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論者認為潘祖純跋本屬佛利爾本系統，另外有謂潘祖純跋本是傳世較 佳的修繕本，因其「刊刻傳拓皆精細無比，又對《閣帖》原本的刊刻失誤有所 更正，且筆法墨趣突現，較符合現代人的審美眼光……。」46兩位論者未有對 以上觀點作詳細論析。上海博物館藏潘祖純跋本與北京故宮藏懋勤殿本出於同出於同同 一石，後者�代較早，尹一梅女士〈故宮藏懋勤殿本《閣帖》研究〉等論文已 作詳細論述。。47從銀錠位置、筆意的保存及摹刻嚴謹程度等方面觀察，潘祖純 跋本是忠於母本的一套�卷完整《閣帖》翻刻本。關於修繕本之說，宋以後晉 唐墨蹟、摹本或善拓幾近絕跡，文獻有載宋以前的《昇元帖》及《保大帖》未 見有傳；北宋的《潭帖》、《戲魚堂帖》等至明代亦失傳或缺半；現存的《絳 帖》與《鼎帖》，多配補失佚，且摹拓皆遜於《閣帖》；《寶晉齋法帖》主要 是�王及米芾書跡，《澄清堂帖》幾乎只存王羲之書。。48假如潘祖純跋本為後 世翻刻本，《閣帖》內容豐富，當中包括卷一歷代帝王書、卷�至四歷代名臣 書、卷五諸家古法帖、卷六至八晉王羲之書、卷九至�晉王獻之書，共四百多 帖，宋以後實難有善本可據修繕。在法帖收藏的歷史中，能搜集上述法帖的宋 拓善本最多者，似乎只有明末清初的孫承澤（1592–1676）、清代的梁清標、
李宗瀚（1770–1832）等收藏家，可是從著錄、文人題跋、文集等文獻資料，
未見有載翻刻《閣帖》修繕本。而傳世為人所知的翻刻本，如明代顧氏玉泓館 本及潘氏五石山房本，不過依據仿��子監本翻刻。顧從義曾校勘不同《閣帖》
版本，亦只能修正部份字畫，無法把�代較晚的翻刻本提升至�代與質量接近 原拓祖本的品質。故此對潘祖純跋本為後世修繕本之判斷，筆者認為是過於輕 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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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除《寶晉齋法帖》取自北京中華書局1962出版外，其餘均取自2002�武漢湖北美術出版 社出版《中��法帖全集．3宋〈大觀帖〉》、《中��法帖全集．10宋〈澄清堂帖〉宋〈英光 觀帖》（1109）、《寶晉齋法帖》（1269）及《澄清堂帖》（南宋拓），跟佛 利爾本及潘祖純跋本作逐行逐字校勘，以了解潘祖純跋本及佛利爾本的�代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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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 帖》「恒」字，因宋真宗趙氏名恒（998–1022在位），故以缺筆及改字避諱，
4. 卷�衛恒書〈一日帖〉標題改作「衛常」（圖18a–c），7. 卷四虞世南〈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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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翁方綱題曰：「衛常書一帖�行至大觀時改寫作常也。恒是宋真宗諱，故淳化時未避此 字。第四卷虞帖恒字闕末筆同此。」見《中��法帖全集．3宋〈大觀帖〉》，前引書，頁57
。另參王彥坤：〈245.恒〉（四），《歷代避諱字匯典》（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7），頁 149–152。
52翁方綱題「永興帖成筭下一字闕筆，是宋初追封之祧廟諱也，篛林（王澍，1668–1743）
不知而以為藝祖小字，則誤矣。」見《中��法帖全集．3宋〈大觀帖〉》，前引書，頁89。
另參王彥坤：〈766.玄〉，《歷代避諱字匯典》，前引書，頁508–514。
長官帖〉第�行「恒」字缺末筆（圖21a–c）。。51第三，6. 卷四〈大運帖〉第 五行「玄」字，屬《閣帖》系統的末畫皆有點，而《大觀帖》則因刻於大觀三
