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子女與嬰兒潮世代父母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生命事件的影響

成年子女與嬰兒潮世代父母的代間經濟

支持交換：生命事件的影響

黃秋華_{* 林如萍} 實踐大學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家庭研究與兒童發展學系 人類發展與家庭學系

摘 要

本研究探討成年子女與其嬰兒潮世代父母的代間經濟支持，並分析生命 事件的影響。運用華人家庭動態資料庫（Panel Study of Family Dynamics） 2008 年至 2012 年的五波追蹤調查資料，採用潛在類型成長分析（Latent Class Growth Analysis）策略，主要結果發現：超過半數的成年子女「持續提供」 嬰兒潮世代父母經濟支持；再者，性別存在差異，成年兒子與其嬰兒潮父母 的代間經濟支持為「持續提供型」、「持續無交換型」、「無交換變提供型」 與「提供變無交換型」等變化類型，而成年女兒則是「持續提供型」「無交換 變提供型」、「互惠變提供型」與「提供變無交換型」。整體來說，成年兒 子的生命事件與代間經濟支持存在關聯，「就業」是影響提供父母經濟支持 的關鍵事件。 關鍵字：代間經濟支持、代間關係、生命事件、嬰兒潮世代、華人家庭動態 資料庫 *本篇論文通訊作者：黃秋華，通訊方式：[email protected]。

16 ˠᙷ൴णᄃछलጯಡ

壹、研究緣起

隨著少子女化與高齡化的人口現象，家庭結構產生改變。尤其，第二次世 界大戰結束後，高出生率帶來大量的嬰兒潮人口近年已陸續進入中年、邁向老 年，加速了人口老化現象。臺灣 2017 年老年人口為 326.8 萬人（內政部， 2018），預計至 2060 年將超過 7 百萬人，老年人口比率將躍升超過 40%（行政 院經濟建設委員會，2014）。而造成龐大的老年人口比例，主要與嬰兒潮世代 即將步入老年有關，嬰兒潮世代經歷社會、政治和經濟的快速波動以及教育普 及化，於生命歷程中對其態度、行為產生影響（Bengtson, Elder, & Putney, 2005），嬰兒潮世代的老年生活可能迥異於先前的老年世代（Pruchno, 2012）， 老年生活可能更為多元（李瑞金、盧羿廷，2005）。

面對人口老化的挑戰，家庭中的照顧功能由過去以「照顧幼小」為主，轉 變為「老年照顧」。老年期生活照顧議題備受矚目，家庭中的世代議題成為家 庭研究中重要的主題（伊慶春、章英華，2008；Fingerman, Pillemer, Silverstein, & Suitor, 2012）。綜整近年運用臺灣社會變遷調查資料分析的代間關係研究發 現：老年的經濟來源及提供照顧支持主要仍以成年兒子為主，已婚的兒子與父 母同住的比例也較高，維持父系傳統（伊慶春，2014；林如萍，2012；Lin, Chang, & Huang, 2011）。然而，近年來因面臨經濟不景氣、求學年數延長等因 素，年輕世代與父母的代間關係也出現了變化，未婚成年子女與父母同住的比 例呈現增加趨勢，並且年輕的成年子女獲得父母的經濟及勞務協助，致使成年 子女為「依賴型」的互動型態出現（林如萍，2012）。究竟成年子女與其嬰兒 潮世代的父母的互動，是否有別於過往的代間關係樣貌？值得探究。

由生命歷程的觀點來看代間關係，主要的研究關注是：家庭中不同世代成 員的生命事件變動對於代間關係型態變化的影響（如：Elder, Caspi, & Burton, 1988; Elder, Caspi, & Downey, 1986）。成年子女逐漸獨立與邁向老年階段的父母 經歷的重要生命事件，可能改變了彼此的角色與互動關係。以成年期的轉變來 看，包括：進入職場、結婚、育兒，或父母年老產生照顧需求等，皆可能使生

活受到影響（Elder, Johnson, & Crosnoe, 2003），代間關係也因之調整改變 （Monserud, 2008）。 綜上所述，本研究由生命歷程觀點出發，以「成年子女」角度切入，探究 成年子女與嬰兒潮世代父母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並分析兩代的生命歷程轉變 對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的影響，以及成年兒子與女兒的差異。具體的研究目的如 下： 一、探討成年子女與其嬰兒潮世代父母，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的變化及性別差 異。 二、分析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的變化與兩代重要生命事件之關聯。

貳、嬰兒潮世代的代間關係

一、嬰兒潮世代的特質

「嬰兒潮世代（Baby Boomer Generation）」泛指自 1945 年二次世界大戰以 後至1960 年代早期出生的大量人口，因為不同的國家情境而時間的劃分上略有 分別（Cochran, Rothschadl, & Rudick, 2009）。臺灣以出生人口觀之，自 1949 年 起每年平均約有40 萬個嬰兒出生，至 1967 年才下滑至 40 萬名以下（內政部戶 政司，2013），以人口學觀點出發，參考臺灣戰後大量嬰兒出生與出生率停滯 的時期，將「戰後嬰兒潮」界定於「1949 至 1966 年」之出生世代更為恰當（如： 薛承泰，2003）。嬰兒潮世代的關鍵不只是人數眾多，其社會、人口特徵之獨 特性更受到關注，2012 年美國老人學會（The Gerontological Society of America, GSA）出版「嬰兒潮世代」專刊，針對個體健康、家人關係與社會福利等相關 議題，指出嬰兒潮世代與上一世代不同的老後生活與照顧面貌，並建議往後相 關研究趨勢（Pruchno, 2012）。 嬰兒潮世代的成長年代，歷經臺灣土地改革與文化發展，經濟發展使得國 民所得提高，茁壯中產階級（黃俊傑，2006）。1960 年代的工業急遽發展，促 使婦女持續大量投入勞動力市場，帶來經濟成長奇蹟。1968 年實施國民義務教 育以來，教育機會擴張，整體教育程度提高。老人生活狀況調查顯示有六成以

