 明‧徐用誠，《玉機微義》
明‧楊繼淵，《針灸大成》 明‧楊清叟，《仙傳外科集驗方》 明‧趙宜真《外科集驗方》 明‧佚名，《窮鄉便方》 明‧虞摶，《醫學正傳》 明‧袁學淵，《秘傳眼科全書》 明‧馬蒔，《黃帝內經素問注證發微》 明‧馬蒔，《黃帝內經靈樞注證發微》 明‧張介賓，《景岳全書》 明‧張介賓，《類經》 明‧張介賓，《類經附翼》 明‧張介賓，《類經圖翼》 明‧張介賓，《婦人規》 明‧張時徹，《攝生眾妙方》 明‧張世賢，《圖注脈訣辨真》 明‧趙獻可，《醫貫》 明‧鄭全望，《瘴瘧指南》 明‧張自烈，《正字通》 明‧朱橚等撰，《普濟方》 明‧申斗垣，《外科啟玄》 明‧傅山，《傅青主女科》 明‧武之望，《濟陰綱目》 清‧陳葆善，《白喉條辨》 清‧陳耕道，《疫痧草》 清‧陳念祖，《醫學三字經》 清‧《古今圖書集成》醫部 清‧程國彭，《醫學心悟》 清‧程林，《聖濟總錄纂要》 清‧戴天章，《廣瘟疫論》 清‧費啟泰，《救偏瑣言》 清‧褚華，《木棉譜》 清‧丁宜曾，《農圃便覽》 清‧方濬頤，《二知軒文存》 清‧方以智，《浮山集》 清‧傅山，《傅青主女科》 清‧傅山，《產後編》 清‧郭志邃，《痧脹玉衡書》 清‧韓貽豐，《太乙神鍼心法》 清‧胡廷光，《傷科彙纂》 清‧黃叔燦，《參譜》 清‧黃庭鏡，《目經大成》
清‧不著撰人，《女科秘要》 清‧黃元御，《素靈微蘊》 清‧黃元御，《金匱懸解》 清‧黃元御，《四聖心源》 清‧霍孔昭，《損傷科》 清‧孔毓禮，《痢疾論》 清‧雷豐，《灸法秘傳》 清‧雷豐，《時病論》 清‧梁希曾，《癧科全書》 清‧梁玉瑜，《舌鑑辨正》 清‧林之翰，《四診抉微》 清‧凌旭，《臨證辨似》 清‧柳寶詒，《柳選四家醫案》 清‧潘楫，《醫燈續焰》 清‧錢秀昌，《傷科補要》 清‧沈金鰲，《痧脹源流》 清‧沈金鰲，《婦科玉尺》 清‧太醫院，《藥性通考》 清‧唐千頃，《增廣大生要旨》 清‧唐宗海，《血證論》 清‧王宏翰，《古今醫史》 清‧王清任，《醫林改錯》 清‧王士雄，《隨息居重訂霍亂論》 清‧王士雄，《溫熱經緯》 清‧汪灝等編，《廣群芳譜》 清‧汪輝祖，《病榻夢痕錄》 清‧王維德，《外科證治全生》 清‧王子接，《絳雪園古方選注》 清‧魏荔彤，《傷寒論本義》 清‧魏荔彤，《金匱要略方論本義》 清‧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清‧吳道源，《痢證匯參》 清‧吳繼志，《質問本草》 清‧吳其濬，《植物名實圖考》 清‧吳謙輯，《御纂醫宗金鑑》 清‧吳瑭，《溫病條辨》 清‧吳儀洛，《本草從新》 清‧吳儀洛，《成方切用》 清‧夏鼎，《幼科鐵鏡》 清‧蕭纁，《女科經綸》 清‧謝玉瓊，《麻科活人全書》
清‧熊笏，《中風論》 清‧熊應雄，《推拿廣意》 清‧徐彬，《金匱要略論註》 清‧徐大椿，《蘭臺軌範》 清‧徐大椿，《神農本草經百種錄》 清‧徐大椿，《醫貫砭》 清‧徐大椿，《慎疾芻言》 清‧徐大椿，《傷寒類方》 清‧徐大椿，《醫學源流論》 清‧徐大椿，《洄溪醫案》 清‧徐大椿，《難經經釋》 清‧徐士鑾，《醫方叢話》 清‧許克昌輯、畢法輯，《外科證治全書》 清‧薛雪，《掃葉莊一瓢老人醫案》 清‧薛雪，《濕熱條辨》 清‧薛雪，《醫經原旨》 清‧閻純璽，《胎產心法》 清‧楊璿，《傷寒瘟疫條辨》 清‧葉桂，《溫熱論》 清‧葉桂，《臨證指南醫案》 清‧尤乘，《尤氏喉科秘本》 清‧尤怡，《醫學讀書記》 清‧余德壎，《鼠疫抉微》 清‧喻昌，《尚論篇》 清‧喻昌，《醫門法律》 清‧喻昌，《傷寒論三註》 清‧張登，《石頑老人診宗三昧》 清‧張登，《傷寒舌鑑》 清‧佚名，《棉書》 清‧張璐，《本經逢原》 清‧張璐，《張氏醫通》 清‧張琰，《種痘新書》 清‧張振鋆，《釐正按摩要術》 清‧張志聰，《黃帝內經素問集注》 清‧張志聰，《傷寒論集註》 清‧張志聰注，《金匱要略》 清‧張志聰，《靈樞經集注》 清‧張倬，《傷寒兼證析義》 清‧張宗良，《喉科指掌》 清‧章楠，《醫門棒喝》 清‧張宗法，《三農紀》
