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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討論實施成績之時,為觀察其對台灣工業發展之響,乃依上述之 (1)戰時新設工業;(2)舊有工業擴充者分別進行。

(一)戰時新設工業

戰時新設的六項工業中,丙酮和丁醇之資料不足無法計算外,其他 銑鐵、鎳、鎂、鹼性蘇打等四項,其計畫數字與實際生產成績(簡稱實 績)之比較,如下<表 3>所示。實際生產量最能達成政府計畫者為鹼 性蘇打,自開始生產擴充的第一年度即超過計畫產量,其後即使計畫產 量一再增加,實際生產成績仍可以達到 66%以上;和計畫相差最遠者為 鎳,僅管計畫數量一再降低,鎳的生產卻一再延遲,到 1941 年度終於 生產十七噸,1942 年度起政府似乎不再期待台灣產鎳而未列出計畫數 量,但實際上仍進行生產,到 1944 年,鎳產量才於達到政府 1939 年期 待之數量。因而以下即以此兩項工業在戰爭時期於台灣新設的詳細過 程,討論其呈現此一差異之原因。

45 至於為何台灣人不將資本投入生產擴充產業?波形一指出乃因戰時資金的調整,強 行禁止台灣人資金投入大企業裡。參見前引小林躋造《支那事變と台灣》(作者自 印,1939 年 12 月),頁 41-42;波形昭一〈台灣における金融統制の展開〉,伊牟 田敏充等編著《戰時體制下の金融構造》(東京都,日本評論社,1991 年 2 月),

頁 81,92-93。

<表 3>戰時新設工業計畫與實績之比較表

項目 內容 單位 1939 1940 1941 1942 1943 1944 1945 銑鐵(普通銑) 計畫 1,310 21,000 17,000

實績 4,239 13,235 實績/計

% 20.19% 77.85%

計畫 250 170 30

實績 0 0 17 63 71 263 實績/計

% 0.00% 0.00% 56.67%

計畫 5 150 210 600 660 503 實績 0 0 107 304 407 317 實績/計

% 0.00% 0.00% 50.95% 50.67% 61.67% 63.02%

鹼性蘇打 計畫 1,500 6,600 7,900 10,000 實績 1,631 5,093 6,636 6,636 實績/計

% 108.73% 77.17% 84.00% 66.36%

資料來源:(1)1939-1941 年度實績—企畫院 1939-1943 年度生產擴充年度計畫。

(2)1939-44 實績:台灣省工業研究所技術室編《台灣經濟調查初稿》(台北,該所,

1946 年 5 月),頁 305-306。(3)1943-45 的實績:依國民經濟研究協會、金屬工業調 查會編《生產力擴充計畫と其の實績》(編者,1946 年 10 月 15 日)。

1、鹼性蘇打

台灣具有極佳的製造鹼性蘇打的條件。第一次世界大戰時鹼性蘇打 供給不足價格暴騰之際,赤司初太郎認為用台灣產製之鹽為原料製造應 該有利可圖,乃派人到德國研究後,由高雄的台灣肥料株式會社投入資 金開始生產,但是結果是失敗的。原因在於戰後價格馬上跌落,日本的 技術並不充分,亦缺少如外國般利用副產物的相關工業,因而生產成本 高,無法和外國製品競爭。1930 年台灣總督府在臨時產業調查會裡即 提出以電解法在台灣生產鹼性蘇打之計畫,46但一直未見工場設立。1939 年決定生產擴充計畫第一年度計畫時,因為日本國內的蘇打工業產量基 本上已經大致達到 1941 年的計畫要求水準,乃採取抑制蘇打工業的新 設計畫。47台灣在這樣的前提下,雖然自 1930 年以來蘇打工業就被提出 認為很有發展希望,但並未列入擴充項目中,僅擴充該業之原料工業 鹽。一直到 1940 年,一則因為台灣和日本間海運不如平時方便,更重 要的是鋁工場需要使用大量鹼性蘇打,由日本輸入之數量不足所需,因 而乃急速在台灣擴充。在 1940 年度實施計畫裡,增加了鹼性蘇打一項,

