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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二0-0年六月 頁 25-61 義守大學通識教育中心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賴慧玲 義守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助理教授 在一 :g~在 宣言 J弓 摘要 明代由於在當時王公貴族的興趣引領之下，興起了刊印琴譜專集 之風，而明中葉以前有「琴譜」與「琴論」分離之現象，嘉靖以後則 逐漸譜、論合一，故成為中國古琴藝術理論發展及出版之集大成與百 花齊放時期 。 目前筆者所知，保存明代古琴學之基本文獻最主要為: 明成祖敕撰的 〈永樂琴書集成》 四大冊(臺北:新文豐出版) ;中國文 化部文學藝術研究院音樂研究所和北京古琴研究會編的《琴曲集成﹒ 第一輯} (北京:中華書局出版)所收明代琴譜約四十種;香港唐健垣 編慕的〈琴府} (臺北:聯貫出版)所收《古人琴說輯〉內錄之八種明 代琴人琴論等等。 本文主要即針對其中琴譜、琴論之保存現況與內容 概要作一初步的整理與分析。 關鍵詞:古琴、古琴譜、古琴藝術、古琴美學、明代琴論。 25

Compendious Analysis on Surviving

Anthologies of Qin Music of the Ming

Dynasty

Lai,

Huiling

Assistant Professor, Center for General Education,

I-Shou University

Taiwan

Abstract

Under the inf1uence ofthe nobili可 's interest, publishing anthologies of qin music had been prevalent during the Ming Dynasty. By the rnid-Ming Dynasty

,

there had been the separate phenomenon of qin compositions and qin theories; It wasn't until after the Jia-Jing period that qin compositions and theories were gradually blended. Therefore

,

the Ming Dynasty became the cu1minating and blooming period during which Chinese art theories of qin music developed and published f1ourishingly. Known 的 present, the basic documents, preserving the study of qin music of the Ming Dyna呵， are mainly as follows: Yongle Qinshu Jicheng ('Yongle Collection of Qin Books'), compiled in 4 volumes

,

made on the orders of Ming Chengzu (the Yongle Emperor), now published by Xin Wen Feng Publisher, Taipei. Qin Qu Ji Cheng ('Grand Anthology of Qin Music'), in which the first volume was compiled at least forty kinds of qin anthologies of the Ming Dynasty, co-edited by Music Research Institute of Academy of Literature & Arts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and the Beijing Qin Research Association, published by Beijing: Zhonghua Book Company, China, and Gu Ren Qin Shuo Ji ('Anthology ofthe Ancients' Studies Related to Qin') in Qin Fu (' Anghology of qin music '), edited by Hong Kong qin player Tong Kin叫Toon (Mandarin: Tang Jianyuan), was published by Lian Guan Publisher, Taipei. In Gu Ren Qin Shuo JI, he compiled studies in qin players and qin theories by eight qin masters of the Ming Dynasty. This

essay aims at collating and analyzing the present preserving condition and general content of qin compositions and qin theories within the confines of the above conditions.

KEY WORDS: guqin, qinpu ('anthology of qin music'), qin a此， qin aesthetics, qin lun of the Ming Dynasty ('qin theories of the Ming Dynasty)

28 <人文與社會〉 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導

本文是筆者構思《明代古琴美學研究〉此一 「古琴美學」斷代史 研究論題之第一部分，屬於原典資料之歸納整理，以作為釐清明代古 琴美學理路之先行準備。之所以選擇研究「明代古琴美學 J '首先是因 古琴向來被認為是「琴棋書畫J 並稱之四藝之首 ， 然可怪的是 : 若查 考任何一本知名的中國美學史， 如: 徐復觀 〈中國藝術精神> 1 、 李澤 厚和劉綱紀主編〈中國美學史> 2 、葉朗《中國美學史大綱> 3 、敏澤〈中 國美學思想史> 4等 ， 眾學者所引用之美學原典資料及各式理論 ， 範圍 觸及了文論、賦論、詩論、詞論、曲論、小說理論、戲劇理論、 書法 論、繪畫論、乃至園林建築之理論，當然也包括了少部分一般性的「樂 論 J 但竟然均無引用任何古琴美學理論原典資料，亦無相關理論論 述 。 筆者所見 ，只有大陸學者合編之《中國美學史資料選編> 6錄有明 代徐上瀛之〈給山琴況) ， 然這也只是原始材料的選編 ，並未進行進一 步的研究與論述。此一現象，到底是研究美學之史家們因不辨音律且 無法閱讀古琴減字譜，連帶忽略了歷代琴人所留下之龐大琴論、琴譜 資料，故寫作時只能略而不談?還是現存數量泉多之琴譜琴論中，唯 一真值得美學史研究者參考的只有〈給山琴況〉 一文?這在中國美學 史之研究上，是值得進一步探討追究之問題。 當然這並不表示完全無人注意到此現象 ，兩岸三地現今已有學者 及琴人以「古琴美學理論」作為一獨立研究範疇，進行研究 。 例如台 灣張清治就會寫有〈琴境圖說一古琴藝術的美感境界) 7 ; 香港葉明媚 著有《古琴音樂藝術} 8及 《古琴藝術與中國文化} 9 ; 大陸蔡仲德寫了 l 台灣;學生書局， 1966年2 月初版; 1981 年3 月第七版 。 2 台灣:谷風出版社 ， 1987 年 12 月台一版。 3 台灣:滄浪出版， 1986年月台一版。 4 山東:齊魯書社， 1987年7 月第一版， 1989 年 8月第二刷。 5 即普遍地談論對音樂看法的論述，並不特定針對 「古琴音樂」 而言。 6 台灣 :輔新書局， 1984年9 月初版。 7 收在 《道之美一中國的美感境界> '頁 158-171 ' 臺灣:允晨出版， 1980年5 月初 版 。 8 台灣 :商務印書館， 1991 年 1 月香港初版， 1992年7 月臺灣初版第一刷， 1996年 5 月臺灣第二刷 。 9 香港:中華書局出版 ， 1994年4 月初版 。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29 《中國音樂美學史} 10 ，並有《中國音樂美學史資料注詳} 11 ;修海林、 羅小平合著《音樂美學通論} 12 ;劉承華有《古琴藝術論} 13 ;易存國 連續出版《中國古琴藝術} 14 、 《太音希聲} 15 ;苗建華也著 〈古琴美學 思想、研究} 16等等 o 另在 「琴史」之全史方面，早在宋代，已有朱長文 撰《琴史} 17 清末民初也有周慶雲著〈琴史續》八卷18 。 現代以降， 大陸方面 ， 查車西在 1959-1961 年間編有〈歷代琴人傳} 19 ，後來有許 健編著〈琴史初編} 20 ;台灣方面， 有葛瀚聰著《中國琴學源流論疏〉 21和 《中國古琴文化論述} 22 。上列論著或為概論、通論性質，或宏觀 提點歷代之琴學源流變遷和文化精神，或以琴人傳記為探討中心，就 「古琴美學」之研究而言 ，已不是一片空白。只是在古琴美學理論發 展之斷代析論方面，尚有許多待補詳之處。 當然 ， 目前也有學者開始作斷代研究，例如 :台灣李美燕〈琴道 之思想基礎與美學價值之研究一自先秦兩漢迄魏晉南北朝} 23 、歐純純 《唐代琴詩之風貌} 24 ，大陸李祥霆〈唐代古琴演奏美學及音樂思想研 究} 25等 ， 這些研究主要集中在先秦迄兩漢魏音南北朝及唐代之古琴美 學。然而筆者在以往的研究中卻不斷注意到明代一一明代幾位帝王 (如: 宣宗 、英宗、 憲宗 、 孝宗 、 懷宗)與親王(如 :寧獻王朱權、 衡王朱厚矯、益王朱厚炫、鄭世子朱載堉、激王朱常游)均好鼓琴、 製琴、或輯刻琴譜26 擅寫小說、戲曲的名家屠隆著有(琴筆) 27 ;研 10 北京 : 人民音樂出版社， 1995年 1 月第一版， 1997年 1月第二刷 。 11 北京 :人民音樂出版社， 1990年 12 月第一版， 2000年 11 月第三刷 。 12 上海:音樂出版社， 1999 年 4 月第一版， 2002年8 月第二版， 2006 年4 月第二 版第五刷。 13 南京 : 江蘇文藝出版社， 2002年8 月第一版第一刷 。 14 北京 :人民音樂出版社， 2003年 11 月第一版第一刷。 15 杭州:斯江大學出版社， 2005年9 月第一版第一刷 。 16 上海 : 音樂出版社， 2006 年 8 月第一版第一刷 。 17 收在《欽定四庫全書 ﹒ 子部 ﹒ 琴史卷》。 18 筆者手邊所有為原線裝書之影印本 。 19 參見查車西〈查車西琴學文萃> (北京:中國美術學院出版社， 1995 年 8 月第一 版第一刷) 序二頁 8所言 ，為早期油印本。 20 北京: 人民音樂出版社， 1982年8 月第一版 ， 1987年8 月第二刷 。 21 台灣 :中國文化大學出版部， 1995 年 7 月初版 。 22 香港: 科藝文化中心出版， 2000 年 4 月初版。 23 台灣 :麗文文化出版， 1999 年 9 月初版一刷 。 24 台灣 :丈津出版， 2000 年 10 月初版一刷 。 25 台灣: 行政院文建會出版， 1993年 11 月初版。 26 參見清 ﹒周慶雲摹《琴史續〉卷二。 27 <四庫全書 ﹒ 子部 ﹒雜家類存目》中收有《考槃餘事四卷>' <琴筆〉乃其中一章。

