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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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5.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The Asymmetric Operation/War of PRC’s Information Warfare. 政治大學東亞所博士班肄業林宗達 Lin, Tsung-Ta (Not Obtained Doctor Degree,Graduate Institute of East Asian Studies,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2) 276. The Asymmetric Operation/War of PRC’s Information Warfare Lin, Tsung-Ta (Not Obtained Doctor Degree,Graduate Institute of East Asian Studies,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Abstract The asymmetric operation/war of information warfare is PRC’s most significant strategic thinking and operation that defeats powers and maintains her national sovereignty and security for the future. It is not only one of the focuses of the PLA’s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but also a vital issue in the western military experts’ and scholars’ researches. This research is focused on six parts, including the content of information warfare, the concept of asymmetric operation/war, the view of PRC’s asymmetric operation, and three tactics of asymmetric operation of PRC’s inormation warfare. The main points of former three are the introduction of these basic ideas that can provide some researchers a interrelated perception of asymmetric operation of PRC’s information warfare. As for the three tactics of asymmetric operation of PRC’s information, which include strike of key point, concentration of quality dominance, and quantitative dominance versus quality dominance. Although attacking the enemy’s 「C4I」 that is their common goal, the three tactics of asymmetric operation are very different in operational measure. Finally, I would like to examine the drawback of PRC’s information warfare from the view of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of information technology in the conclusion.. Key Words: Asymmetric War, Asymmetric Operation, Information Dominance, Information Warfare, Strategic Information Warfare, Tactical Information Warfare.

(3) 277.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林宗達政治大學東亞所博士班肄業. 摘要「信息戰」之「不對稱戰」是中共未來擊敗強權和維護國家主權安全最為重要的戰略思維和作戰型式，其不僅是人民解放軍的軍事事務革命的焦點之一，亦是頗受西方軍事戰略專家和學者關注的議題。本篇研究將以何謂「信息戰」、「不對稱戰」概念、中共的不對稱作戰觀以及三個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策略，作為研究之主軸。前三者主要標定於基本觀念的論述，以提供給研究者一個對於「信息戰」與中共不對稱作戰觀的相互聯結之理解。至於中共「信息戰」的三個不對稱作戰策略，其包括重點攻擊、集中優勢以及數量優勢對抗質量優勢等「信息作戰」策略。雖然它們都是以攻擊對手的「C4I」為主要目標，但是其運用的作戰策略卻有很大的差異。最後，本文將從信息科技研發的觀點，檢視中共「信息戰」的缺陷。. 關鍵詞：不對稱作戰、不對稱戰爭、信息優勢、信息戰、戰術信息戰、戰略信息戰.

(4) 278.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壹、前言「不對稱戰」（asymmetric operation/war）是目前中共在規劃對抗強權的軍事鬥爭中，最為核心的軍事思維。蓋此一以小博大、以弱擊強、以劣勝優之「不對稱戰爭」，最可啟發中共在面對擁有絕對軍事優勢強敵（現今設定以美國為主要之目標）之挑戰，加強人民解放軍阻遏霸權武力侵犯之信心。中共向來善於發揮己方優勢、以最小代價獲致最大戰果、戰鬥的奇襲效益以及速戰速決，然此，對於當前解放軍處於武器裝備相較於美軍的劣勢之下，針對美國極大依賴具有易毀性和脆弱性甚高的信息科技與其衍生的作戰武器裝備和系統之缺陷，施以「發揮優長」、「避強擊弱」、「尋殲異類」、「側後攻擊」之不對稱作戰方式，實乃是中共謀求在高科技局部戰爭的致勝之道。美國的專家奇普（Jake W. Kipp）綜合當前許多對於「信息戰」（information warfare, IW）之研究後指出，在資訊（信息）戰爭中，對於「網界」（cyberspace）的指揮已成為所有其他成功作戰的先決條件，它可以對敵人的管制系統進行秘密打擊，其範圍之大，可從防空與部隊管制，到能源、運輸、及全國性通訊。同時，高級資訊（信息）社會的脆弱性很大，它們本身亦容易受到這些方面的打擊。再者，在任何高級科技方面領導地位者，即使資訊（信息）時代要以這些科技為基礎，但是，如果別人一旦能發現良方，轉初期的劣勢為優勢的話，則前者並不一定可以轉變成為遠程的軍事優 1. Kipp, Jake W.著，國防部軍務局譯，「軍事革命對國家與國際安全政策之意涵」，「軍事革命」譯文彙輯（台北：國防部軍務局，1998），頁69。 2. 美國的中共軍事專家柏理斯（Mark Burles）和夏勒斯基（Abram N. Shulsky）認為儘管美國現在擁有極大的軍事優勢地位，但是中共的分析家則在研究和尋找在軍事和政治上中共可以運用美國缺陷和脆弱之處。這些研究的理解中，美國的這種缺陷和脆弱之處可以分為兩種，即是美國將陷於與中共武力對峙的局面和美國進行戰爭所憑藉的高科技和複雜武器系統的缺陷。Burles, Mark. , and Shulsky, Abram N. Patterns in China’s Use of Force: Evidence from History and Doctrinal Writings (Santa Monica, Calif.: Rand, 2000), p.62..

(5)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279. 1. 勢。美國這個世界軍事超強，正是一個將先進信息科技作為現代戰爭武裝重要基礎的國家，然此，卻也呈現出其既存的脆弱性在 2. 「信息戰」中可供敵人攻擊的嚴重缺陷。. 當前，隨著資訊（信息）技術的飛躍發展，世界各國均有將軍事系統的戰力重新加以整合，加快形成新的軍事力量之趨勢。然無論是現代作戰理論以「平台為中心」向「以網路為中心」的轉移，還是席捲全球各軍強國的新軍事革命潮流（軍事事務革命，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RMA），其核心就是「系統整合」（system integration）。包括911事件之後，美國情報系統和作戰系統之間的整合，或者是國軍即將面臨聯合作戰第一關「C4I」SR-EW 之間的「系統整合」。這種「系統整合」主要是加強武器系統之間的聯繫和協調，甚至變革武器系統的體系結構，在各種作戰平台之間建立數據鏈、建設各軍兵種一體化的資訊網絡等軟體（中共稱之為軟件）。而資訊技術進步為「系統整合」提供極為有利的條件和強有力的技術手段。資訊技術軍事應用的一個特點是不僅能用於進行作戰系統的裝備更新，而且更適合於實現作戰系統的「系統整合」。在資訊技術迅速發展的今天，「系統整合」方法將在裝備研製中發揮愈來愈重要的作用。在經濟生產一體化和經濟活動集約化、全球化的過程中，電腦和資訊網絡所起的決定性作用已經充分 3. 證明這一點。即因，電腦和資訊網絡在資訊技術的軍事應用所具有的關鍵性地位，因此，身為全球最大和軍事最強的美國，也就更加的依賴在此面向的戰略和軍事作為，然此正是美軍未來的重要缺陷和脆弱之處。軍事專家廖文中指出美國自從1990年代初期（打完波斯灣戰爭. 3. 廖文中，「系統整合與軍事戰力提升」，林中斌主編，廟算台海—新世紀海峽戰略態勢（台北學生書局，2002），頁65~68。.

(6) 280.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之後），即朝此一方向進行改革，目標就是軍隊建設的資訊化、網絡化、數字化，其實質還是為了實現作戰系統的高度整合化，實現 4. 聯合作戰的一體化。蓋美國海軍於1997年7月所提出的「2010年聯合作戰願景」（2010 Joint Vision）中提出「網絡中心戰」（Network Centric War），其基本思想就是運用資訊技術將許多在空間上分散配置的作戰單元緊密地聯繫在一起，作為一個整體遂行作戰行動，此一思維的基礎就是源自於1992年海灣戰爭之後，所進行的此方面研究和裝備試驗：「合作作戰能力」（ CEC, Cooperative Engagement Capability）系統，亦稱「協同作戰系統」，是美國海軍在原C3I系統基礎上為加強海上防空作戰能力而研製的作戰指揮控制通信系統。該系統利用電腦、通信和網絡等技術，將航空母艦鬥群中各艦艇上的目標探測系統、指揮控制系統、武器系統和艦載預 5. 警機連成網絡，實現作戰資訊共享，統一協調戰鬥行動。. 美軍的「系統整合」聯合作戰的戰略規劃和軍事作為，確實可以讓美軍在面臨現代化的高科技軍事作戰中，減少以往傳遞訊息的時間，並且極大化地提昇和增強效能以將武器系統運用於威脅較為迫切或者就近處戰鬥部隊處理迫切危機的作用，但環環相扣的「系統整合」和聯合作戰模式，相對地在現代的電腦網路戰之下，其愈緊密亦愈容易遭受電腦病毒和網絡作戰攻擊。因為，這種既存的脆弱性之軍事缺陷，實際上，即使像美國這樣強大的國家，對於防範電腦「駭客」（hacker）的攻擊，不僅是無法百分之百，而且是相當困難。美國學者寇普蘭博士（Dr. Thomas E. Copeland）即曾提出美國的敵對國家所採用的不對稱作戰之電腦病毒戰就是敵人欲避開美軍之強點並打擊美軍之弱點，此一目的可賴各種電腦病毒之運. 4. 參閱林中斌主編，廟算台海—新世紀海峽戰略態勢，頁65~68。 5. 參閱林中斌主編，廟算台海—新世紀海峽戰略態勢，頁69。.

