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伍、評析歐巴馬政府的干預 利比亞政策:一個道德現 實主義的觀點

整體而言,歐巴馬政府的干預利比亞政策,符合道德現實主義的 觀點。歐巴馬在決定軍事干預利比亞之前,先是積極地與盟國、合作 夥伴與世界主要國家,商討可能的解決方案與進行外交斡旋。在利比

Vivienne Walt, “Why Libya’s Uprising Is Bad for the World Economy,”

Time, February 24, 2011, <http://www.time.com/time/world/article/0,8599,2055 251,00.html>.

Michael Slackman, “Dislike for Qaddafi Gives Arabs a Point of Unity,”

The New York Times, March 22, 2011, p. A12; The Economist, “Barack Obama’s Middle East policy: From Oslo to Benghazi,” pp. 31-32.

亞反政府軍的懇求軍事協助、阿拉伯聯盟擁護在利比亞設立禁航區的 情況之下,歐巴馬也積極取得聯合國安理會的武力授權。再者,由於 在阿富汗與伊拉克的戰爭仍持續著,歐巴馬政府擔心若干預利比亞會 過度透支美國本身的能力,特別是恐懼再度陷入像伊拉克戰爭一樣進 退兩難的泥沼。另外,則是考慮到因小布希政府回應 911 事件,而與穆 斯林世界毀損的關係,干預利比亞可能會被阿拉伯世界認為,美國又 再度發動對抗另一穆斯林國家戰爭行為的觀感。但是,當格達費軍隊 日益逼近班加西,大規模暴行即將可能發生之時,歐巴馬政府決定使 用武力來阻止格達費的軍隊前進。如同歐巴馬所說,因為必須深切注 意軍事行動所帶來的風險與成本,自然會持遲疑的態度,決定是否以 武力來解決世界上許多的挑戰。然而,當美國擁有獨特的能力幫助防 止人道浩劫的發生,他將會派遣美國軍隊到遠距國家。以利比亞的案 例而言,這些的能力包括,聯合國安理會的授權、北約組織的參與、

阿拉伯國家的支持,以及來自利比亞人們本身的懇求幫助。以上所 述,呼應了尼布爾所說,人類能夠在決定行為的問題時,將他人的利 益列入考慮,而非一味地只考慮到自己的利益。歐巴馬政府在尋求與 考量利比亞人民、盟國、合作夥伴與國際社會的意見與利益,展現了 道德現實主義所強調尊重他人意見與利益的一種謙遜態度。同時,也 反映了凱南所強調的,美國在對外的行動與參與上應該具備謙遜的美 德,方能顯示美國與其他國家在使用其強大軍事力量的不同。

歐巴馬也強調,美國擁有阻止格達費軍隊繼續前進,而不須進駐 地面部隊的能力。而且,他不會將軍事任務擴大至除了保護利比亞人 民之外的行動,包括推翻格達費政府與政權轉移。因為如果要以武力 推翻格達費政權,屆時可能需要進駐地面部隊,或提高無辜百姓因空 襲而身亡的風險,而美國軍人深陷危險的機率也會提高。甚且,北約 空襲行動有可能導致利比亞人民更大的傷亡,但歐巴馬政府在謹慎地 評估之下,因其可行性方決定採取軍事干預行動。因此,歐巴馬表 示,美國有能力干預以停止大規模的暴行,這意味干預行動的決策是

經過小心謹慎地評估,行動的後果也經過全方位地衡量。這符合了道 德現實主義所主張,謹慎為制定目標與決定行動的指導原則,特別是 在發動軍事行動方面,以及考慮行動後果的責任倫理。

另一方面,同時間,敘利亞政府不間斷地殺害其人民,葉門與巴 林也有暴行發生。然而,美國卻只有選擇干預利比亞的內戰,這是因 為在利比亞日益惡化的情勢,已對區域的和平與安全構成威脅,並且 對原油生產造成的衝擊,已嚴重地影響到世界經濟。這對深陷於大筆 債務與衰退經濟困境的美國及其歐洲盟國構成新的威脅。另外,值得 注意地是,不同於在阿拉伯世界沒有朋友的格達費,戰火仍延續至今 的敘利亞,其阿塞德(Bashar al-Assad)政權擁有伊朗與俄羅斯的堅定盟 友。伊朗與俄羅斯持續地提供武器給阿塞德政權,如果美國採取干預 行動,屆時伊朗與俄羅斯都可能進一步地加入戰爭,而造成更慘重的 後果。再者,除了俄羅斯與中國在聯合國安理會,不斷否決攸關敘利 亞的解決方案之外,81相較於地廣人稀的利比亞,在地狹人稠的敘利亞 使用空襲行動,也可能提高無辜百姓因空襲而身亡的風險。加上複雜 的種族、宗教因素,在敘利亞展開軍事行動,將可能使鄰近的伊拉 克、黎巴嫩、以色列與土耳其捲入戰火,造成區域更加地不穩定。以 上種種因素,都提高了軍事干預敘利亞的風險。82因此,相較於敘利 亞,美國只選擇干預利比亞,顯示出歐巴馬政府避免因好的意圖,卻 不智的行動而導致災難性的結果,務實地評估一個政治行動可能導致 的後果。