並分配南日本化學工業株式會社安平工場新設電解工場建設用材。

481941 年時,旭電化高雄工場的電解苛性蘇打工場也竣工開始正式生 產;南日本化學亦同。49在企畫院 1943 年計畫裡,因為台灣「南日本鹽 業株式會社」生產之工業鹽極難輸送回日本,曾計畫把日本停工之工場

46 參見台灣總督府《台灣總督府臨時產業調查會會議錄》(台北,台灣總督府,1930 年 11 月),頁 319-320。

47 企畫院議定的 1939 年度的部門別計畫要綱中的「ソーダ及工業鹽生產力擴充方策 要綱」。參見國民經濟研究協會、金屬工業調查會編《生產擴充計畫要綱》(東京都,

編者,1946 年 8 月),頁 31。

48 參見企畫院《昭和十五年度生產力擴充實施計畫》(東京,企畫院,1940 年 11 月),

頁 2(蘇打及工業鹽)。

49 參見島澤治郎〈物資統制の推移〉載台灣經濟年報刊行會《台灣經濟年報》昭和十 七年版(東京,台灣經濟年報刊行會,1942 年 8 月),頁 183。

設備移到原料產地。50

1943 年時台灣的鹼性蘇打製品全部賣給特定的需要者(以鋁及蔗 渣製紙為需要大宗),如旭電化的製品全部以液態供應隔著一條河的日 本鋁;一般之少量需要者仍然由日本製品供給,但受到物資動員計畫的 限制,無法滿足需要。南日本化學的製品則因為沒有包裝容器,且高雄 工場附近也沒有大量需要者,製品大部分貯藏在工場裡。鐘淵曹達工業 的製品則全數供應海軍需求。51

2、鎳

日本鎳的產量很少,與鹼性蘇打生產過剩之情形正好相反。由於鎳 之製鍊需要使用大量電力,由古河、日本製糖等於 1938 年 7 月 28 日創 立東邦金屬製鍊株式會社,選定花蓮設立工場的原因在於新築成的花蓮 港附近擁有的豐富水力資源,計畫進口南非鎳礦配合在當地建設的水電 進行電氣製鍊,提供日本貴重的鎳資源。52

1938 年在東邦金屬動工時,已處於統制經濟的時代中,建廠資材 採取配給制,工場機械用鐵資材由商工省取得「發註承認書」,將配給

50 工業鹽生產雖然增加,但卻遇到輸送船舶不足,除了圖增加碼頭作業能力外,並和 關係當局折衝實施高雄回漕事宜,以獲得船舶。參見南日本製鹽株式會社〈第六回 營業報告書〉(1943 年 4 月 1 日~43 年 9 月 30 日),頁 1-6;企畫院《昭和十八年 度生產擴充實施計畫》(東京,企畫院,1943 年),頁 4(總括表)。

51 實際上鐘淵曹達在 1941 年時已是海軍的指定工場。海軍方面於 1941 年 11 月 4 日 之公文明記鐘淵曹達設在台南之工場為軍管理工場,要求總督府在土地取得、鹽田 建造技術、廉價電力供給、附近道路建設等方面加以協助。參見〈鹽田化學工場設 置ニ關スル件〉,《台灣總督府公文類纂》昭和 16 年永久保存第 6 卷;曹達工業藥 品配給株式會社企畫部〈台灣ニ於ケルソーダ工業藥品工業界未來記〉(該部,1943 年 10 月),《石川一郎文書》。附記:石川一郎,東京人,1885 年生,1908 年東京 帝大工科畢後長期從事化學工業,時任日本工業藥品輸出組合(合作社)、日本曹達 工聯理事長,亦為台灣化學工業之代表。參見《昭和人名辭典(第一卷東京篇)》(東 京都,日本圖書センター,1997 年 11 月第 5 刷),頁 90。

