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以和為先的安全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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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以和為先的安全戰略

在 2002 年底開展的胡錦濤時期，正逢經濟全球化與區域化整合勢頭看漲之際。中共新領導班子對此做出積極評估，並寄國家經濟發展希望，於當前這股正在進行的經貿整合趨勢。於是時代主題持續定為和平與發展，「和平、發展、合作」應運而生成為中共的對外基調。從「和平崛起」、「和平發展」、乃至「和諧世界」，若以這些總體安全觀之字面而言，中共似著眼於宣傳作用，希望能讓外界認定，現今中共對於自身、區域、以及全球發展的期許，皆鎖定在以「和」為先的主題訴求，尤其強調平等互信與互利共贏之目標實現。

中共以「和」為先的安全戰略能否取信於國際社會，亞洲周邊鄰國的觀感足為首要考驗關卡。中共在十六大以來提出「與鄰為善、以鄰為伴」以及「睦鄰、

安鄰、富鄰」之周邊外交方針，並由不同高層在多邊和雙邊國際場合中屢屢提及，

目的無非著眼於此。東南亞地區在中共周邊鄰國當中，政治與安全情勢多元複雜，以東協為整體的經貿實力在亞太地區成長愈趨顯著。為此中共在與該地區互動上，似更有必要妥善運作「睦鄰、安鄰、富鄰」政策，以為自身發展創造更加安穩與符合利益的周邊環境，並使以「和」為先的安全戰略更添說服力。本章試圖從「積極加強政治友好關係」（睦鄰）、「深化推動自由貿易區進程」（富鄰）、「主動促進軍事交流互信」（安鄰）等三面向，針對胡錦濤時期中共與東南亞地區的往來，進行綜觀的整理與說明。

第一節積極加強政治友好關係

1990 年代以來，中共為在東南亞維護有利國家經濟建設之和平穩定環境，

方式之一即是推行以平等互信為標誌的「睦鄰」政策，試圖爭取東南亞國家更多的政治理解及信任。而綜觀胡錦濤主政以來，中共對於東協整體以及各成員國亦進行了不少值得重視的政治示好動作，在此將區分為多邊與雙邊逐一探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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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多邊層次

中共與東協的政治關係自 1990 年代中期以來逐漸增溫。從磋商夥伴關係，

升格為全面對話夥伴關係，再至 1997 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東協國家元首會晤聯合聲明》以及日後面向二十一世紀雙邊關係架構文件之認定，中共經由領袖會晤時機，積極爭取東協各國的政治信任。胡錦濤時期的中共官方，持續宣示對東協力行和平「睦鄰」，致力於政治互信的紮實深化。政治示好的主要操作模式在延續既有程序：資深官員會談的固定召開和參與、會談中的對話協商、會後簽署並發表相關聲明決議等之際，成果亦有相當程度突破。

「江下胡上」的領導人交接期間，中共面對東協所做出的首波政治示好動作，即在 2002 年 11 月「十加一」高峰會期間所簽署的《南海各方行為宣言》。

這是中共在南海問題上與東協簽署的第一份政治文件，當中有意使東協信任的政治承諾，在於和平至上，中共將通過友好協商與談判以解決南海相關爭議¹。往後 2003 年至 2007 年的年度峰會上，中共以國務院總理溫家寶為代表，透過單方講話和聯合宣言聲明，持續向東協各國領袖重申落實宣言的決心²。中共並進一步倡議共同開發南海等後續務實合作，2005 年 3 月與菲律賓及越南之石油公司共同簽署的《南中國海協議區三方聯合海洋地震工作協議》（Agreement on Jointly Conducting Marine Earthquake Exploring Work on the Agreed South China Sea Area），即被中共視為落實宣言並力促南海成為「友誼、合作之海」的重要舉措³。中共期許有關各方能在共識的基礎上，努力以最終達成南海行為準則，確保南海地區的和平穩定⁴。彰顯和善態度以爭取東協好感，中共在南海問題上試圖消解

1 “Declaration on the Conduct of Parties in the South China Sea,”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13163.htm.

2 「溫家寶總理在第 11 次中國與東盟領導人會議上的講話」，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http://www.fmprc.gov.cn/chn/wjdt/zyjh/t382850.htm.

3 Robert Beckman, “Joint Development in the South China Sea: Time for ASEAN and China to Promote Cooperation?” RSIS Commentaries, May, 2007,

http://www.rsis.edu.sg/publications/Perspective/RSIS0462007.pdf.

4 “Terms of Reference of the ASEAN-China Joint Working Group on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Declaration on the Conduct of Parties in the South China Sea,”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1688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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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慮的「軟」操作可見一斑。

為增進與東協的政治認同感，中共接連營造友好氛圍。2003 年 8 月中共經由既有的資深官員會議，與東協就中國加入《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事宜進行協商，並於同年 10 月第七屆「十加一」高峰會上，由外長李肇星完成簽署正式加入。由於條約在記載推進政治合作義務之外，主要受關注之處乃締約各方必須通過友好協商解決爭端；如爭端性質嚴重，應由締約各方部長級代表組成的「高層理事會」進行調停，而禁止使用武力相威脅⁵。中共搶先成為東南亞區域外第一個締約國，當中實有向東協傳達去威脅、擁和平訊息之政治考量，且將該締約行動持續列入往後峰會講話或聯合宣言中，用以增強並鞏固彼此的政治互信關係。

同樣是 2003 年 10 月與東協的領袖峰會，中共不但正式加入《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且於會後簽署《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東協面向和平與繁榮的戰略夥伴關係聯合宣言》。繼而在 2004 年 11 月底的峰會上與東協共同通過《實踐面向和平與繁榮戰略夥伴關係的行動計劃》（ Plan of Action to Implement the Joint Declaration on ASEAN-China Strategic Partnership for Peace and Prosperity），雙方同意增加高層互訪及對話機會、設置熱線、為實施《南海各方行為宣言》設立工作小組等等⁶。2006 年 10 月底，雙方先是為紀念建立對話關係滿十五周年而在中國南寧召開峰會，更於會後的聯合聲明中，同意持續落實上述條約、宣言與計畫，

培育睦鄰友好，增進政治互信瞭解，致力於加強中共與東協的戰略夥伴關係，以推動本地區的長期和平、發展與繁榮⁷。由此視之，中共接二連三的政治示好動作，東協亦有所正面回應。（政治代表性文件之相關簽署時程，請見表 4-1-1）

5 “Instrument of Accession to the Treaty of Amity and Cooperation in Southeast Asia,”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15271.htm.

6 “Joint Declaration of the Heads of State/Government of the 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nd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on Strategic Partnership for Peace and Prosperity,”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15265.htm.

“Plan of Action to Implement the Joint Declaration on ASEAN-China Strategic Partnership for Peace and Prosperity,”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16805.htm.

