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日據時期透過人類學家的調查報告與台灣總督府理蕃官僚系統的蕃情 蒐集,建構了一套嚴密的知識與監控。在人類學家進入台灣原住民世界,

他本身意識形態的進步理型穿織著歐美與日本之間的知識競逐,所以台灣 原 住 民 成 為 這 門 新 興 學 科 的 實 踐 寶 庫 , 同 時 也 是 日 本 急 追 歐 美 的 踐 行 空 間。這些人類學家可能在出於台灣總督府公務,或是大學學術研究,或內 地國會的驅策與支持,開始對台灣原住民進行一系列的討論建構。筆者認 為台灣原住民人類學知識的建構,是在總督府殖民主義的各種語意交織下 才可能完成。因此總督府的監控與理蕃,可以很容易的看到帝國的凝視;

而人類學披戴著知識的崇高性,事實上也必須依附在殖民體制的羽翼下才 可能成行。從伊能嘉矩對於清代資料、耆老、頭目的運用自如,若非挾著 殖民者的高位優勢,如何可能;行旅中鳥居龍藏攜帶的大量人類學研究工 具與行李,或餽贈原住民的禮物,單憑一個人類學家的力量是不足以完成 這樣的使命,他必須在平地與蕃地都徵召腳伕苦力,並且透過當地駐在所 警察的輪番保護,免於被馘首的危險。即便像森丑之助這樣常常流連蕃社 的蕃通,也需要通事或是腳伕的幫助,甚至是原住民在人類學調查執行時,

山地嚮導與帶領的付出。這也就是我所說的殖民政府透過各種方式,生產 統治的合理詞彙,遂行統治,以及經濟上的掠奪。殖民者從來就不是一個 人道主義者,因此原住民在這一場人類學調查的經驗內,往往投注但不現 身。原本人類學的知識建構也因為殖民語意貫穿的強制意志,原住民與殖 民者主客位置的不能互換,使得知識中性之更不可能,因此人類學研究對 於日本殖民者可能是一種有意義的知識,但是對於原住民則是一種知識位 置固定,刻意將原住民無意義化的行為。

從人類學留下的攝影作品,在文字與影像的重心調整後,影像世界的 著重,將人類學攝影只是為了證明知識的論斷留下的紀錄,在驗證紀錄的 文字之外似乎就不具有其他可能。若是想要顛轉殖民知識位置的主客,首 先當然文字的操用並非原住民社會當時可以介入的,因此轉向攝影影像的 解讀詮釋,使得殖民知識的或許也能因此而獲得顛撲的可能。把人類學攝 影凝視的調整,使單向的意義生產,發生雙向的意義流通,「凝視」不再只 是「一種」看的方式,透過圖像詮釋的再凝視,批判性凝視的可能性建立。

因此,在視覺的領域或有雙向或多向力量,具有回視殖民本身的有利 位置。在美術上,創作凝視本身就是在藝術的領域內進行,因此它是蹈襲 知識的角色。而在殖民地台灣的美術,不管是日籍畫家、台籍畫家,都蹈 襲西方繪畫中的技巧,以及美學典律中觀看原始民族的西方觀點。另外人 類學攝影也成為知識蹈襲的原本,只是在美術次系統上,知識位置的主客 形貌開始變形,它就會產生像鹽月桃甫《母》這樣有力的圖像創作。另外,

因為「真實」在美術本身就不是一個絕對原則,反而是藝術的情感佔據主 導地位,所以畫家在畫面上不管使用油彩、水彩還是膠彩,作畫開始面對 的不管是空白的紙張還是絹布,它首先處理的是畫家的情感經驗。只是情 感也很容易被調整規範,就像鹽月桃甫〈莎勇之鐘〉被刊登在殖民理蕃的 下層官僚經典上,畫作受到的規範就不是單純一篇報導,而是整體刊物的 規範性。

台灣漢人在日本殖民者與原住民之間,他是知識的中介引渡者,轉換 一個以原住民為主的觀看角度,就不會一直在被殖民迷霧中的受傷情緒困 擾,因為引渡者也可能是加害者。殖民統治者對待台灣的所有人民,它以 唯一的主動凝視者的姿態存在,而台灣人則透過馴服規訓,也參與到主動 者的身邊。在這樣的思維下,總使研究者想問「難道除了接受殖民,難道 沒有其他可能?」我們透過官方殖民者的眼睛一再地從史料文字中檢索,

找出被殖民的傷痕,試著祛除殖民的所有詞彙,只是文字趨向的追索好像

就掉進死胡同一樣,看日據時預先承認殖民背景成為我們的研究的視角,

它開始變成有系統解釋日據文本諸現象的必然脈絡,或著試著拋去必然脈 絡背後的殖民者來論述,但是,出現的卻是它在研究中無所不在。

本文處理了人類學、莎勇、吳鳳幾個點,如果依據的是圖像,不但原 住民現身其中,有趣的是像吳鳳故事這樣極具殖民色彩的故事改造,森川 巡查變成了嘉義東石鄉民祭祀的對象,這裡出現的有趣問題是,森川巡查 披掛滿身台灣民間信仰的裝飾。吳鳳故事在殖民者的眼中是要建構一個集 體的記憶與想像,就像莎勇一樣。可是不管是聖戰還是軍國美談,身為日 本人的森川巡查成為一方的保護神,在庶民的生活中或在祭祀中,殖民者 反而是不現身的存在。所以明治吳鳳的故事與森川造像被祭祀的對照,使 得台灣人在殖民視野裡,總督府執行的故事塑造,或許是要文明、要體現 皇民精神;與民間自己造像,感受自身信仰文化的薰陶保護,反而是保有 自身,不被改造。