18 ˠᙷ൴णᄃछलጯಡ 上老人的教育程度為小學以下（含不識字），而55～64 歲國民教育程度則是超 過七成為國中及以上，未來老年人口本身擁有高教育程度比例亦逐漸增加（衛 生福利部，2018）。教育程度與就業率增加，女性經濟能力的獨立性與現代化 思維均不同於上一代，對於老年生活的想像更為多元（李瑞金、盧羿廷， 2005）。但是，嬰兒潮世代仍十分看重家庭及社會責任（王叢桂、羅國英， 2013）。

二、嬰兒潮世代的代間關係研究發展取向

Fingerman 等人（2012）針對嬰兒潮世代的代間關係研究發展取向提出值得 關注的研究方向，一是成年初期的子女與父母的代間互動有轉變之勢，另一則 是應運用貫時性追蹤資料，深入探討家人的生命轉變對代間關係的影響。受到 經濟衰退以及不穩定親密關係的影響，研究發現：嬰兒潮世代可能需要持續提 供協助給成年子女（如：Fingerman, Miller, Birditt, & Zarit, 2009; Furstenberg, 2010），而高成本的住宅與交通費用，促使成年子女留在家中與父母同住 （Swartz, 2009）。Billari 與 Liefbroer（2010）更指出在歐洲成年期發展的新模 式：成年期預期的生命事件較晚來臨，且過渡期較長。楊靜利、陳寬政與李大 正（2012）回顧臺灣社會變遷調查 1984 年至 2005 年資料發現：1980 年後因為 成年子女遲婚，離開原生家庭到自組新家庭之間的「空檔」越來越長。林如萍 （2012）發現：因為未婚子女「延遲離家」，使臺灣的代間同住自 1991 年以來， 呈現增加趨勢。臺灣的成年子女通常在結婚或經濟獨立後，與父母同住與接受 經濟支持的現象消除（Yieh, Tsai, & Kuo, 2004）。此現象與日本提出：30 歲以 上的成年子女與父母同住、生活倚靠父母、自己賺錢自己花的「單身寄生蟲」 現象，其概念有所不同（Yamada, 2001）。

再者，近期中老年期家庭期刊文章，傾向應用縱貫性資料，可突破過往橫 斷資料進行的研究結果（如：Allen, Blieszner, & Roberto, 2000; Kaufman & Uhlenberg, 1998; Schenk & Dykstra, 2012）。臺灣以成年人為樣本並蒐集家庭生 活與家人關係問項之縱貫資料庫，近年也蓬勃發展，如：中央研究院研究團隊 為主導的長期縱貫資料庫：「華人家庭動態資料庫」（Panel Study of Family Dynamics, PSFD），自 1999 年起以華人家庭成年樣本為對象的固定樣本追蹤調 查，樣本涵蓋的年齡層自青年至老年，對華人家庭之經濟、社會、心理、習俗

等面向，作全面性的研究（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2018）。整體 來說，當代家庭之代間關係極具複雜性，並且隨著成年子女生命歷程的推移， 代間關係也會發生改變。透過長期縱貫資料，以不同時間點資料可望能探究代 間關係的動態發展歷程。

三、代間關係的相關研究

近30 年的代間關係研究，以 Bengtson 與 Schrader（1982）提出的代間連帶 理論為重要的研究架構，此一理論聚焦「家庭凝聚」，主張：代間關係包括了 代間結構、關聯、一致、功能、規範及情感等面向，並強調代間關係是多面向 之建構。伊慶春與章英華（2008）回顧臺灣家庭社會學的代間關係研究趨勢， 指出居住安排和經濟奉養兩大面向為最常使用並且最穩定的測量指標。過去華 人家庭的傳統，代間同住被視為孝道的具體行為展現，但是近年臺灣老人與子 女同住的比例下降（曾瀝儀、張金鶚、陳淑美，2006），而代間提供支持協助 方向仍是以「成年子女提供父母資源」為主（林如萍，2012）。有別於 Swartz （2009）分析西方的代間關係研究，發現：父母與成年子女並不常頻繁地提供 彼此工具性支持協助，僅會保持情感聯繫，除非家庭成員有特殊需求的情境， 才會提供經濟或勞務支持；再者，除非父母自身年老或健康情形不佳，不然代 間支持的方向是由上往下的。 而臺灣的研究則指出，老人的經濟來源及提供照顧支持主要仍以成年子女 提供為主（Lin et al., 2003; Lin & Yi, 2011），但是年輕世代與父母的代間關係似 乎出現變化，因成年子女延後自立時期，因此年輕的成年子女與父母的代間互 動出現獲得父母的經濟及勞務協助的「依賴型」（林如萍，2012）。再者，嬰兒 潮世代的代間支持，除了向上「奉養」的型態，亦存在親代提供子代協助（向 下）的情況，有三成五的嬰兒潮世代不僅提供老年父母金錢支持，亦提供成年 子女金錢支持，為「支持上下型」（黃秋華，2016）。 此外，代間支持研究的性別差異亦值得注意，研究指出：相較於女兒，成 年兒子提供給老年父母的勞務與財務支持多過成年女兒（如：林如萍、伊慶 春，2007），當沒有兒子時，女兒則扮演替代的角色，照顧老年父母（Lin et al., 2003），呈現傳統父系家庭中奉養父母的孝道規範，然而，已婚女性的資源多 寡，影響給自己父母的經濟支持（Chu & Yu, 2010）。前述結果，高教育程度的

20 ˠᙷ൴णᄃछलጯಡ 都市職業婦女不論在婚前、婚後均曾幫助家庭（娘家）生計（Tsui, 1987），因 此當教育普及和女性就業增加，成年子女與其嬰兒潮世代父母的代間經濟支持 交換是否仍存在性別差異？值得探究。