7 “Joint Statement of ASEAN-China Commemorative Summit－Towards An Enhanced ASEAN-China Strategic Partnership,”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China-Com-Summit.Doc.；

“Chairman’s Statement of the 11th ASEAN-China Summit,” ASEAN Secretari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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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1-1 中共與東協簽署之政治代表性文件

時間 文件類別

2002 年 11 月簽署《南海各方行為宣言》

2003 年 10 月簽署《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東協面向和平與繁榮的戰略夥伴關係聯合宣言》

2004 年 11 月簽署《實踐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東協面向和平與繁榮戰略夥伴關係的行動計劃》

2006 年 10 月簽署《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東協紀念峰會聯合聲明》，致力於加強雙方戰略夥伴關係

資料來源：作者自行整理

綜觀胡錦濤上台以來，中共在「十加一」、「十加三」、或東亞高峰會上的談話與聯合宣言聲明，可知悉中共以會談對話為契機，對東協釋放政治善意之固定話題大致為：（一）強調友好合作關係的發展有利於雙方根本利益；（二）尊重並繼續支持東協在以「十加三」為主渠道之區域合作進程中發揮主導作用，支持在 2007 年 11 月「十加三」領袖峰會上通過《第二份東亞合作聯合聲明》（the Second Joint Statement on East Asia Cooperation）以及《2007 年－2017 年東協加三合作工作計畫》［The ASEAN Plus Three (APT) Cooperation Work Plan (2007-2017)］，以強化「十加三」合作作用；（三）保持高層密切往來接觸，充分發揮各層次對話和磋商機制的作用，以增進瞭解互信；（四）支持東協一體化和共同體建設；（五）

深化雙方在重大地區和國際事務中的戰略溝通、協調與配合⁸。於是，現階段中共面對東協整體的政治動向，主要趨勢似以參與峰會、對話協商、簽署協議和宣言等方式，突顯和平友好形象，達到「睦鄰」效果而獲取政治認同。

8 “Chairman’s Statement of the 11th ASEAN Plus Three Summit,”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21096.htm.；「溫家寶總理在第 11 次中國與東盟領導人會議上的講話」，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人民日報（北京），2003 年 10 月 10 日，第 7 版、2006 年 10 月 31 日，

第 2、3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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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雙邊層次

無論是對東協整體或個別成員國，中共的「睦鄰友好」內涵原則大致均利用領袖會晤時機提出。比較近年會談內容和所簽署發表的聯合新聞公報、宣言或聲明，中共對東協各成員國拋出的政治善意，在維持一貫論調的同時，亦存在相當程度的議題區別，對此將進一步說明如下。

（一）共通論調

以時間順序來看，中共與東南亞多數國家的雙邊政治對話當中，總是先含括對過去的感性訴求。從地緣、文化、悠久交往歷史等角度談起，中共欲傳遞出雙方其實早已存在傳統友誼之政治淵源。接著拉至現今時空，強調在複雜多變的國際形勢下，一來為傳承與發揚友好傳統，當前又面臨共同的發展任務，中共在高度重視彼此關係之際，將秉持「與鄰為善、以鄰為伴」的外交方針以及「睦鄰、

安鄰、富鄰」的周邊外交政策，持續追求雙邊睦鄰友好合作關係的鞏固與深化，

努力拓展雙方在各領域的交流合作以增進理解信賴。如此發展將符合雙方人民的共同願望和國家根本利益，也有利於促進本地區的和平、穩定、繁榮⁹，這又是中共放眼未來所釋放出的政治承諾。

中共以過去、當今、未來情勢，試圖說服東南亞各國彼此確實具備良好關係的發展走向。為促使雙邊良好政治關係能持續穩健，中共屢屢建議一方面要保持高層互訪往來，擴大諸如黨政部門、議會、群眾團體和地方等各層級與磋商機制之政治交流，以增進瞭解和友誼而進一步鞏固雙邊關係的政治互信基礎。再者亦有必要強化在國際或地區事務中的協調與配合，充分利用聯合國、亞歐會議、亞太經濟合作會議、東亞峰會、東協區域論壇等多邊場合，就重大國際問題保持密切磋商和戰略溝通¹⁰。近年來中共積極參與多邊架構會談，當中實有縮短與東南

9 人民日報（北京），2005 年 10 月 19 日，第 1 版、2006 年 11 月 21 日，第 3 版、2008 年 6 月 2 日，第 3 版；文匯報（上海），2005 年 4 月 23 日，第 1 版。

10 人民日報（北京），2005 年 4 月 28 日，第 1 版、2006 年 11 月 21 日，第 3 版、2007 年 5 月 29 日，第 1 版、2008 年 6 月 2 日，第 3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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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各國的政治互信鴻溝、讓彼此的政治關係更緊密靠近之用意存在。

（二）個別議題

1.戰略合作及夥伴關係之建立

透過高層領袖互訪時機，中共以胡錦濤或溫家寶為代表，分別與泰國、菲律賓、馬來西亞、印尼、以及越南等東協國家元首，就開展戰略性合作事宜達成共識。諸如與泰國的戰略性合作自 2001 年啟動，2007 年 5 月底進而簽署《中泰戰略性合作共同行動計劃》¹¹；2004 年至 2007 年先後同意建立及推進與馬來西亞的戰略性合作¹²、與菲律賓的致力於和平與發展之戰略性合作關係¹³、以及與印尼的戰略夥伴關係¹⁴。雙方並持續協商共同行動計畫之制定進程，以促進戰略合作或夥伴關係之具體化；2008 年 6 月確立與越南發展全面戰略合作夥伴關係¹⁵。 2.全面或友好合作關係之確立

同樣經由高層會晤管道，中共重申深入發展與寮國長期穩定、睦鄰友好、彼此信賴的全面合作關係¹⁶；2006 年 4 月與柬埔寨共同發表聯合公報，決定建立全面合作夥伴關係¹⁷；針對與新加坡、汶萊的睦鄰友好合作關係，中共表示將持續推動以獲致更密切進展¹⁸；在與緬甸總理會談上，中共指出始終堅持在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基礎上，發展對緬友好合作關係¹⁹。

11 人民日報（北京），2007 年 5 月 29 日，第 1 版。

12 「中華人民共和國和馬來西亞聯合公報 2005」，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http://www.fmprc.gov.cn/chn/wjdt/1179/t226666.htm.

13 「中華人民共和國與菲律賓共和國聯合聲明 2005」，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14 人民日報（北京），2005 年 4 月 29 日，第 10 版、2006 年 10 月 31 日，第 1 版。

15 「中越聯合聲明 2008」，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16 「中老聯合聲明 2006」，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17 人民日報（北京），2006 年 4 月 9 日，第 3 版。

18 「中華人民共和國和汶萊達魯薩蘭國聯合新聞公報 2005」，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19 人民日報（北京），2006 年 11 月 1 日，第 1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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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政治合作制度化

為加強與東協國家的政治友好關係，中共除利用高層領袖會談時機持續釋出政治善意之外，亦落實制度化互動模式為之。諸如 2004 年 9 月中共與汶萊達成共識，成立「汶萊與中國友好協會」²⁰；2006 年 11 月中共和越南成立「中越雙邊合作指導委員會」並召開首次會議，對此機制積極評價將有利於加強關於雙邊各領域合作的宏觀指導、統籌規劃和全面推進，協調解決合作中出現的問題。中越更於 2008 年 6 月的領袖互訪期間，宣布建立領導人熱線電話²¹。

4.南海問題

中共在與菲律賓、馬來西亞、印尼、汶萊、越南等國進行政治對話時，免不了會觸及到南海局勢議題。為求增信釋疑，中共方面持續重申「擱置爭議、共同開發」，歡迎有關國家就南海共同開發和穩定問題，依此精神保持協調溝通和探討務實合作空間²²。中共尚且支持落實《南海各方行為宣言》後續行動，譬如中、

