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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月映星」的演出與傳承《大河彈劍》

演出:明華園戲劇總團 時間:2020/06/28 14:30

地點:嘉義市政府文化局音樂廳

新舊世代的技藝比較,乃是無可厚非。去年(2019)首演的《大河彈劍》也有 同樣的情況,《大河彈劍》乃是就《李靖斬龍》進行修編與擴增,原《李靖斬

決定毀之,展現李世民宅心仁厚的一面。下半場「槐樹子」為李世民、李軌與

又小心翼翼、多方拉扯,反而顯得顧此失彼。邁進 2020 年,原訂演出首部漫畫 跨界劇作的《冥戰錄》因疫情關係取消演出,在題材選擇方面頗有新意,對明 華園而言是個新嘗試。再磨十年、回首已是百年身的明華園,下一階段會如何 回顧這十年?誰又是下一代當家名角,去扛起百年老店這塊沈重的招牌?

註釋

1、兆欣:〈明華園九十周年大戲 名角擔綱綠葉 《大河彈劍》新生代嶄露頭 角〉,《PAR 表演藝術雜誌》第 323 期(2019 年 11 月),頁 54-55。

《千年渡‧白蛇》的情慾與禪義

演出:唐美雲歌仔戲團 時間:2020/07/11 14:30 地點:臺灣戲曲中心大表演廳

《千年渡‧白蛇》於去年(2019)首演,今年再度演出,是疫情趨緩後的第一 場售票演出。從故事結構和演員來看,與去年版本大致相同,關於劇本的剖

幕後音,燈光又轉為白光,象徵清靜無垢;以燈光色彩帶出兩人的身份與心 境,畫面看起來簡潔舒服。

戲中對情慾的處理也頗為細心,一般而言,法海常被認為無情又固執,這齣戲 的法海則是相當具有「人味」,他對紅蓮的動心,某方面也是對渡化白蛇的執 念。另外,相較於白蛇的癡情,青蛇的設定通常較為天真,戲裡的青蛇見白蛇 與許仙的纏綿,也想了解情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因此向許仙討一個溫暖的擁 抱,而後被白蛇喝斥不准離許仙太近。這樣的設定想起徐克的電影《青蛇》,電 影中法海透過青蛇的誘惑試煉自己能否修煉禪心,青蛇也在白蛇和許仙的纏綿 中學習情慾,《千年渡‧白蛇》固然沒有如此鮮明地放大青蛇與法海的慾望,僅 是點到為止,也足見面面俱到的細心。只可惜下半場進入武戲節奏,幾乎著重 在〈水淹金山寺〉,因此看不到青蛇情慾的延續發揮,法海的慾望,也被一場打 鬥衝突所消解。《千年渡‧白蛇》在基本情節上的擴增,又重新塑造了人間有情 法海的形象,從紅蓮到白蛇,是在情慾執著下輪迴的悲劇。小咪飾演的擺渡人 可視為「渡化者」的象徵,他以一種輕鬆的姿態訴說著哲理,沒有刻意顯化為 神佛角色,也不至於讓人感到滿滿的說教意味。

作為一齣老戲新編的戲目,除了在情節與人物設定的翻新外,許仙、白蛇與青 蛇,乃是由青年演員分別在上下半場不同組合的呈現。它也是一齣練功戲,文 武戲由不同適性的演員擔任,縱然過程小有失誤,但在身段與唱腔方面也有相 當的水準。《千年渡‧白蛇》把焦點給了法海的執與悟,也在經典段落磨練了青 年演員的功法,新與舊之間取得恰當的平衡。嚴格說起來,這齣戲並沒有突破 原著太多,基本維持了《白蛇傳》的精神,但是加了一點的禪味、點出那情慾 與執著的根由,也讓老戲擁有獨特的新滋味。

註釋

1、許天俠:〈穿越千年的沉重守護《千年渡.白蛇》〉,表演藝術評論台,網 址:https://pareviews.ncafroc.org.tw/?p=33680。

新瓶舊酒──《試妻!弒妻!》與《夢蝶─搧墳姐與劈棺妹》

《試妻!弒妻!》

演出|臺灣豫劇團 時間|2020/07/19 14:30 地點|台江文化中心台江劇場

《夢蝶─搧墳姐與劈棺妹》

演出|尚和歌仔戲劇團 時間|2020/07/25 14:30

地點|高雄市立圖書館總館 B1 小劇場

曾作為京劇禁戲的《大劈棺》,因田氏的淫蕩、劈棺的殘忍血腥而被禁,其他劇 種的改編版本如《莊周試妻》或《蝴蝶夢》大抵是同樣的故事架構。這樣一齣 戲劇性十足的戲碼至今不停在舞台上演出,它要談的究竟是人性終究經不起考 驗、或是父權社會下對女性情慾的桎梏?時至今日,仍有許多詮釋的空間。

《試妻!弒妻!》為臺灣豫劇團在 2004 年推出的實驗劇作,今年度演出為「復 刻版」,編導同樣為林明霞──她在 2002 年便製作了《莊周試妻》──2004 年,時為國光豫劇隊的豫劇團改編川劇《田姐與莊周》,為豫劇首次移植此齣戲 碼;而《試妻!弒妻!》是在豫劇改編《田姐與莊周》以及林明霞導演製作

《莊周試妻》的基礎上所促成,為臺灣豫劇團首次嘗試聲音劇場,也是當時盛 行戲曲小劇場實驗風潮下的製作。

而《夢蝶─搧墳姐與劈棺妹》(以下簡稱《夢蝶》)為尚和歌仔戲劇團的新編 戲,其製作多以佛教戲為主,另有「黑盒子小劇場」系列,此次《夢蝶》採用 讀劇互動演出形式,亦屬於小劇場製作。以歌仔戲結合讀劇形式者,今年先有

「悠式構藝」的《寄身釵裙》,皆是試圖透過新的展演方式突破傳統戲曲的框 架。

巧合的是,《試妻!弒妻!》與《夢蝶》在相近時間演出,分別從豫劇與歌仔戲 結合有別於傳統唱唸作打的表演型態、並改編傳統劇目《莊周試妻》。《試妻!

弒妻!》雖是「復刻再演」,但在舞台形式方面有別過往──2004 年由原住民 藝術家范志民進行舞台設計,以漂流木塑造冥間等空間意象,此次則由香港舞 台設計師曾文通以點線面等元素營造虛幻空間。

若從戲劇結構與思維來看,兩齣戲都試圖與原劇對話,《試妻!弒妻!》中田氏

的自刎究竟是對承諾破滅的羞愧,或是錯將虛情當真情的落空;《夢蝶》則是在

眾發之議論。在故事進行中,男女歌隊如同觀眾般,不斷地以瑣碎語言發言:

實驗多以身段為主,當為「身體論述」脈絡下的展現。但是戲曲的唱唸能有何 種思考或解構呢?唱詞與唸白只能是人物的內心情感表現嗎?身段有程式,語 言也有一套固定程式,如何反覆思索這套程式在當今語境的運用,也許能開拓 更多戲曲新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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