清‧趙學敏，《本草綱目拾遺》 清‧趙學敏，《串雅》 清‧鄭梅澗，《重樓玉鑰》 清‧祁坤，《外科大成》 清‧趙學海，《讀醫隨筆》 清‧周揚俊，《溫熱暑疫全書》 2.相關研究 （1）專書（不分語言） 岡西為人，《本草概說》（東京：創元社，1976）。 山田慶兒編，《新發現中國科學史資料の研究‧論考篇》（京都：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1985）。 山田慶兒編，《新發現中國科學史資料の研究‧譯注篇》（京都：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1985）。 Paul U. Unschuld, Medicine in China: A History of Pharmaceutics (Be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86). 胡孚琛，《魏晉神仙道教：《抱朴子內篇》研究》（北京：人民出版社，1989）。 馬繼興，《馬王堆古醫書考釋》（長沙：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1992）。 熊秉真，《幼幼：傳統中國的襁褓之道》（台北：聯經出版公司，1995）。 江紹原著，王文寶、江小蕙編，《古俗今說》（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96）。 張顯成，《簡帛藥名研究》（重慶：西南師範大學出版社，1996）。 山田慶兒，《本草と夢と鍊金術と——物質的想像力の現象學》（東京：朝日新聞社，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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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論文
中文部分（依出版年代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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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ira Akahori（赤堀昭）, “Drug Taking and Immortality,” in Livia Kohn ed., Taoist Meditation and Longevity
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自評表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
用價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
、是
否適合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主要發現或其他有關價值等，作一綜合評估。
1.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作一綜合評估
■達成目標
□ 未達成目標（請說明，以 100 字為限）
□ 實驗失敗
□ 因故實驗中斷
□ 其他原因
說明：
2. 研究成果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等情形：
論文：□已發表 □未發表之文稿 ■撰寫中 □無
專利：□已獲得 □申請中 □無
技轉：□已技轉 □洽談中 □無
其他：
（以 100 字為限）
3. 請依學術成就、技術創新、社會影響等方面，評估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以