越、菲三方石油公司於 2005 年 3 月簽署的《南中國海協議區三方聯合海洋地震工作協議》即受高度評價，認為對促進海上共同開發和局勢穩定、加強有關國家睦鄰互信具有積極影響，並強調盡快就下一階段合作的方案進行探討，推動南海合作取得實質性進展²³。此外中共願續就海上問題保持和平談判機制以尋求解決之道，不採取使爭端複雜和擴大化的行動；並願努力維持南海局勢穩定，透過積極研究和商談，發現適合的共同開發模式和區域²⁴。端視會後發表的聯合公報、

聲明或宣言，現階段中共和有關國家就上述提議似已達成相當程度之同意共識。

20 「中華人民共和國和汶萊達魯薩蘭國聯合新聞公報 2004」，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21 「中越聯合聲明 2008」，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22 「中華人民共和國和馬來西亞聯合公報 2005」、「中華人民共和國和汶萊達魯薩蘭國聯合新聞公報 2005」，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23 「中華人民共和國與菲律賓共和國聯合聲明 2007」，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24 「中越聯合聲明 2008」，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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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陸界問題

在中共與東協國家之政治關係互動上，曾引發爭執的陸地邊界線問題，主要為越南和緬甸兩國。北京當局先是在 1999 年 12 月與越南簽署《陸地邊界條約》

（Land Border Treaty）做為化解開端；2002 年則正式啟動兩國邊界勘界立碑工作並持續談判；2004 年 6 月雙方簽訂《中越北部灣劃界協議》（Agreement Between China and Vietnam on the Demarcation of the Beibu Gulf），隨後正式生效並強調將持續落實；2005 年 11 月胡錦濤和越南高層領導會談之際，一致同意密切配合，

確保如期實現最遲於 2008 年完成陸地邊界全線勘界立碑工作的目標，並早日簽署新的邊界管理制度文件，把兩國邊界建成和平友好和長期穩定的邊界。之後中共一再向越南強調應從大局出發，堅持友好協商、公平合理、互諒互讓原則，加快陸地邊界勘界立碑進程。2006 年至 2008 年的雙方聯合聲明和新聞公報，持續列入重申的相關表示²⁵。中共亦宣稱經由與緬甸簽訂陸地邊界條約，已解決了歷史遺留的邊界問題²⁶。對於陸地邊界爭議，中共意圖化干戈為玉帛，經由安全對話與簽約合作方式，彰顯出與東南亞鄰國和平共存的積極努力。

25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政府聯合公報 2004」，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中越聯合聲明 2006」，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中越聯合新聞公報 2007」，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中越聯合聲明 2008」，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人民日報（北京），2005 年 11 月 3 日，第 1 版。

26 「2006 年中國的國防」，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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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深化推動自由貿易區進程

就中國目前的經濟與市場成長情勢來看，中共推動「與鄰為善、以鄰為伴」

方針當中最具說服與吸引項目，要屬推進經貿合作之「富鄰」政策。由東協起頭的東亞經濟整合形勢不斷發展，這對持續追求經濟增長的中共當然必得善加把握，同時中共憑藉國家不斷壯大的經濟實力，加速整合進程之發展，以期促使各成員有所獲利致富。中共以雄厚資金與廣大市場商機為本錢，吸引東協國家進行多邊、次區域、以及雙邊的經貿合作事宜。如此態勢在胡錦濤時期更加深化穩固，

並為實現自由貿易區之設立目標，而於合作範圍和幅度上有所進展。

一、多邊層面

綜觀胡錦濤主政以來，中共在廣度與深度上均強化了與東協整體的經貿聯繫。先是第四代領導成為權力核心前夕，在中國－東協經濟貿易合作聯合委員會框架下的經濟合作專家組，提出雙方建立自由貿易區的雙贏戰略。隨後包括 2002 年 9 月中共外經貿部長石廣生與東協經濟部長舉行諮商在內，雙方進行多次關於建立自由貿易區的談判。2002 年 11 月在柬埔寨舉行的第六屆「十加一」高峰會上，中共與東協進而簽署了《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而朝自由貿易區目標的開始推進，直到預計完成的 2010 年，呈現近 18 億人口、2 兆美元國民生產毛額以及 1 兆 2000 億美元貿易總額等形勢²⁷，均意味著中共對東協的經濟吸引效應將日趨顯著緊密。

中共在該協議中所列出的合作項目，包括促進與東協在貨物和服務上的貿易自由化、創造有利投資的相關機制、以及給予東協新成員特殊待遇²⁸。為加速落實該協議中的貿易與服務合作，中共從 2003 年開始陸續與東協各國進行相關協商。同年 10 月第七屆「十加一」峰會上雙方再次簽署《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

27 “Framework Agreement on Comprehensive Economic Co-Operation Between ASEAN and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13196.htm.

28 “Framework Agreement on Comprehensive Economic Co-Operation Between ASEAN and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SEAN Secretari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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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議定書，並達成「關稅減讓計畫」，同意依據上述協議而從 2004 年 1 月 1 日起開始執行「早期收穫計畫」，逐步削減農副產品的關稅，到 2006 年約 600 項農產品的關稅降為零。東協對中國的貿易出口率，遂順著歷次的談判進展而有所增長²⁹，中共對東協的經貿影響力亦正漸趨深化。

為確保自由貿易區能推展順暢，中共與東協自《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簽署以來持續協商，而「中國－東協商務與投資峰會」（China-ASEAN Business and Investment Summit）與「中國－東協博覽會」（China-ASEAN EXPO）的創設，

更是中共的進一步表示，期為雙方企業的經貿整合聯繫更形牢固。這兩類機制首次舉辦於 2004 年 11 月 3 日的中國廣西南寧，往後則以年會形式呈現。中共方面宣稱此已成為中國－東協自由貿易區降稅商品的最佳交易平台，以及增進雙方工商界了解和擴大經貿合作的重要管道；其互利共贏、合作發展的性質³⁰，推動了中國與東協在貿易和投資等領域的實質性合作。

經過 2002 年底的協議簽署和後續數回合的執行進度談判， 2004 年 11 月底在寮國永珍舉行的第八屆「十加一」高峰會上，中共復與東協簽訂《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貨物貿易協議》（Agreement on Trade in Goods of the Framework Agreement on Comprehensive Economic Co-operation），議訂免除商品關稅時程事宜。根據該協議，自 2005 年 7 月 20 日起，中共先向汶萊、印尼、馬來西亞、菲律賓、新加坡、泰國等六國，以自由貿易區的優惠稅率，將逐步調低 7445 個稅號產品的關稅，自由貿易區計畫自此進入實質降稅階段。至 2007 年 8 月為止已減免 5375 種產品的關稅，平均稅率從 9.9%降到 5.8%。中共預計與上述六國至遲於 2010 年將關稅減至 0-5%，以致自由貿易區的真正成形，而與東協其他四國

29 史敏，「中國和東亞的經濟與合作的發展」，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世界發展研究所編，世界發 展狀況 2005（北京：時事出版社，2005 年），頁 173。

30 “Chairman’s Statement of the 8th ASEAN + China Summit,”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16749.htm.