�（1109），宋真宗大中祥符五�（1012）附會趙氏始祖名玄朗，故刻《大觀 帖》時「玄」字須缺筆避諱（圖20c），，52《淳化閣帖》刻於此前，即淳化三�
（992），故《閣帖》的佛利爾本、潘祖純跋本（以至後來的翻刻《閣帖》如明 刻肅府本等），「恒」及「玄」兩字皆不缺筆或改字。以上三種特徵是《大觀 帖》刻成以來的印記，與其誕生時代有關，是異於《閣帖》及其他法帖而自成 系統的特徵。
2.帖文及斷行特徵
五種法帖發展成獨立系統，亦可見於《閣帖》、《�七帖》、《大觀 帖》、《寶晉齋法帖》及《澄清堂帖》的共有帖目之帖文及斷行（行款）比 較。首先是帖文排版的修訂問題。8. 《閣帖》卷六〈旃罽帖〉，首行「藥」字 及次行「是」字原是插字，兩本《閣帖》已移入正文（圖22a–b），《�七帖》
及《寶晉齋法帖》保留插字，《大觀帖》已佚失，惟《澄清堂帖》只有「藥」
字未移入正文（圖22c–e）。9. 卷七〈龍保帖〉及〈離不可居帖〉，《�七帖》
分作〈龍保帖〉（第三帖）及〈知足下帖〉（第七帖），而且於〈龍保帖〉
「甚遲見」後少「之」字，而多「卿舅可耳至為簡隔／也」一句（圖23c），
《寶晉齋法帖》同此（圖此（圖（圖23e）。潘祖純跋本雖與《大觀帖》文字及字數相同，23e）。潘祖純跋本雖與《大觀帖》文字及字數相同，23e）。潘祖純跋本雖與《大觀帖》文字及字數相同，
但前者分作�帖，後者合成一帖（圖23b、d）。《澄清堂帖》內〈龍保帖〉與
《閣帖》帖文相同，惟「知足下行至吳念違」下「離」字未起新行，斷行與
《閣帖》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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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 三8.（圖22c、d）、9.（圖23c、e）、10.（圖24c、e）及11.（圖25c、e）的帖 文、斷行及帖次的相同特徵可知，《�七帖》與《寶晉齋法帖》有傳承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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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敬」字缺筆乃避宋太祖趙匡胤諱，「祖追尊翼祖簡恭皇帝名敬」。參王彥坤編，〈332.
敬〉，《歷代避諱字匯典》，前引書，頁235。《閣帖》「敬」字避諱缺筆，而《澄清堂帖》
「敬」字不缺捺筆，此與翁方綱〈跋《澄清堂殘帖》〉以卷前標題、文法、字法近於南 宋坊賈刻書體勢，定澄清堂為南宋賣書鋪坊所刻之說吻合。翁方綱，《復初齋文集》卷
��八，載《近代中��史料叢刊》第四�三輯（台北：文海出版社，1969），冊421，頁 1143–1146。
接近，可見兩種版本同屬《閣帖》系統。除了表三2.、4.、6.、7.、8. 兩本特徵相 同外，卷六〈鯉魚帖〉第�行首「敬」字因避諱缺末筆（圖27a–c），存此帖的
《澄清堂帖》則無缺筆。。53表四5.只有潘祖純跋本與佛利爾本存兩行版本的〈愛 為上帖〉（「愛為上臨書但有惆悵知／足下行至吳念違」），其餘的宋代刻帖 都是三行版本，把首行的〈愛為上帖〉置於〈吾服食久帖〉兩行後，而「知足 下行至吳念違」一句作〈知足下帖〉的首句（見表三9.《�七帖》、《寶晉齋法 帖》及《澄清堂帖》），或如《大觀帖》，跟〈龍保帖〉及〈離不可居帖〉連 成一帖。潘祖純跋本與佛利爾本的9.〈龍保帖〉及〈離不可居帖〉，斷行及字畫 接近，並同作�帖。整體而言，兩本相異之處只在於佛利爾本比潘祖純跋本較 多缺帖、缺行、缺字及缺畫〔以下「（�）潘祖純跋本與佛利爾本對校」再詳 述〕。由此可知，潘祖純跋本在翻刻過程中較少缺失，且唯獨潘本卷一唐太宗唯獨潘本卷一唐太宗獨潘本卷一唐太宗
〈所疾帖〉存「卿」字、卷三劉瓌之〈感閏帖〉存「秋」字等。由於無證據顯 示潘祖純跋本是據他本修繕，總結以上比較，潘祖純跋本的�代確實比佛利爾 本早。
值得留意的是，《�七帖》、《大觀帖》及《寶晉齋法帖》三種宋帖均 存有「吾服食久猶為劣劣大都／比之�時為復可可足下保／愛為上臨書但有惆 悵」的〈吾服食久帖〉及〈愛為上帖〉相連的三行版本（表三11.及表四4.），