只是殖民者對龐大機制的操控能力,以莎勇故事來說,在殖民末期他 以在流行文化的電影與通俗小說的領域裡,強力的發聲,可能另一個批判 凝視的思考,要來自對流行文化的討論。67

【感謝會議當中徐志平教授對本文的諸多寶貴意見與專業上的研討】

67 電影《沙鴛之鐘》由山口淑子(李香蘭)在霧社櫻社拍攝,總督府情報局提 供後援,以日本松竹映畫與滿州映畫協力製作。吳漫沙《沙秧的鐘》的言情大 眾取向。與霧社事件後佐塚愛祐與白狗社頭目之女亞娃伊.泰木所生的女兒 ─

─佐塚左和子向總督獻唱沙鴛之鐘的流行歌曲,及當時渡邊濱子寫信給台灣 總 督府,希望錄製哀悼莎勇的歌曲,由古倫比亞公司發行,也就是〈月光小夜曲〉

的前身。

圖片參閱出處:

圖 1. 參考鳥居龍藏原著、楊南郡譯註,《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 學之旅》,頁 88。(台北:遠流,1996)。【原載東京帝國大學,《理科 大學紀要》,第二十八冊第六篇,明治四十三年十二月(1910)。】

圖 2. 參考鳥居龍藏原著、楊南郡譯註,《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 學之旅》,頁 95。(台北:遠流,1996)。【原載東京帝國大學,《理科 大學紀要》,第二十八冊第六篇,明治四十三年十二月(1910)。】

圖 3. 參考鳥居龍藏原著、楊南郡譯註,《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 學之旅》,頁 101。(台北:遠流,1996)。【原載東京帝國大學,《理科 大學紀要》,第二十八冊第六篇,明治四十三年十二月(1910)。】

圖 4. 參考鳥居龍藏原著、楊南郡譯註,《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 學之旅》,頁 123。(台北:遠流,1996)。【原載東京帝國大學,《理科 大學紀要》,第二十八冊第六篇,明治四十三年十二月(1910)。】

圖 5. 參考鳥居龍藏原著、楊南郡譯註,《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 學之旅》,頁 123。(台北:遠流,1996)。【原載東京帝國大學,《理科 大學紀要》,第二十八冊第六篇,明治四十三年十二月(1910)。】

圖 6. 參考鳥居龍藏原著、楊南郡譯註,《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 學之旅》,頁 80。(台北:遠流,1996)。【原載東京帝國大學,《理科 大學紀要》,第二十八冊第六篇,明治四十三年十二月(1910)。】

圖 7. 參考鳥居龍藏原著、楊南郡譯註,《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 學之旅》,頁 126。(台北:遠流,1996)。【原載東京帝國大學,《理科

大學紀要》,第二十八冊第六篇,明治四十三年十二月(1910)。】

圖 8. 參考鳥居龍藏原著、楊南郡譯註,《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 學之旅》,頁 126。(台北:遠流,1996)。【原載東京帝國大學,《理科 大學紀要》,第二十八冊第六篇,明治四十三年十二月(1910)。】

圖 9. 參考鳥居龍藏原著、楊南郡譯註,《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 學之旅》,頁 89。(台北:遠流,1996)。【原載東京帝國大學,《理科 大學紀要》,第二十八冊第六篇,明治四十三年十二月(1910)。】

圖 10. 參考鳥居龍藏原著、楊南郡譯註,《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 學之旅》,頁 93。(台北:遠流,1996)。【原載東京帝國大學,《理科 大學紀要》,第二十八冊第六篇,明治四十三年十二月(1910)。】

圖 11. 參考鳥居龍藏原著、楊南郡譯註,《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 學之旅》,頁 104。(台北:遠流,1996)。【原載東京帝國大學,《理科 大學紀要》,第二十八冊第六篇,明治四十三年十二月(1910)。】

圖 12. 鳥居龍藏在調查行旅途中留下的寫真,「青年學者鳥居龍藏屈坐在地 上作筆記,旁觀的是佩戴大爾環的阿美族青年。」參看《跨越世紀的 影像:鳥居龍藏眼中的台灣原住民》(台北:順益原住民博物館,1994)

圖 13. 鳥居龍藏在調查行旅途中留下的寫真,「二十六歲的鳥居龍藏第一次 來台調查時,與阿美族人合影。照片中的鳥居打著綁腿,腳穿戴礦工 鞋。鏡頭內的鳥居博士不是站著便是坐在地上。」參看《跨越世紀的 影像:鳥居龍藏眼中的台灣原住民》(台北:順益原住民博物館,1994)

圖 14. http://ultra.ihp.sinica.edu.tw/%7Eyency/theme04/F-theme4.htm 圖 15. 參考鳥居龍藏原著、楊南郡譯註,《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

學之旅》,頁 94。(台北:遠流,1996)。【原載東京帝國大學,《理科 大學紀要》,第二十八冊第六篇,明治四十三年十二月(1910)。】

圖 16-1.森丑之助「ツオウ族阿里山蕃の男女」第四十七版。參考臨時台灣

圖 16-1.森丑之助「ツオウ族阿里山蕃の男女」第四十七版。參考臨時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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