(7)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281. 用。然基於網路傳播的速度使得電腦病毒戰以跨越地理的限制，使得協調各方因應資訊（信息）攻擊並不容易，故敵人亦可以打擊美 6. 國資訊優勢與及時後勤補給。實際上，寇普蘭博士的警示正是大量依賴電腦和網路等高技術信息科技的美國，最為嚴重的缺陷和脆弱之處。 1995年美國的蘭德公司模擬了一場網絡戰爭的遊戲。未來某敵國僱用了一批俄國電腦專家和印度的電腦程序編制員，來威脅美國和西歐的經濟。電腦專家們把「計算機病毒」輸入西方程控電話交換系統，使華盛頓所有的電話，包括手提電話全部失靈；在電話系統軟件中插入許多「天窗」，使紐約和倫敦的證券市場股票狂瀉；利用事先設定好的計算機「邏輯炸彈」，破壞了美國空中交通指揮和鐵路運輸系統，使裝有軍備物資的火車開錯了地方；在這一場網絡襲擊中，大批的電腦「寄生蟲」出現在美軍指揮系統的軟件（軟體）中，美軍指揮機構的電腦網絡數據庫被破壞，美軍調動軍隊和物資的計劃流產，西方一架民航客機也因受到「邏輯炸彈」的襲擊而墜毀—最不可思議的是，美方戰地指揮官通過無線電接到上級命令，卻不知道這些命令全是假的。而蘭德公司所模擬的這場遊戲 7. 戰，可以說是網絡戰的一種典型樣式。所謂「網絡戰」就是敵對雙方或多方利用「邏輯炸彈」、「計算機病毒」等軟殺工具，借助「因特網」（internet）或其他網絡系統，攻擊對方「C4I」等中樞神 8. 經系統，使其癱瘓或誤導，從而達到戰略或戰役的目的。. 中共的學者都世民即認為在經濟發達的國家，由於他們對於電腦及其網絡的依賴程度強，受「駭客」攻擊的可能性也就較大；相 6. Copeland, Thomas E.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編譯，「資訊革命與安全威脅」，資，頁94~96。訊革命與國家安全（台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2001） 7. 張應二、王惠英主編，「網絡心戰」，第四種戰爭（長春：長春出版社， 2001），頁244。 8. 張應二、王惠英主編，「網絡心戰」，第四種戰爭，頁244。.

(8) 282.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反的，發展中國家對電腦及其網絡的依賴程度比較小，那麼受襲擊的可能性也就小。如今，防空系統必須聯網，否則是不行的。依據原則，一個現有網絡只要其中一台電腦受到病毒或「駭客」攻擊， 9. 那麼病毒就會進入與其相聯的全部電腦。. 此外，都世民指出近些年來，隨著科學技術的飛速發展，特別是計算機及其網絡技術和虛擬現實技術等信息技術的興起和發展，推動了武器的數字化、自動化的變革，再加上各種新武器的誕生，導致了作戰方式的變革。從二十世紀末期的波斯灣戰爭後的幾次局部戰爭中顯示，美國及其盟邦將「信息戰」和電子戰（基本上亦是「信息戰」的一種作戰型式）。現今，整個社會正朝數字化、網絡化和信息化方向發展，信息技術也隨之發展，一旦發生戰爭，「信息戰」和電子戰會有新的型式和內涵。戰爭雙方都會設法攻擊對方的信息系統，特別是指揮控制中心。另外，還要千方百計保護己方的信息系統，這是未來戰爭的主導方面，其目的是要保持己方的「信 10. 息優勢」。中共發展「信息戰」之「不對稱戰」戰略，正是因應諸如美國這種高度依賴信息科技及其相關產物的嚴重缺陷而進行的新 11. 的作戰準則。. 的確，資訊科技所擁有的優與劣之極端特性，確實是中共運用作為對抗擁有軍事絕對優勢的霸權國家之有力憑藉。戰略專家狄勒福特（Earl H. Tilford）即認為在現代戰爭中，如果一方在電腦科技和其他資訊時代的科技可超越另一方時，那麼將會產生兩種情況。其一是處於劣勢者作出投降的決定，那將會是很好的選擇。其二，如果居於劣勢的一方能夠執行低層次的作戰，又能主動發起攻擊，那麼該國就可能會贏得勝利。因為根據過去的經驗，勝利是屬於能 9. 都世民，「看不見硝煙的格鬥」，不見硝煙的戰場（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 2000），頁195。 10. 參閱都世民，「看不見硝煙的格鬥」，不見硝煙的戰場，頁195~196。.

(9)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283. 運用戰略和能承受損失的一方。在歷史上，勝利並不見得是屬於擁 12. 有先進科技與武器的國家。. 簡言之，狄勒福特的戰略觀是認為在現代戰爭中，先進的科技和武器固然是獲取戰爭勝利的重要因素。但是，立基於上述諸多學者對於當前資訊科技發展及其運用之特性，認為處於武器科技劣勢的國家，只要能善於運用主動攻擊，以及進行與擁有先進武器科技國家不同的較低層次的軍事鬥爭或者是作戰方式，其仍有可能戰勝擁有先進武器和科技者之論。吾人將以此為基礎，探究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方式。. 貳、中共的信息戰觀「信息戰」是中國大陸的稱謂，在台灣的軍方和學術界將此稱. 11. 現今美國政府對於其國內重要的基礎設施極易遭受電腦網路攻擊一事，可說是頗為擔憂。美國前國家安全局局長曾指出，美國乃為世界上最容易遭受電腦網路攻擊危害的國家，而1996年時，當時的中央情報局局長約翰道奇（John Deutch）也曾像參議院表達過類似的擔憂。而在美國「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所完成的一份名為「避免遭受電子滑鐵盧」（Averting an Electronic Waterloo）的資訊（信息）作戰研究報告中亦指出：「美國的經濟，其實是整個社會，現在已經暴露在一系列的新威脅中。美國在穩固的基礎上，建立起了極其複雜的資訊系統，但其建構網路的能力遠超過其保護網路的能力。美國的經濟已經完全依賴此等系統。而美國的對手與敵人看出了美國這種依賴性，因此正在發展大規模破壞性與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然中共目前的資訊作戰計劃所針對的第一個目標，就正是以美國為打擊的主要國家。另外，在美國中共軍事專家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的研究中亦指出中共的軍事專家已經了解到美國嚴重依賴信息科技的缺陷，而提出以不對稱的途徑作為對美國作戰的依歸，而這種作戰方式或以微小的力量，即可駁倒具有較強力量者，猶如武術中以四兩撥千斤之勢，此種作戰方略，使得以較劣勢武裝者可戰勝優勢武裝者。詳閱Triplett II, William C.，「共軍以資訊作戰攻擊重要基礎設施的潛力」，Puska, Susan M.編，國防部史政編譯局譯，下下一代的共軍（台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2001），頁 106~114。Pillsbury, Michael. China Debates the Future Security Environment (Washingtong D.C. :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Press, 2000), pp.292~293. 12. 國防部軍務局譯，「軍事革命」譯文彙輯（台北：國防部軍務局，1998），頁 59。.

(10) 284.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為資訊戰。此一名詞最早是由1976年美國的安迪馬歇爾（Andy 13. Marshall）所領導的軍事研究小組所創造。但是，真正將此名詞進 14. 行軍事作戰研討概念，則是在1991年的波斯灣戰爭之後。簡略而言，「信息戰」是通過影響和破壞敵方的信息與信息系統，保護和充分發揮己方信息和信息系統的效能，以奪取「信息優勢」，支持國家安全戰略和軍隊所採取的行動，而此，包括信息進攻和信息防禦兩種作戰形式，前者以獲取敵方信息和攻擊敵方信息為目的，後 15. 者是為保護己方信息與信息安全系統為主。. 「表1 信息戰界定之比較」是美國國防部、美國空軍、中共學者王普豐和台灣學者寧博對於「信息戰」的界定。在多方比較之下，吾等可從此之中得知，「信息戰」之要旨在於運用信息武器裝備與其技術，在進行對敵方信息系統破壞、干擾、摧毀與利用之同時，亦需力求我方信息系統不受敵之破壞、干擾、竊取和摧毀之信息攻防戰。而此目的在於阻絕和攻擊敵方之信息與其裝備，並保護我方信息與裝備免於受破壞和攻擊，以確保信息流通和精確優勢的 13. 對於「信息戰」（資訊戰）一詞，國防部通信電子資訊局（現為通信電子資訊室）局長林勤經則認為此詞最早並非是由軍方所提出，而是出現於1976年美國的羅納博士（Dr. Thomas P. Rona）在提交給波音（Boeing）公司一篇名為「武器戰爭與資訊戰爭」的研究報告中。羅納的論點在於美國商業資訊基礎建設已經成為其經濟發展不可或缺的要件，但卻也是在平時和戰時極易受到攻擊的目標。 Adams, James.著，張志誠譯，下一次世界大戰（台北：新新聞，1999），頁61。林勤經，「兩岸資訊戰力之比較」，全球防衛雜誌，第一八七期（2000），頁68。 14. 在波斯灣戰爭之後，美國前「陸軍教育訓練指揮部」（Army’s Training and Doctrine Command, TRADOC）指揮官歐提斯（Glenn Otis）將軍撰寫了一篇關於資訊作戰概念的軍事報告，而當時美國的參謀聯席會議主席包威爾（Colin Powell）亦發表關於資訊科技對未來戰爭的衝擊，和開始對信息作戰下定義，包威爾認為：「資訊作戰」（「信息戰」）的意義就是為了達到資訊優勢，並且保衛自身的資訊、資訊處理流程、資訊系統以及電腦網路的目的，用以侵襲敵人資訊、資訊處理流程、資訊系統以及電腦網路，所採取的各種手段。Adams, James 原著，張志誠譯，下一次世界大戰，頁61~65。 15. 現代軍事雜誌社編輯部，「小辭典：信息戰」，現代軍事（北京），第二八六期（2000），頁59。.