林若雩，「中共東南亞之經濟整合現狀與發展」，中華歐亞基金會研究通訊，第 7 卷第 12 期（2004 年 12 月），http://www.fics.org.tw/issues/subject1.asp?sn=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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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零關稅與自由貿易區目標則將在 2015 年實現³¹。另外會議期間雙方所簽署的

《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爭端解決機制協議》（Agreement on Dispute Settlement Mechanism of the Framework Agreement on Comprehensive Economic Co-operation）以及《交通合作諒解備忘錄》（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 on Transport Cooperation），各別發揮處理貿易糾紛與造就經濟發展基礎作用³²，以期更有效推動自由貿易區的完整落實，由此足見中共對深化與東協經貿合作之積極投入和重視。

繼 2004 年《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貨物貿易協議》的階段里程碑後，2006 年 3 月由中國－東協博覽會秘書處主辦的南博網（www.caexpo.com）開始啟動，

以期成為中共與東協的貿易門戶，提供雙方企業所需的商業資訊、營銷、和交易中介服務³³。同年 12 月 8 日的菲律賓宿務會議上，中共商務部部長薄熙來與馬來西亞、菲律賓、泰國、越南、寮國、緬甸和柬埔寨等國經貿部長，再次針對建設自由貿易區議題進行協商，並就《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和《貨物貿易協議》

的遺留問題簽署修訂協議書³⁴；2007 年 8 月在第六次協商會議後發表聯合新聞聲明，確認雙方既有之貿易投資關係、自由貿易區進程、以及預計簽署之中心建設備忘錄（MOU on Establishing the ASEAN-China Centre for Promoting Trade, Investment and Tourism）³⁵。

31 “Agreement on Trade in Goods of the Framework Agreement on Comprehensive Economic Co-operation between the 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nd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16646.htm.

32 “Agreement on Dispute Settlement Mechanism of the Framework Agreement on Comprehensive Economic Co-Operation Between the 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nd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16635.htm.

“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 between the Governments of the Member Countries of the 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nd the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on Transport Cooperation,”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16874.htm.

33 新華社經濟信息，2006 年 3 月 24 日，http://wisenews.wisers.net/wisenews/index.do.

34 “Protocol to Amend the Framework Agreement on Comprehensive Economic Co-Operation Between ASEAN and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15157.htm.

35 “Joint Press Statement of the Sixth Consultations between the ASEAN Economic Ministers and the Minister of Commerce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20872.htm.

(12)

對中共意義更為重大的，是自 2002 年底決定與東協建立自由貿易區而開始的服務貿易談判。經過多輪磋商後，2007 年 1 月 14 日中共與東協在菲律賓宿務達成共識，並簽署中國－東協自由貿易區《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服務貿易協議》

(Agreement on Trade in Services of the Framework Agreement on Comprehensive Economic Co-operation)，成為規範雙方服務貿易市場開放和處理與服務貿易相關問題的法律文件。當中除規定在自由貿易區框架下開展服務貿易的權利和義務，

並包括開放服務貿易的第一批具體承諾減讓表。第一階段服務貿易自由化行動定於同年 7 月開始執行，此協議可望讓東協從中獲利並減輕其對中國經濟快速成長的消極疑懼。此外中共尚在會議中就海關檢疫、貿易投資和旅遊促進中心、以及交通合作戰略規劃等合作案，積極向東協倡議強化或催生³⁶。同年 11 月在新加坡舉行的第六屆交通部長會議上，中共與東協即完成《海運協議》（Maritime Transport Agreement）、《航空合作架構協議》（Aviation Cooperation Framework）

之簽署³⁷，以更加充實與便利自由貿易區的組建。（有關中共與東協設立自由貿 易區之關鍵進程，請見表 4-2-1）

中共意欲對外在自由貿易區框架下，實現產品零關稅和開放服務業的首次明文表示，即呈現在與東協所簽署的《貨物貿易協議》與《服務貿易協議》中，用以促進雙方經濟的緊密融合，並期奠定自由貿易區建設更為堅實的基礎。而繼貨物和服務兩大類貿易合作有所進展後，投資領域的談判便成為中共當前的工作重點。中共欲針對投資協議的簽署能與東協再次達成共識，如此將可為雙方建立一個自由、便利、透明並具有競爭力的投資機制以促進投資³⁸，進而爭取早日完善

36 依《服務貿易協議》規定，中方將在建築、環保、運輸、體育和商務等服務部門向東協國家

做出新的市場開放承諾。而東協也將分別在金融、電信、教育、旅游、建築、醫療等行業向中方做出市場開放承諾，包括進一步開放上述服務領域，並允許對方設立獨資或合資企業，

放寬設立公司的股比限制等。詳見“Media Statement on ASEAN-China Agreement on Trade in Services,”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19294.htm.

Kwa Chong Guan, “ASEAN-China Relations: The Next Fifteen Years,” RSIS Commentaries, February, 2007, http://www.rsis.edu.sg/publications/Perspective/RSIS0082007.pdf.

37 “Chairman’s Statement of the 11th ASEAN-China Summit,” ASEAN Secretariat, http://www.aseansec.org/21105.htm.

38 人民日報（北京），2007 年 8 月 28 日，第 3 版。

(13)

自由貿易區的建設。

表 4-2-1 中共與東協關於自由貿易區設立之關鍵進程

時間 進展情勢

2002 年

11 月簽署《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

2003 年

10 月簽署《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補充議定書 2004 年

11 月

1.簽署《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貨物貿易協議》、《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爭端解決機制協議》；

2.創設「中國－東協商務與投資峰會」、「中國－東協博覽會」

2006 年

12 月簽署《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貨物貿易協議》修訂協議書 2007 年 1 月簽署《全面經濟合作架構協議服務貿易協議》

11 月簽署《海運協議》、《航空合作架構協議》

2002 年底

至今針對投資協議的簽署持續談判協商資料來源：作者自行彙整

胡錦濤時期中共對東協的經貿運作成效，在多年的磋商和協議簽署下來，已如實反映在經貿量額的變化上。先以雙方貿易總額來說，從 2003 年的 782.5 億美元，成長至 2007 年的 2025.5 億美元，每年均保持 20%以上的增長率（請見圖 4-2-1）。而中共從東協的進口額，2003 年為 473.3 億美元，2007 年已有 1083.7 億美元。至於中共對東協的出口額，亦從 2003 年的 309.3 億美元，擴大至 2007 年的 941.8 億美元規模（請見圖 4-2-2）³⁹。雙方實質互惠之餘，中共尚在「十加一」、「十加三」經貿部長會議與領袖峰會及東亞高峰會（East Asia Summit, EAS）

上，由各層級官員表達對東協主導區域經濟合作機制的高度重視與積極支持⁴⁰。由此足見中共透過經貿合作管道拉近與東協友好距離的企圖心。

39 詳細數據請見「商務統計」，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綜合司，

　 http://zhs.mofcom.gov.cn/tongji.shtml.

40 「溫家寶總理在第 11 次東盟與中日韓領導人會議上的講話」，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http://www.fmprc.gov.cn/chn/wjdt/zyjh/t382702.htm. ； “Chairman’s Statement of the 11th ASEAN-China Summit,” ASEAN Secretariat.

