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世界上資訊科技的發達,為人們帶來了不少便利,亦為軍 事裝備和作戰進行相當大的提昇作用。然而,基於資訊科技的嚴重 缺陷,相對的也造成了當前大幅依賴資訊科技的國家在政治、軍 事、經濟和社會上的安全挑戰,亦成了人民解放軍對付敵人的打擊 重點,進行不對作戰的重要憑藉。此乃因當前資訊科技的核心─電 腦和依此相關裝備所建立的指揮系統,具有被攻擊一點而致使全身 癱瘓的致命性缺陷所致。
當前,依照電腦缺陷進行致命性的攻擊,其主要的攻擊方式有 四:60
其一為主機入侵。這是利用系統漏洞或破解密碼,獲致一般使 用者的權限,再取得特殊使用者的權限,利用特殊權限修改系統,
安裝後門程式,竊取其他使用者密碼及權限,也可能進行刪除或更 改檔案,並可以該主機為據點,繼續入侵其他主機。然此主要的方 式概可細分為軟體漏洞、破解密碼和截取封包;
其二是節點破壞。此包括對節點、關鍵節點主機、以及節點和
59.中共的學者岳嵐等認為軍事鬥爭形式是聯結目的和手段的紐帶,直接影響到手 段的發揮和實現。高技術戰爭實踐表明,必須堅持多種鬥爭形式的有機結合。
在總體上,要把政治、外交、經濟等一切能運用的手段同軍事手段結合起來,
謀求最佳的戰略態勢。在作戰上,要充分發揮高技術所提供的多種作戰形式和 樣式,如「信息戰」、網絡戰、電子戰、導彈戰、「計算機」(電腦)病毒戰等 等新的作戰形式和樣式。針對不同的敵人和要達到的不同目標,靈活而綜合地 運用各種作戰形式和樣式,最充分地發揮多種軍事力量的綜合威力,謀求戰爭 的最後勝利。參閱岳嵐主編,高技術戰爭與現代軍事哲學(北京:解放軍出版 社,2000),頁135。
60.張大順,「資訊作戰之研析」,「國家安全與軍事戰略」學術研討會(台北:國 防大學,2000),頁138~140。
節點間纜線的破壞,所造成的暫時中斷或全面癱瘓;
其三為病毒攻擊。病毒攻擊具有兩大特點,一是繁殖力強,傳 染途徑廣;二是潛伏期長,破壞力大。隨著電腦技術的快速發展,
電腦病毒的型態與威力也在不斷的突破翻新,除了會刪除資料或竊 取資料外,新型的網路病毒還會突破網路安裝防護,並對系統漏洞 加以攻擊,導致整個網路癱瘓;
其四是阻絕服務攻擊。此又稱癱瘓服務或拒絕服務。主要的攻 擊方式是利用程式瞬間產生大量網路封包,持續攻擊伺服主機。
學者林中斌即曾針對中共軟殺武器戰法之電腦戰,進行整理和 分析(詳見「表3 中共的電腦病毒戰」),此呼應了上述對於中共 運用電腦資訊科技的嚴重缺陷,進行攻擊一點癱瘓全身的不對稱作 戰。
美國的中共軍事專家石明楷(Mark A. Stokes)亦認為中共追 求資訊(信息)優勢的最後目的在於遂行資訊攻擊。其指出「人民 解放軍」的戰略專家認為攻擊敵方重要指管節點、遂行電腦作戰、
以及反制太空等能力,此為抵消敵人戰力的有效方法。61而中共超
資料來源:林中斌,核霸(台北:學生書局,1999),頁7~9。
限戰的作者喬良和王湘穗則認為對付像美國這種依賴電腦和網路甚 為發達的國家,最佳的方式即是對其採取電腦網路的「駭客作戰」
(hacker war),以癱瘓其國家政治、經濟、軍事和社會的網路運 作,達到擊其一點,癱瘓全身之功用。62
另外,根據台灣軍方人士透露,中共的最新運用網際網路與演 習戰區內各部隊進行聯合戰術演練,實際上已經達到系統技術數字 化、信息傳遞及時化、遠程異地網路化等多項高科技技術標準,未 來解放軍更將發展以癱瘓敵方指管通情系統為目標的資料鏈和以網 路連線傳輸病毒,並研製無輻射污染顧慮的戰術電磁脈衝武器。63 然這些與「信息戰」息息相關的武器及其戰術,都是以攻擊一點,
癱瘓全身之「制點式」(或稱為「點穴戰」)攻擊作戰為標的。64
「表4 中共的資訊戰(「信息戰」)相關概念演進之比較」正是 展現中共的資訊戰,就是以擊其一點,癱瘓全身為最高戰略目標。
而為達上述之目的,「人民解放軍」的總參謀部,尤其是電子對抗 與雷達部及研發單位,都將發展電子反制能力列為優先要務。中共 內部主張遂行資訊作戰的人正積極要求獲取更精密的手段,和性能 更佳的干擾儀與高功率微波科技,以利遂行指揮與管制作戰。65
當前,人民解放軍對於「信息戰」中的電腦作戰戰法與對此之 戰術運用,並不只停留於理論階段,其實解放軍早已經進入實戰演 練的驗證階段了。1997年中共在南京軍區實施「東南六號」演習、
在北京軍區38集團軍進行想定演習,驗證「以病毒干擾癱瘓廣播系
61. Stokes, Mark A.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譯,中共戰略現代化(台北:國防部史政 編譯局,2000),頁62。
62.喬良、王湘穗,超限戰(北京:文藝出版社,1999),頁122。
63.參閱喬良、王湘穗,超限戰,頁122。
64.林宗達,中共軍事革新之信息戰與太空戰(台北:全球防衛雜誌社,2002),頁 71~77。
