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表 5 的估計結果顯示,影響外商直接投資北京的決定因素為相對 工資率與相對借貸成本;而影響外商直接投資上海的決定因素僅僅為 相對匯率。至於影響外商直接投資廣東的決定因素為相對工資率、對 廣東之貿易依存度、相對借貸成本、相對國家風險。由上述的研究結 果可知,相對工資率(WAGE)的係數在北京與廣東的估計結果均為顯著 的負值(在 = 0.01 的顯著水準下)。意即北京或廣東與某一國(地 區)的工資率比值越高,該國(地區)對北京或廣東的投資將越少。
相反地,工資率較北京或廣東高出越多的國家(地區),其對北京或 廣東的投資將會越多。這也意味著,這些國家(地區)在決定投資於 北京與廣東時,勞動成本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因素。這也印證路卡斯所 指出,地主國的工資率和其所引進的外商直接投資間所呈現的負向關 係。41而這樣的結果,也與魏穎琦、劉夏明、惠勒(David Wheeler)、
同註 30,頁 391-406。
穆迪(Ashoka Mody)所得到的結論類似。42
同樣地,相對借貸成本(RBC)的係數卻在北京與廣東的估計結果為 顯著的正值(在 = 0.01 的顯著水準下)。這意味著,當中國的借貸 利率相對於投資國越高,或是投資國的借款利率相對於中國越低時,
這些投資國對北京與廣東的直接投資會越多。本文的結果與潘恩、巴 瑞爾、潘恩、格羅斯、崔威諾及魏穎琦、劉夏明等的研究結論相同。
若從外商直接投資的經營型態來看,北京與廣東外商獨資經營的比重 逐年增加,也代表著這些獨資經營的外商能在母國籌措相對於中國更 便宜的資金。由相對工資率(WAGE)與相對借貸成本(RBC)的估計係數 皆顯著地異於 0 來看,外國在決定投資北京與廣東時,生產營運成本為 主要的考量因素。
Yingqi Wei & Xiaming Liu,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China:
Determinants and Impact, pp. 36-62; David Wheeler & Ashoka Mody,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Location Decisions: The Case of U.S. Firms,”
Journal of Internation Economics, Vol. 33, No. 1-2, February 1992, pp. 70-74.
表 5 北京、上海、廣東外商直接投資隨機效果模型估計結果
解釋變數 估計係數(標準誤)
北京 上海 廣東
常數項(Constant) 3.599***
(1.226)
3.448***
(1.142)
2.727***
(0.962)
相對國內生產毛額(GDP) 4.575 (3.321)
-2.290 (2.678)
0.146 (0.707)
相對每人國內生產毛額(GDPPC) -7.001 (6.326)
對該省市之貿易依存度(EXIM) 352.092 (389.089)
54.898 (35.623)
10.715***
(3.455)
相對匯率(EXR) 0.011 (0.008)
相對國家風險(RCR) 1.988 (1.986)
Hausman檢定 0.100 0.0100 0.030
B-P 2 14.524* 59.860*** 44.764***
由廣東的迴歸模型估計結果可知,外資在決定投資廣東時,對廣 東之貿易依存度(EXIM)與相對國家風險(RCR)也是重要的考量因素。由 表 5 可知,對廣東之貿易依存度(EXIM)的係數估計值在 = 0.01 的顯 著水準下,為顯著的正值。此結果意味著,一國(地區)對廣東該省 市之貿易依存度(EXIM)越高,該國(地區)對廣東的直接投資就越 多。這也表示,與廣東貿易往來越頻繁的國家(地區)對廣東的投資 越多。這樣的估計結果也支持魏穎琦、劉夏明所言,投資國和地主國 間的關係越密切,而使得投資國的企業在地主國的市場上能獲得更充 分的訊息,進而擁有更多的投資機會。43此外,相對國家風險(RCR) 的 係數估計值在 = 0.01 的顯著水準下,亦為顯著的正值。這表示,一國
(地區)的國家風險若小於中國的國家風險,即中國具有相對較低的 國家風險的評定數值,而該國(地區)具有相對較高的國家風險的評 定數值,則該國(地區)對廣東的直接投資就會較少。這也意味著,
廣東的經濟產業結構、社會情勢及其地理位置,讓外資在決定其是否 投資於廣東時,會考量其相對國家風險。
唯一影響一國(地區)投資於上海的因素為相對匯率(EXR)。相對 匯率(EXR)的係數估計值在 = 0.01 的顯著水準下,為顯著的負值。這 表示人民幣相對於投資國貨幣貶值時(即 EXR 上升),將會減少該國 對上海的直接投資。這樣的結果與福路、史坦、卡許曼、卡倫所認 為,地主國匯率的相對攀升(即貶值),會使得投資國廠商在每單位 的本國貨幣下,能在地主國(上海)雇用更多的勞動力,因此投資國 會多投資在地主國(上海)的實證結果不符。44探究原因,本文推論當
同註 6。
Kenneth A. Froot & Jeremy Stein, “Exchange Rates and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An Imperfect Capital Markets Approach,” pp. 1207-1215;
David O. Cushman,“Real Exchange Rate Risk, Expectations, and the Level of Direct Investment,”pp. 301-306; Claudy G. Culem, “The Locational
外商投資在上海的原材料機器設備需要從外國進口,45人民幣升值將使 其購買機器設備的成本降低,反而有利於外商直接投資。所以,當投 資在上海的是高技術的產業,或是整廠輸出的型態,必須仰賴自外國 進口機器設備,那麼人民幣升值的確會有吸引外資投資上海的誘因。
另一個解釋,是因為上海經濟改革開放的時間較晚,外商的在地化程 度低,因此無法就地找到合適與便宜的材料與設備,導致這些機器原 料與設備必須仰賴外國進口。46
最後,表 5 的估計結果顯示,時間變數的係數估計值在北京與廣東 的迴歸模型皆為顯著的負值(前者在 = 0.1 後者在 = 0.01 的顯著水 準下)。也就是說,在控制其他因素後,隨著時間的經過,北京與廣 東的外商直接投資有下降的趨勢。而此下降的趨勢,廣東又勝於北 京。至於上海的外商直接投資,在控制其他因素後,在 1993-2006 年 間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Determinant of Direct Foreign Investment Among Industrialized Countries,”
pp. 899-902.
事實上,不只是上海,外資企業可能在投資整個中國時,其原材料機器設備 需要從外國進口。例如臺商到中國大陸投資設廠之後,由於中國大陸地區經 濟較落後,或由於母子公司整體經營的關聯性,繼續向臺灣地區採購所需的 機器設備和原材料,結果,隨著臺商赴中國投資不斷增加,促進了兩岸商品 貿易之發展。此外,早期臺商到中國投資是以勞力密集傳統產業為主,其所 需機器設備、原材料等由臺灣出口供應,支持臺灣自勞力密集產業轉向科技 產業發展;近年來為了配合買方需要降低成本,某些低層次科技產業也移往 中國大陸生產,其所需零組件與半成品由臺灣出口供應。
雖然上海自 1986 年中國公布《中華人民共和國外資企業法》後逐步放寬外 商投資的限制,但是因為上海背負著中國國家財政的重擔,而且又是重要的 工業城市,所以地方政府的自主性並不如東南沿海的自由,以致於吸引外資 的比例相較於其他地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