(11)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285. 作為。. 資料來源：引自陳文政、趙繼綸，不完美的戰場：資訊時代的戰爭觀（台北：時英，2001），頁19。寧博，「21世紀新戰場：資訊戰爭」，全球防衛雜誌，第一六五期（1998年5月），頁47-8。. 除卻對「信息戰」之界定與認知之外，在此必須了解的是關於「信息戰」型態的劃分。一般而論「信息戰」可分為「戰略信息戰」（strategic information warfare）和「戰術信息戰」（tactical information warfare）兩個層次。「戰略信息戰」是指在指揮和平時期利用各種情報偵察手段獲取敵方的政治、經濟、軍事、科技、社會生活方面的情報，為己方制定國家安全戰略、軍事戰略和開展外交鬥爭提供決策依據，同時利用新聞媒體向對方發動宣傳攻勢，製造不利於敵方的內外在環境，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戰時則利用進攻性信息技術的手段，通過國際互聯網（internet，或稱因特網）的攻擊和破壞敵方首腦機關、國民經濟等要害部門的信息系統，干擾和破壞敵方的行政、軍事和經濟運作，削弱其繼續進行戰爭的能.

(12) 286.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力，同時利用各種防禦手段，保護己方的信息系統不被敵方類似手 16. 段影響和破壞。. 至於戰術「信息戰」則是以電子戰為核心的戰場「信息戰」，也稱為指揮控制戰。戰術「信息戰」改變未來戰爭型態，傳統以火力大量殺傷敵人有生力量、攻城掠地的戰役行動，將被「外科手術式」、「電子點穴式」的戰法所取代，各種偵察技術手段、電子裝備和精確制導武器將在戰爭中負起主導作用，而在防禦「信息戰」方面，則將更加注重隱形武器的發展和電子偽裝、電子欺騙等手段 17. 的運用。. 美國的李比奇（Martin C. Libicki）教授則以「信息戰爭」型態的 18. 差異，提出較上述更為精細的七種不同「信息戰爭」型態的分類：. 1.「指揮與管制戰」（command and control warfare, C2W）。攻擊敵人指揮系統（「砍頭式攻擊」或稱「斬首原則」，antihead）與攻擊敵人指揮中心對外之聯繫（「切頸式攻擊」， antineck），以切斷指揮中心與野戰部隊間的聯繫，以癱瘓敵方行動； 2.「情報偵蒐戰」（intelligence-based warfare, IBW）。「攻勢的情報戰」為蒐集、偵測、分發與運用情報，在作戰中對敵方目標進行實體破壞。而「守勢的情報戰」在於加強或保持在戰場上的隱蔽性，以避免被敵方偵測發現； 3.「電子戰」（electric warfare, EW）。此有三種類型，分別是反雷達、反通信與密碼戰。. 16. 現代軍事雜誌社編輯部，「小辭典：信息戰」。 17. 現代軍事雜誌社編輯部，「小辭典：信息戰」。 18. 陳文政、趙繼綸，不完美的戰場：資訊時代的戰爭觀（台北：時英，2001），頁 127~129。Libicki, Martin C.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編譯，資訊作戰譯文彙輯I （台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1997），頁2。.

(13)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287. 4.「心理戰」（psychological warfare, PSYW）。使用信息對付敵方國家社會意志、部隊、指揮官或「文化」（kulturkampf）的作戰型態，目前最受到討論的是運用電子媒體（如CNN或 Internet）傳送有利於己方的信息，以影響敵方意志； 5.「駭客戰」（hacker warfare）。對電腦網路的攻擊（主要是指對民間電腦網路的攻擊，對於軍用網路系統的攻擊歸類於指管戰項下），可從完全癱瘓系統、間歇當機、隨意損毀資料、盜取信息、滲入假信息和植入病毒。 6.「經濟信息戰」（economic information warfare, EIW）。此類型有信息封鎖（切斷影像服務或切斷電訊連線等為之）與「科技帝國主義」（techno-imperialism，爭奪全球信息工業霸主的經濟「戰爭」）； 7.「網界域戰」（cyber-warfare）。此類型有「信息恐怖活動」（terrible activity of information, 為「駭客戰」的延伸，但目的不在破壞系統，而是針對特定個人檔案資料進行威脅、勒索或破壞）、「語意攻擊」（semantic attack，也是「駭客戰」的延伸，但目的不在使系統停止運作，而是在使系統接受錯誤資訊下，誤以為正確，而繼續運作）、「模擬戰」（simulawarfare，與敵方進行模擬交戰，使之確信無法取勝）、「吉布森式戰爭」（Gibson-warfare，將人類思維納入電子網絡空間，並在電子網絡空間進行衝突場域）。從上述對「信息戰」的界定和其作戰的型態中可知，當前的「信息戰」實不同於以往一般傳統武器的戰爭。蓋自古以來，人類總是把戰爭與「流血」、「暴力」、「武裝衝突」緊密的聯繫在一起，使之成為同義詞，然「信息戰」的崛起，巨大地動搖了戰爭是「流血的政治」或「政治是通過暴力手段的繼續」等傳統戰爭的概念。「信息戰」可以在無形的「信息空間」（information space）裏.

(14) 288.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大打出手，其既能懾止對手的（暴力型戰爭）戰略或侵略行徑（武裝鬥爭），亦能在精神上摧毀敵國的思想防線，奴役他國的的百姓，以期「不戰而屈人之兵」，獲得比武力侵略大千萬倍的效益。「信息空間」乃是由信息網絡和信息技術複合發展形成的看不見的空間，而此一特性，決定「信息戰」是在「看不見的空間」裏進行的，這是一場「不流血」、「非暴力」的無形戰爭，但卻比血與火的有形戰爭更激烈，更豐富多采，更能體現人類的智慧和知識，它是人類大腦思維的搏鬥，是人力、財力、物力等資源無法替代者。 19. 20. 整體而論，「信息戰」具有以下五項特徵：. 其一是作戰空間寬廣。「信息戰」在陸地、海洋、天空等自然空間裏，融入了電磁譜和「計算機」（computer，電腦）網絡等「信息空間」；在有形戰場中增加了無形戰場，其作戰系統可依托於陸、海、空、天（太空）戰場，比以往任何形式的戰場都具有更大作用的空間；其二是作戰行動實時化（實時化是指對戰場上敵對雙方發生的各種情況立即做出反應，採取對策，其包括實時發現目標、實時指揮、實時機動、實時打擊和實時保障）。在信息化的戰場上，作戰行動的實時化，主要得益於指揮週期的縮短，指揮部對敵我雙方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在情況變化的瞬間，即可做出反應；其三是以爭奪制信息權為目標。所謂制信息權，就是在一定的時空範圍內對信息的控制權。在未來高技術戰爭中，戰鬥力的強弱，將取決於是否奪取並保持著戰場的信息權；其四是首選攻擊目標是「C4I」系統。有效的信息進攻，是達到「信息戰」的目的，奪取制信息權的主要手段。而信息進攻的首. 19. 沈偉光，新戰爭論（北京：人民出版社，1997），頁123。 20. 李志恆，「認識信息戰」，現代軍事（北京），第二八五期（2000），頁59。.