參、生命事件與代間關係之關聯

一、生命歷程觀點

生命歷程觀點關注個人與家庭一連串生命事件的轉變，此生命事件與個人 生涯及家庭組成的生命階段相關，而這些事件的發生會使人們的生活受到影響 （Elder et al., 2003），如：當父母生病失能，健康狀況下滑，其成年子女的支持 增加（Cheng, Birditt, Zarit, & Fingerman, 2015; Silverstein, Gans, & Yang, 2006）； 而當子女結婚時，會得到父母較多的財務支持（Leopold & Schneider, 2011）。 以資源與需求的變化來看家庭世代關係，當家庭成員生病、離婚、喪偶、貧窮 或工作出問題等狀況，家人需要協助時，家中世代的相互協助支持則明顯可見 （如：曾壢儀等人，2006；Hogan, Eggebeen, & Clogg, 1993; Silverstein & Bengtson, 1997; Silverstein et al., 2006）。過去二十年來，運用生命歷程觀點於家 庭代間關係之研究，受到相當的重視（Allen et al., 2000; Treas & Lawton, 1999）。 由生命歷程的觀點來看代間關係：當家庭成員歷經不同的生活變化時，代間關 係的連結將會重新協商或折衝，重新規劃生活的排序、目標或責任等，將能補 捉與描繪完整的適應歷程（Monserud, 2008）。

二、生命事件對代間關係的影響

個人生命歷程中，經歷的生活事件，稱為生活轉變（Elder, 1985），在年輕 時期生命事件集中在進入職場、結婚與生育，而老年人口則是歷經健康有關的 事項（林佳瑩、蔡毓智，2003；Macmillan & Copher, 2005）。在成年期經歷的 重要轉換，可能增加了自主性與獨立性，如：就業、結婚、生育等。而對於嬰

兒潮父母來說，身體病弱可能是中老年期影響代間關係的重要生命事件。以下 由成年子女的婚育與就業，以及父母的健康變化討論對代間關係的影響： Ğ˘ğјѐ̄̃۞૓ֈᄃಶຽ! 西方研究有關成年子女結婚、育兒對於代間關係的變化影響，研究結果並 不一致。有學者主張：婚姻是社交關係的基石，增加親屬之間的社會連結 （DePaulo, 2006）。當成年子女的婚姻轉變（包括：結婚、離婚），得到父母較 多的財務支持（Leopold & Schneider, 2011），成年子女為人父母之後，甚至會 從親代獲得更多支持協助（Fingerman et al., 2009）；而另一種觀點則是當夫妻 將心力投注在生殖家庭，便會減弱自己與原生家庭的互動（Gerstel & Sarkisian, 2006; Sarkisian & Gerstel, 2008），或是即使成年子女進入育兒階段，並未影響其 與父母的關係（Aquilino, 1997）。而子女就業則使得代間關係更為親近且代間 支持增加、代間衝突較少（Aquilino, 1997）或是給予父母更多的經濟支持（Choi, 2003; Zissimopoulos, 2001）。反觀國內，周玉慧（2015）運用臺灣青少年成長歷 程研究，分析青少年至成年初期親子關係的變化與影響，發現子代歷經結婚事 件，與父母容易成為「穩定支持型」，表示父母提供較多正向支持協助，而子 女個人的資源是影響給予父母經濟支持的主因（林如萍、伊慶春，2007；Chu & Yu, 2010）。另一方面，成年子女的性別角色可能帶來的差異。如：「兒子娶媳 婦」與「嫁女兒」，對於父母而言卻可能存在不同的意義。以及，「育兒」對 於女性與男性的意義可能不同，因而可能使得此一轉變對於兒子或女兒產生不 同的影響。當女兒與原生家庭關係逐漸增強，更願意在奉養父母上盡一份力 量，而兒子則是以分攤生活費為優先（伊慶春、章英華，2008）。 Ğ˟ğͭϓ۞ઉ૵ېڶ! 父母的健康狀況變差，促使成年子女可能提供更多情感與工具性支持 （Merz, Schuengel, & Schulze, 2009; Silverstein et al., 2002, 2006），而且女兒比兒 子更容易成為主要照顧者（Brubaker & Brubaker, 1992; Dwyer & Coward, 1991）， 但是在臺灣，當老年人日常生活起居有困難時，最主要的照顧者是兒子，其次 是媳婦（衛生福利部，2018）。

22 ˠᙷ൴णᄃछलጯಡ 綜前所述，成年期的生命事件可能改變個人的角色，並牽動家庭成員的代 間互動，是十分重要的議題。具體而言，本研究聚焦於成年子女與其嬰兒潮世 代的父母探討代間經濟支持交換，並分析生命事件的影響。

肆、研究方法

一、資料來源與研究對象

本研究運用「華人家庭動態資料庫（PSFD）」2008、2009、2010、2011 及 2012 年五個時期的調查資料進行分析。此項調查以家庭為核心議題的長期追蹤 調查，自 1999 年啟動調查計畫，針對全臺灣成年人口為主要對象，於 1999、 2000、2003 年，分別完成 1953－64、1935－54、1964－76 年出生人口的首次面 訪抽樣調查（主樣本），採取逐年追蹤調查，2012 年後改以兩年調查一次的頻 率進行追訪。為增補年輕的成年人口，於 2004 年起，將主樣本家有滿 25 歲的 成年子女納入主樣本調查（子女主樣本），並且於2009、2016 年針對 1977－83、 1984－91 年出生人口，進行首次面訪抽樣調查（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 中心，2018）。 本研究以「成年子女」角度切入，探究成年子女與嬰兒潮世代父母的代間 經濟支持交換，故選取2008 年 572 位子女主樣本中，至少有一位 1949 至 1966 年出生的嬰兒潮世代父母，樣本為 485 人。為考量代間支持的變化，選擇最後 一波2012 年調查以及中間至少有一波段有回答之樣本，共計 455 人，包含：男 性250 人與女性 205 人，樣本流失率為 6.18%，華人家庭動態資料庫曾為樣本流 失，探究偏誤情形，證實未流失樣本與流失樣本並無顯著差異，樣本流失的可 能，主要以樣本特性、訪問過程有關。健康不佳的男性、居住於都市地區、未 與父母同住的樣本，流失的機率相對較高（于若蓉，2005）。

