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字最後的目的,就是寫字來表達自己(蕭昭君,1999)。由認知心理學的 角度來看,識字過程的信息處理牽涉到感知系統、短期記憶系統和長期記憶系統 的相互作用(葉德明,2005)。張春興(1991)指出,文字學習需要經過:編碼
(encoding)、儲存(storage)與檢索(retrieval)三種歷程。「編碼」是指學習 文字時,將字的形狀、聲音、意義分別編成意識中的形碼、聲碼、意碼,以利於 心理上認知的運作處理。「儲存」是指將訊息編碼後,保留在記憶中,以備需要 時檢索之用。「檢索」則是將記憶中所儲存的訊息解碼後取出應用。辨識文字是 以舊的學習經驗為基礎,對刺激做初步分析,而後進行編碼,接著進到短期記憶。
短期記憶形成之前,需經過形態辨識,與內在的心理字典作聯結。最後藉著不斷 的複習,將訊息儲存到長期記憶中。在此種歷程中,舊經驗的提取以及記憶的策 略對識字學習顯得格外重要。
有關識字歷程的相關理論及模式如下:
一、 鄭昭明的識字心理歷程
鄭昭明(1991)以視覺的角度分析中文的辨識歷程,認為就文字的閱讀來 看,文字的閱讀至少涉及三方面的心智運作。
(一)、字形的學習與區辨
練習區辨字與字之間相同與相異的地方,是掌握文字閱讀首要必備的 能力之一。字形的區辨受兩個因素的影響:第一是筆畫的特徵,如果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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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的訊息連結在一起,因此心理字典的建立包含字形、字音及字義三者的 連結和一般字彙知識(general lexical knowledge)。所謂的「一般字彙知識」
是指一個人經過長期的文字學習後,獲得有關該文字系統的知識,包含三
(三)、文字的辨識(recognition)
經過長久練習後,對文字的認知,與早期學習的字形區辨不同。進行
和基本字「移花接木」的結構混淆,以及增減筆劃的細節錯誤,有時還有方位的 變動或倒置。此外,還常因形、音、義三者聯想的錯誤,將該字形與該字近似生 字的某一因素相混淆。
(二)、初步分化階段
在此階段中不再出現形、音、義某一因素的混淆現象,對字形結構的各部 分基本上已全部把握,不再有結構上的混淆和遺漏。但對字形結構某些細微部分 尚有遺漏或添補,再認或再現時,偶爾會出現猜測和泛化階段。
(三)、精確分化階段
經過多次的複習,特別是課文閱讀中的理解和運用,對所教的 90% 以上 生字,均已達到牢固掌握、精確分化的程度。表現在讀音、解義、默寫,一般均 能迅速完成;而且能辨析字與字之間的異同,能在識字學習的基礎上初步認識一 般的構字規則,並瞭解偏旁部首的含義。
三、 曾志朗的「激發-綜合」二階段模式
曾志朗(1991)參考Tzeng 和Hung(1982)針對認字所提出的「激發-綜合」
二階段模式,進一步以同時平行分配處理模式(PDP 模式)來說明國字識字的 歷程。此模式認為閱讀文字時,讀者會同時採用字形和語音等多重線索來認字,
不同的線索之間是相互合作而非相互競爭,這種合作關係使得各個推測率相當低 的線索在綜合之後造成相當高的推測率。換言之,國字的字形、字音、字義等不 同的訊息,是以平行分佈的方式儲存在記憶系統之中,在認字時,讀者利用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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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胡志偉、顏乃欣的「多層次辨識理論」
胡志偉、顏乃欣(1995)參考Glushko(1979)與McCelland 及Rumelhart(1981)
的英文字彙辨識理論「多層次模式」(interactive model),提出國字字彙的多層 次辨識理論。此理論認為讀者是依賴多年習字、閱讀的經驗來分析、呈現在視覺 系統中的文字。讀者首先運用長期記憶中的「字形記憶」,此字形記憶通常與字 義、字音有強弱不等的聯結,這些聯結彼此產生交互激發或抑制的作用,直到具 有最高位階的字形記憶、字音記憶與字義記憶超過辨識閾值,到達意識的層面,
便完成文字辨識的工作。例如看到「好」這個字的時候,會產生下列現象:(l)
長期記憶中的「女」、「子」與「好」的字形記憶同時受到激發;(2)這些被 激發的字形記憶又會去激發和他們形似的字形記憶,例如「女」可能會激發「媽」、
「好」、「如」、「奴」等形似字的記憶;(3)被激發的字形記憶其活動為接 受到熟悉度的影響會有高低程度的差異,此差異便產生相互抑制作用,直到熟悉 度最高,接受最多回饋的字形記憶與字音、字義記憶表徵連結,才能達到文字辨 識的結果。
綜合以上有關識字歷程的相關理論及模式發現,識字的歷程包含字音、字形 及字義訊息的連結,因此識字教學應同時兼顧字音、字形、字義三方面,提供學 生連結文字形、音、義的策略及技巧。「心智圖」即是透過開放性的思考,將主 題內容做分類連結,可讓學習者主動將所學的字音、字形、字義等知識建構在一 起,形成完整知識架構,幫助學習者有效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