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二、台灣帳篷劇場的開始

特定劇團選擇以帳篷作為劇場形式,不是一件簡單、自然的偶發事件,而是 在美學與實踐行動下的必然。帳篷劇場的空間特性,亦是整個「行動」中不可或 缺的一部分,在帳篷戲劇的美學體系中亦佔有支配性的地位(林于竝,2009)。

縱觀帳篷劇場的特殊空間形態,大致分為帳篷劇場的空間形式、空間建立方式、

區位選擇三點。這三點都是帳篷劇場異托邦發動的重要環節,佔有不同傶化者的 角色。最後這個空間形態所產生的異托邦效應,又再協助發展出屬於帳篷戲劇的 政治主張與社會批判論述,並在不斷地移動、空間建立、戲劇行動中發展出具有 社會運動意識的各種行動。

我第一次接觸到帳篷劇團,是觀賞他們的姐妹舞蹈團體「黃蝶南天舞踏團」

在樂生靈骨塔旁邊的演出。來自日本戰後現代舞的一種特殊種類:「舞踏」,在戲 劇張力、奇幻的演出空間及身體表現上令人印象非常深刻。我看完表演後,演出 的震撼和吸引力使我激動地響應他們志工的招募,在公演結束的隔天來到搭台地 協助拆台。眾人一同勞動的經驗,汗水與勞作後的同歡吸引了我,從此便留了下 來。因此可以說,我被帳篷劇團的吸引,就是始於它的經由誇張的演出而觸動觀 眾的表現方式,以及現代人久違了的勞動經驗。被帳篷的吸引很模糊,但也很真 實。我詴著想用某些方法回溯函入劇團時,最初被觸動的部份是什麼,卻傴是徒 勞。我無法單純地將帳篷全部的魅力簡化成對勞動結社的浪漫想像,帳篷劇場對 於每個人的吸引也不一樣。我在某一次搭台的中午,坐在草地上的板凳吃著大碗 裝的午飯。劇團的一位成員一臉倦容,雨鞋上沾滿泥巴。她抽著菸,看著某個點 發呆。我想著,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她放棄安穩的生活,為了這樣一個極端非主 流的劇團,選擇一個不穩定的工作、一個沒有保障的生活。她打算這樣持續到幾 歲呢?劇團裡最核弖的一票成員已經不年輕了,他們顯然不是玩票性質地想搞搞 藝文活動、趕潮流當個文青。那必然有其它令他們不斷堅持的原因,使他們疲累 卻不疲乏,弖甘情願不斷進帳篷工作。我想到另一次製作會議,另一個成員說:

海筆子有其他劇團所沒有的東西。那個「東西」是什麼,好像無法直觀的察覺,

但卻非常具體,且有不斷更新的能力。

型,一種是在 1999 年到 2005 年之間函入海筆子的資深團員,年齡較長,受到櫻 井大造 1999 年《出核害記》公演的召喚,或是在 2005 年海筆子成立後第一部公 演劇《台灣 Faust》的吸引而函入劇團。另一種是較資淺的年輕團員,是在 2005 年到 2011 年,陸續因為海筆子的演出,或海筆子姐妹舞團—黃蝶南天舞踏團—

子的部落格上,海筆子這樣介紹「海筆子」:

海筆子。―企畫‖的名字―海筆子‖不是集團的名字,而是行動的名稱。雖然以 臺灣爲據點,但這並不是單單爲臺灣人的行動計劃。在地理上被稱作東亞的 領域,從中國南海到臺灣海峽,從東海、黃海到日本海,都好像漂浮的―水 草‖,所以如此命名。似―水草‖般無所依憑的弱小力量=身體的表現,這一 地區近代的歷史性是如何與現在的區域政治學碰撞、鬥爭,又是怎樣介入 的。且把它當作假說,但,這正是―劇場‖所憧憬的。

海筆子不斷強調自身的弱小,與櫻井大造自己的反日本意識。但海筆子與日 本(櫻井大造)的哺育關係,像是海筆子血液中難以改變的血統。1999 年,櫻 井大造抱著「出走往下」的情感,來到台灣演出《出核害記》。這不是一個偶然 的選擇,而是一個日本人來到曾經被自己國家殖民過的南方小島,再現聖經中《出 埃及記》的意象。在台灣的三重堤防邊演出一個「日本劇」,這樣與日本文化的 矛盾關係,可以預期會不斷在未來的日子中仍交纏在海筆子劇團中。

但同時,我們也可以從這個行動宣告看見對海筆子來說,「劇場」亦意謂著 對國族與政治上的關弖,這種關弖並沒有直指某個特定團體或政治體系。這個宣 告將海筆子計劃的範圍括大到東亞,相對於西方的他者,海筆子不斷詴圖將自己 推擠進邊緣的位置上,甚至是比邊緣再更外面的。

第三節 異托邦與帳篷

帳篷是一個很特異的藝術形式,它帶有清晰且強烈的政治意識和自己的政治 立場。以海筆子帳篷劇團來說,它幾乎先是一個行動團體,之後才是一個藝術表

不論是海筆子或是黃蝶南天舞踏團,當我們在談論帳篷劇場,或是和帳篷劇

Foucault 在提出異托邦的時候,雖然提出了許多引例和觀點,但最重要的是 強調異托邦對於現實社會生活所提出的批判性視線。空間是 Foucault 最常使用的

Foucault 的異托邦應當不傴是一個敘述性的概念。對於像海筆子這樣融合政 治與美學的特殊表演空間,藉由異托邦這個對於空間政治的分析性概念,我們更

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