500 字為限）
經過為期一年的資料蒐集與閱讀，目前將後續的研究方向，依文獻所述「毒」的性質，區 分為以下幾個面相：一、飲食藥物之毒和古人對有害物質及人類對有害物質的反應攸關。古 人對這類毒的認知似乎具有客觀、本質性的實證色彩，但又不盡然。值得注意的是，這類知 識的傳遞經傳聞、筆載，往往在實證之外，又敷會形成如禁忌般的力量。二、蟲蠱鬼物之毒 和古人對人以外力量的認知或信仰攸關。古人對這類毒的認知往往和地域性的宗教傳統關係 密切，地域和地域間的差異則反映了認識上的斷裂性。三、風寒濕熱、山林潦霧之毒和古人 對氣變或異氣的認識有關。古人對這類毒的認識，以「氣論」為基礎，透過常與變的對照、 南北東西等方土的比較形成。一方面，它們反映古人對宇宙時位變化、陰陽消長的認識；另 一方面，也反映了古人對遠方殊俗或地理方土的認識與想像。四、金刃損傷之毒主要和外傷 造成身體的疾患有關。目前尚待進一步疏理。五、怨怒愁憂之毒主要和人的情志失調有關， 古人對這類毒的認識在人體氣論和藏府學說形成後尤其佔有重要角色。六、言語、手爪、胞 胎孕產之毒。目前這一部分的資料亦待進一步分析。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項下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心得報告
日期： 2011 年 7 月 30 日一、參加會議經過
本次會議由中國天津南開大學中國社會史研究中心暨歷史系主辦，在天津水上樂園北路會賓樓酒 店舉行。7 月 24 日報到後，由 7 月 25 日至 7 月 26 日進行兩天，7 月 27 日則是天津古蹟參觀活動。 會議含3 個主題演講，總計 7 個場次，42 篇論文報告，分別涵蓋「醫療史的日常生活視野」、「日 常生活中的疾病及其認知與體驗」、「防疫實踐中的衛生、政治與日常生活」、「知識世界中的醫療 認知與日常生活」、「日常生活中的保健與生命意識」、「中外醫學交流中的社會心態、認知和生活」、 「醫患關係與近代醫療方式的演進」等相關課題，會議結束前並有「圓桌論壇」檢討與展望相關 研究。參加學者的國籍包括主辦的中國，以及美、日、韓、香港與臺灣。我的報告安排在 7 月 25 日，第二場次的「日常生活中的疾病及其認知與體驗」單元，並在當天第四場次「知識世界中的 醫療認知與日常生活」單元擔任鄭金生、T J Hirinchs 和陳昊等三位學者論文的評論人。會議議程， 請詳見本報告附錄。因班機受香港颱風延誤，趕不上原來預訂從香港飛天津的航班，因此被迫另 搭飛機改往北京，再由北京乘車轉往天津，抵達天津會場時間是7 月 25 日凌晨五點，隨後，自是 日早上八點起，即全程逐一參與、聆聽與會學者有的每一場演講與報告，具體過程請看與會心得。二、與會心得
此次會議的報告內容主要以近現代中國之研究為主，近代以前之相關研究僅鄭金生、TJ Hinrichs、 于賡哲、陳昊、陳秀芬、陳韻如和我等人。參與學者之背景，除甄橙為西醫背景、林政憲為中醫 背景，其他不論國籍，多具文史或中醫文獻學背景。 如前述各個單元所示，這項會議中的討論主要以中國日常生活與醫療有關的歷史面相為中心。大計畫編號
NSC 100-2410-H-004-100-
計畫名稱
中國傳統「毒」的論述研究
出國人員姓名
金仕起
服 務 機 構
及職稱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會議時間
2012 年 7 月 24 日
至
2011 年 7 月 27 日
會議地點
中國天津南開大學中國社會史
研究中心
會議名稱
(中文)
日常生活史視野下中國的生命與健康國際學術研討會
(英文)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Life and Health in China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History of Daily Life
