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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臺灣作為第三方,如何間接影響美國對中行為?

如果將焦點轉向美中關係的另一部分─美國對中行為(UC),由表 2 第 2 式結果我們可以發現,美國對中政策基本上只受美國自身行為之 制約,不太受到中國或臺灣的影響。但是來自臺灣的第三方間接影響

仍然存在,符合因對第三方之自我調適模式(假設四)。依表 2 第 2 式 結果,在美國對中行為(UC)方程式中,有兩個變數在 5%水準下顯著,

分別為前一期美國對中行為(UC)與前一期美國對臺行為(UT)。換而言 之,本期的美國對中合作分數將受到前一期美國對中行為與前一期美 國對臺行為的影響。這兩個變項的係數皆為正數,代表「當前一月美 國增加對中合作程度」或「當前一月美國增加對臺合作程度」,則本 月美國將增加對中合作程度。相反地,「當前一月美國降低對中合作 程度」或「當前一月美國降低對臺合作程度」,則本月美國將降低對 中合作程度。若由係數數值加以觀察,如果前一個月美國對中合作分 數增加 1 分,則本月美國對中合作分數將增加 0.332 分;如果前一個月 美國對臺合作分數增加 1 分,則本月美國對中合作分數將增加 0.908 分。同理,如果前一個月美國對中合作分數減少 1 分,則本月美國對中 合作分數將減少 0.332 分;如果前一個月美國對臺合作分數減少 1 分,

則本月美國對中合作分數將減少 0.908 分。這個現象,我們可由三個方 面詮釋其政策意涵。

第一,統計結果顯示美國對中政策有一貫的「政策慣性」或者

「歷史記憶」。由於前一個月美國對中國行為(UC)將影響本月美國對 中行為,且該係數為正數,此結果顯示美國對中政策有「自我加強」

的慣性。換句話說,就美國的決策過程而言,當本期美國對中政策進 入合作模式(增加合作分數),則未來繼續深化合作(持續增加合作 分數)的機率也將增加。同理,當本期美國對中政策進入衝突模式

(降低合作分數),則未來持續衝突(持續降低合作分數)的機率也 將增加。所以,統計結果基本上支持,美國自身過去對中政策的歷史 和記憶,具備影響現在美國對中政策的能力。

第二,統計結果顯示,因對第三方行為自我調適的第三方間接影 響(假設四)確實存在於美國對中政策的決策過程中。臺灣作為美中 關係中的弱小第三方,理論上不太可能影響超強如美國的對外政策,

但是由表 2 第 2 式與圖 2 可知,前一月美國對臺行為(UT)將影響本月美

國對中行為。此結果代表在美國的外交決策過程中,美國對臺政策具 有外溢效果,將影響下個月美國對中行為。換句話說,在美國決策者 的認知結構中,美國對臺與美國對中政策時常產生「議題連結」的效 果,美國的外交政策應在兩者間彼此調適。顯然對美國而言,對臺與 對中的利益分析,不可截然二分,必然牽動彼此。合理地推斷,美國 充分地認知到一旦增加對臺合作,勢必引發中國的焦慮,甚至對抗,

因此,對中政策必須隨著對臺政策而自我調整。而美國發展出的調適 方法為「雙重加碼,公平對待」。美國對臺合作分數增加 1 分,則未來 美國對中合作分數也將增加 0.908 分,幾乎同比例。若美國對臺合作分 數減少 1 分,則未來美國對中合作分數也將減少 0.908 分,亦幾乎為同 比例。此一現象充分解釋美國基本上在兩岸關係中,扮演的角色就是 精密的維持平衡者。而臺灣作為美中關係的第三方,雖然不直接影響 美國對中政策,但一旦美國對臺政策有任何變化,則美國對中政策往 往隨之同比例調整。

第三,相較於中國,美國對中政策基本上相對獨立,僅受自身政 策影響。由表 2 第 2 式中顯著變項觀察,不論是前一期美國對中行為或 前一期美國對臺行為,發動者皆為美國自身。相較於影響中國對美行 為之變項,不論是前一期臺灣對美行為之變化或前一期美國對臺行 為,發動者分別為臺灣與美國。因此,合理地推斷,相較於中國,美 國對中政策基本上相對獨立。如果進一步考量美中臺三角關係中美國 超強的優勢地位,則美國的行為模式確實符合「為所欲為」的強國模 式。畢竟,臺灣的直接影響力並不存在,因為前一期臺灣對美行為 (TU)並不影響本期美國對中行為(UC)。而其他由中國、臺灣發起之行 為變項,皆未達顯著標準。另一方面,比較美中互動中的臺灣第三方 影響,美國對中政策中的臺灣第三方影響(因對第三方行為之自我調 適),主要存在於美國內部的政策調整過程,美國的自主性相對較 高。而中國對美政策中的臺灣第三方影響(第三方權力平衡),主要 是被動因應美臺之間的變化,中國的自主性相對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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