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上所述,可以得出如下之結論:
寧波最早的中文新報《中外新報》創刊於1854 年 5 月 11 日(咸豐 四年四月十五日),首任編輯為美國傳教士瑪高溫。該刊最初為半月 刊,從1856 年 2 月開始改為月刊。1858 年 12 月 19 日(咸豐八年十一 年十五日),另一美國傳教士應思理接替瑪高溫的編務工作,並另改序 號出版,一直持續至1861 年 2 月 10 日(咸豐十一年正月初一日)。日 本文久年間官方核准翻刻的《官板中外新報》及當時日本知識界流傳的 各種《中外新報》手抄本等,皆源自應思理編輯時期的該報。
特別應該指出的是,戈公振《中國報學史》1927 年和 1928 年上海
其三是對於中外關係,《中外新報》十分重視,可以說是該報的報 導與評論的重點之一。其中特別是「花旗」(即「美國」)欄,在相對 上不僅數量多,且多正面之報導;與此同時,在不少的相關報導中,美 國傳教士報人還經常為美國「國益」出謀獻策與辯護。6這是該報有異 於過去以英國傳教士為主的編者所辦的中文宗教報刊之處。
可以這麼說,上述有關「宗教」、「寧波」和「花旗」三條主線的 內容始終貫穿於不同年號的《中外新報》的新聞報導與評論中。前後期 兩名編者的新聞嗅覺與視野基本上是相一致的。
至於兩個時期的《中外新報》如何立足於寧波,既重視地方新聞,
又不忘其「播道」的任務,且為其「花旗」之「國益」服務,則有待另 文對其內容進行詳盡的具體分析。
註釋
1 為了與傳統的「邸報」及「京報」等有所區別,19 世紀中期以後 的中文報刊常以「新報」為其報名或「新報」自居。瑪高溫在寧波 創刊的《中外新報》雖然具有濃厚的宗教色彩,但也頗重視內容的 時宜性,它是中國最早以「新報」為報名的中文報刊。
2 有關日本的「官版漢字新聞(報紙)」,本論文在談論具體的報刊 名時,皆根據其原文寫法(如《官板中外新報》、《官板六合叢談 刪定本》等),但在談論這些日本版漢字報刊時,則統稱之為「官 版」報紙。另,《官板中外新報》最後之編號為「第十二號」,照 理應有12 冊,但日本各圖書館現在保存者只有 11 冊,皆欠缺「第 9 號」,這是因為《官板中外新報》未翻刻第 9 號,還是翻刻版第 9 號已散佚,原因不明。
3 例如,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寧波市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 中國寧波網,2003 年 12 月 19 日,http://www.cnnb.com.cn/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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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官版《中外新报》等兩面插圖,小野秀雄在前引論文〈翻刻新 闻杂志の原书について〉中稱係他當時借给戈公振複製的(原文中 將戈公振誤稱為「戈振青」,見前引《新聞學評論》第一号,日本 新聞學會,1952 年,第 53 頁)。由於《中國報學史》當時未清楚 寫明係複製自日本的官版漢文報刊,這也許是後來研究者對《官板 中外新報》與《官版香港新聞》等產生混亂的主要原因。針對這一 點,小野在同文中表示他曾考慮致函給戈氏澄清,但可惜戈氏已離 開人間。
5 從前後的序號來看,《官板中外新報》的「第二卷第一號」正確的 排序號應該是「第三號」。這究竟是中文版原編者之錯,還是日本 版編審者之誤,小野秀雄就曾提出質疑。前引小野秀雄:〈翻刻新 闻杂志の原书について〉。
6 最明顯的例子是,針對英國欽差邀請花旗國欽差一同向中國施加壓 力,促使後者統一在各碼頭公然發售鴉片事宜,《中外新報》編者 便斷然表示「花旗人皆不悅是議」。理由是:「因鴉片本出自天 竺、天竺為英之屬國、英之所以利其土者、以其地可產鴉片、于英 大有利耳、若我花旗、本不產鴉片、即商人為是業者、亦甚寥寥、
中國禁與不禁、於花旗無關緊要、何必與我花旗、同允是議、以立 為定例耶」(《官板中外新報》第一號,咸豐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即1858 年 12 月 19 日,第四頁。)換句話說,對於擁有栽種鴉片 的殖民地印度的英國來說,與中國商議鴉片解禁問題事關英國利益 甚大,但這與鴉片商相對不多,又未擁有栽種鴉片殖民地的美國來 說,是完全不同的。站在美國的「國益」,應思理表示美國沒有必 要在鴉片禁與不禁的問題與英國同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