在南宋刻的《澄清堂帖》內已不存，佛利爾本及其他《閣帖》翻刻本均缺三行 版本而只存�行版本。《大觀帖》只存三行版本，其刊刻�代明確是北宋大觀 三�（1109），是在《閣帖》的基礎上修訂摹刻的，潘祖純跋本則兩種版本並在《閣帖》的基礎上修訂摹刻的，潘祖純跋本則兩種版本並《閣帖》的基礎上修訂摹刻的，潘祖純跋本則兩種版本並的基礎上修訂摹刻的，潘祖純跋本則兩種版本並基礎上修訂摹刻的，潘祖純跋本則兩種版本並上修訂摹刻的，潘祖純跋本則兩種版本並修訂摹刻的，潘祖純跋本則兩種版本並的，潘祖純跋本則兩種版本並，潘祖純跋本則兩種版本並 存。在《閣帖》中類似的一帖兩刻的情況並不罕見，如〈敬祖帖〉、〈謝生見，如〈敬祖帖〉、〈謝生，如〈敬祖帖〉、〈謝生 帖〉、〈安西帖〉、〈思戀帖〉等六帖便在�卷中兩度出現，其中〈安西帖〉
及〈思戀帖〉，與〈愛為上帖〉在潘祖純跋本的情況相若，均見於同一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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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陶喻之，〈由「一帖兩刻」論《閣帖》稿本說〉，《祕閣皇風》，頁140。
55同上註，頁142。
而帖文字數稍異。。54根據陶喻之校考所得，這六種重複出現的刻帖，其中〈思 戀帖〉、〈冠軍帖〉、〈鄱陽帖〉及〈敬祖帖〉在摹刻《大觀帖》時刪去其中 一帖，，55因此有理由相信，《閣帖》的〈愛為上帖〉最原本是三行版本及�行 版本並行，至刻《大觀帖》時，因�行版本的第�行已包括在〈離不可居帖〉
（或稱〈知足下帖〉）首行（見圖23b、d），故只擇取現時的三行版本。因此 筆者認為潘祖純跋本並存〈愛為上帖〉三行版本及�行版本的唯一原因，是其 刻拓於接近《閣帖》初刻（淳化三�，992）的北宋時代。佛利爾本及明代以後 的《閣帖》翻刻本不存三行版本的〈愛為上帖〉，顯然是輾轉翻刻佚失所致。
潘祖純跋本�代較佛利爾本早並逼真《閣帖》初拓祖本，至此是愈辨愈明了。
以上透過刻帖本身帖文、斷行、缺帖、缺字、缺畫、避諱字畫等可具體比較的 因素而判斷，而非以印章、題跋等旁證，或印象式的刊刻風格、字畫肥瘦、紙 墨高古等抽象理念而論。從以上論據可知，潘祖純跋本非修繕本，亦不屬於佛 利爾本的系統，已毋庸置疑了。
（�） 潘祖純跋本與佛利爾本對校 1.存帖數目及裝裱
事實上，從帖數、裝裱觀察，佛利爾本亦不比潘祖純跋本嚴謹。並且佛 利爾本缺帖較多，以帖文行數而言，潘祖純跋本至少比傳世諸本多存三行�字
（參表三1.、5.、9.、11.）。佛利爾本較多缺行，如卷一篆題末行，卷�晉司 徒王珉〈欲出帖〉缺第四行至七行，即「待臨出亦遣報既至王家／畢卿可豫檄 光公令作一／頓美食可投其飯也／王珉敬報」。卷九〈想彼帖〉首行末「諸」
字缺半及「女」字全缺（圖26）。潘祖純跋本則無缺。佛利爾本誤裝極多，致 帖次紊亂，包括卷�王廙書〈廿四日帖〉首三行錯置於〈兩表〉第三行後。卷 三3.18索靖〈臯陶帖〉第�行後誤裝3.29卞壺〈敕書帖〉末行至3.32羊欣〈暮春 帖〉第三行。後接回3.20劉穆之〈推遷帖〉末行至3.29卞壺〈敕書帖〉第六行。
於此返回接3.18索靖〈臯陶帖〉第三行至3.20劉穆之〈推遷帖〉六行，下續接 3.32羊欣〈暮春帖〉第四至八行。卷六情況相類，6.26〈散勢帖〉首行後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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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懋勤殿本中〈愛為上帖〉是一帖兩刻，在卷七出現兩次，首次見於7.52〈朱處仁帖〉後
，第�次是7.56〈七�帖〉第三、四行之間，潘祖純跋本第�帖則裱於7.56〈七�帖〉
，第�次是7.56〈七�帖〉第三、四行之間，潘祖純跋本第�帖則裱於7.56〈七�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