(15)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289. 選目標就是敵方的「C4I」（command, control, communication, computer and intelligence）指揮自動化系統，如果目標僅是一部雷達，那就只能對付一件武器，而如果干擾整個「C4I」系統，那就將使成群的武器和人員失去指揮和控制；其五信息化武器裝備發揮關鍵作用。信息武器裝備，是指揮軍事信息技術提高武器裝備質量和對其使用、操縱、指揮上起主導作用的武器裝備。從總體上而言，信息化武器裝備可分為非殺傷性武器裝備、殺傷性武器裝備、軟殺性武器裝備、信息化作戰平台和信息系統等五大類，此武器裝備使戰場的一體化程度提高，使打擊的精確度提高，使戰場更加透明，制勝的途徑和手段更加多樣。另外，在了解上述「信息戰」的基本觀念之餘，又有另外兩個與此相關的概念亦是必須認識者。一是「信息戰爭」（information war），另一是「信息作戰」（information operation）。「信息戰爭」是指未來取代機械化戰爭的一種全新的戰爭型態，亦是信息時代的戰爭型態指稱，它是相對於工業時代的機械戰爭型態而言的概念，它的來臨是等到進入信息時代，國家與軍隊的高度信息化和信息武器，其系統起主導作用時才會出現。所以，波灣戰爭仍然是機械化時代的戰爭，但是，已經展露出一些「信息戰爭」的曙光；而科索沃戰爭也只是後機械化時代的戰爭，但卻在信息化方面有了重大的進展。只是，這些戰爭都不能稱為信息時代的戰爭，因為包括美國 21. 在內的交戰雙方，都還沒有進入信息化時代。. 另外，「信息作戰」亦可稱之為信息對抗，此是「信息戰」的組成部分，是戰爭中的具體信息行動，是未來作戰的重要組成部分。「信息作戰」包括戰略「信息作戰」、戰役「信息作戰」和戰術「信息作戰」。「信息作戰」在一般情況下不單獨實施，而是在 21. 李志恆，「認識信息戰」。.

(16) 290.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22. 軍兵種作戰或軍兵種聯合作戰中進行。. 平實而論，軍事工業科技的演進改變人類的戰爭型態，而且科技的優劣，則成了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然此種科技與戰爭勝負之間的關係，似乎正隨著時間科技的進步而增強。負責指揮「沙漠風暴」（Desert Storm）的聯軍最高指揮官史瓦茲科夫上將（General H. Norman Schwarzkopf, Jr.），在此軍事行動結束後所舉辦的記者會中即表示：「打贏這場戰爭的最大功臣之一就是我們的科技。」. 23. 而在此之中，盟軍大力發展的信息和依此所衍生的作戰武器裝備，更是此戰爭勝負的主要關鍵。蓋於波灣戰爭中，聯軍運用先進的光電武器系統、雷達、預警指揮飛機和空中作戰的C3I系統與先進的航空電子作戰設備，穿越了世界上嚴密程度僅次於莫斯科的伊拉克雷達防空網，在戰爭一開始即摧毀了伊拉克苦心經營的軍事工業和通訊指揮中心，並且利用電子戰和反雷達飛彈，使強大的伊拉克空軍成為無引導而喪失作戰能力的武力，而伊拉克制空權的喪失又使得其數量佔優勢的坦克部隊，成為擁有先進信息武器裝備的聯軍戰鬥機和和直昇機的標靶。 24. 故在此戰爭之後，美軍將掌握「信息優勢」（information domi25. nance）列為是「2010聯戰遠景」的要項之一。. 參、「不對稱戰」之概念美國於1991年時提出「不對稱戰爭」（asymmetric war，或稱非對稱戰爭），並在1993年之聯合作戰綱要中作出具體論述。學者陳勁 22. 李志恆，「認識信息戰」。 23. 引自Sommerville, Mary A.編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譯，戰略論文選譯（台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1993），頁85。 24. 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主編，波灣戰爭重要論述彙編（台北：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1991），頁379~380。 25. 國防部軍務局譯，國防要聞譯文選粹（台北：國防部軍務局，1998），頁218。.

(17)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291 26. 甫曾綜合美軍各方看法，提出其對「不對稱戰爭」之意涵如下：. 1. 廣義而言，乃指避開敵人的優點所遂行的作戰；換句話說，乃以我方的相對優點來對付敵人之相對弱點。 2. 不對稱威脅或技術或可稱為一種「不公平作戰」（not fighting fair），包括出乎意料之全面性戰爭資源的使用，及非以美國計劃的方式使用武器。對手設計某種戰略以達成衝突本質與範圍改變之所期望目標亦屬「不公平作戰」範疇。 3. 對稱作戰的典型作法是鋼鐵對鋼鐵的緩慢消耗戰。不對稱作戰則揚棄此種思維。不對稱作戰避開了傳統部隊對傳統部隊的戰鬥。不對稱作戰主張採用非傳統，有時更是非常規的方法，以本身的優點來對付敵方的優點或弱點。 4. 不對稱作戰是不同軍力間的戰鬥，此種作戰可能具有極端致命性的效果，特別是一方軍力尚未完成防禦準備對抗威脅時，即遭受攻擊。 5.「不對稱戰爭」是敵對雙方具有即不同目的之戰爭，由於目的不同，使戰爭一開始就存在不對稱的性質。 6.「非傳統」這個名詞常用於定義「不對稱戰爭」，因為它使用的手段不同於敵對雙方大部隊運用戰略、戰術、武器等方式，膠著在戰場上相互對抗的傳統戰爭景象。 7. 運用新科技以劣勢戰勝優勢的戰爭。 8. 不對稱作戰乃為一套作戰模式，其目的在使敵人喪失優勢，並集中心力利用敵之弱點，而投入與敵正面交鋒的傳統戰爭。陳認為上述這些見解說明了「不對稱戰爭」廣泛的意義，基本 26. 陳勁甫，「『不對稱戰爭』原則對我國軍事發展之探討」，「2000年國家安全戰略情勢評估：不對稱戰略思考與作為」學術研討會（台北：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2000），頁70~71。.

(18) 292.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上，不論是優勢或是劣勢的一方，都是避開對方的強點，減少正面作戰的機會，尋求對方的弱點來攻擊，創造出有利於我方之優勢，取得我方需求政治目的。故所謂「不對稱戰爭」即是運用包含傳統與非傳統戰爭手段，以我方之強點，針對敵方特定之弱點，實施出其不意之攻擊，藉以削減實力或擊敗敵國，創造有利我方形勢，獲 27. 得預期之政治目的。. 中共的學者張鋒則認為要了解「不對稱戰」之概念，須從「對稱」與「不對稱」此相對的概念而來。所謂「對稱」指某一點線的兩端各部分在形態、方式和內容方面所表現出的同一性；然「非對稱」則指某一點線兩端各部分在形態、方式和內容方面所表現的不同。而美軍在研究「信息戰」的過程中正式提出不對稱作戰概念，並將此定義為「敵對雙方各種不同類型部隊之間所展開的戰鬥 28. 行動」。. 學者譚傳毅將「不對稱戰」當作是一種以大攻小或以小博大之相互論辯的思考。其以（物質）戰力質量與數量之間的關係為標準，來觀察敵對雙方之武力辯證。對於一個物質戰力較強的國家而言，必然較重視物質戰力、質量亦高於物質戰力較差的國家。相反的，對於一個物質戰力較弱的國家而言，必然較強調用兵藝術、以及精神戰力的訓練與養成。於是在戰力的強與弱、大與小之間產生差距，這種差距必然使得敵對雙方軍力處於不對稱狀態，而這種不對稱性又可以雙方軍力質量與數量的差距來表示。此可歸納為三種「不對稱戰」略：質量對稱而數量不對稱之戰略、數量對稱而質量 29. 不對稱之戰略、質量與數量均不對稱之戰略。. 27. 陳勁甫，「『不對稱戰爭』原則對我國軍事發展之探討」。 28. 張鋒，潮頭：全維信息化戰爭（北京：新華書店，1999），頁265。 29. 譚傳毅，「不對稱戰略的思考：間接施放病毒理論」，2000年國家安全戰略情勢評估：不對稱戰略思考與作為」學術研討會（台北：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2000），頁1。.

(19)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293. 基本上，「不對稱戰」之概念及其戰略，其乃是中共長期的傳統戰略和思維。但近年來，中共的軍事研究者更加不遺餘力進行對此之研究，並期望以此能應付甚至擊敗世界軍事霸權─美國。事實上，「信息戰」是中共為求在處於劣勢裝備之下擊敗具有優勢兵力的敵人，未來可以此戰略獲勝之重要戰略。而「以弱勝強」之「不對稱戰爭」及其作戰戰略，亦堪稱為中共「信息戰」戰略主 30. 要核心。當前中共在許多裝備居處於劣勢之下，其大力發展「信息戰」之戰略，正可藉此彌補其武力與強權之間的差距，進而擊敗比其武力裝備更為優越之敵人，此不僅存於中共的軍事戰略理論之 31. 中，亦是其最為關注並且正在如火如荼進行的實務戰略。. 肆、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觀中共向來即善於運用「不對稱戰」，故經常能在處於劣勢裝備之下，擊敗具有優勢兵力的敵人。當前在這種以劣勝優之不對稱作戰中，中共更強調必須發揮其以往之所長，力求奪取戰場上的主動優勢，以獲取戰爭的勝利。平實而論，中共領導者歷來慣用的「不對稱戰」略的軍事思維，目前仍然是可以適用在高技術戰爭的時代中。由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所出版的高技術戰爭知識學習概要一書 30. 林宗達，「中共信息戰之戰略概論」，中共研究，第三十六卷第二期（2002），頁119。 31. 基本上，中共是期望以「不對稱戰」戰略達到以低規格和相對劣勢的武器裝備戰勝諸如美國這種擁有高規格和優質科技作戰武力的國家。中共在1991年波斯灣戰爭時，即已經了解到「信息戰」的重要性，並大力發展之。長期以來中共即以美軍的高科技作戰為模擬對抗中的主要參考目標，並將信息作戰準則，作為現今「軍事革新」的主軸，而此一趨勢，亦正隨著目前中共的經濟逐漸壯大而受到加強。而且，人民解放軍已經將發展「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之武器裝備，作為是中共與美國對抗中，其打贏這場高科技戰的重要方式之一。林宗達，「中共信息戰略武力之發展」，中國事務，第7期（2002），頁105~108。 Ahrari, M. Ehsan. “Chinese prove to be attentive students of information warfare,” Jane’s Intelligence Review, Vol.9, No. 10 (1997), pp.467~473..

