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案慎株累
脏真则盗确,窃贼亦然。正盗正窃罪,无可宽所,尤当慎 者,在指扳之人与买寄脏物之家,往往择殷而噬,藉端贻累,
指板之人,因须质审,其查无实据者,亦可摘释,至不知情而 买寄脏物,律本无罪,但不得不据供查吊。向尝不差捕役,止 今地保传谕,激内注明有则交保,不须投案,无则呈剖,不许 带审,亦从无匿脏不缴,自干差提者,此亦保全善类之一法。
盖一经差提,不唯多费,且窃盗抢累,几为乡里之所不齿。以 无辜之良民,与盗脏庭质,非贤吏之所忍也。
盗贼辗转攀援,未必尽出有意诬人,或自分必死,或 畏刑难甚,随口供指,冀延残喘者,大约十居六七,全在 鞫狱者察言观色,司幕者守经达权,劝赞推敲,自分真伪,
勿误随五里雾而使一路哭也。此中机变存乎其人,当与后 之草供未可全信条参看,如能体行有验,最易大得民心。
说详学治续说。
严治地棍
吏治以安良为本,而安良莫要于去暴。里有地棍,比户为 之不宁,讹借不遂,则造端讦告,其尤甚者,莫如首赌首娼,
事本无凭。可以将宿嫌之家一网打尽,无论冤未即雪,即至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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诬而破家荡产相随属矣。惟专处原告。不提被呈,则善良庶有 赖焉。惟是若辈倚骨吏为牙爪,胥吏倚若辈为腹心,非贤主人 相信有素,上水之船,未易以百丈牵矣。
土豪地棍无地无之,亦视官之贤否,以为纵敛耳。果 官尽其职,幕尽其能,举措得宜,自然畏服,严治之说,
未可拘泥。
读律
幕客佐空,全在明习律例。律之为书,各条具有精蕴。仁 至义尽,解悟不易,非就其同异之处,融会贯通,鲜不失之毫 厘,去之千里。夫幕客之用律,犹秀才之用四子书也。四子书 解误,其害止于考列下等,律文解误其害乃致延及生灵。昔有 友人,办因好拐逃之案,意在开脱奸夫,谓是奸妇在逃改嫁,
并非因奸而拐。后以妇人背夫自嫁,罪干缳首,驳该平反,大 费周折。是欲宽奸夫之遣,而几入奸妇于死所,调知其一不知 其二也。故神明律意者,在能避律,而不仅在引律。如能引律 而已,则悬律一条以比附人罪一刑,胥足矣,何藉幕为。
律文一定?不移例,则因时更改,宜将本到通行,随 手抄粘。律本以免,引用歧误,仍常看条例以绎意义而达 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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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学古入官,非可责之幕友也。然幕友佐官为治,实与主人 有议论参互之任,遇疑难大事,有必须引经以断者,非读书不 可。昔在秀水时,有陶氏。某以长房独子,出继叔父。生五子,
而长子故绝,例得以次子之子为后,其三子谋以己子,后其伯 兄因乘父故,伪托遗命,令钟子归嗣本生。担次房者,谓以孙 祢祖,礼难归继。袒三房者谓本生有子而无后,于情不顺,归 继之说未为不可,荐绅先生纷如聚讼,上台撒下,县议,余亦 无能执中。长夜求索,忽记“ 礼经” 残与无后者,食于祖之文,
爱佐令君持议,谓弥祖之论必不可行。陶某既出继叔后,断难 以子归继本宗,本宗有子而绝,情有莫安,请以其主附食,伊 父听陶某子孙奉祀,大为上台所赏。后在乌程有冯氏子,因本 宗无可序继,自抚姑孙为后,及其卒也,同姓不宗之冯氏出而 争继,太守允焉。余佐令君持议,据未儒陈氏,北溪字义系重 同宗同姓,不宗即与异姓无殊之说,绝其争端。向非旁通典籍,
几何不坐困耶?每见幕中公限,往往饮酒围棋,闲谈送回,或 以稗官小说消遗自娱。究之无益身心,无关世务,何若屏除一 切,读有用之书、以之制事,所稗岂浅鲜哉。
读书不必经传,凡有益于身心者,皆可读之,最能开 心思,长识见,动文机,活笔路,且可医俗,致人括目。
昔见一友,于呈禀之可驳者不驳,但批日,姑候云云,
意其从厚,从容与语,而此友辨论极切,且出人意外。余 日,君烛照如此,何不批以示之。友怃然曰:吾悔不读书 耳。因以笔涩引愧。时案头有古文。余指曰,君才识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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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能读止匕犹未晚也。友欣然乞选文之易晓者,专心诵之 不数月,而笔畅辞宏。一卒而去。幕患词不达意,请以此 友为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