(14)

782.5

1058.8

1303.7

1608.4

2025.5

0 500 1000 1500 2000 2500

金額︵億美元︶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時間（年）

圖4-2-1 中共與東協之貿易總額變化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出口額進口額

0 200 400 600 800 1000 1200

金額︵

億美元︶

時間（年）

圖4-2-2 中共對東協之進出口貿易額變化

進口額 473.3 629.8 750 895.3 1083.7

出口額 309.3 429 553.7 713.1 941.8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兩圖資料來源：作者自行繪製

(15)

二、次區域層面

胡錦濤主政下中共以自由貿易區設立為目標而與東南亞鄰國的經貿合作，除以國家與組織整體形式進行外，並在特定省區與鄰近的東南亞國家之間同時開展。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機制（ Greater Mekong Subregion Economic Cooperation Program, GMS）一直以來為中共所重視並有所投入，期能透過此一平台，在境內的雲南和廣西兩省份帶動下，強化與越南、寮國、柬埔寨、泰國以及緬甸等中南半島五國的經貿開發與聯繫關係⁴¹。繼 2002 年 11 月首次領袖會議通過《次區域發展十年戰略架構》（The Strategic Framework for the Next Ten Years’

Development in the GMS）後，歷經 2005 年 7 月與 2008 年 3 月的第二、三次領袖會議，溫家寶持續提出建議並簽署協議，期能加強傳統基礎設施建設、推動便利貨物和人員往來、降低貿易和投資成本、以及建設區域資訊高速網絡；溫並鼓勵中國工商界能更深入參與次區域的貿易投資和經濟技術合作⁴²。中共對於此一合作機制與固定會議的持續積極參與，勢將使其區域影響力由經貿面擴張而出。

泛珠三角區域合作與發展論壇則是中共試圖對東南亞國家開創經貿合作契機的另一個例子。此論壇合作範圍原先設定在中國內地之華南與西南省區⁴³，由於鄰近東協等國，而後以地利之便積極促進與東協的經貿互動。前兩屆的論壇暨經貿洽談會的運作範圍仍以內地省分為主體⁴⁴，待至 2006 年 6 月的第三屆前後，

41 該機制首創於 1992 年，經亞洲開發銀行倡議而由中共、緬甸、寮國、泰國、高棉、越南 6 個國家共同發起。起先成立部長級會議之日常決策機構，2002 年由柬埔寨首相洪森(Hun Sen)建議召開首次領袖會議，並達成每三年舉行一次的共識而成為最高決策機構。相關內容請參見

「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簡介」，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http://www.fmprc.gov.cn/chn/wjb/zzjg/gjs/gjzzyhy/GMSCO/t311844.htm.

42 人民日報（北京），2005 年 7 月 5 日，第 3 版、2008 年 3 月 31 日，第 3 版、2008 年 4 月 1 日，

第 3 版；「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戰略解析」，中國－東盟資訊網，

http://www.cainfo.com.cn/2007-07/25/content_10679861.htm.

43 該論壇原由廣東省政府發起，以區域合作形式帶動地方經濟發展，獲福建、江西、湖南、廣

西、海南、四川、貴州、雲南等周邊省區和香港、澳門特別行政區的響應，而於 2004 年 6 月 1 日首屆開幕，往後固定每年舉行一次，簡稱「9+2」。請見人民日報（北京），2004 年 6 月 2 日，第 1 版。

44 詳細介紹請見「泛珠三角合作趨縱深務實發展」，澳門日報，

http://www.macau.ctm.net/modailylog/20060602/index.htm.

(16)

地處中國與東協地緣接點的雲南，即特意邀請「泛珠」區域行政首長與東協各國代表，就建立合作機制等方面展開對話，期能積極促成該次區域以經貿為主的有效交流平台之建構。2007 年 6 月在第四屆的對話會議前後，「泛珠」區域尤其是湖南、福建、江西、廣東等省分，強調與東協的平均貿易量保持 20％以上的增長⁴⁵。由雲南倡議而加速推進的「泛珠區域」與東協之經貿合作，料將更加穩固該次區域內外之經貿發展關係。

中共對與東南亞國家之間的次區域經貿合作，受到與東協啟動自由貿易區建設，以及 2003 年 10 月簽署《面向和平與繁榮的戰略夥伴關係聯合宣言》之帶動而更為支持。在環北部灣經濟合作⁴⁶這個例子中，由於中共看重環北部灣地區的自然、人力、市場、通運、工業基礎設備等潛在資源，如善加開發將構成積極的區位條件而加速與東協的自由貿易區建設進程。為此 2004 年 5 月中越兩國總理會商中先提出建設「環北部灣經濟圈」的構想。繼而 2006 年 3 月成立廣西北部灣經濟區規劃建設管理委員會，以將該區建成中國與東協的區域性物流基地、商貿基地、加工製造基地和資訊交流中心為目標。同年 7 月於廣西南寧舉辦首屆環北部灣經濟合作論壇，以廣西北部灣經濟區的開發潛力為基點，提出建構泛北部灣經濟合作框架。在與會者對該合作框架可更有效規範和協調競爭與合作的關係、提高次區域的整體競爭力、以及優化配置區域資源等作用達成共識後⁴⁷，開始在投資、貿易、交通、物流等領域展開實質性的合作。

透過該合作管道，追求經濟發展的中共使國家在港口建設、交通物流、以及能源開發方面有所成效，相當程度提升其產業結構並擴大經濟成長空間，同時為

45 人民日報（北京），2006 年 6 月 5 日，第 1 版；羊城晚報（廣州），2007 年 6 月 11 日，第 2 版。

46 所謂環北部灣地區，即「泛北部灣」概念，是指中國廣西沿海地區、廣東的雷州半島和海南

省的西部以及越南的北部沿海地區，擴展到更大的海域，新加坡、馬來西亞、菲律賓、汶萊、

印尼亦包含在內。環北部灣經濟合作即指中國與環北部灣地區的東協六國的區域經濟合作。

請見羊城晚報（廣州），2006 年 7 月 21 日，第 3 版。

47 人民日報（北京），2006 年 7 月 21 日，第 13 版、2007 年 1 月 18 日，第 1 版、2007 年 7 月 25 日，第 14 版。

(17)

環北部灣次區域和中國—東協自由貿易區的發展增添新的動能。2007 年 7 月的第二屆論壇上，中共與環北部灣的東協六國持續就「泛北部灣經濟合作與中國—

東協自由貿易區建設」、「泛北部灣合作機制、產業發展與金融支撐」及「泛北部灣交通、港口、物流和旅遊合作」等三個方面展開廣泛交流，並預計下一步將推動成立跨國專家小組、建立政府合作機制、推進先導領域合作、構建投融資平台、

促進貿易投資便利⁴⁸。中共與東協國家促成次區域經貿合作，可說在強化國家自身的經濟發展之外，復多元化了與東南亞地區的經貿管道而強化彼此關係。

三、雙邊層面

受到區域經濟整合與自身經濟開發的雙重驅使，近年來中共朝向自由貿易區設立目標，積極擴展與東南亞國家的經貿合作舞台。除積極嘗試從多邊和次區域角度切入外，雙邊一對一接觸實為中共在東南亞的發展根基。面對經濟發展程度互異的東協各國，中共與之進行的合作項目亦有所區別調整，並和雙邊貿易額目標的多寡設定產生關連。