(20) 294.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中指出，高技術戰爭對於解放軍建設的啟示之一，即在於「堅持以毛澤東軍事思想為指導，研練高技術條件下以劣勝優新戰法」。中共這種既能符合傳統戰略理論之作戰方式和戰爭型態，又能適應現今資訊科技之高科技條件下之不對稱作戰，其實此仍有諸多特質值得深究，故特歸納如下探究之。. 一、重點發展與重點打擊之作戰觀中共的軍事學者蔣磊認為在此不對稱作戰的主要原則即是解放軍必須以「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作戰方式為主。蓋在我軍戰略上處於劣勢被動時，從戰爭實際出發，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是對付優勢裝備之敵的有效辦法。即面對優勢裝備之敵，你打你的堂堂之陣，你發揮你的優勢；我打我有把握的仗，我發揮我的優勢；你打我時，叫你打不到我，而我打你時，一定要打掉你；揚我之長， 32. 擊敵之短，絕不在敵人限定的時間、地點、方式與敵作戰。. 台灣的軍事研究者羅天人亦認為在中共與其設定的主要敵人於總體技術對比處於敵優我劣的情況下，如何充分發揮現代條件下人民戰爭的強大威力，最大限度地調動人民群眾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真正做到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以我之長，擊敵之短，以我之強，制敵之弱，以我之低，制敵之高等，以達到出敵不意、攻 33. 敵不備、出奇制勝的靈活戰略運用。中共的十大元帥賀龍則認為在面對比更強的敵人之情況下，若欲出奇制勝則避實擊虛，先打弱敵，是以弱勝強之致勝之道的重要方法。避實擊虛，先打弱敵，簡言之，即是在戰爭中要避開別人的強處，而攻擊其虛弱之地方。如 34. 避實擊隙、避眾擊寡、避長擊短、避逸擊勞等等。. 32. 蔣磊，現代以劣勝優戰略（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1997），頁92。 33. 羅天人，「新世紀中共國防戰略觀」，中華戰略學刊，九十年秋季刊（2001），頁142~143。 34. 沈曉陽著，賀龍兵法（鄭州：中原農民出版社，1995），頁178~179。.

(21)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295. 中共軍事學者林湧偉之研究亦曾指出，在中共軍方的智庫（軍事科學研究院、國防大學）之諸多論述顯示，基於敵對勢力在武器裝備上的優勢現實，在考慮對付巨大的「技術落差」之問題時，共軍應著重不是如何同它「比」，而應是解決如何同它「打」。江澤民及共軍高層一再強調，打贏「高技術條件下的局部戰爭」的問題，就在解決如何利用現有的、相對落後的武器對付先進武器的問題，也就是要採取「非對稱」（asymmetry，亦就是不對稱）的戰法。他們相信即使最先進的武器裝備，也存在著足資利用的弱點；此點在 35. 共軍的各類訓練教材中可得以驗證。林湧偉認為中共現今所探討的「不對稱戰爭」，是美軍總結1991年波斯灣戰爭後悟出的一種新 36. 的作戰方式。然信息技術和依此而衍生的武器和裝備，正是在中共整體「信息戰」中，必須集中力量發展之重點。據此，中共可以避開因重工業的落後而產生與西方強權在高科技機械化武裝力量上的落差，造就一股可以與霸權抗衡的軍事作戰武力和作戰方式。中共的軍事研究者朱幼文、馮毅和徐德池等認為通過積極的信息對抗行動，確立「信息優勢」，就可以克服兵力和兵器數量的劣 37. 勢，奪取戰場優勢，贏得戰爭勝利。朱等人進一步指出，在60年代以來有多次代表的局部戰爭中，不乏兵力、重型兵器數量均處於劣勢的一方在進攻或防守作戰中獲得勝利的戰例。然其原因就在於他們在指揮決策和高技術武器系統方面的優勢，並採取了積極的信息對抗行動。蓋指揮決策過程，是通過對信息的奪取信息的獲取、 35. 林湧偉，21世紀解放軍的「軍事革命」（台北：雲皓出版社，2001），頁54。 36. 在美軍1993年出版的「聯合作戰綱要」，做了具體的論述。然當前中共對於「不對稱戰爭」的理解，其具有如下之要點：1.「不對稱戰爭」是以技術的發展，尤其是高技術的發展為基礎的。2.「信息戰」已經成為「不對稱戰爭」的主要內容。3.「不對稱戰爭」越來越向非接觸作戰發展。4.「不對稱戰爭」使戰場多為程度大大提高。林湧偉，21世紀解放軍的「軍事革命」，頁54。 37. 朱幼文、馮毅、徐德池等著，高技術條件下的「信息戰」（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1994），頁95。.

(22) 296.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處理、分析、傳輸，以制定作戰計劃，並有效地指揮控制部隊及武器系統的過程；而高技術武器系統也是信息武器及系統。故奪取了「信息優勢」，兵力和兵器數量均劣勢的一方，不僅可以在防守作戰 38. 中取得勝利，甚至可以採取攻勢作戰行動。. 趙文華、劉有水和孟培培亦以為未來戰爭的整體力量的發揮取決信息控制權的奪取。信息既成為一種無形的巨大戰鬥力，自然也將就被利用來作為制服於對手的一種新的「軟殺傷」武器。未來軍隊整體力量的發揮，主要取決於對信息的佔有程度。信息閉塞之軍將陷入困境，寸步難行，擁有巨大信息流之軍則將如虎添翼，行動自由，贏得主動。可以說，未來作戰，誰控制了信息，誰就掌握了 39. 戰場的主動權，誰就將贏得戰役戰鬥的勝利。鄧澤生、鮑中行和王文清等人亦認為現代戰爭是「信息戰爭」，沒有軍事信息，就好比是聾子、瞎子和傻子，處於被挨打的地位。誰掌握的信息多、準 40. 確而即時，誰就能贏得戰爭的勝利。. 中國大陸的「信息戰」專家沈偉光則認為在當前「信息戰爭」的時代中，戰爭的方式已由大量流血犧牲，轉為少量的流血犧牲，戰爭的勝負因素將由物資和人力的擁有量轉為信息的擁有量，取決 41. 於制信息權和「信息戰」能力。. 的確，中共從波斯灣戰爭中，中共總結出這種「不對稱戰」的軍事思維和作為之新作戰方式，然這種新的作戰方式亦正是當前解放軍所極力推展之事務，而「信息戰」正是最為符合此一軍事思維者。因為，在中共的軍事研究者中，「信息戰」已經成為未來戰場 38. 朱幼文、馮毅、徐德池等著，高技術條件下的「信息戰」，頁95。 39. 趙文華、劉有水、孟培培等著，科學技術與未來戰役戰術（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1997），頁93。 40. 鄧澤生、鮑中行、王文清等著，21世紀高技術局部戰爭大趨勢（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1997），頁63。 41. 沈偉光，戰爭新思維（北京：新華出版社，2002），頁26。.

(23)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297. 上的靈魂和決定戰爭勝負的至關重要因素，且是中共企圖以劣勢武力戰勝優勢武力之不可或缺的法寶，更成為其未來重點發展和以此進行攻擊敵方的最佳重點作戰目標。立基於此，人民解放軍近來積極開展以「信息戰」（資訊戰）為導向的「軍事革命」（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RMA），著眼於中美未來可能發生衝突，在軍力處於相對劣勢情況下，唯有攻擊 42. 美國軍方與民用的電腦系統，方有獲勝之可能。. 二、運用人才彌補武器裝備劣勢之思維人在戰爭所具有的主體性地位，對於中共而言，無論軍事科技和戰爭的型態如何演變，它仍是最具關鍵者。大陸學者劉龍光等即認為中共向來將人民戰爭視為是其克敵制勝的法寶，即使在現代條件，包括現代高技術條件下，人民戰爭仍然是中共一個固有的優勢。在當前和今後的時期內，中共與主要對手相比，亦是敵優我劣、敵先進我落後。一旦戰爭爆發，其主要仍是使用現有的武器裝備去對付擁有高技術裝備的敵人，然此即決定中共不能單純地與敵人比技術、比裝備，而要充分發掘存在於人民之中的戰爭威力之深厚根源，以現代條件下的人民戰爭取勝，這是中共軍事戰略中一個 43. 重要的指導思想。. 值得關注的是，當前中共「信息戰」的軍事理論家，並不只關注現代化的信息武器裝備在獲取「信息優勢」的「不對稱戰」之考量，其中亦不乏具有如同毛澤東、鄧小平和江澤民等對於以「人」為本之「不對稱戰」思維，並且堅定相信人在未來的高科技局部戰爭，仍將主導戰場，更是戰爭勝負的決定性因素，亦唯有經由人力智慧及其運用，才有可能轉變武裝劣勢部隊戰勝武裝優部隊的局. 42. 林湧偉，21世紀解放軍的「軍事革命」，頁22。 43. 詳閱劉龍光主編，高技術軍事世界（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1993），頁92。.