30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究明人生活必讀之《陶龐夢憶〉作者張岱'竟還是明代紹興琴派之重 要琴人之一28 。 在進一步資料收集中發現 ，明代之琴譜、琴論相對於先 前幾個朝代之刊刻狀況，無論質與量均有超越以往之集大成現象。故 筆者認為，以明代為主要研究範圍， 可有總結歷代古琴美學理論之功。 而若以此作為基礎，向上溯往研究宋元時期之古琴美學理論 ， 當可收 事半功倍之效;向下進一步研究清代後績之分派繼承狀況，則其提綱 切領、 澄清脈絡之便 。 明代由於當時王公貴族的喜愛 ， 在其引領之下，興起了刊印琴譜 專集之風 。 明中葉以前有「琴譜 J 與「琴論」分離之現象，嘉靖以後 則逐漸譜、論合一，且大量刊刻29 而成為中國古琴美學理論發展及出 版之百花齊放時期。筆者認為，透過對明代所有相關歷史文獻和琴論 、 琴譜之點讀分析，可歸納出屬於明人觀點之「古琴美學理論」。而研究 「明代古琴美學」主要依據的基本文獻，經查考可見有: 明成祖敕撰 的〈永樂琴書集成} 30 ，共二十卷，其中收錄了明代永樂以前最完整的 琴文 、 琴詩 、 琴論諸種資料 ;此外，在 1963 年由查車西領導中國文化 部文學藝術研究院音樂研究所和北京古琴研究會編出的〈琴曲集成》 31 其中第一輯收有明人刊輯之琴譜至少四十種左右;還有，香港唐健 垣所編 〈琴府} 32一書 ，其下一冊之〈古人琴說輯〉裡面， 也收有八種 明代琴人琴論等等。在以上這些第一手的基礎文獻之外，查車西另曾 主持編定一重要工真書《存見古琴曲譜輯覽} 33 ，將現存三千多個古琴 曲專譜存在的下落及內容大要作了重點提列，實為確定明人琴論、 琴 譜出版及存在下落狀況之重要參考書。 本文中筆者所要做的，是對原典資料進行整理歸納的工夫。不過 在這之前，要先宏觀的思考明代古琴理論的幾個美學研究向度，試以 下圖列出: 後來筆者才發現唐健垣《琴府(下一)}頁 1750註 116中，已指出屠龍的(琴筆〉 是抄襲明﹒高權《遵生八賤》中的(燕閑清賞筆) ，且幾乎是一字不易。 28 參見 〈陶尾夢憶〉卷二頁46 ，北京:作家出版社， 1995年 12 月第一版第二刷。 29 參見 〈琴曲集成〉第一冊中， 查車西(編者的話〉頁3所言。 30 明內府寫本，台北:新文豐出版公司， 1983年 12月初版。 31 北京:中華書局出版 ， 1982年3 月第一版， 1982年3 月上海第一刷。 32 台灣:聯貫出版社， 1971 年6 月初版， 1981年4 月再版 。 33 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 1958年9 月第一版， 2001 年 8 月第二刷。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31 (審美對象一 其美的本質為何? ) 區主司 修養、存思 刀| (美的創造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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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曲調形式、內在意境、風格 效用為何? 流派為何? 宏觀明代琴譜 、 琴論之全部資料，依琴家 、琴器、琴曲、知音者 等各個角度，至少可從幾個不同方向討論以下重點: (1)古琴音樂美 的創造活動一一針對創造主體(琴人與斬琴人)之討論 (2) 琴曲與琴 器之美的本質、內容、形式和風格流派一一針對被創造及審美對象(琴 器及琴曲)之討論 (3) 欣賞琴樂之知音者或一般聽泉之審美意識培養、 審美準則之建立、審美活動之功能效用 一針對聆賞者之討論。據此 三個方面宏觀審視「明代古琴美學」之發展 ，即可歸納分析明代已涉 及哪些古琴美學向度，並可據之進行進一步的研究。根據以上圖表所 提出來的三個向度， 筆者針對明代古琴美學嘗試提出以下幾個問題: 明代古琴美學資料中，已提出之觀點或理論涵蓋了哪一些向度?明人 琴論是否每一向度之美學理論均已發展完成?還有 ，於每一美學向度 所提出之觀念或理論，是僅止於繼承前人?抑或有所超越?而總結說 來，明代古琴美學之整體時代特色叉為何?按以上筆者思考之次第， 換言之，吾人以為今人在研讀古琴相關文獻資料時，應分門別類，針 對每一不同面向進行分論，然後才能總結得出明代古琴美學之整體樣 貌。 另外，吾人還需確認研究觸及之問題層次。亦即所探討者，是屬 於古琴美學之基本性質與功能作用層面之問題?抑或是關乎古琴美學

32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具體實踐層面之問題?例如:彈奏以前之預備、琴人心氣之調整、彈 奏技巧之訓練、琴曲之形式類別、音韻之風格意境等，是古琴美學特 有的現象或技巧方法等藝術操作面，不屬於前者，而屬於古琴美學具 體實踐層面之問題。上述二者分屬不同層次，然而關聯密切。不過古 琴美學具體實踐這種特屬古琴自身範疇的技術操作層面問題，正如其 他範疇(如棋、書、 畫)之實踐藝術論也有各自不同之特性 ，中國美 學通論史家可不特別討論 o 然古琴美學之基本性質與功能作用論題層 面，則歸屬中國美學史之普遍規律問題，在發展中與其他藝術具有共 通性，美學通論史家研究及寫作時即不應忽略。 期待經由本文對明代琴譜琴論資料之全面爬梳，加上筆者未來以 此文為基礎 ，進一步由各個向度檢視明代古琴美學理論發展的高度與 創意，最終之研究成果，除了能補充明代古琴美學這一古琴自身之斷 代美學範疇，還可提供一般中國美學史之研究者，在一般樂論外也能 納進古琴學方面的美學觀點 。 希望筆者的研究，既能凸顯明代古琴美 學論域自身之特性 ，亦能展現其在中國美學史發展過程中之共性。 也 使未來古琴之彈奏者及琴學之研究者，在閱讀中國美學論著時，不致 再有美學論者對大批琴論視而不見之疑惑產生。