（一）500 億美元貿易額目標

中共經由官員會談演講和政府公報發表，透露預計在 2010 年分別與新加坡、馬來西亞、以及泰國實現 500 億美元的貿易額目標。當達成目標的合作對象為新加坡時，中共希望藉助新加坡的資金、資訊、技術和管理人才、區位和市場通路等方面優勢，結合中國的市場商機、勞力資源、以及工業基礎，來主要針對中國的高科技、企業「走出去」之海外拓展能力、區域開發、以及人力資源等領域進行交流合作，其中又以蘇州工業園區、西部大開發、東北老工業基地振興等項目為中共大力投入並鼓勵新方企業參與之重點所在。中共更是積極與新加坡協商建立自由貿易區之可行性，以期促進雙方在金融、貿易、旅遊、投資、服務等方面的互動聯繫。自從 2004 年舉行中新雙邊合作聯合委員會（China-Singapore Joint Committee of Bilateral Cooperation）第一次會議以來，上述經貿合作計畫便

48 人民日報（北京），2007 年 7 月 27 日，第 4 版、2007 年 7 月 30 日，第 8 版。

(18)

以此為契機平台，每年固定進行洽談以逐步形成並落實共識⁴⁹。如今該委員會已成為除了中新高層領袖會面之外，拉近雙方經貿關係的重要合作機制。

至於同樣為 500 億美元貿易額目標的馬來西亞與泰國此兩合作對象，中共近年主要由總理溫家寶與副總理吳儀在多邊峰會或雙邊經貿投資合作研討會場合，分別與對方總理磋商關於深化雙方經貿合作事宜。從會談表述和聯合公報可得知，中共主要在農業、資源開發、能源、基礎設施建設和旅遊等領域，同時與大馬、泰兩方有所交集。中共一方面與大馬之間存在著高新科技、資訊通信技術、

與液化天然氣等合作關係，雙方並就簽署《緊密經濟夥伴關係協議》（Closer Economic Partnership Arrangement, CEPA）之可行性研究持續協商；而對泰國則聚焦在副總理級經貿與投資合作聯合委員會等現有機制的作用發揮、在早期收穫計畫下率先實施以蔬果項目為主的零關稅、加強雙方中小企業的交流、並於 2007 年 5 月底簽署《戰略性合作共同行動計劃》（Joint Action Plan on China-Thailand Strategic Cooperation）等文件⁵⁰，以期擴大雙方的貿易和投資合作。

（二）300 億美元貿易額目標

中共對印尼與菲律賓追求在 2010 年實現貿易額 300 億美元目標。從三方高層領袖互訪所發表的聯合新聞公報或宣言聲明可知，中共既在 2005 年 4 月表示加強與印尼的經濟夥伴關係及經貿科技聯合委員會機制；又和菲律賓於 2007 年 1 月簽署《關於擴大和深化雙邊經濟貿易合作框架協議》（Framework Agreement on Expanding and Deepening Bilateral Economic and Trade Cooperation）⁵¹。中共並與菲律賓簽署一系列諒解備忘錄，以及在 2006 年 6 月舉辦首屆中菲經貿合作論壇

（China-Philippines Economic and Trading Cooperation Forum），期能促進雙方的

49 人民日報（北京），2005 年 9 月 21 日，第 3 版、2006 年 8 月 26 日，第 1 版、2007 年 7 月 12 日，第 3 版。

50 「中華人民共和國和馬來西亞聯合公報 2005」，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人民日報（北京）， 2005 年 9 月 23 日，第 3 版、2007 年 5 月 29 日，第 1 版。

51 “China, Philippines issue joint statement,” Ministry of Commerce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http://english.mofcom.gov.cn/aarticle/subject/cameetings/lanmua/200701/20070104285623.html.

(19)

經貿與投資合作夥伴關係，同時擬設立經濟與貿易合作聯合委員會以優化合作平台。農漁業、基礎設施建設、能源礦產開發、旅遊、投資、金融、科技等面向⁵² 的合作範疇，便在上述進程中認定確立。

（三）150 億美元貿易額目標

由於越南近年來的經濟表現形成後起之秀，中共預定 2010 年與其實現的雙邊貿易額目標在 2006 年下半年上修至 150 億美元的新規模。而中共欲與越南推動的經貿合作計畫，每年雙方的高層領導人會晤中均有所商討觸及，並以聯合聲明或新聞公報確認之。除了總體方向的揭示之外，具體項目主要在於積極支持和促進雙方企業在基礎設施、製造業、人力資源開發、能源、礦產加工等領域的長期投資合作；加緊商談和落實多農鋁礦等大型項目；推展「兩廊一圈」⁵³的建設進程；加強雙方在區域和國際經濟機制中的合作；中方並承認越南市場經濟地位。中共還透過與越南設置經貿合作網站、簽署包括《關於擴大和深化雙邊經濟貿易合作協議》（Agreement on Expanding and Deepening Bilateral Economic and Trade Cooperation）與《關於開展「兩廊一圈」合作的諒解備忘錄》（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 on “Two Corridors and One Economic Belt”）在內的經貿相關合作文件、以及成立中越合作指導委員會（Guiding Committee for China-Vietnam Bilateral Cooperation）等方式⁵⁴，以確保上述重點合作項目能加速落實。

（四）10 億美元以下貿易額目標

中共在對汶萊所設定的貿易額目標上，雖遠少於上述東協國家，然雙方就擴

52 「中華人民共和國與菲律賓共和國聯合聲明 2007」，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人民日報（北京）， 2006 年 6 月 7 日，第 3 版。

53 2004 年 5 月中越兩國總理會商首次提出建設「兩廊一圈」之設想。「兩廊」指南寧—河內—海防、昆明—河內—海防兩個經濟走廊，「一圈」為環北部灣經濟圈。

相關內容請見 Robert G. Sutter and Chin-Hao Huang, “China-Southeast Asia Relations: Chinese Diplomacy and Optimism about ASEAN,” Comparative Connections, October, 2006, http://www.csis.org/media/csis/pubs/0603qchina_seasia.pdf.