(24) 298.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面。大陸軍事研究者朱幼文、馮毅和徐德池等人認為「信息戰」是高技術戰爭中有對抗實體的新型戰爭形態，此戰爭形態具有其對抗的參戰人員。信息武器裝備的操縱人員和信息的處理人員、分析人員、使用人員均可看作是「信息戰」的直接參戰人員。更應看到，以指揮所自動化系統為核心節點的軍用系統，在戰爭中，有由專業的信息系統司令部（指揮部）與獨立建制的信息系統部隊組成的指揮體系及其戰鬥序列，從事「信息戰」的人員不僅有信息系統專業的官兵，還包括指揮所內的指揮官及其參謀人員。「信息戰」參戰人員通過「人-機系統」，把整個戰爭活動按「信息戰」的過程，從情報信息的收集分析到確定打擊目標清單，從參謀人員對信息的加值處理到制定作戰計劃與下達作戰命令，從對部隊的指揮控制到攻擊火力的精確制導，以及從對戰鬥損害的判定到再次攻擊的組織計劃等進行快速、準確、可靠的指揮控制與調度管理等等，在信息領 44. 域裡進行著激烈的對抗，爭奪「信息優勢」。. 人員素質影響戰爭的因素，不僅沒有隨著高科技武裝的提昇而減弱，相反的，正因為高科技武器裝備的複雜性，以及其需要相對程度之知識方能發揮效用，所以，其更加強調人的素質。中共學者吳智棠等認為未來戰爭是國力和軍力的競爭，更是人的質量的競爭。要發展和裝配先進的甚至尖端的武器，要培養和造就能使用現代化武器的軍人，不論是軍官或者戰士都必須掌握現代文化和科學技術，向科學技術要戰鬥力，尤其是向高新技術要戰鬥力。此外， 45. 還要建立健全科學體制、編制、軍事理論等等。. 實際上，早在1991年的波斯灣戰爭之後，諸多中共的軍事戰略. 44. 朱幼文、馮毅、徐德池等著，高技術條件下的「信息戰」，頁11。 45. 吳智棠主編，從鄧小平到江澤民（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1998 ），頁159。.

(25)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299. 理論家即已經開始探究除了高科技武器之外，優質的軍事人員以及其對現代和未來戰爭所思慮的戰法和戰術在未來高科技局部戰爭中的地位。中國大陸的學者梁必駸和趙魯杰在其高技術戰爭哲理一書中論及，波斯灣戰爭對於人在未來戰爭啟示之比較重要者，其指出 46. 至少有四點是與人員素質和以人思慮所研擬出的創新戰法有關者：. 其一，高技術在軍事領域的影響，不僅是在武器裝備和軍隊編制體制，而且直接涉及到戰法問題。要想在戰場上取得主動與勝利，就必須拓寬途徑，站在軍事技術變革的前沿思考新問題，尋找對付高技術之敵的新方法、新途徑。如何運用劣勢裝備戰勝擁有優勢裝備之敵，仍是技術上處於後進狀態的軍隊必須著重研究解決的關鍵難題。其二，高技術條件下，軍隊的質量起著愈來愈重要的作用，質量建設成為各國軍隊追求的目標，為此必須在宏觀上處理好質量與數量關係，貫徹少而精、合理夠用的原則，使諸軍、兵種協調、均衡地發展，對原有不合理的東西實行實事求是的大膽改革，以適應未來高技術戰爭的需要。. 46. 學者梁必駸和趙魯杰在其高技術戰爭哲理一書中論及，波斯灣戰爭對於是人在未來戰爭的啟示之比較重要者有十項：1. 必須充分意識到高技術、高技術兵器、高技術戰爭的產生絕非偶然，並將成為軍事領域的主宰，它們代表著軍事領域未來的發展趨勢。2. 電子技術被人們稱為是自火藥發明以來最偉大的軍事技術成果。3. 高技術條件下，制空權的爭奪是非常關鍵的。4. 高技術在軍事領域的影響，不僅是武器裝備和軍隊編制體制，而且直接涉及到戰法問題。5. 高技術條件下，軍隊的質量起著愈來愈重要的作用，質量建設成為各國軍隊追求的目標。6. 先進的指揮、控制、通信、情報系統（即C3I系統）是充分發揮各種武器和部隊整體作戰能力的關鍵性因素。7. 嚴格訓練是提高現代條件下部隊戰鬥力的重要一環。8. 高技術條件下軍隊的基本類型正由人力、物力密集型轉變，高技術強化了軍隊的技術、知識含量和戰爭的技術、知識力量。9. 高技術條件下的現代戰爭是包括政治、經濟、軍事、外交、文化諸因素在內的綜合較量。10. 高技術促成了各種武器系統、各種作戰力量和各種戰場的有機結合，戰場爭奪將集中表現為整體力量的較量。詳閱梁必駸、趙魯杰，高技術戰爭哲理（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97），頁19~20。.

(26) 300.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其三，嚴格訓練是提高現代條件下部隊戰鬥力的重要一環。現代化軍隊之所以有強大的戰鬥力，不僅與擁有高技術兵器有關，而且與其和平時期以及戰前進行從難、從嚴、從實戰需要出發的訓練分不開。因此，必須進一步加強高難度的、逼真的作戰訓練，使軍隊在平時就做好作戰的充分準備。其四，高技術條件下軍隊的基本類型正在由人力、物力密集型向技術、知識密集型轉變，高技術強化了軍隊的技術、知識含量和戰爭技術、知識力量。要想奪取高技術戰爭的勝利，就必須自覺地使自己成為高質量、高素質的高技術軍事人才，加強高技術知識學習，提高駕馭現代高技術戰爭的能力。無獨有偶，中共的軍事研究者蘇彥榮、徐存悌和金鵬等人亦認為在高技術局部戰爭中的戰略指導應以軍隊質量建設為重點，使戰 47. 備工作水平大幅提高，其主要措施包括：. 1. 完善指揮系統。建立各級指揮機構，強化最高決策機構領導機制，確保最高統帥能對各戰區和整個武裝力量實施即時有效的指揮。減少指揮層級，改善指揮保障系統等。 2. 調整軍隊結構，以提高軍隊合成作戰能力和快速反應能力為目標，調整各類部隊編制體制，使部隊編組形式靈活多樣，具有較強的適應性；組建應急作戰部隊，使其具有一定規模，合成配套，能對緊急情況迅速作出反應；根據任務性質和輕重緩急，確定各軍兵種現役和預備役比例，適當減少數量。 3. 改進武器裝備。根據作戰對象武器裝備的發展情況和軍事高技術的發展趨勢，確定武器裝備發展方向和重點，即時調整軍工生產，優先保障應急作戰部隊，逐步完善各軍兵種武器 47. 蘇彥榮主編，軍界熱點聚焦─高技術局部戰爭概論（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 1993），頁82。.

(27)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301. 裝備系統。 4. 強化軍事訓練。部隊要堅持高標準、高深度的軍事訓練，突出適應性訓練、合成作戰訓練、快速反應訓練，並通過各種規模和形式的軍事演習，在近似實戰情況下，檢驗訓練成果，考核部隊軍政素質，提高部隊在各種複雜條件下作戰能力。 5. 加強作戰理論研究。突出對高技術局部戰爭理論的研究，用先進的軍事理論指導軍事戰略的制定和作戰實踐，以期得到事半功倍的成效。從上述蘇彥榮之高技術局部戰爭的戰略指導之主要措施的五個重點方向中可知，除卻第3項之外，其餘均揭示以「人」為主或是依其衍生的戰略指導重點，這使得吾等必須思考「人」在其未來戰爭勝負中的關鍵地位。北京國防大學的教授于化庭和劉國裕更明白 48. 地表示人是贏得高技術戰爭勝利的決定性因素。. 事實上，當前中共的軍事戰略專家均深知，數量與質量相比，質量顯得更為重要。和平時期，尤其是如此。精兵之目的在於強 48. 于化庭和劉國裕從兩方面對「人」在高技術戰爭勝負的決定性因素。首先，從人在戰爭中永遠處於主導者的地位而言。戰爭是一種社會現象，離開了人，就無所謂戰爭。人是具有自覺能動作用的物質，既是軍隊戰鬥力因素的重要組成部分，又是軍隊戰鬥力全部精神因素，武器裝備這一物質因素需要人去使用和支配，人是物質因素和精神因素的統一體，這就決定了人在戰爭中具有根本的決定性作用，在戰爭中永遠處於主導地位。再從高技術戰爭並未改變人在戰爭中的決定性作用而論。高技術戰爭具有與以往戰爭所不同的戰爭形態，從理論指導到作戰樣式和手段，都出現了嶄新的特點，高技術武器裝備在戰爭中所表現出來的作用也越來越大。但這並未改變人在戰爭中的決定作用，人仍然在高技術戰爭中佔據主導地位並起決定性作用。蓋人是高技術裝備的主人、人是形成戰鬥力的核心因素、人是高技術戰爭的指導者；此外，高素質的人是高技術武器裝備替代不了的、人的主觀決策在高技術戰爭中仍然起著決定性作用、奪取高技術戰爭的最終勝利仍然要依靠人的努力。總之，高技術戰爭的實踐再一次證明：無論高技術武器裝備多麼先進，人在高技術戰爭中的主導地位是永遠不會變的，人是贏得高技術戰爭勝利的決定性因素。詳閱于化庭、劉國裕，高技術戰爭與軍隊質量建設（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1993），頁97~104。.