由於這世界仍劃分為不同的主權國家,國家領導階層仍須優先為

截至 2012 年 7 月止,俄羅斯與中國已在聯合國安理會三度否決攸關敘利亞 的解決方案。請見 Rick Gladstone, “Friction at the UN as Russia and China Veto Another Resolution on Syria Sanctions,” The New York Times, July 20, 2012, p. A8。

Mark Landler, “U.S. Moves Cautiously Against Syrian Leaders,” The New York Times, April 30, 2011, p. A1.

其人民與國家的存亡負責。這是因為一個國家對他的人民有「受信責 任」(fiduciary duty),因此,一個國家的領導人沒有肩負比派遣自己國 家軍隊置身險境更慎重的責任。所以,我們也很難期待一個國家會單 因人道因素,派遣他們的武裝部隊前往遠距國家征戰,而不涉及任何 其他的利益考量。如同摩根索所說:「只要世界是由國家為單位所組 成,國家利益便是世界政治中最重要的事。當國際制度不再以民族國 家為單位,而是被另一形式的組織取代,那麼外交政策便會保護使那 新組織存活的利益。」這也是為什麼摩根索試著區分普世道德原則與 政治行動的關係。他表示,普世道德原則不能以抽象的普遍形式,應 用到國家的行動。反之;國家本身應該受到國家生存的道德原則所激 發。83總結而言,歐巴馬政府的人道干預政策是建立在謹慎實際地評估 後果之上,且相當具有選擇性,符合了道德現實主義強調以務實謹慎 的態度,從事特別是與道德相關的議題,與發動軍事行動對外政策的 主要指導原則。

最後,歐巴馬在他演說中不斷強調的,美國的領導力在促成國際 聯盟對利比亞採取軍事行動中居關鍵角色。如同他所表示的,有些情 況如人道浩劫的危機,雖然沒有直接危害美國的核心利益,但仍影響 著美國的利益與價值。在這種情況,美國身為世界超級強權,就有責 任採取行動,而利比亞就是需要美國發揮領導力的最佳案例。這也符 合了道德現實主義主張強權國家在處理國際事務上,應該帶有道德義 務地肩負起責任和運用其領導力。而強權國家有責任地行事,將更加 鞏固她的道德領導力。另一方面,歐巴馬堅持在利比亞的軍事行動不 能超越保護當地人民的任務,包括政權轉移。對歐巴馬而言,過渡到 代表利比亞人民正當性政府的成立過程的責任,在於國際社會,更重 要地,是在於利比亞人民本身。這反映了歐巴馬的信念,亦即「沒有 Hans J. Morgenthau, “Another ‘Great Debate’: The National Interest of the United States,” pp. 972, 986.

任何一國的政府體制可以或應該強諸於他國實施」,而美國不會假設 自己國家的政府體制對於其他國家都是最好的。因此,道德現實主 義,適用於歐巴馬政府的人道干預政策,同樣可以適用於柯林頓政府 的人道干預政策,但與其「擴大與交往」的外交政策應有區別。尤其 不對被干預國家進行政權轉移與民主建立,是歐巴馬政府人道干預政 策與柯林頓政府人道干預政策不同的地方。例如:柯林頓政府早期在 索馬利亞的人道任務,超越保護當地人民的目標,進而實施政權轉移 的國家重建與民主建立。在波士尼亞,也是依照以美國為首外來力量 的意願,建立民主。經過小布希政府在阿富汗與伊拉克進行變調的

「人道干預」政策,因此有列文與休斯曼道德現實主義概念的提出。

所以,歐巴馬政府人道干預政策一再強調的,就是不會對被干預國家 進行政權轉移或強加實施民主制度。2012 年 8 月,利比亞的政權已經 和平地從全國過渡委員會轉移到新成立的國民議會。84由此可見,是利 比亞人民為自己選擇一個民主的政府。這反映了摩根索所主張,美國 所訴諸行動及執行的普遍原則,不能必要性地以刀槍戰火強加輸出,

而應該是透過美國成功的案例,展現給世界其他的地方。85再者,歐巴 馬政府不將民主制度強加施諸於利比亞,也展現了道德現實主義所強 調的,尊重他人意見與利益的一種謙遜態度。

相關文件