發表論文題目
(中文)晚周秦漢的「癃」
也頗為多樣，但對歐美研究成果的援引，似乎因接觸時間尚淺，還難避免斷章取義的弊病、無所 適從的果擾。故與會的中央研究院院士梁其姿曾於圓桌會議建議主辦單位將來宜從深化對國際學 術動態的掌握入手改善，並多借重臺灣在宗教與醫療方面的研究成果，多從人類學的田野調查汲 取研究經驗，並多注意對其他文化類似歷史現象的瞭解，而不必始終以中國為中心。 相對於中國學者，日、韓、香港、臺灣學者討論的課題、運用的資料、研究的取徑則比較多元、 清新，如香港學者羅婉嫻利用圖像資料討論醫藥廣告的義涵、臺灣學者張淑卿利用口訪和相片探 討小兒麻痺患者的就醫經驗、劉士永從世界史的背景下討論林可勝的事業，日本學者戶部健利用 檔案討論鼠疫防治中中、西醫學的互動，韓國學者辛圭煥利用報刋與檔案研究糞夫的職業生涯與 社會丑色。 我提出的報告則以癃為中心，試圖以癃這個現象為中心，探討環繞著這個現象的醫療、法制與古 代庶民日常生活等面相，在會上獲得的迴響不多，在會外則引發了不少中醫背景學者的爭議。相 當程度上反映了在這個課題上，「內史」和「外史」取徑間的歧異尚待進一步溝通。
三、考察參觀活動(無是項活動者略)
27 日原由主辦單位安排參觀薊縣盤山和獨樂寺，但因氣象預報可能大雨，故改為參觀天津市舊運 河旁的石家大院。石家大院為清因漕運致富之家族興建，上世紀50 年代後，天津市政府除陸續修 復古蹟外，另陳列如清人婚姻、消防、生活用具等文物展間，可以一窺當地以往生活之故態。四、建議
無。五、攜回資料名稱及內容
會議手冊（含會議議程及與會者通訊錄）、會議論文集。六、其他
無。附件：日常生活史視野下中國的生命與健康國際學術研討會會議議程
一、2012 年 7 月 25 日上午 開幕式（8:00~8:15） 主持人： 余新忠 開幕致辭：常建華 第一場：醫療史的日常生活視野（8:15~9:10） 主持人：鄭金生 評論人：劉士永 1. 馮爾康 生命尊嚴和醫療觀念三題 2. 蔣竹山 日常生活史視野下的中國醫療史研究再探 3. 余新忠 回到人間 聚焦健康 ——中國醫療社會文化史和日常生活史研究的融通芻議 合影和休息（9:10~9:40） 第二場：日常生活中的疾病及其認知與體驗（9:40~11:50） 主持人：朱建平 評論人： 于賡哲 陳秀芬 蔣竹山 1. 金仕起 晚周秦漢的「癃」 2. 鄭洪 瘴地難為老：“瘴氣”觀念下的嶺南古代生活 3. 陳韻如 熏、蒸、溝渠、土地——宋代官員對都市疾疫成因的理解 4. 李玉尚 太平天國戰後蘇浙皖交界地區的移民與血吸蟲病——以長興、宜興和廣德為中心 5. 佳宏偉 十九世紀後期東南港埠的疾病與醫療社會——基於《海關醫報》的分析 6. 張淑卿 復健、輔具與臺灣小兒麻痹病患生活經驗（1950s—70s） 7. 王勝 疫情也躍進：1958-1965 年傷寒流行視閾下的國家與鄉村社會 午餐（12:00~13:00） 二、2012 年 7 月 25 日下午 第三場：防疫實踐中的衛生、政治與日常生活（2:00~3:50） 主持人：朱小田 評論人：皮國立 方小平 1. 許光秋 近代廣州的健康與衛生運動（1835-1935） 2. 胡勇 “衛生”的教化、啟蒙與行銷——民國時期的衛生展覽會研究 3. 路彩霞 溽暑下的衛生尋求——以近代漢口清涼飲料管理和消費為主的考察 4. 劉士永 戰爭與衛生——林可勝的戰時衛生勤務事業及其戰後衝擊 5. 辛圭煥 日據時期北京的衛生改革與糞夫的日常生活（1937-1945） 6. 丁芮 穿警服的防疫者——北洋政府時期北京員警對傳染病的防治 休息（3:50~4:10） 第四場：知識世界中的醫療認知與日常生活（4:10~6:00） 主持人：甄橙 評論人：金仕起 鄭洪1. 鄭金生 談古代民間抄本醫書中的墮胎現象與方法 2. Hinrichs, TJ 宋代探訪病友之習俗 3. 陳昊 書寫的權力與生活的世界——唐代士人筆下醫者之諸面相 4. 張海鵬 宋代士人對醫方的認識 5. 肖榮 《內經》的數理系統及其醫史前景 6. 