(28) 302.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兵，提高軍隊戰鬥力。戰鬥力是軍隊在執行作戰、防衛、威懾、支援和控制等項任務中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它是一種綜合效應，有賴於軍隊政治思想、軍事技術、作風紀律和後勤保障，有賴於武器裝 49. 備、科技含量和其他財力、物力等因素。. 三、避實擊虛與揚長擊短之作戰觀在面對美國擁有世界最為先進武器裝備之潛在軍事威脅下，中共深知未來對美的戰爭中，以其極為有限的的高科技武器裝備，是很難與美國的優質武力對抗。因此，中共必須立足於「有什麼武器打什麼仗」之下，來贏得未來與軍事強權的戰爭。避實擊虛，揚長補短，正是在此之中所必要之思維。現今中共持續進行軍事革新之際，極為重視信息科技和與此相關的作戰武力之建構，而運用信息科技及其衍生的武器裝備，使解放軍在未來的戰場中可以經由依靠信息科技武器提昇其在質量上的「不對稱戰」力，作為軍事作戰中揚長補短之用。並運用此相對信息武器和裝備劣勢居於數量上的優勢，對敵進行質量尚處於劣勢但數量尚處於優勢的軍事不對稱作戰方式，以達避實擊虛之效。中國大陸的軍事研究者張鋒在對于「信息戰」研究之潮頭：全維信息化戰爭一書中曾對「不對稱作戰」進行探究，並指出：「任何一種兵器或部隊都存在自身的優點與弱點，而不對稱作戰正是強調要充分利用這種矛盾，通過積極主動的攻勢行動，發揮各種部隊固有的優勢與特長，打擊不同類型部隊所暴露出的薄弱環節或弱點，其最大特點即是『發揮優長』、『避強擊弱』、『尋殲異類』、『側後攻擊』。要求最大限度地利用不同固有的技術或軍事優勢，以 50. 己之強，擊敵之短；而非以『以強擊強』，與敵軍死打硬拼。」張. 49. 陳繼安，舉重若輕治大國（南寧：廣西人民出版社，1999），頁161。 50. 張鋒，潮頭：全維信息化戰爭（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1999），頁266。.

(29)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303. 51. 進一步表示實施「不對稱戰爭」具有以下數點有利之處：. 其一，不對稱作戰有利於發揮優勢。不對稱作戰追求的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自己的優長，並強調將己方的戰鬥力優勢集中在敵不同軍兵種的薄弱環節之處，將自己的優長發揮得淋漓盡致。其二，有利於以最小代價，取得最大戰果。不對稱作戰主張以「異類相鬥」、「避強擊弱」、「以己之長，擊敵之短」和「善鬥巧力」的用兵思想，其打擊重點一般放在敵軍的後側，突出強調發揮己方部隊特有的技巧與戰鬥力優勢，打擊敵不同類型部隊的弱點。 52. 「施異鬥巧」是不對稱作戰的思想核心。. 其三，有利於達成戰鬥的突然性。不對稱作戰之所以能對敵軍產生毀滅性的威力，關鍵就在於突出強調運用敵難以應付的作戰手段和方法，在敵難以預料的時間和方向實施打擊。其四，有利於達成速戰速決之目的。由於不對稱作戰所採取的是「非線式」作戰形式，攻方可以完全不按守方傳統的作戰形式發起進攻。這樣，就避免了雙方因使用同類部隊重兵相持、強打硬拼而造成的長期消耗。因此，可大大地縮短戰爭週期，有利於達成速戰速決之目的。. 四、非軍事攻擊之全方位作戰觀當前中共的不對稱作戰觀，並不僅止於軍事作戰方式的純武力面向。相反的，它是一種涵括政治、經濟、軍事、外交、社會、文. 51. 張鋒，潮頭：全維信息化戰爭，頁266~267。 52. 張鋒的不對稱作戰思想核心─「施異鬥巧」之鬥巧主要體現在三方面：1. 靈活選擇突擊方向。專門選擇敵防護能力最差、最難做出反應部位實施打擊;2. 巧妙使用打擊手段。以多種不同類型的打擊兵器或作戰手段中，選擇敵人最難以應付的或無法做出有效反應的兵力兵器實施打擊。3. 不斷創造新的戰法。強調運用不同以往，或敵軍不熟悉的作戰樣式、作戰方式或戰法打擊敵軍，使其無法摸清己方規律。詳閱張鋒，潮頭：全維信息化戰爭，頁267。.

(30) 304.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化和心理等多元面向的聯合戰略思維。「信息戰」專家沈偉光認為中共的喬良和王湘穗針對美國在後冷戰時期所獲得的非對稱戰爭理論及其優勢，所提出的超限戰─對全球化時代戰爭與戰法的想定之論述，即在破解美國的此一非對稱優勢。沈指出超限戰是超越一切戰爭模式的意思，說白了就是打破一切限制，一切手段，特別是非軍事手段疊加組合、惟我所用，從各個角度、各個層次、各個領域 53. 打擊敵人，直到達成戰爭目的。. 沈進一步指出非對稱戰爭（「不對稱戰爭」）是一把雙刃劍，雖然一方提出非對稱戰爭理論，但始料未及的是，對手也會用同樣的理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付非對稱的方法，只有從「非對稱」中尋找鑰匙。優勢一方可以憑借自身的技術優勢達成非對稱攻擊，弱勢一方也可以利用對手的弱點，實施非對稱行動，阻止一方發揮優勢。戰爭史表明，高敵一籌的謀略運用，是劣勢裝備戰勝優勢裝備之敵的法寶。非對稱戰爭，要靠非對稱理論作指導。非對稱理論研究是創新性研究，而創新，本質上就是一種創造性破壞。戰爭發展至今天，如果不能在敵方理論角逐中佔上風，那麼在實踐中也就很難爭得主動。因此準確地說，「非對稱」所指的不但是一 54. 種作戰思想和理論，更是一種解決戰爭問題的方法論。. 從「表2 『超限戰』之戰法」之整理中可見，喬良和王湘穗所著之超限戰的新創見，就是以軍事、非軍事或者是超軍事戰法作為中共面對西方既有的軍事作戰之不對稱優勢，其爭取「不對稱戰爭」優勢的主要戰略思維和鬥爭手段。其實，「超限戰」這種聯合戰略亦是當前高技術條件下的軍事 55. 戰略的特點之一。此外，台灣的學者洪正則根據當前中共戰略發. 53. 沈偉光主編，21世紀戰爭的趨勢（北京：新華出版社，2002），頁220~221。 54. 參閱沈偉光主編，21世紀戰爭的趨勢，頁219~20。.

(31)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305. 資料來源：引自林湧偉，21世紀解放軍的「軍事革命」（台北：雲皓出版社，2001），頁55。. 展的趨向，提出與「超限戰」極為相似的概念，其將此戰略概念稱 56. 為「超戰略」（hyper-strategy）。在此戰略的指引下，中共認為二十一世紀戰爭的趨勢將高科技因素作用下，突破傳統代以局部、零 55. 北京國防大學喬松樓、王定東等多位教授認為高技術條件下的軍事戰略的其中特點之一即是戰爭變「小」，戰略變「大」。現代高技術是在整個世界的政治、經濟、軍事、科技發展的大環境中為軍事戰略提供活動的背景。由於各方面因素的綜合影響，發生世界大戰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在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內，世界範圍內的大戰打不起來，這已成為人們的共識。但是，中小規模的戰爭和武裝的衝突仍十分頻繁。高技術的運用，一方面使較小規模的戰爭即可達成一定的戰略目的，增大了在戰爭中手段上的選擇餘地，使小戰更容易爆發;另一方面，也使得這些較小規模的戰爭具有了「低（中）程度、高技術」的特點，有限的戰爭行動同樣表現出相當複雜性、危害性和破壞性。戰爭本身的規模可能只是「小戰」、「中戰」，戰爭涉及的地理範圍有不大，但波及面仍將是全面方位的。在這種條件下，軍事戰略所要謀劃和指導的事項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進一步增多。對軍事鬥爭指導者來說，需要站在一個更大的全局來觀察、分析和處理問題，全面地統籌考慮政治、軍事、經濟、科技、外交、文化、心理以及自然地理等因素的綜合作用，才能確定正確方針，實施正確的戰略指導。所以，高技術條件下戰爭的規模變「小」，並沒有使軍事鬥爭純粹的軍事技術上的較量。相反的，軍事戰略仍然要在不斷擴展的大範圍內發揮作用。不僅要指導戰爭型態的軍事鬥爭，而且要指導各種非戰爭形態的軍事鬥爭;不僅要指導對可能發生的戰爭的各項準備活動，而且要指導遏制戰爭的工作;不僅要指導現實的軍事鬥爭，而且要指導軍事力量的建設，指導軍事鬥爭策應和配合政治、外交等其他方面鬥爭的動作。只有樹立大戰略觀，才能有效地奪取高技術條件下局部戰爭和其他形式的軍事鬥爭的勝利。詳閱劉龍光主編，高技術軍事世界，頁 73~75。.

