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類存在許多同伴逼不得已互相殘殺例子,絕大多數都是在環境極其嚴苛的條 件,例如海難、山難、或各種外在因素導致幾個人受困在某處,而生存的資源只 會逐漸消耗的情形,而當能吃的食物極度匱乏,存活的人只好開始互相爭奪、甚 至互相蠶食。用所謂「文明」的角度來看待這樣的事件似乎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感覺這些人已喪失人性淪落至野獸的瘋狂,才會做出如此「不理性」的行為,然 而什麼是人性?什麼是獸性?理性與不理性之間又該如何區分?
褪去文明外衣的人類,都是一隻隻野性的獸,在遠古以前的人類與其他的野 獸一樣赤足在原野奔跑、獵食(圖18)57,每天在月光下入睡、然後被清晨的陽 光喚醒,我們的祖先—這些「野獸」—腦中沒有「大自然」的概念,因為大自然 就是世界、就是生活、就是生命的一部份。而這些「野獸」也不存在理性思考,
他們所要做的不過就是生存二字,沒有別的,就只為了在廣大土地上努力地找到 各種利於自己的資源而存活著,並在殘酷的食物鏈中依靠其他的生命活下去,或 者成為他人的生命能量。而這樣微不足道的生命法則、以及這種自私自利的生存 主義一直存在在人類的獸性本質中,到今天也未曾改變,那又是什麼原因使得人 類與自然之間的關係改變了呢?
(圖18) 原始人的生活方式模擬圖
57 圖片來源自http://www.ifuun.com/a2016616159496/, 2018 年 4 月 29 日點閱。
十七世紀提出的理性主義在歐陸流傳起來,正是「理性」二字將人類獨立於
情會不會簡單得多?只要對大自然有益的事,也就會是對人類有益的事,而這些 事就會是道德的。事實上,生物界中互利共生例子中的地衣,也是緊密的生命共 同體,它們只有共生或共亡,若不能共榮便只能共滅。我想在生態中心主義之後 或許還存在著一個新的可能:以大自然與人類為共同體去思考的人類中心主義。
在《互利共生—讓我成為你》中,我試圖將畫中人物褪去外衣,回歸到我們 原本出生的地方,讓肌膚的起伏與大自然的呼吸融為一體;讓飛揚的髮絲與大自 然的斑斕融為一體。與偏利共生、偏害共生、互抗共生這幾張連作大大不同的便 是人與大自然不再二元對立、不必再去思考雙方或抑或受害的多寡、也不再去計 算彼此共享資源的平衡點。這是個美麗絢爛的生命共同體,在時間的洪流中共同 往前滾動著、跳躍著、追求所有最美好的、最有利的以讓生命能夠在世界上多延 續一天—這是最自私的利己主義,但這個全然的利己主義中的「己」卻涵蓋著大 自然,那便是我們生命的全部,我們共同呼吸、共同存續、共同綻放出最美麗的 色彩。
第肆章、共生觀點的藝術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