二、變項測量

運用華人動態調查資料，分析各重要變項之測量與樣本分布情形說明如 下： Ğ˟ğ׌΃۞Ϡ׻ְІ! ! 1.ᑈ׊ሗ͵΃ͭϓ۞ઉ૵໰ᜪᅮՐ 嬰兒潮世代的父母健康照顧需求，依成年子女評估父親與母親的健康狀況 需要協助之角度出發，受訪者分別評估父親及母親的健康狀況，考量父母數量 與彼此協助的可能，進一步將父母健康照顧需求組合為：「父母兩者都不健 康」、「父母一不健康、一死亡」、「父母一不健康、一健康」、「父母一健 康、一死亡，或父母雙方都健康」四類，並將前三項視為「父母有健康照顧需 求」，最後一項為「父母健康狀況良好」。從 2008 年至 2012 年的調查資料看 來，83.0%嬰兒潮世代父母的健康狀況沒有變化，分別有 81.5%「持續健康狀況 良好」，以及 1.5%「持續健康不佳」。而當原本父母健康狀況為「一不健康、 一健康」轉變至「父母一健康、一死亡，或父母雙方都健康」的健康變好者有 6.2%、健康變差者占 10.8%，並且成年兒子或女兒的父母健康狀況變化相近 （χ2=.843, p>.05），逾八成的父母健康維持不變，而健康變差的比例約占一成。 2.јѐ̄̃۞૓ބېڶត̼ 成年子女的婚姻狀況，區分為四類：「持續未婚」、「持續已婚」、「未 婚變已婚」、「已婚變離婚」。五波資料顯示：75.4%的樣本之婚姻狀態沒有變 化，其中大多數為維持單身未婚狀態（52.1%），23.3%維持已婚狀態。發生婚 姻變化的人占有 24.6%，包含 22%結婚與 2.6%離婚。成年兒子與成年女兒的婚 姻狀態分佈不一（χ2=11.572, p<.01），58%的成年兒子為單身未婚狀態，17.6% 為已婚有偶，而有24.4%的人發生變化，其中 22.0%進入婚姻，2.4%「已婚變離 婚」。成年女兒則有 75.1%的人婚姻狀況維持不變，其中 44.9%者單身未婚， 30.2%者為已婚有偶，另有 24.9%發生變化，其中 22.0%由「單身變成已婚」狀 態，2.9%「已婚變離婚」。

24 ˠᙷ൴णᄃछलጯಡ 3.јѐ̄̃۞Ϡֈېڶត̼ 成年子女是否有新生子女，區分為：「持續無子女」、「有子女，但子女 數不變」、「生育第一胎」以及「生育第二胎（及以上）」四類。資料呈現：74.1% 生育情形沒有變化，包含 64.2%的人沒有子女，以及 9.9%的人雖有子女，但沒 有新添子女。25.9%的人有生育情形，包括 17.8%生育第一胎、8.1%生第二胎 （及以上）。成年兒子與成年女兒的生育變化分布比例不一（χ2= 9.652, p< .05）， 70%的成年兒子尚未有子女，7.2%雖有子女，但子女數量不變，而 22.8%發生 變化，其中16.4%成為新手爸爸，6.4%有新添子女（第二胎及以上）。成年女兒 方面，70.3%育兒狀態維持不變，包含 57.1%沒有子女，以及 13.2%子女數維持 不變，29.7%發生生育變化，其中有 19.5%生育第一胎，成為新手媽媽，以及有 10.2%生育第二胎（及以上）。 4.јѐ̄̃۞̍үត̼ 以 2008 至 2012 年成年子女有、無「全職工作」區分為四類：「持續無工 作」、「持續有工作」、「無工作變有工作」、「有工作變無工作」。82.4%的 人沒有變化，包含：持續沒有工作者占 5.7%，76.7%為持續有工作。工作狀態 變化中，9.7%從無工作變有工作，7.9%從有工作變成沒工作。成年兒子與成年 女兒的工作變化情況不一（χ2=9.057, p<.05），成年兒子中：持續沒有工作者占 4.0%，持續有工作為 78.8%，有 17.2%工作產生變化，其中 11.6%從無工作變成 有工作，離開工作占 5.6%。成年女兒 7.9%維持無工作狀態，74.1%持續有工 作，而有 18.0%發生工作轉變，包含 7.3%由有工作變成無工作，以及 10.7%從 有工作變成無工作。 Ğ˟ğ΃มགྷᑻ͚޺Ϲೱ! 考量每期問卷例行詢問之代間經濟支持相關變項，採用成年子女回答問 項：「過去一年來，您的父母有沒有給您（或您配偶）一般生活費上的資助？」 以及「過去一年來，您（或您配偶）有沒有給您父母零用金、生活費或節慶紅 包？」兩題進行分析，答項為「沒有」與「有」，作為代間金錢提供的行為觀 察。代間支持交換類型由此兩題交叉成四種類型，當父母與成年子女相互皆提

供經濟協助，則稱為「互惠型」；當成年子女單向提供父母經濟支持，稱為「提 供型」；當成年子女單向獲得父母經濟支持，稱之「獲得型」；而當成年子女 與父母之間沒有經濟協助，則稱為「無交換型」。 Ğˬğଠטតี! 1.јѐ̄̃ （1）年齡：將出生年轉換為 2008 年當年的年齡。平均年齡為 27.87 歲，成 年兒子與女兒的年齡沒有差異（27.97 歲與 27.74 歲）。 （2）教育年數：以 2012 年當年回答教育程度轉換教育年數。分數越高表 示教育年數越長。成年子女平均受教年數為 14.54 年，接近專科（五 專）的教育程度。成年兒子與女兒教育年數相近，沒有顯著差異。 （3）收入：參酌大型資料庫相關研究之處理方式（如：陳肇男、林惠玲， 2015），將「個人每月收入」歸為七類為：無收入、2 萬元以下、2 至4 萬元、4 至 6 萬元、6 至 8 萬元、8 至 10 萬元以及 10 萬以上，計 分為 0-6 分，分數越高表示個人收入越高。成年子女每月收入為「2 至 4 萬元」（平均數=2.33），成年兒子顯著高於女兒收入（t= 4.990, p<.001）。 2.ᑈ׊ሗ͵΃ͭϓ （1）年齡：將出生年轉換為 2008 年當年的年齡。嬰兒潮世代父母的年齡 分布為42 至 59 歲的中年階段，平均為 54.29 歲。成年兒子與成年女 兒的嬰兒潮世代父母年齡相近，分別為54.36 歲與 54.20 歲。 （2）教育年數：採用第一次受訪回答教育程度轉換教育年數。分數越高表 示受教年數越長。平均受教年數為 8.96 年，成年兒子與女兒的嬰兒 潮世代父母之受教年數相當（8.88 年與 9.07 年）。 （3）收入：將個人每月的收入分為七項，依序為：無收入、2 萬元以下、2 至4 萬元、4 至 6 萬元、6 至 8 萬元、8 至 10 萬元以及 10 萬以上，計 分為 0-6 分，分數越高表示個人收入越高。嬰兒潮世代父母的個人收