54 「中越聯合聲明 2006」、「中越聯合新聞公報 2007」、「中越聯合聲明 2008」，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20)

展強化農業、能源、旅遊、交通、通訊、基礎設施建設和企業投資等領域的發展事宜，持續在聯合公報與諒解備忘錄的發表或簽署中⁵⁵獲致合作共識。另外針對寮國、柬埔寨、緬甸等經濟發展起步較晚的東協國家，中共雖於雙方高層領袖會談中，期許雙邊經貿合作委員會基於平等互利精神，在農林、能源、礦產資源開發、以及基礎設施建設等領域發揮積極作用。唯現階段主要仍由中共施予經濟援助並見諸於聯合公報聲明，包括提供經濟技術和優惠貸款、擴增進口商品與關稅待遇、鼓勵中方企業投資大型重點項目等行動，並簽署相關協議和諒解備忘錄以資為證⁵⁶。中共以資金挹注方式協助寮、柬、緬三國的經濟建設，實質效益似將遠超過經貿合作範疇所能獲益。

第三節主動促進軍事交流互信

伴隨政治和善表態以及經貿合作趨勢，胡錦濤時期的中共加強塑造「樂善好施」形象，企圖爭取與東南亞鄰國關係的全面深化。然中共若僅從政治上的「睦鄰」和經濟上的「富鄰」政策著手，增信效果恐怕難以完全發揮。一直以來東南亞國家有所顧忌而難以釋懷的，主要即為中共的軍事建設狀況與使用意圖，中共方面對此亦有所覺察認知，於是「安鄰」必須成為對外施政重點上之一環。原本與東南亞國家在軍事安全領域互動薄弱的中共，近年來因而持續進行相關的補強動作，在此仍以多邊和雙邊層級為區分進行說明。

一、多邊層級

能獲東協認可、加入並定期舉辦多邊會談機制，實乃中共對外展現和睦形象的重要跨步。「十加一」或「十加三」年度高峰會召開以來，中共宣揚和平的主旋律，除了促進經貿合作與釋放政治善意之外，近幾年更推動軍事安全交流，以

55 「中華人民共和國和汶萊達魯薩蘭國聯合新聞公報 2004」、「中華人民共和國和汶萊達魯薩蘭國聯合新聞公報 2005」，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56 「中老聯合聲明 2006」，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人民日報（北京），2006 年 10 月 31 日，第 1 版、2008 年 3 月 28 日，第 6 版。

(21)

期增加與東南亞鄰國的互信籌碼。

其實，早在 2002 年底的國防白皮書中，中共即已表示曾派遣人民解放軍代表參與區域各類的多邊安全會議⁵⁷。不過在胡錦濤執政之後，以 2003 年 10 月第七屆「十加一」領袖峰會為開端，中共國務院總理溫家寶與東協簽訂《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東協面向和平與繁榮的戰略夥伴關係聯合宣言》，當中所論及的軍事交流合作，聚焦在期使雙方就安全與防務問題舉行對話、磋商和研討會，加強軍事人員培訓方面的合作，研究相互觀摩軍演，探討關於開展雙邊或多邊聯合軍演的可能性等主要內容，並於 2004 年 11 月底所通過的《實踐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東協面向和平與繁榮的戰略夥伴關係聯合宣言的行動計劃》中再次強調⁵⁸。中共的「安鄰」進程便由此開始推展補強行動。

為強化與東協的軍事安全關係，中共一方面透過領袖峰會的講演與聯合聲明，呼籲促進軍事安全戰略對話、鼓勵國防及安全官員之間的交流、開展機制化的防務合作⁵⁹；一方面以區域多邊安全會議或研討會為施力點，從支持、參與、

對話、提議、到主辦而積極投入。前者譬如 2006 年 10 月底的紀念峰會；後者像是由東協發起的東協區域論壇，即被中共視為機不可失的「安鄰」舞台。2004 年舉行的第十一屆東協區域論壇外長會議上，與會的中共代表即針對下列國防安全事項，向東南亞各國外長提議並達成共識：逐步擴大國防官員參與、促進各國軍方交流與合作以求鞏固並增進互信、積極規劃預防外交等；同年即在論壇架構下，召開國防部副部長級會議。另一案例則是中共首次參加 2005 年 9 月在雅加達舉行的麻六甲海域安全會議，會中表達以相關資源協助人員訓練和技術交流之可能性⁶⁰，試圖就海洋安全議題取得與東南亞鄰國的對話合作機會。

57 「2002 年中國的國防」，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

58 “Joint Declaration of the Heads of State/Government of the 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nd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on Strategic Partnership for Peace and Prosperity,”、“Plan of Action to Implement the Joint Declaration on ASEAN-China Strategic Partnership for Peace and Prosperity,” ASEAN Secretariat.

59 「溫家寶總理在第 11 次中國與東盟領導人會議上的講話」，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60 Robert G. Sutter and Chin-Hao Huang, “China-Southeast Asia Relations: Summitry at Home and Abroad,” Comparative Connections, January, 2007,

(22)

中共支持並積極參與東南亞區域多邊安全會議之餘，進而主動展開信心建立措施，這包括了在每年的東協區域論壇上主動提交「安全展望報告」⁶¹，以及舉辦論壇建立信任措施相關會議等。中共更自 2004 年 11 月以來相繼承辦或舉辦「東協區域論壇安全政策會議」（ARF Security Policy Conference）首次會議和「中國

－東協安全問題研討會」（ China-ASEAN Workshop on Asia-Pacific Security Issues），開啟雙方機制化防務與安全對話的進程；並表示願於 2007 年下半年主辦「中國－東協維和研討會」（China-ASEAN Peace-Keeping Workshop），且在同年 11 月第十一屆「十加一」領袖峰會上提議「中國－東協防務學者交流計畫」

（China-ASEAN Defence Scholars Exchange Programme），以期進一步推動防務領域的合作，增進雙方軍隊的互信⁶²。在胡錦濤時期的中共看來，與東協有關的區域多邊安全會議或研討會，除了積極參與，更要主動爭取主辦權甚或另行創設。

自從 2003 年 10 月中共與東協建立戰略夥伴關係至今，以多邊安全會議或研討會為平台而實行安全磋商似已頗有進展。而在相互觀摩軍演議題上，中共先是 2004 年 6 月派出解放軍代表觀摩美、泰、新加坡三國聯合軍事演習；後於 2005 年 9 月利用北京軍區實施的「北劍-2005」實兵對抗演習時機，邀請部分東南亞國家的軍事觀察員和駐華武官前來觀摩⁶³，相當程度增進雙方之軍事資訊理解。

此外有關東南亞無核武器區的建立走向，溫家寶於 2006 年 10 月底的紀念峰會上表示中共予以支持，願意儘早簽署《東南亞非核區條約》（Treaty on the Southeast Asia Nuclear Weapon-Free Zone）議定書，而東協表示將繼續就此與中方協商⁶⁴。至於第二節提及的南海問題，中共以《南海各方行為宣言》的簽署與後續行動的

http://www.csis.org/media/csis/pubs/0604qchina_seasia.pdf.

61 陳鴻瑜、黃奎博、林若雩、陳佩修，「地緣政治與中共對東南亞之外交戰略」，中華歐亞基金會，地緣政治與中共外交戰略（台北：大屯出版社，2006 年），頁 137；文匯報（上海），2005 年 4 月 28 日，第 1 版。

62 「2004 年中國的國防」、「2006 年中國的國防」，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人民日報（北京），2007 年 1 月 15 日，第 3 版；“Chairman’s Statement of the 11th ASEAN-China Summit,”

ASEAN Secretariat.

