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康特魯伯將法國地方民謠的素材收放自如的運用在他的作品上,這些充滿 家鄉特色、可代表法國小鎮鄉土民俗特色的音樂,是他日後足以揚名國際的作品。他的 整組《奧維農之歌》,如此自由、可隨意替換卻能保有原始特色的手法,就像巴爾托克
(Béla Bartók, 1881~1945)將匈牙利的元素、庫普蘭(Aaron Copland, 1900~1990)把美 國牛仔曲調融合進自己的作品中一樣,有種渾然天成的美感。身為一個民俗音樂採集者 和作曲家,康特魯伯將他畢生的心血都投入在這些蒐集、改編、出版和推廣上。保存逐 漸消失的祖國民謠,也留下民謠的歷史性背景、形式、特性等考察著作,為近代民謠研 究提供很多貢獻。
康特魯伯對家鄉奧維農的情懷,投射在這些作品上來展現他對土地的熱愛,如此的 心境,不僅僅是在音樂這門領域上,在文學上「故鄉」也常是騷人墨客筆下的主題,為 何故鄉如此令人魂牽夢縈呢?為何故鄉的一切顯得那般親切美好,如此令人眷戀呢?
反璞歸真回到最初生長的那片土地,是長久以來印記在人內心深處的本性,人生真正的 歸處到底在哪裡?汲汲營營於人世間榮華富貴的追逐是人之常情,每個人都希望物質生 活滿足了之後,才有時間和金錢來追求精神上的富裕與充實,往往回到生命的深層之 後,感到空虛和寂寞不已。人類文化中的思鄉情結也是對人道德的一種維繫,心繫故土,
聆聽心靈家園的呼喚,就不致於沉淪太深、迷失太遠。
作曲家康特魯伯能投注如此大量的熱情在這些民謠上,筆者揣想必是能從對外在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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瑣事務、情感的執著中解脫出來,生命深處的認知,就此浮現。如此情操導因於恩師丹 第以及身旁好友的啟發與交流,讓他早早對生命存在的真正意義便有了深刻的自知,喚 醒了生命深處那永恆的情結──心繫故鄉、鍾愛家園,這也就是這組歌曲帶有強烈感染 力的真正原因。
事實上,可以將這種民族風格看成是一種對現實關懷的延續,這些民謠就是和現實 交互激盪的結果。寄情於這些作品,在成長中感受自己仰望的蒼穹,腳下所踩的泥土就 是家的所在,將抽象意念化成筆下的音符,悠悠揚揚的將自然的愛灑進聽者的耳裡,感 染了心靈。
「奧維農之歌」是作曲家康特魯伯和土地對話的結晶。音樂作品的成功與否在於這 一場對話:對話之初,土地是一個獨立的存在,他以沉默面對土地,在靜止中聆聽自然 的呼吸,只記錄它、觀察它,來自於一顆臣服於天地的寬廣之心。有時,家園以豐沛的 氣勢試圖將他淹沒;有時,人情風土又以柔美之姿向他訴求,康特魯伯在改編的創作上 要把持自我,一方面又要進入大自然、融合在這片天地的呼吸中。這一連串的對話(《奧 維農之歌》)轉眼就是經年累月的事,音樂是對話後的新生命,是康特魯伯端給天地的 誠心奉獻,在這作品誕生之時,他和土地變成二者合一,音樂的生命即是作曲家、也是 土地的生命。
康特魯伯一生致力於鄉土音樂投注心力,不遺餘力地對自己的故鄉、民族、國家的 音樂發展與保存,付出畢生的努力,對故鄉「奧維農」肯定是巨大的貢獻,也讓後世族 人、甚至其他不同民族國家中,對音樂有興趣的人們,基於了解奧維農而嚐試吟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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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謠,進而心繫故鄉、心靈相得益彰,致以感念鄉土並熱愛如是民謠,並對作曲者致上 最崇高的敬意與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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