杜麗紅 民國時期花柳病知識的傳播路徑初探 三、2012 年 7 月 26 日上午 第五場：日常生活中的保健與生命意識（8:00~9:50） 主持人：俞蓮實 評論人：陳昊 張淑卿 1. 朱建平 中國歷史上日常生活中的養生法——以明代《遵生八箋》為例 2. 陳秀芬 明清時期民間療法與保健手冊：關於按摩與推拿 3. 張笑川 《慎宜軒日記》所見清末士人的心性修養與健康維護 4. 朱小田 生物屬性與女性角色：以陳望道的女權觀為中心 5. 紀征瀚 20 年來大陸刮痧熱探源 6. 甄橙 從“王貝事件”看醫學組織在維護生命與健康中的作用 休息（9:50~10:10） 第六場：中外醫學交流中的社會心態、認知和生活（10：10~12:00） 主持人：許光秋 評論人：梁其姿 李玉尚 1. 陳明 “醫藥反求之於東夷”—— 朝天使與燕行使旅程中的醫事交往 2. 戶部健 近代中國鼠疫流行與中醫界——二十世紀初期天津鼠疫騷亂的背景、 3. 皮國立 菌在氣中——民國時期中醫對西方細菌論的吸收、排拒與匯通 4. 林政憲 從病名到病理：論惲鐵樵的中西醫匯通之路 5. 馬金生 中西醫之爭與民國時期的西醫訴訟案 6. 羅婉嫻 西藥在中國的傳播 ——以《良友畫報》(1926-1945 年) 的醫藥廣告作研究個案 午餐（12:00~13:00） 四、2012 年 7 月 26 日下午 第七場：醫患關係與近代醫療方式的演進（2:00~4:05） 主持人：張志斌 評論人：陳明 羅婉嫻 王勝 1. 于賡哲 “復原”與“回答”——中國中古醫患關係衍論 2. 張瑞 晚清日記中的病患體驗與醫患互動——以病患為中心的研究 3. 張華 清末民初的體格檢查論的興起及其實踐 4. 趙婧 近代上海的分娩衛生——以分娩醫療化為中心 5. 俞蓮實 20 世紀 30 年代北平婦嬰保健會與其避孕醫療服務
7. 許三春 一根針、一把草：赤腳醫生的醫療方式考察 8. 紀征瀚 20 年來大陸刮痧熱探源 休息（4:05~4:25） （二）圓桌會議與閉幕式（4:25~5:30） 主持人：常建華 引言人：鄭金生 Hinrichs, TJ 胡大年 戶部健 辛圭煥 梁其姿 閉幕致辭：余新忠
晚周秦漢的「癃」
金仕起* 論文提要 這篇論文以晚周秦漢文獻中的「癃」為中心，分以下三節探討幾個問題： 一、是與「癃」相關的字詞的形、音、義。晚周秦漢傳世與出土文獻顯示，癃 字曾有「 」、「 」、「 」、「降」、「（广＋ ）」、「夅」等不同寫法，並與六朝以 下字書所見「肨」、「胮」、「 」等字頗具聯繫。其音則包括如今之「隆」、「降」、 「臨」、「巷」、「杭」、「港」、「槓」、「龐」、「滂」等多種聲讀。本節的目的，即 在結合古代醫方與法制文獻，分析這些不同的形體、聲讀與意義間的可能關係， 並藉此說明「癃」的具體特徵。二、是古代「癃」所代表的人群的社會處遇。 就其廣義而言，「癃」是古代身心異常狀態的一種泛稱，不論出於先天或後天， 舉凡面貌醜惡、身形短小、肢體虧缺、行動不便，或大小便異常，皆可謂之「癃」。 本節嘗試討論：古代人群一般如何看待「癃」這類人群？為什麼對這類人群會 有這樣、那樣的觀感？「癃」這類人群又如何在這類觀感下生活？三、是「癃」 這類人群與古代國家賦役政策的關係。晚周秦漢文獻常見論者主張或法制規範 應當給予「癃」這類人群賦役減免。但根據的是哪些標準或身體特徵？如何認 定？誰來認定？又如何呈報、核實？本節則擬以法制文獻中的「癃」為切入點， 從古代國家賦役與庶民生活的角度考察國家與社會的關係。 關鍵詞：癃、生活史、醫療史、法制史 *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2012.7.24-27 南開大學中國社會史研究中心 1 * ** （會議文稿，請毋引用） 這篇短論是我目前正在寫作的一本小書的初步報告，研究的主要對象是晚 周秦漢的癃。這本小書嘗試討論的問題大體有三： 一、是文獻中癃字的形、音、義問題。目前所見，癃這個字出現於文獻的 時代，大概不會晚於戰國，而經見於秦漢。