壹、〈永樂琴書集成〉分卷述要

明成祖敕撰的〈永樂琴書集成〉共二十卷，原書根據臺灣國立故 宮博物院圖書文獻處的紀錄，屬清宮舊藏善本書，為兩函共二十冊之 明內府寫本線裝書34 現由臺灣新文豐出版公司影印刊行成精裝四冊。 但《永樂琴書集成》與蔣克謙所輯《琴書大全} (收於〈琴書集成》中) 之目次、內容幾乎全同， {琴書大全〉為萬曆棉紙精刻本，且多出第二 十一 、二十二卷之琴譜，故查車西原來懷疑《永樂琴書集成〉是明季 書商偽作，認為萬曆蔣克謙所輯〈琴書大全〉才是較早之珍本35 。然實 際上， {永樂琴書集成〉現藏在台灣故宮，查車西 1962 年根據 〈千頃 堂書目〉著錄的〈永樂琴書集成〉子目查對寫〈琴書大全〉之(題要〉 34 其版式為朱絲欄，四周雙欄、版口黑心，雙魚尾 。 根據故宮《天祿琳玉良錄外書目 〉之〈目二第六十三頁〉提為「明成祖敕撰」及「明內府寫本」。 35 參見《琴曲集成〉第五冊(琴書大全據本提要〉中所述 。 另查車西《查車西琴學 文萃》 頁53-54中認為 《天祿琳現錄外書目》之編目人張允亮將此書筆作「明內 府寫本 J 不能視作最後定論 。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33 時，並未看到臺灣寫本的〈永樂琴書集成〉。後來 ， 1982年 3 月新版〈琴 曲集成》刊印、吳釗執筆修訂時，新丈豐影印的《永樂琴書集成》共 二十卷也還沒印出，且當時海峽兩岸亦尚未開放交流 。因此之故， 查 、 吳師生二人都將《永樂琴書集成》二十卷當作是晚於《琴書大全》之 書商手抄本。 蔣克謙為萬曆間之錦衣衛，其在〈琴書大全〉自序中曾提到他的 高祖是嘉靖皇太后的父親 ，且「僻性嗜琴，稽往睬中有關琴者 ，輒為 于錄，將梓之而未能」 36 。蔣克謙的祖父、父親和他本人都餅寺續搜集 諸琴譜，最後他才以自己的薪棒請人印刊成書。筆者揣度，蔣克謙之 高祖確實有機會抄到當時內府寫本〈永樂琴書集成〉之資料，而蔣克 謙再根據他高祖父之手抄資料，進一步補上父而且幾代所收的琴譜，在 萬曆十八年刻印成《琴書大全〉。假使臺灣故宮所藏手抄本《永樂琴書 集成〉真由明成祖敕撰，則〈永樂琴書集成〉此一寫本可說是收錄了 永樂以前最完整之古琴學資料，也是保存中國古樂資料最全的一部類 書，代表了歷代古琴學到明代永樂年為止的觀念總結。即使正如查車 西所言，{永樂琴書集成〉有明代書商抄蔣克謙所輯之〈琴書大全》之 嫌，但從古琴美學的研究角度來看 ，這兩部異名實大同小異之琴書 ， 已收入唐代趙耶利、陳拙與宋代成玉閥、楊祖云等人之指法資料和〈琴 苑集} ，還有元代陳敏子〈琴律發微〉全書等等 ，仍是明萬曆以前可見 保存古琴歷史資料最多的一種類書。 《永樂琴書集成〉各卷次之分類標題與其內容 ，有部分歸類零亂 ， 此乃因古人許多信手拈來之評論品題，不特定述及哪一範疇，以致在 分類及歸納編寫時因難以劃分而分類不清。但無論如何，觀此書每個 卷次標題命意，仍有其特定分類重點，為了便於對照，將其表列如下: (此表中除「卷次」、「名稱」為原書所標示之外，其「內容要點」則 為筆者閱讀分析後所加。) (

名稱

內容要點 36 參見《琴曲集成〉第五冊頁3 下 (蔣克謙序〉所述。

34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第一卷 (序琴〉 歷代琴學總論(多論述古琴美學之基本性質與功 能作用，也包含部分琴體形製及樂律之問題) 第二卷 (聲律〉 上 討論五聲十二律之音樂曲調形式、風格及其所產 生的功能作用等問題 第三卷 〈聲律〉 下 同上 第四卷 〈琴製〉 良琴製作之要領及琴體各部形制之象徵涵意 第五卷 〈琴式〉 歷代琴式之首創者、名稱命意及型款規格之說明 第六卷 (琴徽〉 定徽位之方法 、 音律原理與所用材質之說明 第七卷 (琴絃〉 琴絃音色之象徵涵意與琴絃製作之各種方法、材 質之說明 第八卷 〈拈法〉 左右手指法譜之釋名及諸家指法要點分析(其中 唐代趙耶利、 陳拙與宋代成玉石閱 、 楊祖五等人之 指法資料均收入) 第九卷 (指法手勢 左右手指法手勢之圖示 圓 〉 第十卷 〈彈琴〉 對彈琴事前之環境 、 心態 、 身姿 、 于勢 、 如何確 定音準及最後欲達致之境界 、 功效作用等之整體 說明 第十一卷 〈 曲調〉 上 綜論琴音之功能作用 、 定調及轉調之方法 、 製曲 l 之原理 、 琴歌琴曲之作者命題或來源說明 第十二卷 〈 曲調〉 下 琴歌琴曲之作者命題或來源說明 第十三卷 〈 曲調拾遺〉 琴歌琴曲之作者命題或來源說明 、 並依取名或調 性分類總列、另有曲名拾遺 第十四卷 〈歷代彈琴 歷代琴人小傳 聖賢〉 上 第十五卷 〈歷代彈琴 同上 聖賢〉 下 第十六卷 〈記載〉 _{收錄經史子集中述及文人之琴事部分，並列歷代} 琴書目 第十七卷 〈雜錄〉 歷代有關琴事神異之雜錄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35 第十八卷 (琴文) 收錄歷代文人著文以琴為題名或主要內容之篇 三 耳t主z 第十九卷 (琴詩〉 上 收錄歷代文人詩作中以琴為題名或主要內容之 篇章 第二十卷 〈琴詩〉 下 同上

貳、〈琴曲集成〉中明人輯撰刊印之琴譜集

《琴曲集成〉是中國文化部文學藝術研究院音樂研究所和北京古 琴研究會在 1963 年，由查車西領導編出的一部大型資料匯編 。 其中原 訂第一輯收錄從六朝起至明末為止刊行和轉錄的琴曲譜四十二種，第 二輯收錄從清初至民國之琴曲譜九十八種37 但因原書篇幅甚夥，至今 第二輯尚未全部印出。目前所見北京中華書局新出版的《琴曲集成〉 已改為二十四大冊，並由吳釗作最後的整理修改。其中所收明人輯刊 之琴譜至少收有四十種左右，分列如下 : (下列除「琴論要點」、「備註」 為筆者閱讀分析後所加外，其它「作者或編者名」、「所收琴曲總數」 及「輯撰刊行年代」等項，則參考查車西與吳釗原來在《琴曲集成〉 每冊書前所撰(據本題要〉及〈存見古琴曲譜輯覽〉中之敘述。另作 者或編者之「字號 J '則參考周慶雲〈琴史續〉 及〈琴曲集成〉每冊琴 書之序言 、 後跋或編輯錄記補入。而「所收琴曲總數及特點」中，琴 書究屬「江派」 、 「漸派」或其他琴派這一部分，除參考《琴書集成〉 原〈據本題要〉所述，另參考徐君躍、徐曉英〈漸派古琴藝術〉第六 立早 內文包含 作者或 _{輯撰刊 所收琴} 琴論要點 備 編者 _{行年代 曲總數及} 註 明代古琴譜論 特點 ，只、 《太古遺 不著編 明刊本 缺{失 此書僅存殘本二 有 去

,

音> 39 _{撰人(據 (現存 卷，從(斬琴法九} 主再A問、 37 參見查車西〈查車西琴學文萃〉頁 575-693 之 〈琴曲集成> <第一輯四十二種原 書據本提要〉及(第二輯九十八種原書據本提要〉二艾。 38 上海:文藝出版社， 2006年6月，一版一刷，頁 173-219。 39 根據〈琴曲集成》第十冊(據本提要〉中提到，據〈新刊太音大全集》載朱權永

36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曲 集 成

-弟 冊 《新刊 〈太古 _{條〉第四條後即不} 太音大 遺音〉 存。此書編排次序 全集〉朱 之最早 紛亂，但屬「琴學 權永樂 版本， 總論」式之蒐輯， 年序 從目錄 合古琴美學之基本 稱:{太 可見 ， 性質與功能作用觀 古遺音》 _{其保存 念之指示 ;也包含} 原為 不少早 琴體形製 、材質 、 宋﹒田芝 已散俟 斯法、及指法、姿 翁所 的唐宋 _{勢、聲律、承傳等} 輯。) 琴書 、 問題之討論。 琴譜。) 〈太音大全 袁均哲 _明正德 只有依曲 此書重編〈太古遺 集〉 編 _{間刊本 調各分列 音>} 40 ，亦屬「琴學 琴曲名數 總論」式之蒐輯， 首，但無完 但條理較清晰。從 整之琴曲 造琴之各個細節、 三 口並日 門 _{歷代的琴式 、 手勢} 及古琴美學之基本 性質與功能作用觀 念之討論等都有 ; 最後一卷並詳列轉 調及左右手指法之 譜訣。 《神奇秘 寧獻王 明洪熙 上卷〈太古 除朱權序言外，純 譜〉 _{朱權(號 刊本 神品〉凡 收曲譜。但其序} 樂癸巳(公元 1413 年)序稱《太古遺音》原為宋田芝翁所輯，計有三卷 o 南宋嘉 定間楊祖云更名《琴苑須知〉獻之於朝。明永樂間，朱權根蟑幾種不同版本重加 校正，定為二卷，仍名為〈太古遺音》。現存此殘本恰好也是二卷，但因編排上雜 亂無章，不似出自名儒朱權之手，推測可能是書賈所為，故本文將之算為明人刊 輯之琴書 。 40 根據《琴曲集成》第一冊(據本提要〉中所述，此書應是袁均哲改編《太古遺音〉 並重加註釋增訂而來 。 鈕 曲 有 至商2間、 鈕 曲 有 曲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37 躍仙)輯 16 曲，多 言 ，仍提及古琴美 是唐、宋間 學之基本性質與功 遺留下之 能作用觀念之討 原寫曲 EHAmλ U 譜 ; 中 、 下 卷〈霞外神 品〉凡48 曲，是研究 元明之際 斯派琴藝 的重要資 料。 〈五聲琴 懶仙撰 明天順 共5 曲，全 此書在五首曲譜 譜〉 41 _{刊本 為新創 前 ， 僅收(懶仙序〉} 作。 及〈五聲正變琴訣〉 之宮調基礎理論。 在序中懶仙一開始 即先確立他對古琴 美學之基本性質與 功能之看法 ; 並以 五種宮調配五行、 五獸 、 五臟，以此 為基礎，建立起他 對五種宮調特性及 轉調之看法 ; 最後 還依五種宮調各創 作一首琴曲。是試 圖將宮調基礎理論 41 根據(琴曲集成》第一冊(據本提要)中所述 ， 懶仙姓氏不詳，但從五個琴曲的 曲名、曲調 、 寫譜形式來推斷 ， 應是懶仙的創作，即十五世紀時古琴曲創作的一 個例子。 簡 E已A開、 有 曲 簡 三面A間、