63 「2004 年中國的國防」、「2006 年中國的國防」，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

64 “Joint Statement of ASEAN-China Commemorative Summit － Towards An Enhanced ASEAN-China Strategic Partnership,” ASEAN Secretari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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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試圖化解可能由此引發之軍事緊張衝突，尋求與東協的政治對話及安全合作，推進南海共同開發，為雙方在軍事安全合作與消除彼此疑慮上建立良好互動，並獲致東協各國的普遍肯定⁶⁵，至此可謂中共對於東南亞區域安全事務之運作已日益積極主動。

二、雙邊層級

談到胡錦濤上任後中共與東南亞各國的軍事互動關係，在此將分別以文件簽署與機制設立、軍事代表互訪與演習、海域合作、邊界協議以及交換援助等項目，

進行相關發展狀況之探討。

（一）文件簽署與機制設立

按時序進程，中共最先與東南亞鄰國推動之軍事交流機制，是和泰國建立的國防部安全磋商會談，該機制並在 2003 年以來陸續舉行⁶⁶。而後，2005 年中共在與菲律賓就建立戰略性合作關係達成初步共識之際，防務安全磋商機制隨之啟動並有所推展⁶⁷。同樣於 2005 年，中共先在 4 月與印尼簽署建立戰略夥伴關係的聯合宣言，雙方同意進行防衛和安全合作；9 月則與馬來西亞簽署《防務合作諒解備忘錄》（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 on Defense Cooperation），依此將成立防務聯合委員會，為雙方開展軍事訓練、軍官交流互訪、情報交換以及增進安全觀理解的長期對話，設定了活動架構以加強雙邊防務合作⁶⁸。2008 年 1 月中共與新加坡之軍事關係亦有所進展，雙方首次召開資深官員防衛政策對話並簽署合作協議⁶⁹。另外中共經由聯合公報或聲明的簽署發表，強調將持續推動與越南設置之國防和安全部門合作機制有效運轉，以及擴大與柬埔寨和寮國在國防軍事領

65 “Chairman’s Statement of the 11th ASEAN-China Summit,” ASEAN Secretariat.

66 「2002 年中國的國防」、「2004 年中國的國防」，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

67 黃奎博，「東南亞情勢發展對美中臺互動之影響」，陳一新主編，美臺總統大選與國際情勢展望（台北：遠景基金會，2005 年），頁 162；人民日報（北京），2005 年 4 月 28 日，第 1 版。

68 「中華人民共和國和馬來西亞聯合公報 2005」，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69 Robert G. Sutter and Chin-Hao Huang, “China-Southeast Asia Relations: Incremental Progress without Fanfare,” Comparative Connections, April, 2008,

http://www.csis.org/media/csis/pubs/0801qchina_seasia.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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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的務實合作⁷⁰，交流機制化因而看似已成中共加速軍事聯繫之有利平台。

（二）軍事代表互訪與演習

想要落實軍事安全對話與合作，軍事人員的訪問安排可說是重要環節。如表 4-3-1 所示，胡錦濤上台後中共出訪東南亞各國的軍事要員，主要以國防部長、

人民解放軍總部的總參謀長、副總參謀長、總政治部副主任、軍區司令員等高層軍事領導為代表以及海軍艦艇敦睦巡訪。而在軍事演習合作方面，2005 年以來中共不僅邀請菲律賓軍方參加多項軍事與救難演習，並在 2005 年 11 月至 12 月與泰國海軍舉行海上聯合搜救演習，人民解放軍亦派員觀摩泰國舉行的軍演⁷¹。對於自身的安全觀點和軍事發展走向，中共似將持續利用軍事代表互訪機會，爭取與東南亞各國的瞭解和共識，接而帶動雙邊更深入的軍事安全合作。

表 4-3-1 中共與東協各國之高層軍事訪問

國別 訪問中國解放軍級別 中國解放軍出訪級別 泰國副總理、陸軍司令、海軍艦艇

國防部長、總參謀長、副總參謀長、

總政治部副主任、各軍區司令員、

海軍艦艇菲律賓國防部長、武裝部隊總參謀長、空

軍司令

緬甸國防軍副司令兼陸軍總司令、國防部防空總局局長

汶萊武裝部隊司令

馬來西亞副首相兼國防部長、海軍艦艇新加坡海軍艦艇

越南人民軍總參謀長

柬埔寨

王家軍總司令、王家軍副總司令兼陸軍司令、國防部後勤與財務總局局長

寮國人民軍總政治部主任印尼海軍艦艇

資料來源：作者彙整自「2004 年中國的國防」、「2006 年中國的國防」，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 聞辦公室。

70 人民日報（北京），2006 年 4 月 9 日，第 3 版；「中老聯合聲明 2006」、「中越聯合新聞公報 2007」，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71 Robert G. Sutter and Chin-Hao Huang, “China-Southeast Asia Relations: Summitry at Home and Abroad.”；「2006 年中國的國防」，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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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海域合作

關於中共在其周邊海域與東南亞鄰國的軍事安全合作，關鍵進展是在 2005 年開始。以南海問題來說，該年 3 月《南中國海協議區三方聯合海洋地震工作協議》的簽署，是中共、越南和菲律賓以協商談判謀求開發的共同表示，企圖消弭南海海域潛在的軍事爭奪衝突，以維持局勢之安全穩定，並在雙邊聯合聲明中重申保持以和平談判機制處理海上問題⁷²。而北部灣海域部分，同年 10 月中共與越南簽署《中越海軍北部灣聯合巡邏協議》（Agreement on Joint Patrols by the Navies of China and Vietnam in the Beibu Gulf），2006 年至 2008 年的聯合聲明與新聞公報再行確認實行，並強調穩步推進北部灣灣口外海域的劃界談判，和積極商談該海域的共同開發問題⁷³。至於麻六甲海峽方面，中馬聯合公報顯示中共對於該海域安全合作展現參與意願，並獲致馬來西亞的正面回應⁷⁴。另外中共亦於 2005 年分別與菲律賓和印尼簽署《海事合作諒解備忘錄》（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 on Maritime Affairs Cooperation ）及《海上合作諒解備忘錄》

（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 on Maritime Cooperation）⁷⁵。是以藉由對話協議和簽署相關合作文件，中共以安穩為名而在東南亞海域持續施展「軟」影響力。

（四）交換援助

檢視胡錦濤時期中共所發表的國防白皮書，明文表示為期軍事關係的深化，

而陸續向周邊國家的軍隊提供人員培訓、裝備器材、後勤物資等方面的援助⁷⁶。其中關於以泰國的龍眼乾交換中共的裝甲車之構想，乃雙方「以物易物」軍備交換協定之研商內容。另如 2005 年 3 月，中共向菲律賓提供第一批總值約 120 萬

72 「中華人民共和國與菲律賓共和國聯合聲明 2007」、「中越聯合聲明 2008」，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73 「中越聯合聲明 2006」、「中越聯合新聞公報 2007」、「中越聯合聲明 2008」，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74 「中華人民共和國和馬來西亞聯合公報 2005」，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75 “Building Border and Coastal Defense,” China Military Online,

http://english.pladaily.com.cn/site2/special-reports/2007-01/15/content_706556.htm.

76 「2002 年中國的國防」、「2004 年中國的國防」，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黃奎博，

「東南亞情勢發展對美中臺互動之影響」，頁 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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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的軍事援助。同年一方面就出售武器之防務技術和其他軍事合作議題，與印尼簽署相關備忘錄；且協助培訓緬甸軍官的同時，爭取在靠近印度洋的緬甸港口設立軍事設施，以供解放軍海軍使用⁷⁷。實際上，中共與東南亞鄰國在軍事援助合作的過程中，可謂已相當程度獲致解放軍「敦睦」名聲，甚至向外拓展之利益。

77 陳鴻瑜、黃奎博、林若雩、陳佩修，「地緣政治與中共對東南亞之外交戰略」，頁 129~130、136。

第四章 以和為先的安全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