26 ˠᙷ൴णᄃछलጯಡ 入傾向每月收入為2 萬元以下（平均數=1.39），成年兒子與成年女兒 的嬰兒潮世代父母之收入狀況相當。 整體來看，成年子女平均年齡為：27.87 歲，其嬰兒潮世代的父母為 54.29 歲，顯示為分析樣本是處於成年初期的成年子女與其中年階段的嬰兒潮世代父 母。而在收入部分，成年兒子較女兒收入多。嬰兒潮世代父母的年齡、教育程 度與收入都相近。 表1 ଠטតี۞̶Ҷଐԛ 整體 N=455 成年兒子 N=250 成年女兒 N=205 t 值 變項 範圍 平均數(SD) 平均數(SD) 平均數(SD) 成年子女 年齡(T1) 26-32 27.87(1.44) 27.97(1.45) 27.74(1.41) 1.708 教育年數(T5) 6-20 14.54(2.42) 14.45(2.64) 14.66(2.13) -.941 收入(T5) 0-6 2.33(1.35) 2.51(1.39) 1.89(1.22) 4.990*** 嬰兒潮世代父母 年齡(T1) 42-59 54.29(2.57) 54.36(2.45) 54.20(2.72) .623 教育年數(T0) 0-18 8.96(3.82) 8.88(3.85) 9.07(3.80) -.522 收入(T1) 0-6 1.39(1.48) 1.48(1.52) 1.29(1.44) 1.267 註1：樣本第一次調查的年份不同，以 T0 表示，而 2008 年稱為第一波分析資料（T1）、 2009 年為第二波（T2），2010 年為第三波（T3），2011 年為第四波（T4），2012 年為第五波（T5）。 註2：2008 年（T1）無測量教育程度，故嬰兒潮世代父母使用第一次受訪資料（T0）。 ***p<.001

三、資料分析

針對分析類別變項在多波資料的變化軌跡，潛在類型成長模式（Latent Class Growth Analysis）是成長混合模式（Growth Mixture Model, GMM）的一種特殊 情形（Jung & Wickrama, 2008），以區辨從 2008 年至 2012 年五期的成年子女與

其嬰兒潮世代父母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變化類型，本研究運用Latent GOLD 6.1 軟體進行潛在類型成長模式。進一步，考量代間經濟支持交換變化類型為類別 變項，且分類反應變數之類別為三類及以上，類別之間無次序關係，故採用多 項式邏輯迴歸（Multinomial Logistic Regression）（王濟川、郭志剛，2004），探 究兩代之間的生命事件對代間經濟支持交換之代間關係變化類型的影響性，以 SPSS 22.0 版分析並呈現勝算比 exp(β)，進行模式之解讀。

伍、研究結果

一、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的變化

表 2 呈現 2008 年至 2012 年整體樣本、成年兒子與女兒的代間經濟支持交 換情形。成年子女提供父母經濟支持之「提供型」為主要類型（64.0%~75.2%）， 其次為代間沒有經濟支持交換的「無交換型」（19.1%~23.5 %），而代間雙向經 濟支持交換的「互惠型」與成年子女單向接受父母經濟支持的「獲得型」，則 分別占10%以下的比例。 分別就成年兒子與成年女兒來看，成年兒子與父母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多 數呈現子女給予父母經濟支持的「提供型」（61.2%~72.8%），且隨時期逐漸增 加。其次為「無交換型」，占有21.2%至 27.2%，而「獲得型」則是越來越少， 從 2008 年調查的 12.4%下降至 2012 年調查僅剩 3.2%，雙向提供經濟支持交換 的「互惠型」比例皆不超過5%。就成年女兒而言，代間經濟支持交換以「提供 型」為多數（67.3%至 78.0%），其次為「無交換型」，占有 15.6%至 23.9%， 而「互惠型」與「獲得型」的比例低於或接近5%。

28 ˠᙷ൴णᄃछलጯಡ 表2 ΃มགྷᑻ͚޺Ϲೱ۞ଐԛ! 受訪年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類型 個數(%) 個數(%) 個數(%) 個數(%) 個數(%) 互惠型 19(4.2) 15(3.3) 16(3.5) 23(5.1) 15(3.3) 提供型 291(64.0) 304(66.8) 305(67.0) 323(71.0) 342(75.2) 獲得型 38(8.4) 33(7.3) 32(7.0) 13(2.9) 11(2.4) 整體 N=455 無交換型 107(23.5) 103(22.6) 102(22.4) 96(21.1) 87(19.1) 互惠型 8(3.2) 6(2.4) 9(3.6) 11(4.4) 7(2.8) 提供型 153(61.2) 158(63.2) 156(62.4) 168(67.2) 182(72.8) 獲得型 31(12.4) 26(10.4) 17(6.8) 7(2.8) 8(3.2) 成年兒子 N=250 無交換型 58(23.2) 60(24.0) 68(27.2) 64(25.6) 53(21.2) 互惠型 11(5.4) 9(4.4) 7(3.4) 12(5.9) 8(3.9) 提供型 138(67.3) 146(71.2) 149(72.7) 155(75.6) 160(78.0) 獲得型 7(3.4) 7(3.4) 15(7.3) 6(2.9) 3(1.5) 成年女兒 N=205 無交換型 49(23.9) 43(21.0) 34(16.6) 32(15.6) 34(16.6) 卡方(χ2_{) 12.837** 10.471* 7.492 6.927 3.488} *p<.05, **p<.01 進一步檢視成年子女與其嬰兒潮世代父母之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的變化狀 況，進行潛在類別成長分析，並依性別分開處理之。表 3 呈現潛在類別成長分 析的模式適配指標與顯著考驗數值，以成年兒子來說，將代間經濟支持交換變 化類型區分為四類時得到最佳模式，符合模式適配（L2_{＝276.141, df＝1,002, p} ＝1.0000）。另一方面，成年女兒同樣在四類結果得到最佳模式，（L2＝159.763, df＝997, p＝1.0000）。