38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與琴曲創作結合的 一個實驗譜本 。 o折音釋字 龔稽古 _{明弘治 共存的 此書為殘本 ， 祇有 有} 琴譜〉 (希仙) 前刻本 曲 ，其中 4 琴譜而無琴論 。 而 曲 編釋 曲殘缺不 琴譜配有一字一音 生正 全。 之文辭，所有曲名 王目A間、 均有編釋者的題解 說明 ， 故可見琴曲 旨趣及其個人偏 好。 〈謝琳太古 謝琳(雪 明正德 共收36 此書前有張鵬序 有 遺音〉 峰)編撰 刻本 曲，此書輯 _{(殘文)及左右手} 曲 有傳統琴 指法 ; 書末收何旭 簡 歌，為現存 的〈太古遺音賦〉 -商A間、 最早的琴 和何莊的短跋 ; 而 歌譜集。亦 所有曲名均有謝琳 為江派代 的題解說明。由其 表琴譜之 中選曲和說明， 可 - 0 明顯看出謝琳偏向 儒家意識之古琴美 學立場 。 《黃士達太 黃士達 明正德 原書共收 書前自序中，黃士 有 古遺音〉 編集 _{刻本 38 曲 ， 其 達一開始即表明他} 曲 中 36 曲與 對古琴美學之性質 簡 《謝琳太 與功能之看法 ， 而 王品A問 古遺音〉完 _{且也顯示偏向儒家} 全相同。故 _{立場 。} 只列出 〈前、後赤 壁賦) 2 曲。亦屬江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39 派傳譜 。 《新刊發明 黃龍山 明嘉靖 共收 24 曲 此書前也有黃龍山 有 琴譜〉 _輯 刊本 自序 ，也是一開始 曲 即表明他對古琴美 有 學之性質與功能之 王d子i附L 看法 ， 在曲譜前更 附有上絃、 用指 、 調絃 、 左右手圖示 手訣等詳細資料 。 《梧岡琴 太監黃 明嘉靖 共收 42 此書前有陳經序 ， 有 譜} (即 〈張 獻(字仲 刊本 曲，為斯派 表明他個人對古琴 曲 助琴譜}) 賢、號梧 代表琴譜 _{美學之基本性質與} 簡 岡)輯 之一 。 功能之看法 ， 並指 -再A問λ 出此譜傳承為「徐 門正傳 J ' 而書末有 黃獻楷書所寫的 序 ， 亦詳述其承傳 淵源與輯刊目的 。 而照宮調排列的琴 曲目錄後 ， 附有簡 要的滅字譜字母與 指法說明 。 第 《鳳宣玄 _{徽王朱 明嘉靖 共收 101} 此書前有朱厚燭和 有 厚燭輯 刊本 曲，也是琴 張琨的序 ， 表明他 曲 冊 刊 譜專集中 _{們對古琴美學之基} 有 並收傳統 本性質與功能之看 主商用A 琴論的開 _{法; 卷一則轉錄了} Îi而I-W 。 _{大部分宋 - 田芝翁} 《太古遺音〉之有 關琴體形製 、 材 質 、斯法 、 及指法 、

40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姿勢等琴論資料。 《琴譜正 _{楊嘉森 明嘉靖 共收 71} 此書前有何遷序說 傳〉 (培處) _{刻本 曲，屬漸派 明他對古琴美學之} 輯 傳譜之 _{性質與功能之看} - 0 法 ，及指明此譜本 之承傳淵源 。另收 有關姿勢 、手勢 、 指法 、彈琴須知等 琴論資料 ; 書未有 以草書所寫的黃獻 後序，內容全同《梧 岡琴譜〉詳述其承 傳淵源與輯刊目的 楷書序42 。 東 〈西麓堂琴 汪芝(雲 明嘉靖 共收 170 此書前有唐舉序 ， 統〉 嵐山人) 抄本 曲，是明代 簡介編者及其所輯 冊 輯(汪芝 現存收曲 書。一至五卷琴論 住教縣 最多的傳 部分則轉錄徐理 自築的 統曲譜。 _{〈琴統〉的「聲律} 西麓 論」 和《太古遺音》 堂，而此 的「琴制論 J ' 其中 書琴論 _{均附論對古琴美學} 大都錄 之性質與功能之基 自南宋 本看法 o 此外並收 徐理的 上絃、用指 、 調絃、 《琴 轉調等資料，只是 統} ，故 _{第五卷後半左右手} 稱〈西麓 指法譜示已{失 。 堂琴 42 根據 《琴曲集成〉第二冊(據本提要〉 中所述，此書應為楊嘉森輯黃獻和宋仕兩 家之譜而成 ， 並非黃獻本人之譜。 有 曲 有 主面A間 有 曲 有 王面A問、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41 統} 0 ) 《步虛仙琴 顧揖江 明嘉靖 共收 15 曲 缺(失 有 譜〉 _{輯 殘本} 曲 缺 去HA間 〈杏莊太音 蕭鷺(杏 _{明嘉靖 共收 73} 此書前有蕭鷥序 ， 有 補遺} (叉名 莊)輯 刻本 曲，祇把琴 自述其承傳淵源與 曲 〈蕭鷺琴 作為器樂 輯刊目的 ; 又有齊 有 譜}) _{演奏，不訐 嵩序 ，介紹蕭鷺及} 主再l問k 用文辭演 其書 ; 序後附蕭鷺 唱，主張 畫像及王偉 、 金 「曲必有 白、趙應春之像 吟，意必有 贊 ; 還有關於琴 考」。為漸 制 、 字譜源流 、 左 派代表琴 右手指法之琴論。 譜之一。 _{此外，蕭彎叉藉(彈} 琴須知) <操鰻引 〉 (徐門正傳) <杏在 律呂約義〉等篇述 其對古琴美學之性 質與功能之基本看 法，自訝「徐門正 傳 J ' 並有施良臣序 讚美聽其琴之功 。 曲譜均有蕭彎個人 題解，譜末叉有自 賦 ， 均可見其明顯 的儒家意識。書末 叉收方夢陽 、 金大 輿 、 金白 、 劉僑讚 頌作者之跋數篇。

