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墨蹟本董跋「長安」探究
現存墨蹟本董跋題有「長安所逢墨跡，此為尤物。」長安究竟為何地？係穆棣所謂「董
100穆棣，〈《伯遠帖》考〉，48。
圖17 《明董其昌書杜詩 冊 》， 收 錄 於 李 玉 珉、 何 炎泉、邱士華（編），《妙 合神離 ─董其昌書畫特 展》，172。
圖18 《明董其昌書邵雍 無名公傳》，收錄於李玉 珉、何炎泉、邱士華（編），
《妙合神離 ─董其昌書 畫特展》，34。
圖19 《明董其昌臨張旭 朗官壁記》，收錄於李玉 珉、何炎泉、邱士華（編），
《妙合神離 ─董其昌書 畫特展》，255。
氏戊戌題識既為金陵某氏而非為吳氏所作」101之金陵，或如黃緯中論及「董本人係於戊戌年
101同上註，48-49。
102黃緯中，〈談現存《伯遠帖》後董其昌跋的真偽〉，129。
103【清】黃宗羲原撰，全祖望補修：〈明道學案〉，《宋元學案》（北京市：中華書局，1986），卷 十三，16。
山只對蒼顏。嚥罷秋香滿腹，風吹不到長安。」113其三，〈有懷故友張兼素〉七絕云：「長 安風雨閉門間，陌上浮雲沒馬鞍。從此江西人物論，夫君高只比廬山。……。」114此三處長 安亦借代京師為用。另外，諸如明李東陽（1441～1516）（十八日聽傳臚有作〉云：「……
黃紙數行丹詔字，鴻臚三唱甲科名。雲邊曉日中天見，夢裏春雷昨夜聲。歸向長安聽人語，
聖朝羅網盡豪英。」115；明文徵明（1470～1559）〈秋日早朝待漏有感〉云：「……常年待 漏承明署，何日掛冠神武門。林壑秋清猿鶴怨，田園嵗晩菊松存。若為乆索長安米，白髮青 山忝聖恩。」116、〈致仕出京言懐〉云：「獨騎羸馬出楓宸，囘首長安萬斛塵。」117；明陸 深（1477～1544）〈秋聲〉云：「疑有波濤從地起，獨憐烏鵲正南飛。長安此夜悲秋客，細 數流年感是非。」118、〈思歸飲欽之館〉載：「遥聞河北兵還滿，坐看長安月又來。容取腐 儒江海上，仗君終作濟時才。」119、〈送陸良弼調楚雄〉亦載：「極知駿骨臺堪築，未為齊 門瑟轉工。交契十年情不盡，長安幾度別離中。」120；明王世貞（1526～1590）〈過東阿懷 古〉云：「千秋阿大夫，當時偶一敗。茫茫長安日，歸歟欲誰待。」121、〈阻風湖口〉其二 述及：「風雨千靈集，乾坤七聖迷。長安不可望，畏路重含悽。」122、「長安諸貴人，橫弄 風雨，即盡逐我輩，相苦耶？」123；明顧憲成（1550～1612）〈上相國瑶翁申老師書〉云：
「憲書生也，何敢妄。相天下士，及來長安，跡耳目之所覩記，往往不能釋然於心。聊掇其 槩。」124；明劉宗周（1578～1645）〈條列風紀疏崇禎壬午十月二十五日上〉云：「白鏹易 以黃金，致長安金價日高如是者，習以成風，恬不為恥。」125；明周順昌（1584～1626）
〈與文湛持孝廉書一〉云：「弟以口太快、心太直、腸太熱、忠告太過，反開猜疑之隙，而
此苦守，俸金一錢無所入，全賴節省。不然飲食男女宦長安者，何人不極其受用，弟何苦作 老僧行徑耶？」129；明倪元璐（1593～1644）〈大理寺左寺丞鼎梅劉公墓誌銘〉：「復劉公 原官，然劉公已無意更出，時時與長安諸貴公絕交。」130；明盧象昇（1600～1639）述及：
「自去冬迄今，長安音問斷絕，未悉就裏情形，大抵京卿諸公鑑於鳯陽之失，以興都亦陵寢 所係，故不欲窺足耳。」131；明末清初吳偉業（1609～1671）〈圓圓曲〉云：「恨殺軍書底 死催，苦留後約將人誤。相約恩深相見難，一朝蟻賊滿長安。」132、〈自信〉云：「長安 冠葢知多少，頭白江湖放散人。」133、〈送同年江右朱遂初憲副固原〉云：「荒祠黑水龍湫 暗，絕坂丹崖鳥道盤。錯認故京還咫尺，幾人遷客近長安。」134；明末清初施閏章（1618～
1683）〈有客都下作〉云：「有客過我言，問我何跼蹐。長安諸貴人，冠葢日相索。」135、
〈將次涿州值烈風〉云：「黃塵愁極目，咫尺蔽長安。」136；清毛奇齡（1623～1716）（贈 任孝廉雲蛟計偕〉云：「我歸江左還投筆，君向長安又上書。從此雄名髙帝闕，況同令弟在 公車。」137、〈寄昌平道沈僉事二首〉云：「最喜子牟懐闕近，日華高處即長安。」138；清 陸隴其（1630～1692）〈與席生漢翼漢廷〉云：「科塲一時未能得手，此不足病，因此能奮 發自勵焉……在長安中，尤不宜輕易出門，恐外邊習氣不好，不知不覺被其引誘也。胸中能 浸灌於聖賢之道則引誘不動矣。」139；清查慎行（1650～1727）（打魚莊遇西塞公歸舟述舊 有作〉云：「長安棋局莫深論，秉燭依然近酒樽。」140綜上諸家略引「長安」借代京師，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