表3 ΃มགྷᑻ͚޺Ϲೱᙷݭ̝ሕдᙷҾјܜ̶ژዋ੨޽ᇾඕڍ! 適配指標 一類 二類 三類 四類 AIC 2307.035 2087.878 2067.755 2039.350 BIC 2321.121 2112.529 2102.970 2085.129 Adj‧BIC 2308.440 2090.338 2071.269 2043.918 Entropy --- 0.805 0.874 0.819 L2 _{509.231 320.712 307.216 276.141} df 1007 1006 1004 1002 成年兒子 N=250 p-value 1.0000 1.0000 1.0000 1.0000 AIC 1657.622 1517.554 1495.885 1488.457 BIC 1670.914 1540.815 1529.115 1531.656 Adj‧BIC 1658.240 1518.637 1497.431 1490.468 Entropy --- 0.807 0.869 0.894 L2 _{297.885 188.250 162.143 159.763} 成年女兒 N=205 df 1003 1002 999 997 p-value 1.0000 1.0000 1.0000 1.0000 代間經濟支持交換之潛在類別成長分析結果整理如表 4，以成年兒子來 看，第一個類型顯示：代間經濟支持交換以「提供型」的比例持續最高（.856 至.867），因此命名為「持續提供型」，近六成的成年兒子為此類型（59.2%）。 類型二則在「無交換型」持續維持高比例（.826 至.992），則命名為「持續無交 換型」，占有8.8%。類型三在 2008 年調查以「無交換型」的比例最高（.570）， 爾後調查年緩緩增加「提供型」之比例，在 2012 年的比例為 0.698，故命名為 「無交換變提供型」，占有26.4%。類型四由 2008 年高比例的提供型（.788）， 轉變成 2012 年高比例的無交換型（.995），因此稱之為「提供變無交換型」， 占有5.6%。 成年女兒方面，其代間經濟支持交換類型變化的類型一顯示：「提供型」 的比例持續最高（.828 至.875），命名為「持續提供型」，77.1%的成年女兒為

30 ˠᙷ൴णᄃछलጯಡ （續下頁） 此類型。類型二在 2008 年調查時，以「無交換型」的比例最高（.822），爾後 緩緩增加「提供型」之比例，命名為「無交換變提供型」，占有16.1%。類型三 在2008 年調查以「互惠型」的比例最高（.802），其後「提供型」之比例漸升， 命名為「互惠變提供型」，占有2.9%。類型四由 2008 年高比例提供型（.871）， 2012 年轉變成高比例無交換型（.991），稱之為「提供變無交換型」，占有 3.9%。 整體觀察成年兒子與成年女兒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類型變化結果，皆分為 四類的變化類型，但是成年兒子與女兒存在著不同的變化類型。成年兒子與父 母經濟支持交換存在「持續無交換」的變化類型，而成年女兒與父母存在著「互 惠變提供」之變化類型。再者，四類結果顯現出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的「不變」 與「變」，不變的是：成年子女均有過半數樣本維持同樣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 類型，尤其以「持續提供型」者占多數；變的部分是：隨時間發展，逾三成的 成年兒子為「無交換變提供型」與「提供變無交換型」，成年女兒逾二成發生 變化，包含「無交換變提供型」、「互惠變提供型」與「提供變無交換型」。 表4 ΃มགྷᑻ͚޺Ϲೱ̝ሕдᙷҾјܜ̶ژαᙷඕڍ! 成年兒子(N=250) 成年女兒(N=205) 類型 一 二 三 四 一 二 三 四 命名 持續 提供 持續 無交換 無交換 變提供 提供變 無交換 持續 提供 無交換 變提供 互惠變 提供 提供變 無交換 人數 148 22 66 14 158 33 6 8 % 59.2 8.8 26.4 5.6 77.1 16.1 2.9 3.9 互惠 0.042 0.001 0.002 0.192 0.025 0.001 0.802 0.083 提供 0.856 0.096 0.276 0.788 0.828 0.130 0.197 0.871 獲得 0.048 0.077 0.152 0.010 0.041 0.048 0.000 0.014 2008 無交換 0.055 0.826 0.570 0.011 0.107 0.822 0.001 0.032 互惠 0.045 0.000 0.003 0.020 0.030 0.001 0.704 0.012 提供 0.860 0.046 0.376 0.785 0.846 0.192 0.294 0.719 2009 獲得 0.044 0.040 0.166 0.085 0.035 0.064 0.001 0.066 無交換 0.051 0.914 0.455 0.110 0.089 0.743 0.001 0.203