就文獻的來源看，出土和傳世資料 都有，但寫法不一。傳世文獻中，除了癃，大概還有 、 和 等幾種寫法； 出土文獻中，最常見的寫法是 ，但也有寫作降、（广＋ ）、夅和癃的個別字 例。同時，根據六朝以下的小學之書，癃和肨、胮、 等字也頗具聯繫。就相 關字例的聲讀來看，癃則有如今之隆、降、臨、巷、杭、港、槓、龐、滂等多 種讀法。至於其意義，則大體可依癃字出現的文本性質和脈絡區分為兩類：一 是法制相關文書，如律令、詔書、行政文書，和若干政論；二是醫方文本，包 *本文是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補助計畫「從體病到藏病：古代中國的癰腫 論考」（編號：98-2410-H-004-142-MY2）的初步成果之一。資料蒐集期間，多賴政 治大學歷史研究所王柏鈞、李聿恆同學協助。2011 年 8 月 5 日，本文大綱曾於國立 政治大學文學院「身體與文明研究中心」年度工作坊宣讀，並蒙呂紹理、劉祥光、 陳秀芬、楊瑞松等同仁惠賜意見。2011 年 10 月 22 日，本文修正後的大綱又於臺灣 大學歷史系會議室舉行的「上古秦漢史讀書」宣讀，承邢師義田，及陳君愷、閻鴻 中、李訓詳、王仁祥、陳健文諸位友好提示意見；2011 年 11 月 21 日復於「政大歷 史系師生講論會」宣讀，再獲同仁提點。這裡一併致謝。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2 日常生活史視野下中國的生命與健康國際學術研討會 括漢人所謂醫經、經方、神僊和本草文本。就前者言，當代法制史學者指出， 在法制相關文書中，癃多以癃、癃病、老癃、罷癃，或篤癃等形式表達，指稱 出於先天或後天的傷殘、醜惡、佝僂、矮短、耗弱、昏惑等身心異狀及相關人 群。漢、唐之間，學者也常以癃釋讀先秦古典中的「罷病」、「廢疾」。而這類人 群又往往是晚周秦漢論者強調，或律令、詔書規範，國家應當給予徭役減免或 粟米振濟的對象。1就後者來說，當代醫史學者則指出，在方技文本中，癃多以 閉、癃、五癃、癃閉、癃結、血癃、石癃、膏癃、泔癃，或女子癃等形式表達， 描述和大小便困難、小便不通、疼痛、頻繁，尿液混濁、黏稠、帶血，或如穀 粒等有關證候。東漢以後，文獻又多以林、痳，或淋指涉類似病徵。晚周秦漢 方技文本也反映，當時的論者以為，這些病證可能出於飲食違和、寒溫失理、 迕逆時令、失政所加、藏府氣脈異常，或蠱毒鬼注等不同因素，並主張以飲食 方藥、施灸行針、薰炙患部、禹步咒祝、導引按蹻，或改善施政等方法療治。2 1相關討論可見于豪亮，〈秦律叢考〉，《文物集刊》2（1980）：175；高恒，〈秦律中的 徭、戍問題——讀雲夢秦簡札記〉，《考古》1980.6: 530-535；甄盡忠，〈兩漢社會救 助思想〉，《南都學壇》2005.4: 1-6；曹旅寧，《張家山漢律研究》（北京：中華書局， 2005），〈張家山漢律所見漢初徭役制度〉，二、釋「罷癃」，頁 203-206；朱紅林，《張 家山《二年律令》集釋》（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5），頁 224；徐世虹，〈漢 律中有關行為能力與責任年齡用語考述〉，《簡帛研究：二○○四》（桂林：廣西師範 大學出版社，2006），頁 220-223；彭浩等，《二年律令與奏讞書：張家山二四七號漢 墓出土法律文獻釋讀》（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頁 226-227、235、247；劉 濤，〈試釋漢代的「罷癃」〉，《邢台學院學報》24.1（2009）: 60-62。 