52 參見東邦金屬製鍊株式會社〈第一回營業報告書〉(東京都,該社,1939 年 5 月),

頁 1-5。

票交給各製作者,換取所需鋼鐵;工場建築用鐵鋼則由台灣總督府處取 得「鐵鋼使用證明書」,交給負責工事的「清水組」換取。53這裡有必要 說明一下關於資材的配給。原則上生產力擴充計畫產業用的資材需獨立 編製,以確保供給。台灣可以提供的資材當然是由台灣總督府決定,但 在所需資材必須由日本供應時,會社提出的資材申請書需由台灣總督府 送到拓務省,由拓務省綜合整理成資材表後送交商工省,由商工省一起 開會決定分配數量及供應廠商,然後發給資材配給證明書,54再由申請 者依證明書進行購買。東邦金屬雖然在資材方面,並沒有受到很大限 制,但因為取得訂購產品時費了一點時間,所以延遲了半年才完成。在 過渡時期,也和菲律賓的產鉻礦山會社締結礦石輸入的特別契約,從事 礦石買賣做為製鍊外的副業。55

原料方面則產生極大問題。本來計畫使用的南非礦石,鎳的純度達 95%,品質非常好,整個工場設計也是以其為標準。不過成立翌年,歐 洲開戰,南非的鎳資源開發叫停,礦石轉而向南洋及印度方面尋求,在 當局的支持下,由蘭印的亞里伯斯(Celebes)島產的砒化鎳礦代替。56但 因原料改變,製鍊方法也需要調整,在試驗製造階段之 1941 年,遇到 英、美各國凍結日本海外資產,原礦的取得又發生問題,只能暫時先用 庫存品製造。接著珍珠港事件發生,日本進入太平洋戰爭的階段,隨著 日軍占領東南亞,原料再次確保。但到 1942 年,因船的運輸量不足,

原料的輸入又發生困難,不得不再次改變原料,使用台灣礦產,雖然技 術上靠古河電工株式會社的技術援助很快就研發完成,但正式生產需要

53 參見東邦金屬製鍊株式會社《第二回營業報告書》(1939 年 5 月 1 日~1939 年 10 月 31 日),頁 4-5。

54 參見企畫院〈生產力擴充計畫產業用資材ノ配給ニ關スル件〉(約 1941 年),美濃 部洋次文書 Ca-19-14。

55 參見前引東邦金屬製鍊株式會社《第二回營業報告書》,頁 1-5。

56 參見前引東邦金屬製鍊株式會社《第二回營業報告書》,頁 1-2;〈東邦金屬は払込 徵收〉,《ダイヤモンド》昭和 16 年 10 月 1 日號,頁 75。

擴充和改變一些設備,並且需等待東台灣興業發電工程的完成提供電 源,因為已在 1942 年的戰爭末期,設備之取得困難,發電工程進度受 到影響,結果是在未用新原礦製鍊之下,57又於 1944 年 10 月遇到空襲,

摧毀部分設備,雖然盡力修復,於 1945 年 5 月開始生產,但轉而生產 碳酸鈣。58

鹼性蘇打與鎳的擴充歷程顯示,生產擴充計畫為戰時大規模之新工 場能否設立的重要決定力量;列入生產擴充計畫中之資材,似乎可以順 利取得。其次,在緊急擴充時,生產技術是否有基礎相當重要,到台灣 設廠生產鹼性蘇打者,皆在日本已經有相當長的生產經驗,在技術方面 似乎並未出現問題。與鹼性蘇打之情形比較之下,金屬鎳之生產技術在 日本尚未成熟,原料亦非國產,因而當戰爭使其無法順利取得南非礦 後,改用東南亞及台灣之原料時,解決技術問題所花費之時間,延遲其 進度,致使在取得新設備遭遇困難,影響其成績。

(二)舊有工業擴充者

舊有工業擴充者之項目包括鋁、無水酒精、工業鹽、製紙用紙漿、

鑄鋼、合金鐵、水泥、石綿等八項,其計畫數字與實際生產成績(簡稱 實績)之比較,如下<表 4>所示。

57 參見東邦金屬製鍊株式會社〈第六回營業報告書〉~〈第十二回營業報告書〉(1941

57 參見東邦金屬製鍊株式會社〈第六回營業報告書〉~〈第十二回營業報告書〉(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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