42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杏在太音 蕭彎(杏 _{明嘉靖 共收38} 此書前有吳炳序， 有 續譜〉 _莊)輯 刻本 曲，其中 介紹蕭鷺續譜輯刊 曲 (盡善吟〉 緣起，目錄後有蕭 簡 與〈簫韶九 鷺短文自述其對古 王HA|HLi 成鳳凰來 琴美學性質與功能 儀〉為殘 之看法 ， 每首曲譜 譜。屬漸派 亦均有蕭鷺個人題 傳譜。 解，書末則叉有游 於禮 、 陸煙之讚辭 兩篇。 第 《太音傳 _李仁(友 明嘉靖 共收 80 此書前有楊懋 、 朱 有 四 習〉 山)編撰 周桂山 曲 ， 內有6 齊的序 ， 後有葉奎 曲 冊 (但四 刻本 個殘曲，同 的跋，均介紹李仁 有 篇序文 樣強調「曲 _{及其承傳刊輯淵} 去目」冊、 都指明 _{必有吟(序 源 ， 朱齊和葉奎並} 琴譜是 _{曲) ，意必 發表其個人對古琴} 李仁的 有考」 。為 美學性質與功能之 祖父傳 斯派傳譜 基本看法。書中卷 下，故江 之一。 一收有琴學各方面 南蕭鷺 理論 ， 每曲均有題 的琴 解;曲譜最末則有 派，應還 李仁序，自道刊印 是源於 目的。 江北的 李家。) 《五音琴 _藩國保 明萬曆 _{共收 36 曲} 此書前有海國保定 有 譜〉 _{定王朱 刊本 王德軒自序 ， 故可} 曲 理(德 確定為其自用譜 簡 軒)輯 本，其序中論古琴 主自A問、 美學之基本性質與 功能 ; 譜前附左右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的 手指法 。 《重修真傳 楊表正 明萬曆 _{共收 105} 此書卷一至卷二收 有 琴譜} (文名 (字木 刊本 曲，強調 _{有琴學各方面之完} 曲 〈西峰琴 直、號西 _「正文對 整理論 ， 書前有楊 有 吉普}) _{峰山人) 音 J ' 為江} 表正 、無名氏、劉 主面A闖 編撰 _{派代表，性 御等人之序 ，均述} 琴譜之 _{及對古琴美學基本} -一-一' 。 性質與功能之看 法。譜後則有陳書 鏡、姚士畏介紹及 讚譽編撰者之跋。 第 《琴書大 蔣克謙 明萬曆 _{共收62 曲 此書前有蕭大亨及} 有 五 全〉 (國光) 棉紙精 蔣克謙序，均述承 曲 冊 輯 刻本 傳淵源、輯刊目的 有 與其對古琴美學基 王面A間、 本性質與功能之看 法。卷一至二十 ， 與《永樂琴書集成〉 大致全同，收有完 整琴論;第二十一 至二十二卷，則為 琴譜 ; 譜未有趙鵬 程之贊跋。 第 《玉梧琴 太監張 明萬曆 _{共收 52 曲} 此書前有王弘誨序 有 -/-I\ - 譜》 _{進朝(玉 刊本 述及輯刊目的和傳} 曲 冊 梧)輯 譜淵源;再有王祖 有 摘、胡執l禮序和張 E面l間s、 進朝自敘 、 後跋， 除表述他們對古琴 美學基本性質與功 能之看法外，也指

44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出傳譜師承。譜前 有字母 、 指法，每 曲前有題解。 《二教同 張德新 明萬曆 _{凡4 曲，內} 此書前有鄭邦褔序 有 聲〉 (嘉甫) 刊本 1 曲殘。 為 介紹編者輯刊目的 曲 黨輯 張德、新基 和個人對古琴美學 簡 集當時以 _{基本性質與功能之} 王面開A、 一字當一 看法。 音之二教 經咒創作 之譜集 。 《文會堂琴 胡文煥 明刊本 共收69 此書前有胡文煥自 有 吉普〉 _{(字德 曲，屬漸派 序 ， 述其琴派理 曲} 甫或德 _{旁支之傳 念 ; 卷一至一 ， 則} 有 父、號全 至口並日 門 收有完整的琴論。 至面1問λ 庭或抱 譜後列有胡氏文會 琴居士) _{堂自製琴名 、 琴人} 選輯 傳及張綸允介紹編 撰者的後序。 《藏春塢琴 _太監郝 明萬曆 _{共收 66} 此書前有李戴及董 有 譜〉 _{寧(窺玄 刊本 曲，屬漸派 復昌序，均讚譽郝 曲} 子) 、 王 傳譜之 _{寧琴藝並表達個人} 有 安定與 一一- 。 對古琴美學基本性 王目A間K 嚴激(字 質與功能之看法。 道澈、號 譜前附彈琴總規、 天池)等 字母 、 指法等琴論 人參訂 資料 ; 每曲均有題 解 ; 譜後有嚴激述 及琴派觀念 ， 及郝 寧自序交代師承淵 源。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的 《一才圖會 _王洪 明萬曆 _共收6 此書全收與彈奏指 續集〉 洲、思義 T未刊 曲，都取自 法有關之琴論資 父子裳 本 民間藝人 料。 集 之傳。 第 〈綠綺新 徐時琪 明萬曆 _{共收 13} 此書前有字母 、指

七

聲〉 (號南 _丁茵年 曲，每曲均 法等琴論;叉有論 冊 山先生) 本 有唱詞，有 琴須知 、 彈琴啟蒙 43撰輯 的可能自 _{之類對初學者表達} 有淵源;有 _{個人對古琴美學基} 的可能是 _{本性質與功能之看} 他的創 法資料。 作 。 〈真傳正宗 楊倫(字 明萬曆 _{正集收 到} 本編此書正集前有 琴譜} (正集 鶴浦、一 原刊白 曲;續集收 李文芳序 、 李柱史 稱〈太古遺 日文甫 棉紙初 7 曲 。本編 贈句 、 鶴浦自敘 ， 音) ;續集稱 或鶴洲 印本 另列附常 _{均表達個人對古琴} (伯牙心 、叉號金 見本(伯牙 美學基本性質與功 法)) 陵琴士) 心法)

22

能之看法;譜前並 輯 曲。此譜亦 有完整琴論資料及 為江派代 每曲均有題解 ; 譜 表琴譜之 後則有呂蘭谷跋介 -←一- 0 紹編者。續集則純 收琴譜。另正集《太 古遺音》之叉本則 收有各種琴論;續 集《伯牙心法〉之 叉本 ， 在譜前則有 俞彥序，介紹編者 刊輯目的。 的 根據《琴曲集成》第七冊(據本提要〉中所述，嘉、萬問另有一名琴家徐南山， 也是辭 、 曲並作的琴家 ， 不可不辨。 有 曲 有 -面1冊益、 有 曲 有 -HAm 、 有 曲 有 王面問β、

46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陽春堂琴 _張大命 明萬曆 金正 此編書前有葉向 有 經} (此書後 (字憲 刻本 高 、 劉大任序和張 主面A 開 曾被沈國裕 _翼、文字 大命自序，卷十四 鈕 改版稱《太 右衰)黨 後有陳五昌跋，並 曲 古正音琴 7位R主 附葉向高在康熙本 經}) 〈太古正音琴經》 之序 ， 均介紹編者 和輯刊用意。全書 共十四卷，收有完 整的各種琴論資 料 。 《陽春堂琴 _張大命 明萬曆 正譜共收 此書前有張大命自 有 譜} ; 續集 (右哀 _刻本 42 曲;續 序，述其承傳淵 曲 《琴譜啟 _{氏)基集 集收琴歌 源 ; 卷一收有各種} 有 蒙} (此書後 _{10 首。(大} 基礎琴論。續集亦 E日A間、 曾被沈國裕 多屬閩派 有張大命自序 ， 說 改版稱《太 傳曲) 明其對琴譜填詞之 古正音琴 看法。譜前附簡要 譜}) _{字母 ; 每曲均有題} 解。譜後則有王宇 跋，亦發表個人對 琴譜填詞之看法 ; 另有楊容光跋 ， 介 紹編者琴藝。 此編 另附他版董其昌序 和馬世道序 ， 介紹 編者傳琴淵源和輯 刊目的。 第 《琴適} (此 孫丕顯 明萬曆 _{共收 13 曲} 此書前有劉朝矮為 有

八

為《燕閒四 編輯 _{刻本 (跟《綠綺} 《燕閒四適》所寫 曲 冊 適〉書中 _{新聲〉絕大 的總序 ; 卷一收有} 有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47 琴、棋、書、 部分完全 各種琴論資料;卷 芒HlH1h1、 畫四適之 相同)。 _{四後半則附手勢、} 歷代琴勢等資料。 〈松弦館琴 嚴激(字 明萬曆 _嚴激最初 此書前有薛志學及 有 譜〉 _{道澈、號 刻本 收 22 曲或 嚴激自序 ，均表述} 曲 天池)集 (孫嚴 自加(關 _{其個人對古琴美學} 簡 (其為 炳於清 雖)一曲為 基本性質與功能之 虞山「琴 順治丙 _{23 曲， 但} 看法 ; 嚴激並自道 )1 1 而土」創 甲間補 嚴炳補板 輯印緣起。譜前並 始人，也 印新 已增至 28 附字母。本編另附 是社中 板) 曲或 29 曲 馮復原引言 ， 專讚 最早著 之多。屬虞 嚴激琴藝。叉附嚴 佐7fÇ裴，至口並曰 山派代表 激〈楷茉記〉及(附 的人 。 ) 性傳譜之 _{琴川匯譜序> ' 一為} - 。 新琴論;一為表述 其對古琴美學基本 性質與功能之看 法，並述個人琴學 淵源。最後有嚴炳 跋，敘其補版刊輯 之事。 〈新傳理性 張廷玉 明萬曆 _{共收 72} 此書前有張廷玉引 有 | 元雅〉 (汝光) 四十六 曲，此譜亦 _{言 ， 除表述其個人} 曲 ! 編輯 _{年刊本 為江派代} 對古琴美學基本性 有 表性琴譜 質與功能之認識 王H間A 之一 o 外，還提出對宮調 樂理的看法。譜前 附初學者基礎琴論 須知 ;而每曲均有 詳細的題解。 〈樂仙琴 汪善吾 明天啟 共收 35 曲 此書前有朱之蕃序 有