2見余巖，《古代疾病名候疏義》（台北：自由出版社影本，1972），頁 148；董漢良，〈馬 王堆漢墓帛書《五十二病方》中關於癃閉證治的探討〉，《北京中醫學院學報》1983.3: 43-45；赤崛昭，〈陰陽十一脈灸經〉，收入山田慶兒編，《新發現中國科學史資料の研 究：譯注篇》（京都：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1985），頁 117-118；赤崛昭、山田 慶兒，〈五十二病方〉，收入山田慶兒編，《新發現中國科學史資料の研究：譯注篇》， 頁 196-208、212-213；王輝，〈《武威漢代醫簡》疑難詞求義〉，《中華醫史雜誌》18.2 （1988）：122-123；高亨纂、董治安整理，《古文字通假會典》（濟南：齊魯書社，1989）， 頁 13-14；馬繼興，《馬王堆古醫書考釋》（長沙：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1992），頁 255-257、445；Donald Haprer, Early Chinese Medical Literature: The Mawangdui Medical
Manuscripts (London and New York: Kegan Paul International, 1998), pp. 209, 252,
261；夏慶、劉士敬，〈從出土秦漢醫籍看中醫治療癃淋證〉，《福建中醫藥》29.3（1998）： 13-14；郭秀梅等，〈「癃」、「淋」音義考〉，頁 34-37；王盼、程磐基，〈《武威漢代醫 簡》「 」、「泔 」、「五 」探討〉，《中醫文獻雜志》2009.5: 8-10；胡穎翀，〈對宋 以前醫方的另一種解讀——以淋病方為例〉（北京：北京大學歷史學系主辦「醫書文 化與身體經驗之間的身份認同：探索中國醫學史基本問題的新路徑」國際研討會會 議論文，2010.11.20-22），頁 1-9。
晚周秦漢的癃 3 針對上述現象，我嘗試提出的問題如下： （一）癃這個字為什麼在戰國以後成為文獻中的顯著現象？意思是，我們 雖然不能斷言，春秋以前一定沒有癃字，但癃字經見於文獻，確是戰國以後的 新現象。那麼，這個現象可以怎麼解釋？ （二）癃字的不同寫法，如癃字从疒部，又从隆、 、夅、 、夆等不同 寫法，或癃字和從肉部的肨、胮、 等字間，可能存在哪些關係？它們是抄手 的偶然誤植，抑或出於書寫者異時異地的不同認知？倘若是後者，不一的寫法 又能不能反映古人對癃字意義的相關理解？ （三）與（二）的問題相關，癃字的不同聲讀，除了從不同地域方言發展 的角度理解，是否可能反映古人對癃字意義的認知，在共通、連續的面向之外， 也存在分殊、碎裂的面向？ （四）法制文書和醫方文本中癃字意義的歧異，是既成事實，或尚待發覆？ 據唐開元二十五年〈戶令〉「殘疾廢疾篤疾」條（《唐令拾遺‧戶令第九》）所示， 顯而易見，晚周秦漢律令應當也存在一份基層典（里正）、老（伍老）（《睡虎地 秦墓竹簡‧秦律雜抄》32-33 號簡）在執行案比實務時，審驗、判定所轄民眾 身體狀況，作為課徵個人賦、役標準的清單。換言之，在處理這個問題前，我 們得先釐清兩個問題：一是晚周秦漢的法制文書可能具有哪些體例特色？一是 法制文書和醫方文本對癃的界說，可能存在哪些關係？是斷裂的，或是連續的？ 是碎片拼湊成的一個整體，或是存在此涵蓋彼，彼繫屬於此的關係？ 二、是癃所代表的古代人群的社會處遇問題。根據前述對癃字形、音、義 的分析，我們大概可以得知，癃不是單一的某一種人，而是一類身體有異常人 的人群的泛稱。在外觀上，他們可能面貌醜惡、肢體殘缺、身形矮短、感官失 能、神智昏惑，或行動不便。那麼，我接著要進一步追問的是： （一）晚周秦漢的人群怎麼看待癃所代表的這類人群？為什麼會有這樣、 那樣的觀感？這些觀感和古人的身體觀有哪些可能的聯繫？ （二）癃所代表的這類人群如何在這些不一而足的觀感下生活？在晚周秦 漢的社會禮俗和國家法制條件中，他們可能遭遇哪些具體的限制或優遇？ 三、是「癃」這類人群與晚周秦漢國家賦役政策、制度的關係問題。根據 前述討論，我們知道，晚周秦漢時期，不論文獻的性質是諸子論述、典章制度， 或律令、詔書，民間或政府都存在應當給予癃這類人群賦役減（可事）、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