表4 ΃มགྷᑻ͚޺Ϲೱ̝ሕдᙷҾјܜ̶ژαᙷඕڍĞᜈğ! 成年兒子(N=250) 成年女兒(N=205) 類型 一 二 三 四 一 二 三 四 命名 持續 提供 持續 無交換 無交換 變提供 提供變 無交換 持續 提供 無交換 變提供 互惠變 提供 提供變 無交換 互惠 0.049 0.000 0.005 0.002 0.036 0.002 0.584 0.002 提供 0.863 0.021 0.487 0.261 0.860 0.274 0.413 0.262 獲得 0.041 0.020 0.163 0.149 0.030 0.079 0.001 0.078 2010 無交換 0.046 0.959 0.344 0.588 0.074 0.645 0.002 0.659 互惠 0.054 0.000 0.008 0.000 0.044 0.003 0.452 0.000 提供 0.866 0.010 0.599 0.030 0.870 0.374 0.542 0.045 獲得 0.038 0.009 0.145 0.027 0.025 0.090 0.002 0.019 2011 無交換 0.043 0.981 0.249 0.943 0.061 0.534 0.004 0.936 互惠 0.059 0.000 0.012 0.000 0.054 0.004 0.327 0.000 提供 0.867 0.004 0.698 0.003 0.875 0.486 0.664 0.006 2012 獲得 0.035 0.004 0.118 0.003 0.021 0.092 0.003 0.003 無交換 0.039 0.992 0.172 0.995 0.050 0.418 0.006 0.991 註：底線表示高於.6。

二、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的變化與兩代生命事件之關聯

Ğ˘ğϠ׻ְІᄃ΃มགྷᑻ͚޺Ϲೱត̼Ĉјѐ׊̄! 探討生命事件對代間經濟支持交換變化類型的影響性，考量「提供變無交 換」變化類型進行分析時，有細格為零的狀況發生，因此不放入分析模型。以 成年兒子與父母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為「持續無交換型」作為參照組，模式一 放入生命事件，模式二加入個人基本變項，兩個模式皆達到統計考驗顯著，結

32 ˠᙷ൴णᄃछलጯಡ 果顯示（表5）：持續有工作的兒子，與父母的經濟支持交換傾向落入「持續提 供」型。而當兒子有工作時，成為「無交換變提供」型的機會較高。可見成年 兒子的工作變化會影響其與父母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變化類型，有工作的兒子 提供父母經濟支持的機率增加。模式二，當父母的收入較低，成年兒子傾向成 為「持續提供」型。 表5 ΃มགྷᑻ͚޺Ϲೱត̼ᙷݭ̝кีёទᏭਫ਼ᕩ̶ژĈјѐ׊̄ĞN=250ğ! 模式一 模式二 類型 變項 持續提供 無交換 變提供 持續提供 無交換 變提供 父母健康差註1 _{1.290 2.363 1.315 2.421} 婚姻註2_{：持續已婚 .662 .552 .484 .488} 變成已婚 1.202 2.185 .812 1.791 工作註3_{：持續工作 7.074*** 2.527 2.933 1.656} 變有工作 2.689 7.282* .877 4.103 有子女註4 _{.947 .593 1.035 .586} 父母年齡 1.041 1.045 父母教育年數 1.077 1.044 父母收入 .672* .851 教育年數 1.038 1.027 收入 1.422 1.195 χ2 _{37.958*** 49.838**} df 12 22

Cox & Snell .149 .190

Nagelkerke .180 .231

McFadden .092 .121

註1：父母健康良好包含健康「持續好」與「健康變好」，父母健康差包含健康「持續

不好」與「健康變差」，以父母健康良好，作為參照組。

註3：成年兒子無工作包含「持續無工作」與「變成沒工作」，作為參照組。 註4：成年兒子持續無子女者則指「從未有生育子女」，成年兒子有子女包含「子女數 不變」、「生育第一胎」與「生育第二胎及以上」，以持續無子女為參照組。 *p<.05, **p<.01, ***p<.001 Ğ˟ğϠ׻ְІᄃ΃มགྷᑻ͚޺Ϲೱត̼Ĉјѐ̃׊! 探討生命事件對成年女兒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變化類型之影響，考量「互 惠變提供」與「提供變無交換」之變化類型均低於10 人，影響多項式邏輯迴歸 分析之適配度考驗，故僅分析「持續提供」與「無交換變提供」兩類。分析結 果發現：模式一、二未達統計考驗，其結果皆不顯著，成年女兒與嬰兒潮父母 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未受到兩代生命事件之影響，因此未呈現統計表格（χ2= 2.292 & 11.739, p> .05）。然而，當成年女兒的就業狀況從「無業到有工作」時， 有4.891 倍的機會代間經濟支持交換傾向成為「無交換變提供型」，可能是受到 樣本數較少，而使得統計考驗不顯著。 整體來看：生命事件與代間經濟支持交換類型存在關聯，但是僅存於成年 兒子與其嬰兒潮世代父母，當成年兒子有全職工作時，會傾向提供父母經濟支 持。換言之，成年兒子的個人資源增加，有助於提供經濟支持給父母，而生命 事件與成年女兒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則無存在關聯，性別存在不同的結果。

陸、結論與討論

本研究運用華人家庭動態調查 2008 年至 2012 年五波追蹤資料，由成年子 女觀點切入，以潛在類型成長分析策略，探討其與嬰兒潮世代父母的代間經濟 支持交換變化，進一步聚焦兩代的生命事件（父母健康、子女就業及婚育）， 分析其與代間經濟支持交換變化之關聯。本研究之主要結論與討論如下：

一、代間經濟支持交換變化呈現出性別差異

無論是成年兒子或女兒，不同時間點的分析皆顯示：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的 方向主要為「由下往上」的子女「提供型」（64.0%~75.2%），並且隨時間變化，