48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譜〉 _{(俊慶) 年刊本 和汪善吾的自序，} 曲 l 輯 均表述其個人對古 有 琴美學基本性質與 -商A用、 功能之認識，並附 琴式 、 手勢等資 料。卷一則雜收各 種琴論資料 ; 卷二 ~六之琴曲均有題 解 。 第 《思齊堂琴 崇昭王 明萬曆 _{共收 13} 此書前有王妃引 有 九 吉普〉 _{妃鍾氏 四十八} 曲;編后附 _{言 ， 主述其習琴心 曲} 冊 輯 年刊本 有鍾氏創 路歷程與輯刊目 有 作 1 曲。 的;譜前並有指法 主a間A 要論及左右手指 法 。 譜後有劉東聚 讚譽之跋，並附王 妃創作的〈歷苦衷 言〉一曲;曲前則 有沈應文讚王妃節 操功德之序，曲後 則有李樂之跋 ，先 表述其個人對古琴 美學，性質與功能之 看法 ， 也藉此盛讚 王妃賢德。 《太音希 _{陳大斌 明天啟 共收 36 此書第一冊前有孔} 有 聲〉 (號太 年刊本 曲，其題解 !亂植、熊文燦、馮 曲 希)輯 、 _與序中透 汝京 、 錢士音 、謝 有 陳元貞 _露許多明 I胃 、謝允淑、錢繼 王再A問λ 增補重 _{嘉靖以來 登 、楊如舉等八人} 訂本 _{琴家之師 之序，大抵介紹編}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49 承淵源與 輯者生平 、 交遊情 創作情 況 、 琴譜命名要 況。 意 、 刊輯情形及個 人對古琴美學性質 與功能之看法;再 者收琴人傳曲名 錄 ; 目錄後則收各 種琴論。第二~五 冊均為琴譜 ， 每曲 附有題解。 《古音正 _{路王朱 明崇禎 共收到} 此書第一而前有激 宗〉 常游(號 _本 曲。從此譜 _{王自序，主述其輯} 敬一道 起，明代琴 刊目的 ; 之後收有 人)黨集 曲標題之 各種琴論資料。第 外還有解 _{二~七冊則全為琴} 題的體裁 譜 ; 最後有獨王 就中斷 跋，發表其個人對 了。 古琴美學性質與功 能之看法。 《中洲草堂 陳子升 清道光 只收〈水東 此編所收為《中洲 遺集〉節錄44 (字喬 _間伍薇 遊〉這一有 _{草堂遺集〉之序 、} 生、號中 _兀所刻 譜無詞之 跋和陳子升傳記 ， 洲先生) 本 古琴創作 _{其中除〈水東遊〉} 作 曲，且記出 一曲為琴曲創作 板拍。 外 ， 其餘為陳子升 與琴有關之記事及 詩文集。 《義軒琴 張一亨 明刊本 共收32 此書前有張一亨所 44 根據(琴曲集成》第九冊(據本提要)中所述 ， 明末南海陳子昇與其兄長陳子壯 隨明桂王西遷 ，子壯壯烈犧牲，子昇匿跡逃隱。從譜前小序看， (水東游》 一曲可 能意在表現亡國之恨。故此書雖到清道光間才刊印 ， 但本文仍列於明人輯撰中。 有 曲 有 至面1問λ 曲 有 主 面l冊h、 有

50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經〉 (字義 曲，內有 3 附字訣、琴論雜說 軒)抄 曲全候，本 資料，其餘全為琴 編連 5 個 口=並自 們 殘曲，淨收 29 曲 。 屬 明代商品 書之類 o 《陶氏琴 陶鴻達 明刊本 共收9 此書前有季敏序 ， 吉普〉 傳譜 _{曲，屬明代 主述輯刊目的;之} 商品書之 _{後收有凡例及指法} 類 。 _{資料;其餘全為琴} 譜;最後有李懋 跋，發表其對古琴 美學性質與功能之 看法。 第 《徽言秘 _尹嘩(尹 清初順 共收60 此書前最特別的是 十 旨) 45 _{爾韜、字 治九年 曲 ，譜中有 有「呂祖古L序 J '藉} 冊 紫芝、晚 刊本 些樂句記 道教呂洞賓祖師的 號芝 出板拍(瓜 傳古L 、尹H華書記， 仙、別號 子點 )o( 屬 _{表琴道之天人感} 袖花老 紹興派) 應。另有孫奇逢 人)輯 序，記敘編者及編 刊情形。還有孫宗 元序，表述其個人 對古琴美學基本性 質與功能之認識。 後有尹嘩自序，述 其對演奏指法審美 的 張岱在〈陶尾夢憶> (卷二﹒紹興琴派) 一條中曾提到尹爾韜是他學琴的同學。而 根據查車西《存見古琴曲譜輯覽〉頁82 [糖、 124 1 <三五、徽言秘冒〉的提要中 所按 ， 尹嘩(一名爾韜、字芝仙)在明萬曆間即有琴名，譜集序於清順治四年， 譜稿必訂於明代，所以將此譜列在明代 。 曲 簡 至面A附 l 有 曲 簡 至自1問、 有 曲 有 | 主面A間... I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51 的標準，並附其他 琴論資料。最後有 謝弘儀跋，發表其 對尹嘩感得呂祖神 明相應之看法。 《大還閣琴 徐上瀛 _清初康 共收拾 此編書前有蔡毓 譜} 46 _{(徐 熙十二 曲，屬虞山 榮 、順承王、伊桓、} 在其、別號 年蔡刻 派代表I[生 徐愈、錢菜、陸符 、 青山)編 _早印本 傳譜之 _{夏灣等人之序和徐} 一-。 上瀛的〈給山琴 況> ' 均表述其個人 對古琴美學基本性 質與功能之認識與 古琴演奏各層面之 美學論述。譜後附 彭士聖序 、 叉本凡 例、徐上瀛 (萬峰 閣指法閩護自序〉 和〈萬峰閣指法閏 賤〉及(左右手二 十勢圖說〉、〈彈琴 規範五則〉等琴論 資料 。 此外，在 《存見古琴曲譜輯覽〉的(本編未收和不收的譜集 、 譜 本一覽表〉中，另有明代的琴譜集資料七種，表列如下 : (此表中除「琴 論要點」、「備註」 為筆者所加外，其餘則依查車西原書所標示適度修 46 根據《琴曲集成〉第十冊(據本提要〉 中所述，此刊本是清康熙十二年蔡毓榮用 徐上瀛琴弟子夏搏收藏的稿本重刻再影印的 。 故查車西〈存見古琴曲譜輯覽》頁 96 (總 1381 <四一 、 大還閣琴譜》的提要中為了存實，將它歸在清代。但根據 此譜前之〈陸符序〉得知，此譜最後編定當在「甲申十月以前 J (即崇禎十七年) , 故本文仍視為明人輯撰之琴曲譜 。 有 | 曲 有 l

52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正。《龍湖琴譜》一書之資料，則部分根據唐健垣《琴府〉 下一冊之 〈據 本提要〉補入。而《領宮禮樂疏琴譜〉、〈操鰻古樂譜》之資料，則參 考周慶雲著〈琴史續〉卷二中所述補入。) 內文包含 作者或 _輯撰刊 原不能編 琴論要點 編者 _{行年代 入或不採} 用的理由 明代古琴譜論 《永樂琴書集 _明成祖 明寫本 在台灣故 _參前已述 成〉 敕撰 宮博物院 〈龍湖琴譜> 47 _{石國禎 明隆慶} 在台灣中 此書前有鄭繼之 (字月 庚午原 央圖書館 _{序，述其學琴同好} 舟) 、 陳 刊本 及師承;卷首有簡 泰(字龍 易的指法說明，共 湖)等合 _{收20 曲 ， 部分附有} 編 _{琴歌;譜後則有陳} 善跋，記錄同好師 承與刊輯目的，此 書應屬江派譜本。 〈梧岡琴譜〉 黃獻 _{明嘉靖 材料已包 參前已述} 二五年 括在《琴譜 刊本 正傳〉之內 《對音捷要琴譜 _楊表正 明萬曆 _{材料已包 參前已述} 真傳》 初年刊 括在《重修 本 真傳〉之內 47 此書原為國立中央圖書館藏明隆慶庚午原刊善本書，無法借出影印，唐健垣 〈琴 府〉上冊頁 221~223 '收有賴永潔抄摹本 。 備 註

