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環保議題的合作
從廣義的角度看，前述漁業和科學合作都與環保有關，除了這些 領域，還有其他環保領域符合美、中共同利益，可為兩國合作創造空 間。例如川普雖駁斥氣候變遷和全球暖化，卻仍注意環境污染問題，94
Jingchao Peng & Njord Wegge, “China’s bilateral diplomacy in the Arctic,”
Polar Geography, Vol. 38, No. 3, July 2015, pp. 240-241；U.S. Department of State, “U.S.-China Strategic & Economic Dialogue Outcomes of the Strategic Track,” June 7, 2016, U.S. Department of State, <https://2009-2017.
state.gov/r/pa/prs/ps/2016/06/258146.htm>。川普上臺後取消了美、中戰略與 經濟對話，改以外交安全對話、全面經濟對話、執法及網絡安全對話、社會 和人文對話等四個高級別對話機制取代。
Heather A. Conley et al., “U.S.- Sino Relations in the Arctic: A Roadmap for Future Cooperation,” January 2017, p. 1, Center for Strategic & International Studies, <https://csis-prod.s3.amazonaws.com/s3fs-public/publication/170127_
Conley_USSinoRelationsArctic_Web.pdf?Ri2iQmeBhGEHKyPQg0SnyeA8U0a0 xeDN>.
川普 2019 年 6 月訪問英國，雖然反對氣候變遷和全球暖化的論調，但卻提 到水源和空氣污染的問題，並指責中國、印度和俄羅斯應負起責任。請見
“Trump says ‘climate change goes both ways,’” BBC News, June 5, 2019,
<https://www.bbc.com/news/world-us-canada-48531019>。
而當下北極正面臨海洋和空氣污染的挑戰，為控制北極污染問題，美 國和其他七個北極國家訂定了《北極環保戰略》(The Arctic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Strategy)，並執行「北極監測與評估計畫」(Arctic Monitoring and Assessment Program, AMAP)，此一計畫對追蹤北極 污染狀況發揮重要的功能。
在解決北極環保問題方面，中國和美國有共同的立場。《中國的 北極政策》白皮書表明「中國支持北冰洋沿岸國依照國際條約減少北 極海域陸源污染物的努力，……與各國一道加強對船舶排放、海洋傾 廢、大氣污染等各類海洋環境污染源的管控，切實保護北極海洋環 境。」95鑑於環保屬於低度政治議題，可為美、中在北極的合作創造更 具彈性的空間。
(二)安全的合作
雖然安全領域是美、中在北極隱含衝突的敏感領域，但不表示雙 方無合作的可能，現行美國就有兩個可供延伸的模式，一個是敏感度 稍低的海事安全領域，美國海岸防衛隊於 2015 年與北極國家的海岸防 衛隊成立了「北極海岸防衛隊論壇」(Arctic Coast Guard Forum, ACGF)，聚焦於提升北冰洋搜救和漏油事件的防止和因應等能力，藉 以提升北極國家的海事安全合作。96由於中國未來行駛北極海域的船隻 可望增加，美國海岸防衛隊和中國海警 1993 年就建立了海上執法的合 作機制，97且鑑於「北極海岸防衛隊論壇」係配合北極理事會的運作，
未來不排除仿照北極理事會接納觀察員國的模式接受中國參與。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中國的北極政策》。
U.S. International Security Advisory Board, Report on Arctic Policy, p. 49.
“Coast Guard Cutter Alex Haley returns from 90-day North Pacific Guard patrol,” Coast Guard News, August 1, 2018, <https://coastguardnews.com/
coast-guard-cutter-alex-haley-returns-from-90-day-north-pacific-guard-pa-trol/2018/08/01/>.
至於較高層次的安全合作，可行的模式是從安全對話著手，美國 與挪威倡議建立的「北極安全部隊圓桌會議」(The Arctic Security For-ces Roundtable, ASFR)是可以考慮延伸的平臺，值得注意地是這個機 制除了包含北極國家，還包括法國、德國、荷蘭和英國等非北極國 家；98另一方面，雖然自 2014 年烏克蘭危機後俄羅斯便退出會議，但 此一機制從未主動排除俄羅斯，這也顯示其他區域衝突並不影響美國 及其他國家維持北極和平與合作現狀的意願，這些可以提供美、中安 全合作啟示。除此之外，美、中既有的安全互信機制如《海空相遇安 全行為準則》(Rules of Behavior for the Safety of Air and Maritime Encounter)，也可以延伸到北極。
(三)其他可能的合作
除上所述之外，美、中在其他領域也有合作的空間，例如隨著北 極海域商業航行可行性提高，日益凸顯基礎設施不足影響航行安全的 問題，其中一個領域是通訊不良。北極海域航行高度依賴衛星，但美 國的衛星全球定位系統(Global Positioning System, GPS) 軌道傾角為 55 度，較適用於低緯度地區，無法含蓋整個北極海域，因此需要其他 國家的衛星系統配合運作，包括俄羅斯的全球導航衛星系統(Global Navigation Satellite System, GLONASS)、 歐盟的伽利略衛星導航系 統(Galileo Global Navigation Satellite System, GNSS)，中國本身也 有北斗衛星導航系統，若能共同合作，對美、中航行於北冰洋的船隻 都能提供實質性的助益。99
上述美國與中國在北極己開展及未來可行的合作歸納如表 8 所示。
從這些合作的形式可知，川普政府雖然定位與中國的關係為「大國競
Ronald O’Rourke, Changes in the Arctic: Background and Issues for Congress (Washington, D.C.: 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 2015), p. 63.
Thad W. Allen, Christine Todd Whitman, & Esther Brimmer, “Arctic Imperatives: Reinforcing U.S. Strategy on America’s Fourth Coast,” p. 39.
爭」，但並未排除與中國的合作。事實上，川普政府在 2017 年的《國 家安全戰略報告》中即明言，競爭不意味敵對，也不意味會導致衝 突，美國仍然尋求與中國的合作。100顯示至少在現階段美國並未尋求 與中國「脫鉤」，這就預留了兩國在北極合作的可能，也不排除未來 兩國進行更高層次的合作，例如安全性合作，這也為美國未來重新回 到批判性地緣政治的北極國際合作預留了空間。
表8 美、中的北極合作
已開展／
未來可行之合作 合作領域 合作事項
已開展的合作
漁業管理的合作 共同簽署《防止北冰洋中部不受管制的公海漁業協 定》。
科學合作
1.中國參與美國 2015 年舉辦的「北極合作、創新、
參與暨彈性全球領導力會議」。
2.中國參與「白宮北極科學部長會議」。
3.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與中國極地研究中心進行北 極科學合作。
其他途徑的合作 1.兩國戰略與經濟對話納入北極議題。
2.透過第二軌道和 1.5 軌對話形式開展北極合作。
未來可行的合作
環保議題的合作 美國參與的《北極環保戰略》和「北極監測與評估 計畫」，與《中國的北極政策》環保立場一致。
安全的合作
1.中國可以觀察員身份參與「北極海岸防衛隊論 壇」。
2.中國可參與「北極安全部隊圓桌會議」。
3.美、中現行安全互信機制可延伸至北極。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