34 ˠᙷ൴णᄃछलጯಡ 多數的成年子女「持續提供」嬰兒潮世代父母經濟支持，與目前臺灣使用橫斷 性資料的研究結果相近：成年子女提供較多經濟支持協助給父母，代間支持協 助方向是由下往上的「提供型」（如：伊慶春，2014；林如萍，2012；林如萍、 黃秋華，2017；Lin et al., 2011）。就性別來看，成年兒子與女兒均扮演提供嬰 兒潮世代父母經濟支持的角色。呼應了相關學者提出之觀察到的現象，即使家 庭規模縮小、性別角色變化、關係不穩定等社會變遷，成年子女與其父母的代 間支持仍持續維持，並未出現核心家庭孤立或成年子女不再奉養父母等情況 （如：林如萍，2012；Logan & Spitze,1996）。值得注意的是，成年子女由父母 獲得經濟支持的「獲得型」相對較少，本研究並未發現如Yamada（2001）所指 的「啃老族」或「單身寄生蟲現象」。 再者，成年兒子與其嬰兒潮父母的代間金錢支持交換變化類型為「持續提 供型」、「持續無交換型」、「無交換變提供型」與「提供變無交換型」，而 成年女兒則是：「持續提供型」「無交換變提供型」、「互惠變提供型」與「提 供變無交換型」。多數的成年子女的代間金錢支持交換類型具相當穩定性，尤 其成年女兒與父母的代間支持交換型態維持不變的比例較高。如同 Schenk 與 Dykstra（2012）針對成年子女，探討兩波調查中，家庭成員生活轉變與代間關 係類型轉移之關聯，發現：代間關係類型「持續」維持現狀的情況多於「變遷」。 本研究也觀察到成年子女與嬰兒潮世代父母的代間金錢支持交換的變化現象， 並且成年兒子與女兒的變化存在著不同類型，尤其逾 9 成 5 的成年女兒，成為 提供嬰兒潮世代父母經濟支持的類型，由此來看女兒的角色相較於先前研究為 「替補角色」（Lin et al., 2003）的說法已見改變。另一方面，本研究結果顯示： 身為嬰兒潮世代的父母，並未如國外研究發現，相較於其父母的世代，提供更 多支持給予成年子女（如：Fingerman et al., 2010）。

二、「就業」對成年兒子提供代間經濟支持交換具影響力

「就業」是成年兒子提供父母經濟支持的關鍵事件，並且當成年兒子持續 工作，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的變化則傾向為「持續提供型」；當兒子從未就業變 成有工作時，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的變化則傾向為「無交換變提供型」，顯現成 年兒子的就業自立與代間經濟支持交換存在關聯（如：Zissimopoulos, 2001）。 然而對成年女兒來說，就業與否，則不影響其對代間經濟支持交換的變化，推

測的原因是否如Kaufman 與 Uhlenberg（1998）提出的研究結果說法，對成年女 兒來說，工作事件影響的是「代間關係品質」，而非「經濟支持」？此部分需 於未來持續進行研究探討。 本研究分析的 2008 年第一波調查中，成年子女平均年齡為 27.87 歲，其嬰 兒潮世代的父母為54.29 歲，換言之，本研究分析的樣本是處於「成年初期」的 成年子女與其「中年階段」的嬰兒潮世代父母。因此，逾八成嬰兒潮世代父母 健康狀態良好、有自理能力者，可能是嬰兒潮世代父母的照顧需求與代間經濟 支持交換變化未顯現關聯之原因。而，成年子女的婚姻與生育事件對代間經濟 支持交換變化的影響不顯著，可能是影響代間關係的其他面向，如：居住情 形、接觸頻率或情感等（如：Musick & Bumpass, 2012; Smits, Van Gaalen, & Mulder, 2010, Ward, Deane, & Spitze, 2014），值得進一步探究。

隨著高齡的發展趨勢以及家庭多元發展與結構變遷，代間關係日趨複雜， 且攸關老年生活福祉（Lin, 2015）。本研究應用多波段的資料進行分析，試圖突 破以橫斷性資料進行分析的限制，將家庭代間關係的研究視角向前一步延展。 由生命歷程觀點同時考量兩代的重要生命事件，對於成年子女與其嬰兒潮世代 父母代間經濟支持交換變化的關聯性。另一方面，本研究針對成年女兒所提出 之生命事件與代間經濟支持交換變化的模型並不成立，顯示：不論是父母的健 康或女性的就業、婚育變化等生命事件並非是其與父母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變 化的關鍵解釋因素，相關研究未來仍須針對女性與父母的代間經濟支持交換變 化，進行更進一步的分析與探究。而本研究僅討論父母健康變化與代間經濟支 持交換之關聯，未來可擴展至父母的工作與居住等其他生活變化，以及在變項 測量上，成年子女與嬰兒潮世代父母提供的經濟支持的內容有差異，僅作為代 間經濟提供的事實陳述，未涉及金錢數額與多寡，未來可加入其他經濟支持變 項，以期更完整地描繪代間經濟支持重新協商或折衝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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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8 年 08 月 28 日 一稿修訂日期：2018 年 12 月 04 日 二稿修訂日期：2018 年 12 月 20 日 接受刊登日期：2018 年 12 月 2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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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ult Children and Their Boomer Parents:

The Dynamics of Intergenerational Financial

Support Exchange and Life Events

Chiu-Hua Huang1 _{Ju-Ping Lin}2

Abstract

This research aimed to examine the intergenerational financial support exchange between adult children and their baby boomer parents. Taking the perspectives of life course, focus on the life events of the two generations, this research examined the effect on intergenerational financial support exchange pattern. Five waves of data (2008, 2009, 2010, 2011, and 2012) from the Panel Study of Family Dynamics (PSFD) were analyzed. Latent class growth analysis (LCGA) was used to develop changes types of intergenerational financial support exchange. The main findings are as follow: more than half of the adult children provide financial support to their baby boomer parents. Types of changes of intergenerational financial support exchange over time. Different types of changes of intergenerational financial support exist between adult sons and daughters. The four types of changes of exchange of intergenerational financial support between adult sons and their baby boomer parents are: “continuous provision,” “continuous low-exchange,” “from low-exchange to provision,” and “from provision to low-exchange.” As to adult daughters and their parents, there are also four types, “continuous provision,” “from low-exchange to provision,” “from reciprocity to provision,” and “from provision to low-exchange.” The employment status of adult sons affect changes of exchange of intergenerational financial support.

1 _{Department of Family Studies and Child Development, Shih Chien University (corresponding}

author)

Keywords：intergenerational financial support, intergenerational relationships, life event, baby boomers, panel study of family dynamic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