有J

-面A間、 鈕 | 有 | 簡 E面A間、 | 有 | 曲 簡 論 有 i 曲 有 主商A間、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53 《松絃館琴譜〉 無序，跋 鈔本無 目錄首行 來源不明 ， 不論 。 疑本 亦無撰 年月 作「松絃館 輯人姓 琴譜 J '但 名 內容與嚴 譜毫無相 同之處。譜 中所收曲 操之名稱 及指譜體 裁，幾乎均 與嚴天池 以前之譜 如《西麓堂 琴統〉、〈風 宣玄品〉等 同時期之 譜相同 。 《頰宮禮樂疏琴 _李之藻 明萬曆 _{郊而E樂示} 以儒家韶樂理念而 吉普〉 _{(字振 刊本 範 作} 之) 《操鰻古樂譜〉 _鄭世子 明萬曆 郊而E樂不 樂律論 朱載堉 刊本 _範 」

參、〈古人琴說輯〉中明人琴論八種及其他

《古人琴說輯〉是唐健垣所編墓〈琴府〉下一冊中所收錄的一本 輯註。根據其 1972 年7 月所寫的自序，我國現存古代琴書數達二百種 之多 ， 大部分都是有關琴論 、 琴曲的專著 ，其他雜著、隨筆並不多見， 而此類雜著、隨筆往往叉散見於篇幅很大的叢書、全集之中。故他由 唐 、 宋 、 元 、明、清及民初的雜著 、隨筆 、 叢書中 ， 把有關琴道的數

54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萬字輯出彙為一編，名之為《古人琴說輯> 48 。今日來看，唐健垣所收 未必沒有遺漏，然以其對琴之癡心及用功之勤，已幫助今日之研究者 過濾出大部分的資料，可供追溯來源及比對。其中明人琴論抄錄有八 種 ， 筆者在閱讀分析後整理如下表 : (以下「敘琴內容大要」與「俯註」 為筆者所加)

江戶空L

作者 敘琴內容大要 《雲煙過眼錄》續集 _湯允誤 記「震雷琴」之琴材來源、斯 者及收藏者。 〈冷仙琴聲十六法〉 冷謙 唐健垣以為此書非冷謙所 作，疑為清人莊臻鳳著。 49 〈綴耕錄〉 陶宗儀 記情 、 唐 、 宋 、 元之斬琴名手 和古琴名。 〈格古要論》卷中〈古琴論〉 曹昭 _{論斷紋 、 琴色 、 琴材 、 琴式、} 琴桌等琴器問題。 《遵生八賤〉之〈燕閒清賞賤〉 高讓 此賤論琴有一處，一論琴曲旨 意;二論古琴新琴之辨 ; 一論 彈琴須知。 〈清秘藏〉 張應文 記敘琴式 、 斷紋 、 古琴名及 情 、 唐 、 宋、 元、明之斬琴能 手 。 〈考槃餘事〉之〈琴筆〉 屠隆 經唐健垣比對， 此書屬雜抄前 人資料，略加己見而成。而〈琴 筆〉基本上是一字不易地抄高 48 參見《琴府〉下一冊， 頁 1683 。 49 從《查車西琴學文萃》頁24~25 <<琴聲十六法》汪勘〉中可見，查車西認為冷謙 之〈琴聲十六法》早於徐上瀛之《難山琴況〉。但唐健坦在此已分析過， 認為較可 能是清人莊臻鳳所作。而蔡仲德在《中國音樂美學史》第三十九章第五節，<給山 琴況〉與前代琴論 ，兼論《琴況〉與《琴聲十六法〉的關係」中 ，亦舉出許多外 證和內證 '證明 《十六法》晚於《琴況》。筆者贊同唐健垣、蔡仲德所說，將〈琴 聲十六法〉視為清人所作。 備註 琴器來 源考證 筆者認 同此說 琴器來 源考證 全為新 毛王玉亨、至面A間、 論斷琴 及琴器 來源考 證 筆者認 同此說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55 濟之(燕閒清賞賤〉 。 文震亨 論琴室、琴臺、琴材與唐、宋、 《長物志〉 元、明造琴高手。 」 此外，除了上列明人琴論八種、以及《琴書集成〉 、 〈永樂琴書集 成》之外，還有 1914年周慶雲所編的中國第一本古琴目錄專書《琴書 存目> (線裝六卷三冊) 50 ，其中也收有明代琴書共七十二部 ， 其中譜 論均有提要 。 而中國藝術研究院音樂研究所資料室也編有〈中國音樂 書譜志> 51 ，其中所列明代琴譜 、 琴書資料亦不少。男易存國在〈中國 古琴藝術〉中也收有(中國古琴書譜輯錄> ' 其中也有許多明代琴書譜 集。而當初查車西帶領編〈琴曲集成〉時，將有譜以前的琴論和有譜 以後不著譜的琴論另編墓成一部琴論輯要，內容包括〈琴調辨〉 、 (存 見古琴指法譜字輯覽〉等。然上列書目及資料所收，除了有一大部分 與本文前述所論重疊外，其餘多只有存目，一時還無法直接找到原書 。 且由於本論文之字數限制，就只能暫且先整理到這裡 。 結言吾 綜觀上列〈永樂琴書集成〉與〈琴曲集成〉所收明人輯撰刊行的 琴譜集和〈存見古琴曲譜輯覽〉雖不列收，但臺灣已可查考之其餘琴 書 ，以及經由唐健垣所抄錄明代雜著 、 叢書 、 隨筆中所見之琴論，基 本上可發現明人之雜著 、 隨筆中 ， 較偏好談「斬琴論 J '以及可提供考 證琴器來源之記事雜錄。這自然是明人之偏好所致，足以說明中國古 琴文化之基本審美內蝠，幾乎是明代讀書人普遍具備之素養，與今日 知識份子之專門分工 、 隔行如隔山 ， 乃不可同日而語 。 然而純就古琴 美學研究而言，相對於〈琴曲集成〉所收琴論 、 琴譜集之內容，其深 度 、 廣度自然無法相提並論 。 總結前述諸書所論及之琴論要點，可歸 50 香港:恕之齋文化有限公司， 2007年 8月第一版第一刷。 51 筆者手邊所有為增訂本，北京 : 人民音樂出版社， 1994年3 月第二版， 2001 年7 月第三刷 。 主已A冊FJ-宙史可 環境與 琴器來 源考證