65.參閱Stokes, Mark A.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譯,中共戰略現代化,頁62。
統及通信能力」和在1999年夏天,中共在蘭州軍區進行「駭客」偷 襲、信息干擾等演習,都是解放軍將電腦「信息戰」戰法及其戰術 運用的最佳例證。66
然而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共「信息戰」中之攻擊一點癱瘓全身 的作戰方式,不只會運用於對於美國這樣依賴電腦和網路高度信息 化的國家,事實上,台灣也是這種攻擊作戰的主要目標之一。67軍
66.「駭客攻防 中共今夏在蘭州演習」,中時晚報,1999年9月14日,版三。
67.「中共軍力坐大 威脅區域安全」,聯合報,1999年12月29日,版十三。
資料來源:整理自曾章瑞,「兩岸電子資訊作戰發展之比較: 表4 中共對資訊戰之相關概念」,尖 端科技,第179期(1999),頁69。中國國防信息科技中心,2020年的武器(北京:解放軍出版社,
1999),頁8~18。
事研究者陳東龍即認為中共現今對台進行電腦戰中,除了一般所論 之戰法外,另一戰法是以「遲緩」的方式將電腦病毒植入台灣這個 遠東三大信息重鎮之目標中,此可有利中共進行攻台前,對台灣的 民生狀況進行嚴重干擾,先台讓台灣人民對政府失去信心後,再以 強勢的軍力快速侵台。68
此外,事實上,「信息戰」中的攻擊一點癱瘓全身之「制點式」
攻擊,並不只侷限於「信息戰」中的軟殺武器,基本上,中共「信 息戰」中之硬殺武器系統都是現今中共發展此作戰的主要核心之 一。然而當前許多軍事戰略家都將中共的「信息戰」戰術集中於軟 殺武器裝備系統及其所衍生的戰法,而忽略甚至未曾提及中共運用 信息系統所發展的高科技武器裝備,對發展攻擊一點癱瘓全身之
「制點式」之「信息作戰」的運用和實際價值,這對於研究中共
「信息戰」的不對稱作戰,卻是相當大的疏忽和錯誤。
基本上,運用軟殺武器裝備系統的「信息戰」,可稱為人類最 高理想的無煙硝的「和平」和「不流血」的戰爭,但是,這種戰爭 理論時至今日,並未能完全展現和取代當前的戰爭武器。蓋無論是 1991年的「沙漠風暴」或是1998年的「沙漠之狐」和1999年的科索 沃戰爭之軍事行動中,軍事專家認為諸如美海、空軍所發射的巡弋 飛彈,在上述這些戰爭中,仍然是最為重要和最常使用的武器。
根據統計,美軍在「沙漠之狐」的軍事行動中,海軍共發射了 300枚巡弋飛彈(波斯戰爭時僅發射了288枚),而空軍則發射了150 枚巡弋飛彈。然而在科索沃戰爭中,以美軍為首的北約國家,亦發 射了218枚巡弋飛彈,其攻擊目標數約佔北約空襲的20%,主要的 攻擊目標置於南斯拉夫聯盟的總部大樓、綜合防空系統、電廠和電 力設施和煉油廠以及停放於機場的戰機。69而此在在都顯示,利用
68.陳東龍,「1998年中共對台軍備評估報告」,自立早報,1998年11月16日,版 九。
高技術信息裝備衍生出的硬殺武器裝備和系統,作為攻擊敵方的信 息中樞,其於現代戰場中的角色和地位,並不可能完全被軟殺性武 器裝備所取代。職是之故,若僅將中共的「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的發展,全部置於因應軟殺武器裝備所孕育而生的作戰方式,這勢 必無法透視中共完整的「信息戰」。
此外,西方軍事專家亦認為,中共早已經從1991年的波斯灣戰 爭學習到未來解放軍將在戰爭之前,對於敵人使用第一擊的攻擊武 力是「信息戰爭」的方式,而此「信息戰」武器包括精密導引武 器、電子干擾、電磁脈衝彈和電腦病毒等,作為破壞和攻擊敵人的 信息系統、決策機制和程序。70然精確導引武器則是屬於「信息戰」
中的硬殺武器,因此,若僅將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侷限於 軟殺武器裝備之發展,實是管中窺豹,難以細探究竟。
平實而論,在解放軍的「信息戰」中,其對於其運用信息技術 於硬殺武器裝備系統的發展和戰術相當重視。此可從其發展FT-2000和購置Kh-31P1994反輻射飛彈與各項依此發展的軍事演訊 中,得知一二。
在1994年的一次演習中,解放軍先由電子干擾機和地面電子對 抗部隊發動強度電子干擾,此後,再以強擊機採用小組低空編隊飛 行,對敵方戰管雷達陣地發動突擊,癱瘓敵方的預警與指揮控制系 統。71而在1996年3月台海危機時期,中共調動14種機型和地面防空 部隊,在東南沿海舉行一場聯合作戰的實兵演練。此次演習重點以
69.廖宏祥,「科索沃危機所帶來的啟示」,全球防衛雜誌,第一八一期(1999),
69.廖宏祥,「科索沃危機所帶來的啟示」,全球防衛雜誌,第一八一期(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