(32) 306.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星戰鬥；戰鬥方式也一改既往，重視資訊、電子、網路、電磁、不（non-lethal）攻防；甚至從戰爭發起、佈對稱—等「非致命性」 57. 局、掌控至戰爭結束的時間與空間，亦將在瞬息之間決定戰果。. 中共方面認為在「新軍事革命」（中共稱當其當前的「軍事革命」為「新軍事革命」）歷史條件下，因應新時期的軍事變革與未來高技術戰爭，必須接合傳統、現代轉型期和後現代四個時期軍事戰略進程，還必須遵循科技延展軸線，所釐定出之「高技術條件下的局部戰爭」戰力思維。使作戰方式由傳統的「運動戰」（sportive warfare，人民戰爭、游擊戰）、「向機動戰」（motor warfare）、「技術戰」（technical warfare）、「非對稱作戰」（asymmetric operation）、「非線式作戰」（non-line operation）、「外科手術式」（surgical strike）、「非接觸式」（indirect engagement）、「空地一體」（air-land battle）、「網路中心」（network warfare）、「數字化戰場」（digitized battlefield）和全軍聯合作戰方式推進；考慮細則上，更必須涵蓋傳統常規作戰戰法、新式作戰組織編裝、更新新式戰術、提昇武器載具效能、擴大攻防戰略思維（陸、海、空、天、磁）、結合科技進行謀略對策、綜合國力支援配套、強化國防質量建設、採行因變制變新科技和綜合全形「超戰略戰力」（hyper-strategic power）來和現實環境相扣合，以完善其「新冷戰時期」（neo-cold 58. war stage）一體化戰略發展思想。中共的學者岳嵐等亦認為在高 56.「超戰略」一辭是學者洪正依據中共目前亟欲「創新」（innovation）突破現狀，所提出一種「假設性」發展戰略。依照中共目前對其戰略各項修正來看，不難看出它將是個綜合性全般戰略概念。其因在於若能藉由戰略思想的創新，來迴避各種「後現代」（post-modernization）科技工藝風險、國際現實政治環境以及各種不確定因素衝擊，勢將有助於其確保國家發展時的「絕對優勢」（absolute advantage）。詳閱洪正，「中共軍事戰略─超戰略發展構思初探」，共黨問題研究，第二十八卷第十期（2002），頁61。 57. 參閱洪正，「中共軍事戰略─超戰略發展構思初探」。 58. 參閱洪正，「中共軍事戰略─超戰略發展構思初探」。.

(33)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307. 技術戰爭條件下，堅持多種鬥爭形式的有機結合，是取得勝利的重 59. 要因素。. 伍、不對稱作戰之一—攻擊一點癱瘓全身當前世界上資訊科技的發達，為人們帶來了不少便利，亦為軍事裝備和作戰進行相當大的提昇作用。然而，基於資訊科技的嚴重缺陷，相對的也造成了當前大幅依賴資訊科技的國家在政治、軍事、經濟和社會上的安全挑戰，亦成了人民解放軍對付敵人的打擊重點，進行不對作戰的重要憑藉。此乃因當前資訊科技的核心─電腦和依此相關裝備所建立的指揮系統，具有被攻擊一點而致使全身癱瘓的致命性缺陷所致。當前，依照電腦缺陷進行致命性的攻擊，其主要的攻擊方式有四：. 60. 其一為主機入侵。這是利用系統漏洞或破解密碼，獲致一般使用者的權限，再取得特殊使用者的權限，利用特殊權限修改系統，安裝後門程式，竊取其他使用者密碼及權限，也可能進行刪除或更改檔案，並可以該主機為據點，繼續入侵其他主機。然此主要的方式概可細分為軟體漏洞、破解密碼和截取封包；其二是節點破壞。此包括對節點、關鍵節點主機、以及節點和 59. 中共的學者岳嵐等認為軍事鬥爭形式是聯結目的和手段的紐帶，直接影響到手段的發揮和實現。高技術戰爭實踐表明，必須堅持多種鬥爭形式的有機結合。在總體上，要把政治、外交、經濟等一切能運用的手段同軍事手段結合起來，謀求最佳的戰略態勢。在作戰上，要充分發揮高技術所提供的多種作戰形式和樣式，如「信息戰」、網絡戰、電子戰、導彈戰、「計算機」（電腦）病毒戰等等新的作戰形式和樣式。針對不同的敵人和要達到的不同目標，靈活而綜合地運用各種作戰形式和樣式，最充分地發揮多種軍事力量的綜合威力，謀求戰爭的最後勝利。參閱岳嵐主編，高技術戰爭與現代軍事哲學（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0），頁135。 60. 張大順，「資訊作戰之研析」，「國家安全與軍事戰略」學術研討會（台北：國防大學，2000），頁138~140。.

(34) 308. 東亞研究 EAST ASIA STUDIES. 2005年1月第三十六卷第一期. 節點間纜線的破壞，所造成的暫時中斷或全面癱瘓；其三為病毒攻擊。病毒攻擊具有兩大特點，一是繁殖力強，傳染途徑廣；二是潛伏期長，破壞力大。隨著電腦技術的快速發展，電腦病毒的型態與威力也在不斷的突破翻新，除了會刪除資料或竊取資料外，新型的網路病毒還會突破網路安裝防護，並對系統漏洞加以攻擊，導致整個網路癱瘓；其四是阻絕服務攻擊。此又稱癱瘓服務或拒絕服務。主要的攻擊方式是利用程式瞬間產生大量網路封包，持續攻擊伺服主機。學者林中斌即曾針對中共軟殺武器戰法之電腦戰，進行整理和分析（詳見「表3. 中共的電腦病毒戰」），此呼應了上述對於中共. 運用電腦資訊科技的嚴重缺陷，進行攻擊一點癱瘓全身的不對稱作戰。. 資料來源：林中斌，核霸（台北：學生書局，1999），頁7~9。. 美國的中共軍事專家石明楷（Mark A. Stokes）亦認為中共追求資訊（信息）優勢的最後目的在於遂行資訊攻擊。其指出「人民解放軍」的戰略專家認為攻擊敵方重要指管節點、遂行電腦作戰、 61. 以及反制太空等能力，此為抵消敵人戰力的有效方法。而中共超.

(35) 309. 論中共「信息戰」之不對稱作戰. 限戰的作者喬良和王湘穗則認為對付像美國這種依賴電腦和網路甚為發達的國家，最佳的方式即是對其採取電腦網路的「駭客作戰」（hacker war），以癱瘓其國家政治、經濟、軍事和社會的網路運 62. 作，達到擊其一點，癱瘓全身之功用。. 另外，根據台灣軍方人士透露，中共的最新運用網際網路與演習戰區內各部隊進行聯合戰術演練，實際上已經達到系統技術數字化、信息傳遞及時化、遠程異地網路化等多項高科技技術標準，未來解放軍更將發展以癱瘓敵方指管通情系統為目標的資料鏈和以網路連線傳輸病毒，並研製無輻射污染顧慮的戰術電磁脈衝武器。. 63. 然這些與「信息戰」息息相關的武器及其戰術，都是以攻擊一點， 64. 癱瘓全身之「制點式」（或稱為「點穴戰」）攻擊作戰為標的。. 「表4 中共的資訊戰（「信息戰」）相關概念演進之比較」正是展現中共的資訊戰，就是以擊其一點，癱瘓全身為最高戰略目標。而為達上述之目的，「人民解放軍」的總參謀部，尤其是電子對抗與雷達部及研發單位，都將發展電子反制能力列為優先要務。中共內部主張遂行資訊作戰的人正積極要求獲取更精密的手段，和性能 65. 更佳的干擾儀與高功率微波科技，以利遂行指揮與管制作戰。. 當前，人民解放軍對於「信息戰」中的電腦作戰戰法與對此之戰術運用，並不只停留於理論階段，其實解放軍早已經進入實戰演練的驗證階段了。1997年中共在南京軍區實施「東南六號」演習、在北京軍區38集團軍進行想定演習，驗證「以病毒干擾癱瘓廣播系. 61. Stokes, Mark A.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譯，中共戰略現代化（台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2000），頁62。 62. 喬良、王湘穗，超限戰（北京：文藝出版社，1999），頁122。 63. 參閱喬良、王湘穗，超限戰，頁122。 64. 林宗達，中共軍事革新之信息戰與太空戰（台北：全球防衛雜誌社，2002），頁 71~77。 65. 參閱Stokes, Mark A.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譯，中共戰略現代化，頁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