56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納為以下幾個要項 : 一、在明人收錄並總結前朝之琴書資料方面: 除《永樂琴書集成〉 外， 至少有《太古遺音〉 、 〈太音大全集〉 、 《西麓堂琴統〉與〈琴書大 全〉等 ， 這幾部琴書彼此間之時代先後 、 繼承關係 ，以及所收資料之 作者 、 年代 、 複重等內容 ， 尚待進一步整理與考證。 此部分之成果 ， 可追溯唐 、 宋 、 元 、 明以來琴學發展的軌跡 ，並得知歷代琴曲譜發展 到明代之後的繼承狀況。 二、在明人的創作譜集方面: 在當時出版的眾多琴曲譜集中 ， 純 粹屬於明人創作之作品，而不是師承口授 、 代代相傳或根據古譜打譜 再創作之新曲 ，初步可確定的僅有懶仙 《五聲琴譜〉 中的依五種宮調 創作的五首曲子、崇昭王妃鍾氏 〈思齊堂琴譜〉中的〈歷苦衷言〉 、 陳 子升 〈中洲草堂遺集〉 中的〈水東遊〉 、 《三教同聲〉中以一字當一音 之四首三教經咒創作曲及 《綠綺新聲〉中徐時琪的某些創作等 。 雖然 古琴之傳習方式本身即其特殊性，與其他樂器比較也有不同的審美重 點 ， 且古琴曲之打譜亦即是一種再創造歷程 ，但純就創造力而言 ，若 二、 三百年的明代新創曲僅有上列不算最高明之一些新作 ， 將非常不 可思議 ，故這應該不是最終的曲數。但明代到底總共有哪些創作新曲 ? 而明人創作新曲的曲調形式 、 風格特色 、 意境高度叉如何?都需要再 進一步的追溯和查考研究。 三、在琴派發展方面: 由上列琴曲譜集中 ， 有些譜本己可明確歸 屬為特定之琴派，如屬於江派的《謝琳太古遺音》、《黃士達太古遺音〉 、 《重修真傳琴譜〉 、 《真傳正宗琴譜〉、《新傳理性元雅〉 、 《龍湖琴譜〉 等 ; 屬於漸派的《梧岡琴譜〉 、 〈琴譜正傳〉 、 《太音傳習》 、 〈杏在太音 補遺〉 、 〈杏在太音續譜〉 、 《文會堂琴譜》 、 《藏春塢琴譜》等;屬於虞 山派的〈松絃館琴譜》、〈大還閣琴譜》等 ; 屬於閩派的《陽春堂琴經》 、 《陽春堂琴譜〉及其續集〈琴譜啟蒙〉等 ; 屬於紹興派的《徽言秘旨〉 等 ; 另在〈太音希聲〉中則透露出許多琴家之師承淵源與創作情況。 這中除了漸派已有徐君躍 、 徐曉英《漸派古琴藝術〉所研究的專書 ， 而虞山派徐上瀛的〈給山琴況〉 也有較多人做過單篇論文之研究外52 52 筆者曾寫〈徐青山古琴美學思想析論) (收在 {'Ií古琴 、音樂美學與人文精神』跨 領域、跨文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頁 6-1-6-27 '臺灣:國科會人文處 、 朝陽科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57 其他明代琴派之研究論文則十分零星53 不管是琴派內部本身琴人傳習 與傳譜之脈絡研究，或是琴派與琴派間之琴人、琴器、琴曲形式 、 風 格等特色之比較，也都須進一步的釐清與考證。 四、其他不同系統的傳譜方面 :除了明確歸屬於某些琴派的琴譜 之外，另有一些較為特殊的琴曲譜集，如貴為王爺 、 王妃所輯之琴譜， 像是寧獻王朱權〈神奇秘譜》 、 徽王朱厚爐《風宣玄品〉 、 保定王朱理 《五音琴譜〉、崇昭王妃鍾氏〈思齊堂琴譜〉 、 那王朱常游《古音正宗〉 等 ; 或是身份為太監之琴人傳譜 ， 如黃獻《梧岡琴譜》、張進朝〈玉梧 琴譜〉、郝寧與王安定等人的〈藏春塢琴譜》等;還有特屬郊把樂之類、 如 : {頰宮禮樂疏琴譜》 、 〈操鰻古樂譜〉等 ; 以及所謂民間藝人傳譜或 商品書之類如:{三才圖會續集〉 、 《義軒琴經〉、《陶氏琴譜〉等。這些 身份地位特別高或特殊 ， 或為了宮廷特定目的而作，或根本僅是民間 普通商人或藝人之傳譜 ， 其所承傳之淵源為何?其刊輯琴曲譜集的特 色與其他讀書人或不同琴派間所傳之譜本文有何異同?這也都是值得 追究的問題。 五、在已記出扳拍方面: 在琴樂記譜的發展歷史中，到明代開始 發現譜本有「瓜子點」記出板拍的 ， 例如 : 陳子升《中洲草堂遺集〉 中的 〈水東遊〉、尹嘩編的 《徽言秘旨〉等。但因〈中洲草堂遺集》和 〈徽言秘旨〉之刊印年代均為清初，故這是明末琴人已開始標記板拍? 而所記板拍是偶然標注抑或已成為傳習定式?還是根本乃清人之傳琴 習慣，在清初刊印時逐漸加入?這些都需要參考更多清代譜集與更仔 細查對明人琴譜後，才有辦法進一步確定 。 六、在對古琴美學基本性質與功能之認識方面: 綜觀明代琴譜之 刊輯習慣中 ，可發現不管是編者自序或其他代寫序跋者 ， 一般都會在 其中發表對古琴美學基本性質與功能之認識。而《永樂琴書集成》的 第一卷〈序琴〉和第十卷(彈琴〉中，也出現不少相關資料。這些部 份若作總整理，可歸納出明人對古琴美學理論之總體認識 。在這中最 技大學通識教育中心主辦， 2007年4 月 20 日) ，在文中導言及參考書目中，已將 可查考到研究〈豁山琴況〉之所有論文列出。 53 參見林友仁、林晨編〈二十世紀古琴文論目錄 H 上海:上海音樂學院出版社，2007 年 6 月，第一版第一刷。)頁 40-42 (D琴派〉所收之研究論文中，明代琴派研 究只有葉魯(關於古岡琴派〉、徐匡華 (漫話漸派古琴〉、訐健〈虞山派的清微淡 遠〉等三篇而已。

58 {人丈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特別的， 是《徽言秘旨〉前竟有(呂而且自L序) ，尹嘩將道教呂洞賓祖師 的傳古L直接書記 ，放在書前，以表琴道之功能可達到 「夫人感應」之 奇境。姑且不論這是假託神異之自編文，還是真有神異感應經驗 ， 但 最重要的是 ， 尹時已有意凸顯琴道之功用，與〈永樂琴書集成〉第十 七卷〈雜錄〉專記與琴事神異有關之雜錄 ， 有異曲同工之妙。而這也 說明了古琴在中國音樂美學發展中 ， 有別於其他樂器之特殊地位。 七、在古琴美學的藝術實際操作方面: 在明代可見琴曲譜集中， 發現數量最多 、 篇幅最大之琴論資料，幾乎都集中在與指示古琴實際 演奏方面有關。諸如:論琴須知 、彈琴啟蒙 、指法 、手勢 、 姿勢 、 聲 律、轉調，以及琴體形製、材質、斬法和琴曲解題等等，幾乎包含了 古琴演奏美學實踐的每一層面。這個部份實際也是明人最關注的部 分，因資料非常龐雜，亦待全盤整理與歸納。 以上，即是從明代古琴譜論現存狀況，所初步分析出的幾點意見 及未來須進一步研究之可能方向 。

【附錄】

〈明代帝王世系} 54 :從 1368-1644 年，共 277 年 。 太而且朱元璋(年號 : 洪武 ， 在位從 1368-1398 年，共31 年)→ 惠帝朱允炊(年號:建文，在位從 1399-1402 年，共 4 年)→ 成祖朱樣(年號:永樂，在位從 1403-1424 年，共 22 年)→ 仁宗朱高熾(年號:洪熙，在位從 1425-1425 年，共 1 年)→ 宣宗朱瞻基(年號 : 宣德 ，在位從 1426-1435 年，共 10 年)→ 英宗朱祁鎮 (年號 :正統， 在位從 1436-1449 年 ， 共 14 年)→ 代宗朱祁鈺(年號: 景泰 ，在位從 1450-1456 年，共 7 年)→ 英宗朱祁鎮(年號 : 天順， 在位從 1457-1464 年， 共8年)→ 憲宗朱見深(年號 : 成化， 在位從 1465~1487 年， 共23 年)→ 孝宗朱祐愷(年號 :弘治，在位從 1488-1505 年 ， 共 18 年)→ 武宗朱厚照(年號 : 正德 ， 在位從 1506-1521 年 ， 共 16年)→ 世宗朱厚煒、(年號: 嘉靖，在位從 1522~1566 年，共 45 年)→ 54 參考魏勵編〈中國文史年表匯編》之(明紀年表) ，北京:商務印書館， 2007年6 月，第一版第一則， 頁 96-100 0

明代古琴譜論現存概要分析 59 穆宗朱載星(年號 : 隆慶，在位從 1567-1572年，共 6年)→ 神宗朱翊鈞(年號 : 萬曆'在位從 1573-1619年，共 47年)→ 光宗朱常洛(年號 : 泰昌，在位從 1620-1620年 ， 共 1 年)→ 熹宗朱由校(年號: 天啟 ，在位從 1621-1627 年， 共7年)→ 思宗朱由檢(年號 : 崇禎 '在位從 1628-1644 年，共 17年)。

【引用書目】

(依「初版年代」先後次序排列)

一、古籍 宋 - 朱長文〈琴史}，收在〈欽定四庫全書 - 子部-琴史卷} ，上海: 古籍出版社， 1991 年 1 月第一版 。 明-成祖敕撰、明內府寫本〈永樂琴書集成〉四大冊 ， 台北 : 新文豐 出版公司， 1983 年 12 月初版。 明 - 張岱《陶庭夢憶} ，北京 :作家出版社 ， 1995 年 12 月第一版第二 刷 。 二、工其書 查車西編慕〈存見古琴曲譜輯覽} ，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 1958 年9 月第一版， 2001 年 8 月第二刷 。 中國文史資料編輯委員會《中國美學史資料選編} ，台灣:輔新書局， 1984 年9 月初版。 中國藝術研究院音樂研究所資料室編《中國音樂書譜志} (增訂本) , 北京 :人民音樂出版社， 1994 年 3 月第二版， 2001 年 7 月第三 刷 。 魏勵編《中國文史年表匯編} ，北京:商務印書館 ， 2007 年 6 月，第一 版第一刷 。 林友仁、林晨編《二十世紀古琴文論目錄} ，上海:上海音樂學院出版 社， 2007 年 6 月，第一版第一刷 。 周慶雲〈琴書存目} (原 1914 年編，線裝六卷三冊) ，香港:恕之齋文 化有限公司， 2007 年 8 月第一版第一刷。 蔡良玉編譯〈古琴藝術漢英雙語小辭典} ，上海音樂學院出版社 ， 2007 年 11 月， 第 1 版第 1 刷 。

60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二卷第六期 三、專書 周慶雲《琴史續} ， 筆者手邊所有為原線裝書之影本 。 徐復觀《中國藝術精神} ， 台灣 : 學生書局 ， 1966 年 2 月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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